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0章勢必全都能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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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正中央的牌位,是齊景陽跟母親李氏。

齊妙仔細看過才發現,除齊雨澤外,還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

最後面的位置,放了一塊沒有字的靈牌。

靈牌很大,打磨考究。

下人點了香,分別交給他們三個人。

下跪、磕頭、上香……

一系列繁瑣規矩之後,齊妙看著跪在自己前面的兄長,問:

“那塊沒有刻字的靈牌,是給誰的?”

齊雨澤沒有轉頭,重重嘆口氣,回答說:

“那是給當年天狼大隊犧牲的所有人,立的。”

原來如此。

齊妙微微頷首,被黑冰扶著站起身。

獨孤寒起身整理下衣擺,看著齊雨澤,說:

“明天開始過去接手天狼吧,你比任何人都適合。”

齊雨澤聞言淺笑,無語的瞟了他一眼,隨後瞅著自家妹妹,道:

“看見沒,還沒怎麽樣呢,就開始卸擔子、壓榨我了。”

齊妙沒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獨孤寒身邊,挽著他的胳膊,說:

“替自己的親妹婿分擔事情,不是應該嗎?”

“……”齊雨澤微微一怔,隨後好笑的搖搖頭。

獨孤寒對於嬌妻反應很受用,把人緊緊扣在懷裏,得意的沖著大舅子挑眉。

“還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水。”齊雨澤故作傷心的說著。

齊妙見狀聳聳肩,反手摟著獨孤寒的腰,說:

“別管什麽水,反正哥哥抓緊落實就是了。馬上要過年了,文彧得多抽出時間陪孩子們。”

齊雨澤再多的話也說不出口,無聲的沖著獨孤寒豎起大拇指,第一次覺得自己栽了。

二人相差幾歲,一直都是他在掌控全局,獨孤寒屁顛屁顛跟著。

可如今倒好,還真是風水輪流轉。重重嘆口氣,認命的道:

“行,明兒我去替你丈夫分擔事情,我家這邊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齊妙不解。

“府上內外缺什麽、少什麽,你幫著張羅。至於下人……明天我會讓他們過來,你到時候安排。”

“可是我明天有事兒啊。”齊妙據實以告。

獨孤寒也突然想起,看著齊雨澤微微頷首,說:

“明日各國太醫回去,她的確不能過來。你若需要人張羅,讓白潤過來吧。”

“也成。”齊雨澤倒也沒堅持,反正府內上下如何安排,他也就回來睡個覺而已。

事情談完朝前院走,齊妙突然想起個人,不禁快走幾步跟哥哥並排,問:

“百裏銀塵呢?”

“……”

齊雨澤的沈默,不禁讓齊妙抿了下唇。扭頭看著身後的獨孤寒。

見其對自己無聲的搖頭,驟然“啊”了一聲,說:

“對了,我跟那些太醫說好了,晚上一起在太醫院包餃子。我先回去了,你們倆繼續嘮。”

神經大條,讓齊雨澤打了個激靈。獨孤寒好笑的走上前,拉住她要溜的手,看著大舅哥,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了。一會兒讓白潤過來,幫著張羅一下。”

“嗯,那你們去吧。”齊雨澤興致缺缺,倒也沒多做挽留。

夫妻倆出府、上馬車,獨孤寒剛坐好,齊妙就湊了過來,問:

“到底怎麽回事兒?百裏銀塵呢?那家夥不是一直都跟我哥有聯系嗎?”

獨孤寒就知道她不可能會忍住,伸手把人摟在懷裏,道:

“你先告訴為夫,你為什麽那麽關心百裏銀塵?”

“關心?!”

齊妙驚呼出聲,仔細看著獨孤寒,咂舌一下,聳肩說:

“應該不算關心吧。我就是……多嘴問問罷了。”

“那你告訴為夫,為什麽想要多嘴問問。”

“唔……可能是醫者父母親唄。”齊妙思索片刻回答他。

乖順的跟他十指相扣,笑瞇瞇的仰頭說:

“當初他受傷,是我救得他。還特意在德濟堂那邊拿了粘合膏,也正因為這份恩情,當時李家突生變故,他才出手相助。不然,恒哥兒根本不可能出生。”

獨孤寒聽到這話,明白的“嗯”了一聲。大手一提,把人安置在自己的腿上,輕柔的吻了吻,道:

“活沒活著不清楚。不過當時他替你哥擋了一鏢,至今下落不明。”

“你們的人沒找到嗎?”

“沒有。”獨孤寒搖頭。大手有節奏的捏著她的腰,繼續又說,“正因為沒找到,所以我們才覺得他還活著。”

這麽說倒也沒錯。百裏銀塵功夫高,那種情況下逃走自救,也不是沒可能。

聽到人沒事兒,小妮子倒是放心的靠在他的肩頭,喃喃的道:

“下半年咱們都太忙了,那天曦兒清晰的喊我‘娘’,我都詫異了。咱們該好好陪陪孩子了。”

“是啊,的確該陪陪他們。”獨孤寒輕嘆口氣,想了一下又說,“再給為夫幾天時間,餘黨清除完畢就可以了。”

“嗯,好。”齊妙應下,沒有再過多的要求。

她的丈夫就這點好,答應的事情,勢必全都能兌現……

……

送走了各國太醫,緊接著三天後的朝堂,“大地震”!

花甲之年的淩王獨孤廉,被推出來頂缸!

朝堂之上曾經參與其中的官員,全部一擼到底。

當事人充軍流放,家產充公。至於家裏其他的親眷,驅逐出京,自給自足。

這也是因為東陵王朝改了律法,才讓親眷們逃脫一劫。

由此,老百姓對當年修改律法一事,全部持讚同的態度。

一人做事一人當,的確不該牽連嫁人。

至於寧王當年做的那些事情,一並全都歸到了獨孤廉的身上。

旁支,關鍵時候推出去,無可厚非。

對於獨孤廉判決,很簡單——斬立決!

當禦前助理盧長東宣布聖意的時候,獨孤廉直接厥過去,昏死。

朝堂上其他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敢冒然出聲。

盧長東見大家沒有任何人上前,繼續宣讀聖意。

對於皇室宗族,削權減金,封地收付,由官府直接管理。

齊雨澤委任天朗軍隊指揮官,太子監國,有獨立決斷朝政的權利……

一樁樁,一件件,全部宣讀完,大臣們紛紛跪在地上,異口同聲的說——

“聖上英明!”

老早就已經收到消息,皇上打算提前讓位給太子。如今再看,怕是時間不會太久,已經開始著手,替太子殿下肅清朝堂。

好在年前削官,年底都是收尾的事情,不會影響朝堂平衡。

轉年從新晉、外派的官員中挑選,一切都來得及。

戰線拉那麽長,終於在這天,徹底做個了結。

京城百姓還沒等討論多久,七天之後,處理俊平縣疫癥的醫療軍隊回京。

去時多少,回來仍是多少人。

老百姓夾道歡迎,掌聲、鞭炮聲,響了好久。

至此,京城上下、朝堂內外,再也沒有人會說醫療部隊無用的話語。

一連幾次,醫療部隊所展現出來的效果,足以像大家證明,“養兵千日”這詞,是有道理的。

齊妙親自相迎,就在京城最繁華的主街那裏,坐在馬上一臉自豪。

柳巧等人一看到齊妙,紛紛跳下馬車,跑到跟前,“姑娘”、“姑娘”的喚個不停。

齊妙翻身下馬,看著明顯清瘦許多的姑娘們,心疼的道:

“去興豐樓。本宮擺桌,給你們接風洗塵。”

“好——”眾人異口同聲,女子聲音本就尖銳,還真是讓老百姓嚇了一跳。

齊妙跟柳巧、徐先生並肩,身後跟著廖先生、何殤等人,大家浩浩蕩蕩進了興豐樓。

今日的興豐樓,被豪氣的齊妙全部包下。就在一樓大廳,足足擺了八桌。

老百姓們都喜歡看熱鬧,圍在興豐樓門口久久都沒散。若幹年後,再提及這一日,仍舊有不少人說當朝太子妃的豪舉!

酒樓內,齊妙特許大家不用拘禮,該吃吃、該喝喝。

這也是她昨日從公爹那邊求來的恩典。

講道理這些人該賞,不過與其賞些她們不需要的東西,倒不如直接來點兒銀子、一桌飯菜實惠。

柳巧挨著齊妙坐,伸手輕拽了拽她的衣袖,說:

“姑娘,我想跟您學醫,這一次跟著徐先生一起去俊平縣,我覺得我是這塊料。”

齊妙懂她的意思,她是想系統的那種學。瞅著她雀躍的樣子,緩緩點頭,道:

“沒問題啊。那就每天都去太醫院陪在我身邊,我會全力教你。”

只要想學,認學,她沒有不教的道理。

酒杯全部倒滿,齊妙端著杯子起身,看著大堂內坐著的人,說:

“眾位,你們都是英雄,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你們立功了。吾皇聖明,每人賞賜黃金百兩,作為大家這次的獎賞。”

黃金百兩,不是一筆小數目,而且還是每人賞賜。

大家頓時全部雀躍,紛紛起身沖著皇宮的方向,行禮、謝恩——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完,大家默契的端著酒杯喝下,一個一個十分開心。

齊妙沒有坐下,看著她們繼續又道:

“原來你們住的地方,如今已經撥給了天狼指揮官。所以我讓人在隆安街置辦了一處三進的宅子。”

“老規矩,婆子給做飯,下人幫忙打掃院子。至於你們各房裏的事情,自己做主。修整三日,然後太醫院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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