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9章一切以孩子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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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獨孤寒的認真,齊妙不再反駁,緩緩點頭,拉著他進屋繼續琢磨方子。

黑晴端水拿出去倒掉,站在高處看著疫癥區那邊。

雖然什麽都看不到,不過對於那邊的情況,她也略知一二。

這樣的情況,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兩個時辰的時間,還沒等野草水熬出來,已經有二十個病人等不及,咽氣了。

這一次,沒有人再敢有異議,駐軍戰士兩兩一夥,把病人擡出去、火葬。

那個叫鐵頭的也在這一刻消失了。

等再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具腐爛的屍體。

由於自己的任性妄為,自責而死。

日照對這次議和特別看重,早早就頒發了告示,昭告天下人朝廷求和的決心。

所有的事情,全部推給蠱峽的少當家——單梓珩。也就是原天狼大隊的白狼。

老百姓並不知道什麽,這個地方沒有網絡、沒有電視,自然是朝廷說什麽就是什麽。

齊妙坐在獨孤寒的懷裏,瞅著流虹帶回來的告示,撇嘴一下,道:

“這會兒把所有不是全推給了旁人。當初組建玄武大軍,難道不是朝廷授意?真當所有人都傻不成!”

獨孤寒聽到嬌妻這話,笑著拍拍她的臉頰,說:

“傻丫頭,氣什麽!他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至少我們知道是怎麽樣就行。”

“知道怎麽樣又能如何?他們求和,放下一切姿態,總不能不答應吧。”齊妙翻白眼,心有不甘。

若是每次都這般,東陵還有什麽威信?

上一次的教訓慘重,反正她是不再相信了。那麽多東西要著,

對方還不是起兵反抗,這一次……

獨孤寒瞅著她心事重重的樣子,輕聲說道:

“傻丫頭,兩州十城肯定不給了。至於其他的……不管他們怎麽說,只要疆土不給,他們就該清楚東陵這次的態度。”

疆土跟東西,自然是疆土重要。

一個王朝的領地,那相當於這個王朝的面子。若是東陵這次不給,那倒還可以……

“家主,黑風從京城過來了。”

黑晴話音剛落,齊妙“猛”地站起身,不安的開口道:

“趕緊讓他進來。”

黑風是她特意留在京城的人,如今突然過來,她怎麽就那麽……不心安呢?!

很快,屋門推開,黑風從外面走進來,單膝跪地,恭敬的說:

“屬下黑風,給主子、家主請安。”

“快點兒起來。”齊妙急忙開口,沒等人站起身追問著說,“可是家裏有什麽事兒?”

如果不是京城有事兒,他不會突然過來。兄長帶兵在寧王封地,她又不在京城,家裏著實放心不下。

黑風微微拱手,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

“家主莫急,屬下過來是奉皇上的命,讓屬下把議和的使臣送過來。”

齊妙聽到這話,頓時松了一口氣。

只要家裏沒事兒就好。

獨孤寒聞言挑眉,看著黑風問道:

“議和的使臣是誰?”

“回主子的話,是譚毅譚大人。”

齊妙一聽“譚毅”的名字,心裏更是放心不少。

這人本分,為人正派,寒門出身。只做皇上的臣子,不參與任何黨爭。

獨孤寒放下茶杯,看著黑風挑眉又道:

“家裏老爺的身體怎麽樣?可康覆了?”

梁安再挑蠱峽的時候受了些傷,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也不輕。

如果不是他鋌而走險,也著實抓不到淩狼。

黑風再次抱拳,恭敬的道:

“回主子、家主的話,老爺的身子完全康覆,不用擔憂。淩狼得到了處理,而且他臨死之前,說了關於白狼的一些事情……”

“……大致就是這樣。老爺怕寫信被人截下,所以趁著屬下送使臣的機會,讓屬下親自過來跟主子言明。另外,老爺想問家主,大舅爺最近可好。家主在信中,並未提及。”

齊妙聞言,嘴角狠抽,半天都沒有吱聲。

她寫給家裏的平安信不少,但是的確後續沒有再提過兄長。

因為具體不知道梁漢森那邊怎麽樣,所以她一直都刻意的避開,省的說假話跟京城得到的消息不一致,倒讓家裏人擔心。

沒想到,還是讓他們擔心了。

獨孤寒了解齊妙,看著她臉上的無奈,輕嘆口氣,道:

“等你回去的時候告訴老爺子,就說梁漢森那邊沒事兒,不日便會回來。”

“是,主子。”黑風領命拱手,恭敬地站在一旁。

齊妙看著他眼底的烏青,沖流虹擺擺手,說:

“帶他下午休息,睡醒之後再過來伺候。”

“是,家主。”流虹應下,帶著黑風離開。

齊妙等人都出去之後,繼續研究疫癥的藥方。

突發的疫癥由於那個野草的關系,已經得到控制。最近只要把藥方研制出來,讓西南境地的工廠把成藥做出來,分給大家吃就行。

很好的一次推廣成藥機會,她也算是物盡其用……

……

譚毅到來之後,獨孤寒便不再像以前那麽陪著齊妙了。

天天早出晚歸,有的時候還徹夜未歸。

具體忙什麽齊妙沒有問,她只是專心研究她該做的事情,偶爾還問下黑風,京城那邊的境況。

家裏一切都好,梁漢松因為上次貿然帶兵,沒賞沒罰。不過,有人刻意放出消息,倒是讓梁漢松在老百姓的心裏,頗有些地位。

齊妙心裏很清楚,這是公爹刻意為之。目的就是等梁漢松三年之後丁憂回來,給他酌情提拔一下。

皇後的母家殷實,朝堂上自然也就沒有人敢說什麽。

用心良苦,她很懂。

至於回報啥的……她也就只能在自己擅長的方面,發揮餘熱了。

這天下午,齊妙停止了所有工作,帶著黑晴去廚房張羅晚飯。

明天,獨孤寒跟齊雨澤就要出發議和。此去有多兇險,不用人說,她心裏清楚。

擔心加害怕,可是面上卻不能露,尤其是在獨孤寒的面前。

說實話,挺難為人。

廚房內只有她跟黑晴,沒必要再掩飾,把自己所有的情緒,全部釋放。

動不動嘆氣、打“唉”聲,只是為了舒緩心裏的不安。

黑晴在旁打下手,見她這般,不禁心疼的開口勸道:

“家主,您別太過憂心,要相信主子跟齊將軍。他們二人的功夫,一般人都進不得身。”

“一般人進不得身,那二般人呢?”齊妙喃喃的問著。

“……什麽?”黑晴有些懵,不明白這二般是什麽意思。

齊妙好笑的搖搖頭,吸吸鼻子收心,繼續做菜。

在外面不比宮裏,很多東西都沒有,只能湊合著做。

五菜一湯,算是齊妙的極限。日照春耕突降大雪,莊稼、青菜這些,的確晚了很多。

飯菜做好後,齊妙坐在桌前等,並沒有讓人去喊他們。

議和要準備的事情不少,尤其是最後階段。

雙手托腮看著桌上的東西,齊妙一臉平靜,沒有任何表情。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黑晴進屋,把等點亮,齊妙這才緩過神來。

沒想到天已經黑了。

她竟然呆楞的在這兒做了那麽久,全完無知。

桌上的飯菜已經涼了。黑晴看著精致的擺盤,不忍心的說:

“家主,屬下把菜熱熱,您先吃一些,別等了。”

齊妙聞言搖頭,不在意的擺擺手,道:

“沒事兒,我不餓。你去歇著,一會兒他們回來在忙活也不遲。”

黑晴了解齊妙,一旦她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屈膝行禮,轉身出去,體貼的把門帶上之後,沖暗處比劃了個手勢。

一人竄出來,抱拳行禮,還沒等開口呢,就被黑晴直接拉著遠離了房屋。

走了一定距離之後,這才松開他。血衛見狀,納悶的問道:

“黑晴姑娘有什麽吩咐?”

黑晴抿唇,扭頭看著遠處的屋子,輕聲說:

“你去找白潤,就說家主做了一桌子菜,正在屋裏等。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好,知道了。”血衛明白的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黑晴輕嘆口氣去了廚房,把已經冷掉的竈膛,再次點燃。

相信用不了多久主子就能回來,畢竟他舍不得家主一個人苦等。

房間內,燭火亮。

透著窗戶看齊妙獨坐的身影,是那麽的落寞、淒涼。

獨孤寒出現在門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裏別提多難受。

他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可當聽白潤說的時候,實在是於心不忍。

原本還是沒法回來,若不是大舅子讓他先回,這會兒恐怕還要讓她白白苦等。

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眼前的畫面,可偏偏……

“主子。”黑晴聽到院子裏的腳步聲,忙從廚房內出來。

獨孤寒見她微微頷首,邁步朝屋內欲走。

“主子,家主其實……很擔心您。下午做飯的時候家主不停地唉聲嘆氣,時常晃神。”

黑晴說完這話,突然驚覺失態,忙不疊跪在地上,道:

“屬下該死,屬下逾越了。”

獨孤寒見她這般,擺擺手,不在意的說:

“起來吧,本座不怪你。”

“多謝主子。”黑晴道謝起身。

獨孤寒原本要進屋,想了一下折返回來,來到她面前,說:

“本座離開之後,家主你務必要替本座看管好了。不管日後有什麽事情發生,切記提醒她,一切以孩子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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