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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梨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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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妙到娘家的時候,剛好侯府過來送家具。

曹氏擔心搬家具時磕到她,便給她安排了一個特殊任務,讓她照顧縈姐兒。

齊妙倒也配合,領著縈姐兒站在一旁,沒有靠前。

李嬤嬤隨手摸了摸櫃子,驚呼出聲的說:

“這是……花梨木?”

侯府管家聞言點點頭,沖李嬤嬤豎起大拇指,道:

“姨夫人眼光獨到,這是正經的花梨木,我們侯爺多年前攢的,全都給小姐了。”

花梨木,產於南方炎熱地帶。材色較均勻,由淺黃至暗紅褐色,可見深色條紋,有光澤,具稍微或顯著輕香氣。紋理交錯、結構細而勻,耐磨、硬重、強度高。

對於木材齊妙不懂,但是花梨木她真了解。宮裏所有的家具,都是這個材質。

沒想到侯爺這麽有心,居然給女兒陪嫁如此昂貴的東西。

不說其他的嫁妝了,就是這套家具,便價格不菲。更重要的是,聽雨軒是大院子,正房、廂房、偏房、耳房一應俱全。

侯府給陪送的嫁妝,恰好就按照所有房間來做,耗時、耗資不菲啊。

曹氏來到閨女身邊,輕嘆口氣,說:

“幸好當初我從你那留了半塊血色皓石。不然這見面禮,娘都不知道該怎麽給。”

齊妙聞言頷首,挽著曹氏的胳膊,道:

“看不出來,這侯爺還真是心疼女兒啊!”

“可不是,那天還特意讓管家來問,東西準備的如何?還說喜宴上的水果他們來出,從江南運送過來的蜜桔,特別甜。”曹氏說著那日發生的事情。

齊妙聞言挑眉,隨後笑瞇了眼睛,說:

“既然有江南的蜜桔,到時候我在讓宮裏送些葡萄、蜜瓜,再買點蘋果,湊足四樣也就是了。”

“嗯,那行,就聽你的。他們一會兒擺完你進去看看,哪裏需要挪動,趁著你在家趕緊落實。”曹氏不忘提醒。

齊妙應了聲“知道”,便拉著縈姐兒往院外走。

剛才母女倆說水果的時候,小家夥咽口水了。一歲半的小家夥正是愛吃的時候,不過她懂規矩,不會貿然開口要吃的。

自家外甥女,哪有不疼的道理。

帶著孩子來到廚房,剛好一鍋豆沙餡兒的喜餅出鍋。

禦廚用筷頭點上紅色,一個一個喜餅煞是惹人喜愛。

眾人簡單的行過禮,齊妙彎腰把孩子抱起來,指著桌上的東西,問:

“喜歡吃哪個?”

小家夥看著新鮮的東西,眼睛頓時冒了光。片刻後看著齊妙,認真的搖搖頭。

母親說過,不能隨意拿別人家的東西。

姥爺家的也不行。

齊妙看她這般,略有些心疼。在她嬌嫩的小臉兒上親了一下,道:

“縈姐兒真乖啊!這是外公家,想吃什麽就吃,自家不用客氣。”

說著,隨手拿了一塊喜餅,在她面前晃了晃,又說:

“吃這個好不好?裏面是豆沙餡兒的,很好吃。”

雖然知道拿了不好,可一歲半的小家夥,自律還是差了點兒。

笑瞇了眼睛雙手接過,在齊妙的臉上親了一口,說:

“謝……謝……姨。”

說完咬了一口,滿足的咀嚼。

小家夥說話很慢,但卻能表達自己的意思。

齊妙抱著她回到聽雨軒,這邊的家具,已經全部搬進屋了。

梁桂芳正在院子裏跟李嬤嬤說話,見齊妙抱著閨女,趕緊走過來伸手接孩子,說:

“別總抱她。看著瘦其實她偷著胖。腿、肚子、胳膊上,都是肉。重!”

齊妙聽了搖頭,不在意的摸摸縈姐兒的臉兒,說:

“安啦,再沈也重不過晨兒。那小子才真正的沈,壓手。”

“男孩兒嘛,骨架就重。”李嬤嬤在一旁附和著說。

縈姐兒認識李嬤嬤,這些日子午睡,她都是跟小舅舅還有李姥姥一起。把手裏咬了一口的喜餅換個方向,餵給李嬤嬤。

如此貼心,可讓李嬤嬤笑的合不攏嘴。

梁桂芳瞅著女兒的樣子,心裏十分滿足。笑瞇瞇的對李嬤嬤,說:

“李姨母,您沒白疼這丫頭哦。”

“那可不!”李嬤嬤頗為自豪。

曹氏站在門口沖齊妙擺手,小妮子又親了下縈姐兒,這才進了屋。

屋內,所有的家具全部擺好。

拔步床、櫃子、箱子、桌子、椅子……

齊妙打量一番之後,不住地咂舌。

果然豪氣啊!

齊妙扭頭看著曹氏,好笑的抿唇一下,說:

“娘,這次不會再攔著我,還您跟爹房裏的家具了吧。”

梨花木的家具,她也給家裏打了一副。但曹氏跟梁安都不想用,覺得太貴,不劃算。

如今兒媳婦用了梨花木,若是他們夫妻倆不用,那可是讓兒媳婦這邊難做人,影響家庭和睦。

曹氏無奈的搖搖頭,伸手請戳了下齊妙的額頭,道:

“行,明兒你讓人把東西送來吧。”

“早這麽配合不就好了!”齊妙說著,挽著母親的胳膊,指了指床,又說,“讓我哥給我兒子閨女準備紅封。可不能白白滾床。”

“放心放心,你哥都準備了。”曹氏好笑的應下。

說做就做,當天下午就有人把齊妙早就準備出來的家具搬進了梁府。

梁漢森當值回來,見母親房裏也換了家具,這才松口氣。

兒女都孝順,雖然那東西是未婚妻家的陪送,可若是母親用的一般,他們用的很好,心裏怎麽都過不去那道坎兒。

瞧著對自己笑吟吟的妹子,梁漢森走上前,伸手攬著她的肩頭就出去了。

二人剛出屋,李嬤嬤就沖曹氏挑了下眉,說:

“孩子孝順、省心,是你們夫妻的福氣。”

曹氏聽了點點頭,坐在圓凳上,手摸著桌面,道:

“如果不是侯府送來的家具太考究,我還真沒打算換。原來的水曲柳也不錯。”

“是啊,咱們都能對付,不過孩子們會不踏實。”

曹氏拿著茶壺倒了兩杯,二人邊說邊聊……

……

梁漢森一路攔著齊妙回到聽雨軒,關上房門之後,輕聲地說:

“丫頭,等成親那日你去送親,可好?”

“啊?”齊妙驚呼。不敢相信的看著哥哥,有些茫然。

她是正經梁府的姑奶奶,怎麽能去侯府送親呢?

梁漢森見妹子這般驚訝,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說:

“妹兒,我也不瞞你,哥應該得罪了你親哥哥跟殿下。殿下那日抗包或許還好,可若是齊雨澤的話就……”

“他不接親嗎?”齊妙詫異的問著。

梁漢森聳肩,攤攤手,說:

“好像不接親。下午的時候婉瑩身邊的人過來說,昨天晚上齊雨澤在他家吃飯,明確表明那日送親。”

呃……

齊妙終於明白為啥哥哥這般緊張了。

的確,以齊雨澤的腹黑,真要是主動要求送親,絕對不會輕易讓哥哥抱得美人歸。

齊妙十分同情的看著梁漢森,豎起大拇指,道:

“看不出來,哥心思還挺多呢!”

“還不是因為你?!”梁漢森無語,坐在圓凳上,輕嘆口氣又道,“娶個媳婦還得鬥智鬥勇,等他成親的,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齊妙聞言聳肩,在屋裏轉悠了一圈,靠著梳妝臺,說:

“等我那個哥成親?還不知道啥時候呢!”

說到底這齊雨澤今年已過而立,在東陵絕對的大齡男青年。

若是在現代嘛……倒還好,正是一朵花的時候。

梁漢森眉骨輕挑,看著自家妹子突然計上心頭的說:

“丫頭,你可以給你哥張羅啊。京城不少名門貴女已經到了議親的時候。你從裏面選幾個,然後拿給他去挑。”

齊妙瞅著興致勃勃的梁漢森,好笑的走過來,問:

“你怎麽那麽熱心,啥情況啊?”

“啥情況?想報仇唄!”梁漢森理所當然的說著。

齊妙好笑的不行,摸著梳妝臺的桌面,隨後看著他聳聳肩,說:

“那還是別著急了。先把你跟我嫂子的婚事張羅下來,還有李家的、睿達哥的呢。”

“哎喲,你不說我都忘了。明兒中午睿達哥家的人就到了,你去接不?”

齊妙聞言思索,隨後點點頭,說:

“去唄,咱們一起,加上咱爹。然後讓咱娘跟芳姐還有蘭兒他們去英安街那邊。人家剛回來,肯定想在自己的宅子裏,就別折騰過來了。”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等他們休息幾日,到時候再過來咱們家串門,也一樣。”

哥倆說話間,就把趙家的事兒給定了。剛說下,外面傳來小廝的聲音——

“大少爺、二小姐,開飯了。太子殿下剛剛到。”

梁漢森聞言,“噌——”地一下站起身,忙把屋門拉開。

齊妙見他這般,撇著嘴,不理解的道:

“哥,你至於嗎?”

“至於!”梁漢森認真的點頭,隨後輕嘆口氣又說,“旁人我不了解,可是殿下我太了解了。那吃醋的勁兒,無人能及。”

齊妙被調侃的臉紅,邁步走到他身邊。剛剛站穩,梁漢森忙往一側挪動兩步,拉開距離。

還沒等齊妙抱怨呢,獨孤寒的身影就到了。

梁漢森深深看了一眼齊妙,隨後邁步出屋走到跟前、抱拳行禮。

齊妙一直都知道丈夫願意吃醋,只不過……還真沒想到會這麽的……

“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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