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9章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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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潤走了沒多久,獨孤寒跟獨孤靖涵、梁安都回來了。

唯獨少了梁漢森夫妻倆。

他們兩口子一時半會兒都不能出現了,什麽時候那邊出殯,什麽時候回來還差不多。

吃飯的時候,大家只字未提鎮南侯府喪事的事情。

過年嘛,圖的就是順順當當。

況且鎮南侯府夫人活著的時候,也沒做什麽好事兒,自然大家也懶得提到她。

吃過飯後,太後讓曹氏陪她回宮換身衣服。梁安在合喜殿陪著一對外孫兒。

獨孤靖涵則是讓齊妙、獨孤寒,跟他去偏殿談事。

至於什麽不清楚,齊妙跟著走的時候,身後的父親還不著痕跡的沖她搖搖頭。

擡頭?什麽意思?

來到偏殿,宮女上過茶出去,偏殿內頓時就剩下了他們三個人。

獨孤靖涵坐在他們夫妻倆面前,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開門見山道:

“妙兒,朕聽說那女人活著的時候曾經求過你,是嗎?”

齊妙茫然了一下,隨後想起父親剛才的搖頭,瞬間明白了公爹要問的事兒。

深吸口氣,微微頷首,道:

“回父皇的惡化,她是曾經說過,不想入閻家祖墳。不過兒臣沒答應,畢竟這種事情是侯爺的家務事,兒臣不好插手。”

獨孤靖涵聽到這話,眉骨輕挑,看著她繼續問道:

“那你……是什麽意思呢?”

她?

齊妙有些楞神,偷瞄了一下自己的丈夫,不料……

“你就說你的想法,不用看文彧。”獨孤靖涵直接出聲,緊緊盯著她。

齊妙攪著手指,深吸一番之後看著公爹,道:

“回父皇,兒臣沒有想法。這種事情外人不好插手,所以兒臣……不想發表意見。”

獨孤靖涵聞言手在桌上輕輕敲著,想著在侯府發生的事情,重重嘆口氣,說:

“文彧,你說如果朕下旨,把柔氏曾經做的事情說出來,你覺得可行?”

獨孤寒聽到這話,立刻起身,走上前撩袍跪下,道:

“父皇請三思。不管柔氏曾經昨天做過什麽,到底生了西南大將軍。真要是這麽做,閻將軍日後如何成家?”

齊妙附和的一個勁兒點頭,有個詞叫“母憑子貴”,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獨孤靖涵看著他們夫妻倆的態度,冷“哼”一聲,道:

“閻闊為什麽到現在沒成家,難道你不清楚?如果不是柔氏,他不可能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正因為如此,父皇更不能這麽做。說到底,那終究是他的生母。”獨孤寒極力勸解。

他知道父皇對柔氏一向有成見,可沒想到居然會……

齊妙見公爹遲遲不說話,起身走上前,側身行禮,勸說著:

“父皇,殿下的話沒有錯,的確不能這般掀開曾經的事情。不管她做的對不對,人已經沒了。可閻將軍到底是她的兒子。母親有錯,兒子也顏面無光。”

獨孤靖涵長嘆口氣,看著兩個孩子略有些無奈。

他們好像沒明白他的意思,思索一番,換個角度繼續道:

“話是這麽說,她自己不是要求不進祖墳嗎?”

齊妙隱約明白了公爹想要表達的意思,跟獨孤寒呼喊一眼之後,獨孤寒率先開口問道:

“父皇,兒臣鬥膽問一嘴,侯爺是什麽意思?”

獨孤靖涵聽到這話,起身從椅子上站起,來到他們二人面前,把人扶起來之後,重重嘆口氣說:

“侯爺也不想讓她進祖墳,他想把你媳婦兒的嫂子的生母扶正,日後百年他們合葬。”

“啊?!”齊妙驚呼,沒想到侯爺居然會要這麽做。

獨孤寒嘴角狠抽,也不知道該如何發表意見。

怎麽都想不到鎮南侯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估計老早就已經這麽想了吧。

獨孤靖涵突然冷“哼”,沒好氣的道:

“那妾室早就屍骨無存,他居然讓朕幫著想法子。還說什麽讓朕看在這麽多年的情誼上。你們說,朕上哪兒想法子去。”

“當年的事情,朕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至於那人的屍骨,柔氏扔去了哪裏,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找。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

齊妙聽了嘴角狠抽,沒想到鎮南侯夫人生前,居然會做的這麽絕。

古人最忌諱的就是屍骨無存,沒想到……

也難怪侯爺、嫂子都會怪她,換誰都會怪的吧。

扭頭看了眼丈夫,獨孤寒也眉頭深鎖。估計是在想法子。

真的挺難,即便想讓柔氏另葬,也得顧全一下閻闊的面子。

還有族譜呢!

更換當家主母,那得好一番功夫,不是說換能換得了。

更何況自家嫂子的生母,已經去世多年,想改家譜應該不是那麽容易。

獨孤寒重重嘆口氣,無奈的瞅著父親,拱手行禮,說:

“父皇,那依您的意思……您打算怎麽辦呢?”

“朕?!”獨孤靖涵重新坐回椅子上,一臉茫然地看著房門,說,“朕能有什麽好辦法。無非就是一紙聖旨,幫他成願吧。”

“你跟妙兒顧慮的,朕也考慮過。可今日侯爺那般求朕,再加上前陣子她二伯中的蠱毒……說實話,朕是想治她。比男人還毒!”

齊妙聽了這番話,長舒口氣。

或許鎮南侯夫人就是因為料想到有今日,那天才會如此說,以退為進?

真的是這樣嗎?

齊妙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當時她的狀態……

眉頭深鎖,想了很長之間之後,開口說道:

“父皇,您看這樣好不好,反正柔氏不想進祖墳,那就把她安葬在離閻家祖墳不遠的地方。別大肆操辦,出殯之後低調進行。”

“族譜這些就不要動了,不過閻將軍,就是宣平侯府那邊,也要顧念一下。不管怎麽說,鎮南侯夫人的娘家,是宣平侯府。”

獨孤寒聽了媳婦兒這話,走上前也勸著道:

“是啊父皇,宣平侯的面子還是要估計。不如就按照妙兒說的來做。那妾室既然屍骨無存,生前的衣服還是有。等侯爺百年直接跟那衣服合葬,您覺得怎麽樣?”

獨孤靖涵聽了,忙不疊搖頭,說:

“你以為這點朕沒想過嗎?朕勸了,可這侯爺就是……鐵了心要這麽做,誰勸都不好使。朕為難啊!”

一臉糾結的樣子,明顯是無奈到極點。

齊妙沒想到侯爺會如此堅持,把這麽個大麻煩丟給皇上。

怪不得把他們夫妻倆都喊過來,的確是相當難辦啊!

輕嘆口氣走上前,繞到獨孤靖涵的身後,揉捏著他的雙肩,說道:

“父皇,這事兒交給兒臣吧。兒臣會去跟娘家嫂子談談。她是侯爺的愛女,她的話侯爺應該會聽。”

獨孤靖涵聞言松開眉頭,緩緩點頭,道:

“行,那你就去試試。順道跟鎮南侯說下,朕為難。”

“放心父皇,兒臣一定辦的穩妥。”

有了兒媳的保證,獨孤靖涵順心不少。隨後看著兒子,嚴肅的說:

“文彧,明年開朝,朕就會頒發聖旨,以後皇宮永不選秀。女人多了有個屁用,看看現在侯府鬧得……什麽東西!”

齊妙第一次聽到公爹爆粗,偷摸瞅了一眼獨孤寒,沒敢出聲。

獨孤寒倒也聽話,沖著父親抱拳行禮,恭順的道: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謹記。”

他巴不得不選秀呢。

如果父親不頒發聖旨,等他登基的時候,他自己也會頒發。

如今這樣更好,有父親在前面替他擋著,他倒是可以樂得輕松。

事情說下,時間也差不多了,三個人起身出了偏殿。

正巧,太後跟曹氏也從外面回來,叫上梁安,眾人又去了相印樓。

盧長東他們也過來了,縈姐兒跟恒哥兒沒來,說是在家睡著了。

餘下的四折戲開演,除了太後看的津津有味兒,其餘的人明顯興致缺缺。

到底是出了件大事兒,不管是不是她們家的,多少有些瓜葛。

四折戲演完,太後意猶未盡的扭頭看著齊妙,說:

“這結尾可真好,一生一世一雙人,這話說的……有味道。”

齊妙聞言輕笑,起身來到太後身邊挽著她的胳膊,說:

“皇祖母看累了吧,孫媳扶您回宮。”

“不急。這戲年後那戲園子還演嗎?”太後十分有興趣的問著。

齊妙沒想到太後居然這麽喜歡看,輕笑著點點頭,道:

“前年的戲,還有今年的戲,都會在京城演一陣。然後清明之後上新的,保證兩個月上一次新戲。”

“嗯,這麽安排不錯。哀家先跟你說,第一排的雅座,哀家可是要了。”

面對太後的提前預約,齊妙笑瞇瞇的應下。

“放心吧皇祖母,到時候會有雅間給您留著,位置好、觀賞佳。”

“真乖。”太後高興的捏了捏她的臉蛋,看著曹氏道,“親家養了個好閨女,想法、做法都很好。”

“太後娘娘謬讚了。”曹氏忙謙遜的搖頭。

盧長東見時間差不多了,帶著家人再次告辭、離宮。

獨孤寒破天荒的跟著出去,想來是有事兒要說。

大年初一就在看戲中度過了。當然,如果沒有鎮南侯府的事情,今年這個年過得就算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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