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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可以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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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咳咳……咳咳咳……”獨孤靖墨兩個字說完,再次咳嗽。

已經風燭殘年的身子,如今這樣還能挺住,已然不易。

獨孤靖涵見他這般,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

“若你能安分,朕自然也不會如此待你。三月入京晾你這麽久,朕覺得你會明白!只可惜,你再一次選擇了鋌而走險!”

“你胡說——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噗——呸——”

獨孤靖墨咳嗽到最後,一口帶血絲的痰吐出來,然後虛弱的跪趴在地上,喃喃的道:

“即便本王安分守己,你又能容得了本王多久呢?”

由於雙手被綁,趴在地上的動作不雅,可此刻他還顧得上什麽,只顧得上倒氣,茍延殘喘。

大局已定,獨孤靖涵見他仍舊冥頑不靈,重重嘆口氣。借著梁漢森的手起身,往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

“安心去吧,王妃已經在路上等你了。至於你的兒女,朕不會難為,封地藩王全部取消,日後他們只要有真材實料,朕都會重用。反之,則無!”

扔下這話轉身,獨孤靖墨快速蠕動到了他的面前。用自己的身體,當初了獨孤靖涵的步伐。

見他沒有動,獨孤靖墨這才松了口氣,艱難的說:

“獨孤……咳咳……皇兄,韻雅……韻雅怎麽……怎麽沒的?”

獨孤靖涵聞言,狠狠踹他一腳,清冷的道:

“她求朕給你體面,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你,是你——你逼死了她——咳咳咳……”

“不是朕逼死了她,而是你逼死她——”

獨孤靖涵蹲下身子,捏住他的下巴,清冷的看著又道:

“給了你大半年的時間,你不思悔改,居然去找獨孤廉意圖謀反。老八啊老八,你可知你的發妻,臨死之前說了什麽?”

清冷的話語,惋惜的表情,讓獨孤靖墨的心,一點一點沈了下去。

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戰戰兢兢地開口問:

“皇兄……韻雅,韻雅死前……咳咳咳……都……都說了什麽?咳咳咳……”

嘴裏的血,隨著咳嗽不停地冒。

獨孤靖涵看著他這般,輕嘆口氣搖搖頭,道:

“你不需要知道了。”

說著,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任憑獨孤靖墨如何喊、如何叫,都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梁漢森就在一旁看著,瞅著不停“哎呀……哎呀……”的獨孤靖墨,最後趴在地上,眼睛都沒有閉上。

獨孤靖涵出了榭芳殿,齊妙跟齊雨澤兄妹倆已經來到門口。

二人見獨孤靖涵出來,齊妙快速跑上前,挽著他的胳膊,問:

“父皇,您有沒有事兒。”

“父皇沒事。”獨孤靖涵搖搖頭,看著一臉驚慌失措的兒媳,輕拍她的手背,道,“讓你受驚了。”

齊妙也趕緊搖頭,把著腕兒脈片刻,放松下來道:

“父皇,怎麽這麽快就收網了?不是說……要等到過年嗎?”

獨孤靖涵看著齊雨澤笑了下,拉著兒媳婦一邊走一邊說:

“還不是你爹跟你哥,他們在背後推了一把,再加上你的‘妒婦’名聲加持,自然就趕緊收網,安心過個年。”

說話間來到齊雨澤身邊,獨孤靖涵也拉著他的手,被他們兄妹倆的手交疊在一起,握住之後道:

“好了,如今可以公布與眾,當年景陽大哥的冤案,終於可以大白於天下了。”

話落,榭芳殿內傳來——

“寧王薨了——”

獨孤靖涵身子踉蹌,兄妹二人忙扶穩了他。

即便再生氣,人到中年之後,仍舊顧念骨肉親情。雖不是一奶同胞,可身體流淌了一脈血液。

強忍著嘆口氣,看著遠處喃喃地說:

“一把年紀,身子不好,不頤養天年,還要盤這麽大的棋,何必啊!”

齊雨澤聽到這話,輕聲的回應著:

“皇權最誘人,歷來儲位之爭都是用血堆積出來,自然也就……不考慮什麽身體好與不好了。”

獨孤靖涵扭頭看他,沒有接話茬的說:

“澤兒的身份,可以見光了。”

“是,皇叔父。”齊雨澤微微頷首,抱拳一下,道,“皇叔父,小侄先去城外接太子殿下,讓太子妃陪您回宮。”

“你去忙吧。”獨孤靖涵不在意的擺擺手,示意他先離開。

齊妙挽著獨孤靖涵的手,想到剛才驚心動魄的事情,不禁咬唇緊張的問道:

“父皇,晨兒跟曦兒他們倆……”

“放心吧,他們倆跟母後早就在一早就去了皇家園林。咱們……去接他們。”

“是。”

二人一路朝宮外走,沒多久流虹趕著馬車過來,把二人扶上了車。黑冰再旁伺候,給兩個人都倒了熱茶。

齊妙接過來先遞給公爹,然後看著他,問:

“父皇,有個事兒兒臣一直不明白,您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淩叔……淩狼的。”

“什麽時候?”獨孤靖涵仔細想了想,隨後上揚嘴角,說,“就是你們成親之前鬧別扭那次。你做了飯菜來禦書房向朕請罪。”

“後來你給朕紮針的時候,用朱砂標記,你可記得淩狼做過什麽,說過什麽?”

面對公爹的問題,齊妙微微一怔。幾年前的事情,她現在還真是沒有印象。尷尬的吐了下舌頭,隨後搖搖頭,道:

“忘記了。”

“當初的情形是淩狼替你給朕按摩,你讚許他說手法不錯。淩狼當時回答了什麽,你可還記得?”

提示到這兒,齊妙突然想起是什麽事情了。

是那次陳俊綁架蘭兒,獨孤寒打死陳俊,她不分青紅棗直接給了夫君一掌的事情。

那天晚上……

對了!

“淩叔父當時說:總看我做,自然也就學會了。”

“沒錯,就是這句話。”

獨孤靖涵說著,喝了口茶,繼續又道:

“他為什麽會總看你做?你雖然給朕按摩次數不少,可他不應該經常能看到。能經常看到,只能說明一個原因!”

“他在監視父皇?”齊妙大膽的接話問著。

獨孤靖涵聞言,忙不疊的點頭,重重嘆口氣,說:

“是了,他只有在監視朕的時候,才會經常看到你來做。自從齊家出事,朕救了他,把他帶在身邊。”

“或許說齊家出事,他也有參與,而且那會兒就知道朕會為了齊家平反,所以才順勢呆在了朕的身邊。”

齊妙聽到這樣的分析,緩緩點頭,十分讚同。

也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為什麽淩狼會背叛。如此一來,那年的年三十也是他所為,估計是……因為獨孤靖涵對他起了疑心,所以打算禍水東移,金蟬脫殼。

只可惜他忘了,這對父子也很聰明,怎麽可能會被他誤導。

端著手裏的茶杯喝了一口,隨後喃喃地說:

“沒想到父親的狼組,居然有這兩個包藏禍心的人。如果早點察覺,雲叔父怕也就不用……”

“是啊,雲狼就因為相信淩狼,所以才喪了命!”獨孤靖涵說到這兒,惋惜的搖搖頭。

狼組的人,各個都是好漢,可偏偏……就著了自己的道兒。

說出去真的很諷刺,更加的讓人……心寒。

把茶杯交給黑冰,看著齊妙繼續又道:

“妙兒,朕想讓你親哥哥接手文彧的天狼大隊。”

“……”

齊妙聞言心裏“咯噔”一下,不是她小人之心,實在是怕日後歷史重演。

“傻丫頭,旁人朕或許會不信,可澤兒朕信他。”獨孤靖涵篤定的說著,“你沒發現不管他做什麽,都沒有威脅到東陵百姓的安危?”

“可是父皇……”

話沒等說完,獨孤靖涵直接伸手打斷,繼續又道:

“你的擔憂朕清楚。可在咱們這個小家,不存在。說到底,只要後宮女人不多,自然也就沒有兩派分爭。”

“此事一過,獨孤廉安插在朝堂上的人,都會消失。日後的朝堂,寒門當道,相信老百姓會享受到太平、安寧。”

齊妙聞言上揚嘴角,把手裏的茶喝盡,來到獨孤靖涵的身邊坐下,重重點頭,說:

“都聽父皇的。兒臣以後專心傳播醫術,造福大家。”

“乖。”

說話間馬車停了,二人相繼下車,德喜正在門口等著,見他們倆下來,忙雙膝跪地,道:

“給皇上請安,給太子妃請安。”

齊妙跟著獨孤靖涵進去,獨孤金晨正在院子裏跑,獨孤金曦在太後懷裏,一臉歆羨的看著哥哥。

哥哥會走了,可她還是不會,仍舊四腳爬行。

獨孤金晨看到祖父,“噠噠噠……”的跑過去,直接抱住了獨孤靖涵的腿。

齊妙來到太後面前,側身行禮,說:

“給皇祖母請安,您受驚、受累了。”

獨孤金曦一看到母親,張著小手就要抱抱。齊妙順勢接過女兒,太後看著她,關心的問:

“嚇壞了吧。”

“沒有。”齊妙搖頭,在女兒的臉上親了一下,又說,“皇祖母怎麽樣?可還好?”

太後聽到這話不在意的搖頭,說:

“這樣的事情,哀家早就習慣了。”

齊妙聞言明白話裏的意思,單手抱著女兒,另外一只手握緊太後,真摯的道:

“以後我們一家人,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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