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4章故鄉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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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臘月很冷,雖然不能跟遼東比,但還是尊重了“寒冬臘月”這個詞。

尤其是在京郊這邊,沒有任何建築擋風的情況下,風吹得人眼淚都流了出來。

齊妙在外面待了會兒,便被父親跟趙睿達攆回了馬車。

什麽時候能到還不清楚,與其大家都吹冷風,倒不如相繼輪流看著比較好。

小妮子進了馬車,車裏炭爐燒的正旺,跟黑冰一起烤火,偶爾摸摸她有些泛涼的手,互相揉搓,權當玩樂。

車縫傳進來“嗚嗚嗚……”的風聲,齊妙咽了下口水,道:

“這天也太冷了。”

“可不是。”黑冰剛才也在外面陪著。

倒了杯熱茶遞給齊妙,隨後又倒了兩杯交給黑風,讓他給梁安、趙睿達送去。

喝點熱水暖暖身子,省的一直吹冷風。

齊妙烤了一會兒火,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沖著外面,說:

“黑風,讓我爹跟睿達哥進來暖和暖和吧,一直在外面等著,什麽時候是個頭。”

話落,外面就傳來黑風的聲音。不過父親梁安的聲音也不小,人家說“不冷”,讓她別操心。

呃……

怎麽能不冷呢?

難道會功夫的人不怕冷?她才不信!

但也沒再要求,尋思等等再喊人。看了眼面前的黑冰,小妮子眉眼帶嬌,很明顯昨兒晚上被疼愛了。

輕笑一下用碰了碰她,問:

“哎,你們倆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再有不到一個月,我那倆孩子可就滿周歲了。”

當初黑冰說過,等齊妙的孩子滿周歲,他們兩口子再要。

如今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二人成親有些日子,應該抓緊著手了。

黑冰深吸口氣,擡頭看著齊妙聳聳肩,道:

“家主快別操心我們了。您要忙的事情可不少呢,那戲文老早就給了戲臺班子,您不去看看他們排的如何?”

喲喲喲,還會顧左右而言他了。齊妙撇嘴,不依的沖著她,說:

“你看看你,說正事兒你就轉移話題。怎麽,那小子不行嗎?”

“家主——”黑冰臊的面色通紅,那小模樣嬌嫩的,可是找人憐兒。

伸手輕捏她的臉頰,齊妙毫無節操的開口又道:

“說正經的,打算什麽時候要?可以要了呢!”

黑冰深吸口氣,看著齊妙沒有隱瞞的說:

“家主,我不瞞您,我們打算……再等等。”

“等啥啊?”齊妙不解。這生孩子還需要等嗎?亦或者說掐算個日子?

二人正說著呢,黑風在外面恭敬的說:

“家主,趙家的人來了。”

齊妙聞言不再堅持剛才的話題,沖著外面忙開口說:

“知道了。趕緊讓他們都上馬車,天怪冷的。如果不夠坐,我這邊能坐下。告訴我爹,沒那麽多規矩。”

“是,家主。”黑風應下,過去忙活。

齊妙看了眼黑冰,壓低聲音快速的道:

“你們兩口子的事兒,我也不好說的太多。反正你記得,如果你是因為怕生了孩子,我不用你伺候,那你不用擔心。你即便生孩子了,我也用你,不會不要你跟晴兒的。”

“……”

黑冰聞言“猛”地擡頭,看著齊妙滿臉真誠的樣子,重重頷首。

還沒等齊妙多想,很快車門拉開,梁安抱著一個小男孩兒進了馬車。

小夥子不大,瞅著也就七八歲的樣子。齊妙見他楞了一下,看著眼熟卻不知道叫什麽。

小家夥倒是很規矩,沖著齊妙抱拳行禮,乖巧的說:

“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梁安聞言咂舌,輕彈他腦門一下,道:

“叫什麽‘太子妃’,像以前那樣叫‘香姑姑’……不對,叫‘妙姑姑’’。”

齊妙看著眼前的小家夥,突然“啊——”的一聲,說:

“爹,他是睿達哥家二房的那個孩子吧。”

“喲,你還想起來了?”梁安揶揄的說著。

齊妙一聽這話,莞爾一笑。伸手把孩子拽到跟前來,仔細端詳了一下,說:

“有小時候的樣子。就說嘛,瞅著挺眼熟,但卻不知道在哪兒看見過。還記得那會兒挖野菜,你還流鼻涕呢。”

小家夥聽到這話,頓時臉紅了。年少糗事拿出來說,多少還是難為情的。

齊妙仔細想著,突然“呵呵……”輕笑出聲,說:

“你叫……栓柱兒,對吧!”

小家夥已經念書,聽到她這般無所顧忌的話,原本羞紅了的臉更加紅了。再次拱手,說:

“妙姑姑,我大號叫趙興,表字鑫昊。”

言外之意,那“栓柱兒”的小名就別叫了,難聽。

齊妙聽到這話,“呵呵……”輕笑出聲,把人安置在身邊坐下,道:

“你個小屁孩兒,還知道不好意思了?”

梁安聞言咂舌,瞪了一眼閨女,說:

“一點當姑姑樣兒都沒有,逗孩子幹嘛。”

“嘿嘿……習慣了嘛。”齊妙說著,捏了捏趙興的臉頰又道,“跟姑姑說說,你們家都誰來了?”

小趙興聞言要起身行禮、回話,被齊妙一把拽住,故意虎著臉,說:

“沒有那麽多規矩,又不是在外面。沒外人,你坐著說。”

趙興沒敢應,怯弱的扭頭看了眼梁安。見其對自己點頭,這才抱拳行禮,道:

“回妙姑姑的話,除了我娘跟大伯母還有幾個姐姐以外,全家都來了。”

哦,家裏的女眷沒來。

齊妙看著父親,不禁挑眉又問道:

“爹,趙伯母來了嗎?”

梁安聞言點頭,回應著說:

“來了。她是婆婆,能不過來嘛。上京路途遙遠,家裏的房子不能沒人,所以全家商量了下,就把女的都留在家裏,他們爺們來京城。”

這在農家算是很正常了。

男子本來就地位高,再加上來京城路途遙遠,家裏還得有人看房子,扔下誰都不好,索性女眷都不帶,也沒誰會有怨言。

齊妙拉著趙興,問了好多關於七家屯的事情。

什麽梁金山家發財了,又或者是黃地主家又買地了……

趙興在鎮上念書,平日裏也在農家住,所以這些事情他都知道。見齊妙很願意聽,小家夥獻寶似的全都說了一遍。

從京郊到回城,一路上因為有他的緣故,倒真不覺得悶。

聽著解悶,說說笑笑,十分愜意。

來到英安街的宅子,馬車直接趕去後門進院,馬車停下之後,齊妙等人下來。

趙老四帶著兒子、妻子、孫子趕緊走過來,大冷的天就跪在地上,說:

“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齊妙見狀,趕緊走上前,伸手把人扶起來,道:

“趙四伯別客氣了,咱們都是一個村兒住的,您又是看著我長大的。沒有那麽多規矩,等出去了再行禮,擱家不用的。”

趙老四看著多年不見的齊妙,不僅打扮變了,跟以前也不一樣了。仔細打量之後,從袖口掏出一個紅封,說:

“丫頭,四大爺知道你不缺這個。可你都有孩子了,我這做四姥爺的,得給孩子見面禮兒。兩對銀鐲子,你別嫌少。”

齊妙瞅著他雙手端著的紅布包,深吸口氣點點頭,說:

“不嫌棄。咱們家那邊能送銀鐲子,那可不少了呢。”

說完,故作稀罕的接過來,打開之後看著上面的花紋,笑瞇瞇又說:

“真好看。還挺壓手呢。”

趙老四豈能不明白齊妙這是在安慰他們。人家是太子妃,要什麽沒有啊,兩對銀貨對於她來說,估計賞下人都比這多。

可農家講究: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這是他們家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故而也就給了。

趙睿達看著齊妙的樣子,沖她眨了下眼睛,說:

“爹,娘,我三嬸兒帶著人在前面做飯呢。咱們去客廳等著,舟車勞頓都累了,吃了飯好好歇歇,我三叔他們晚上才走呢。”

趙老四聽到這話,看著梁安不敢相信的問著:

“真的?晚上才走?”

“真的!陪老哥哥喝點。”梁安說著,比劃了個“請”的手勢,跟趙老四走在前面。

齊妙來到趙母身邊,挽著她的胳膊,說:

“伯母,累不累?”

“俺不累,坐車累啥啊!”

趙母邊說邊伸手拍著齊妙的手背。真滑溜啊,摸著手感真好,就說這丫頭有福氣,沒想到居然這麽有福氣。

想到這兒,輕拍齊妙手背兩下,又說:

“丫頭,那太子殿下對你好不好啊?他厲害不?有脾氣嗎?”

在七家屯的眼裏,凡事大官,都會有脾氣,而且長得兇神惡煞。

齊妙明白她的意思,笑瞇瞇的搖搖頭,回答:

“伯母放心吧,他對我挺好的。沒什麽脾氣,等晚上他過來,您就見到了。”

“啊?晚上太子爺過來?!”趙母驚呼出聲。

她這麽一喊,趙家人就都聽到了。其他人看著齊妙,尤其是趙老四,有些無措的拉著梁安的手,道:

“太子爺為啥來?他能出宮嗎?”

在農家人的眼裏,這皇宮裏的人就要呆在皇宮,不能出來。

梁安輕笑,沖著趙老四點點頭,說:

“老哥哥放心吧,京城這邊不像咱們想的那樣。等過幾天你熟悉就知道了,這邊挺好的。”

“哎喲喲,可不能呆時間太長。我還打算老三成親完就回去。家裏兒媳、閨女都在家,我們在這邊過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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