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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No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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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Nolan

布魯羅納這座以黑手黨為管理的城市, 主要分有三個派系,分別是法爾宗、維斯康提和老鼠。

今天的主角是被主遺棄後, 意外卷入時空隧道的壓切長谷部。

他現下所處的地境屬於中立地帶的布魯羅納教會。

他像是往常一樣,站在教會後的空地上練著劍術。在這裏他沒有敵人,也沒有身為刀劍付喪神的同僚,更沒有主人。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如果不是這裏的蘇菲亞修女將他帶了回去,或許他會選擇切腹自盡。

被拋棄的喪家之犬沒有活著的必要。

蘇菲亞修女的教會信仰的是天主x,壓切長谷部還記得當時戰亂時, 信長隨口的一句話成了當今他信教的佐證。

壓切長谷部剛入本丸的時候,因為他的發言,惹得他的主人送了不少關於織田信長的書籍。

或許出於一些遲來的反抗心理, 他跟著蘇菲亞來到了教會, 成為了這裏的代理神父。

噢,如果你問東洋男兒怎麽學會英語的,其實是他上任主人讓他學的,這位壓切長谷部也算是位高材生了。

他可是考過雅思的男刃。

練完刀以後他跟著去蘇菲亞一起制作早餐, 這裏還有座修道院, 裏面都是些年紀不大的孩子, 以及兩位年紀足以外出活計補貼的女孩。

吃完飯後,壓切長谷部出門清掃落葉, 他看到教會的門口來了一位可憐的“小家夥”。

單從那個孩子的著裝來看就知道他是位經歷苦難的孩子, 衣服上除了火焰都灼燒痕跡, 還有一些不大不小的燒傷, 頭發似乎也燒毀了不少。

不過他的眼神很亮, 他像是無意間來到了這座教堂,為了表達自己對神的敬意, 也只是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身量不高,依稀可見皮膚白膩,或許也曾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遭連戰況後流落至此。

壓切長谷部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天藍發色的男孩似乎被他的氣勢震懾到,匆忙想跑走,結果摔倒在地。白皙的皮膚瞬間就擦破皮,流出血來。

跌倒在地的孩子沒有哭,自己顫巍巍地爬了起來,垂著腦袋,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躲在角落被諾蘭摔倒震撼到山姥切國廣下意識的站起來,很快又被和泉守兼定按了回去。“噓!!!”

“那個也是臺本上必要的受傷嗎?”今劍捂著臉,心疼地眼裏都快冒淚花了。

“……臺本上面好像沒有,可能真的是意外,但是效果好像還行。”鯰尾藤四郎翻著手裏厚重的一摞子攻略本,翻了一遍都沒看到有讓諾蘭摔跤的片段。

當然,諾蘭身上的都是他們化妝出來的妝效,至於頭發則是假發,他們怎麽可能舍得燒諾蘭的頭發。

“餵,快看,長谷部動了。”

那邊的壓切長谷部沒發現生活裏還有那麽多的觀眾,他只是機動高,不代表他偵查好。

“小……小子!那邊、那個,別動。”壓切長谷部從未覺得跟孩子溝通是這麽困難的事情,他還是刀劍的時候,沒有機會跟孩子相處,等到他有人身的時候,審神者又是中老年人。哪怕是來了這個世界,相處的也是十分乖巧的孩子。

好吧,眼前這個小鬼或許也乖巧,但是脾氣似乎有點倔強,受傷了也要逞強。

如果他面對的一般孩子,或許他的發言早把人家嚇哭了,他該慶幸面前的是一位審神者,還是位不會被他皺眉的外貌和稍微嚴厲的話語嚇跑的孩童。

諾蘭回過頭,慢吞吞的朝著他走去。

“嘁。”壓切長谷部嫌他太慢,上前一把把他 抓了起來,看他老老實實的被自己掛在胳膊下根本不掙紮的小孩,感覺後背有點發涼。(有人在瞪你啊,長谷部君。)

他認為是良心遭受了譴責,於是采用了抱小孩的統一姿勢。半大孩子根本不重,更別提他全程老老實實垂著腦袋,一動不動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抱了個大號玩具進去。

正好蘇菲亞這會剛忙完,看到他抱著個孩子回來,立馬過來幫忙。

上藥的時候,蘇菲亞都不敢用力,小孩雖然皮膚白,但是身上傷痕也很多,多多少少都聚集在衣服下面,靠近領口的傷疤更是把她嚇得一驚。

壓切長谷部聽到動靜以後過來一看,也嚇一跳。

蘇菲亞跟壓切長谷部對視一眼,蘇菲亞回屋拿了一盒糖果出來,小孩也老實的接過去了,只不過拿在手裏沒吃。

壓切長谷部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從盒子裏拿了一個糖果,褪去糖衣,遞到了小孩的嘴邊。

諾蘭擡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手語,不過他還是先做了一個手勢,又指了指手裏的糖果,然後拿過了長谷部手裏的糖果,吃了下去。

蘇菲亞也看清了他沒有舌頭,沖著長谷部搖了搖頭,兩個人輪流摸了摸諾蘭的頭,然後說要出去一趟,桌上的糖果可以隨便吃。

諾蘭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出了門。他們關上門的那瞬間,今劍和鯰尾藤四郎立馬跑了出來。

“沒事吧?疼不疼啊,諾蘭!”鯰尾抱著諾蘭的腦袋抱在懷裏好一陣愛的蹭蹭,給諾蘭的臉都擠變形了。

“痛痛飛走啦——”今劍更是蹲在他腿旁邊吹了幾口涼氣,手裏還做著哄小孩的動作。

“團子吃嗎?”山姥切國廣扯著布看了一眼傷勢,處理過的傷勢邊冒著紅。

他從懷裏掏出了他們出門常備的一口團子,一般會按隊伍人數準備,他本來想把六個團子都給諾蘭,又怕他吃多了,等會吃飯又硬塞。

最後他只拿了兩個,塞到了諾蘭的懷裏。

“餵!快點,長谷部又回來了。”望風的和泉守兼定抱著胸,一臉不高興地盯著他們幾個人在那邊親親熱熱。

等他們離開沒一會,壓切長谷部又回來了。

這次他臉色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蘇菲亞念叨了幾句,僵硬地掛著微笑,問諾蘭要不要留下來。

諾蘭拒絕了。

壓切長谷部也不知道是在難過還是在生氣,動作一點都不溫柔地搓了搓諾蘭的頭發。

“那你等會怎麽回去,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諾蘭搖了搖頭,從椅子上慢慢滑落下來。

他拉著壓切長谷部的衣角準備做一個大膽的決定。如果他們一開始就沒有信任可言的話,以後哪怕是任務結束,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只會越來越遠。

他拉著長谷部的手,慢慢地把他的身子拉蹲下來。

他從懷裏拿出了跟壓切長谷部縮小版的玩偶。

壓切長谷部一楞,他頭一次開始正視面前的小男孩,這才發現他身上掛了很多靈石改造的飾品。

所以眼前的根本不是什麽普通小孩,而是一位審神者!??

[可以邀請您來本丸嗎?]娃娃裏傳來了人聲和機械聲的重疊,站在壓切長谷部面前的審神者,面色認真的註視著他。

壓切長谷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明明前不久他才因為被遺棄流落至此,每日迷茫的生活著。

如果說他討厭主人的話,也談不上。他只是覺得身心空蕩蕩的,他存活的意義就是為主所用,如果失去了主人,那麽他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就像是……那個討厭的家夥把他下送到了黑田家一樣。

明明他曾經被他們這麽重視過,為什麽要這麽輕易的拋棄他?

他不明白,他無法理解人類的心思。

只是又為什麽是他呢?這裏沒有溯行軍,甚至沒有靈力。這就是個普通的世界。

為什麽會有審神者來這裏找他,他身上有什麽值得被在意的地方嗎?像他一樣的付喪神千千萬萬,哪怕是在鍛刀室都能重覆鍛出,走在萬屋和遠征路上都是隨處可見的存在。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呢?”壓切長谷部這麽問得時候,也在內心反覆的反問自己。

[因為你是一位直人,溫柔好,你的眼裏看的好悲傷。你會給我糖,你是一個超級好人。]諾蘭這次學聰明了,用手機酷酷打字,雖然有一堆錯別字。他還特別喜歡送長谷部好人卡。

(此為翻譯:因為你是一位正直的人,溫柔的好人,你的眼裏流露的悲傷看起來很痛苦,但是你又會給我糖果吃,安慰我,你是一位超級好的付喪神。壓切長谷部)

給壓切長谷部眼裏幹的全是好人,你是個好人好人好人好人好人。

“我嗎?真是敗給您了,那麽,如您所願,我是壓切長谷部,今後歸入您的麾下,請多指教了。”壓切長谷部的身材高瘦,跪坐在地,開衩的衣服順直飄落地,將他的身子圍了起來。

他的雙手捧起刀,頭顱下垂。

在他話語落下的那一瞬間,周邊響起了如同雷聲般的物品爆破聲。壓切長谷部來不及反應,把諾蘭抱入懷裏,死死護住他。等他擡頭看的時候才發現周邊冒出來幾個付喪神。

空氣中還在飄落的是彩帶和花瓣。

……死寂彌漫在室內。

諾蘭從長谷部的懷裏探出頭,發現鯰尾藤四郎正在朝著自己揮手,於是他也點了點頭。

剛入職的壓切長谷部咽下了怒氣,忍了。

“這些都是您的部下嗎?看來我們以後的相處會有些許摩擦吧。”

壓切長谷部掃落了諾蘭身上噴濺到的絲帶,處理完畢以後,自己後退半步開始整理自己的。

“噢!長谷部君的脾氣真好啊。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脾氣。”和泉守兼定有些驚訝,畢竟他記憶裏的長谷部從未這麽好說話過,而且一板一眼的。

但是眼前這個很明顯剛剛在內涵他們呢。

真是個不得了的家夥。

“是啊是啊,我以前在萬屋看到的長谷部君,嘴裏天天在喊主人!主人!什麽的呢。”鯰尾藤四郎也回憶了一下,是因為他們還不太熟嗎。

諾蘭感覺身邊的刀好像有些氣息不穩,連忙朝他們打手語,讓他們不要再起哄了。

山姥切國廣上前將諾蘭拉了起來,也算替身後的不省心隊友解圍了。

“那麽,我們直接回本丸吧,大家已經準備好宴席了。歡迎你的到來,長谷部君。”

在關鍵時刻意外的靠譜很有隊長氣息呢,山姥切國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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