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5章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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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這話說完,其他人頓時恍然大悟,清楚這一切都是個套。

一個讓他們不得不往裏鉆的套。

雖心有不甘,可獨孤家兩個兒媳婦都這麽做了,他們能說什麽?

明顯就是計劃好的,也可說是……

老爺子心裏苦澀,舍不得那些銀子,可還是……起身,恭順的行禮,說:

“推廣種藥、造福百姓,我獨孤家義不容辭。皇上,老臣願捐一年的俸祿,來幫助朝堂完成此事。”

獨孤靖涵聞言,忙搖頭著說:

“叔父,這事兒可用不到您的銀子,更何況……”

老爺子明白他是客套,輕笑著直起身,道:

“皇上這話說的就見外了。旁人或許用不到,可身為獨孤家的人就不能不盡力。”

“更何況……太後、太子妃都是女眷,尚能做到如此,我獨孤家的兒郎,差什麽呢?”

老爺子這話說完,其他原本還想裝作不知道的,紛紛起身,跪在地上,爭先恐後的道:

“皇上,臣願意效仿叔爺爺,捐一年的俸祿,推廣種藥。”

“臣也願意捐俸祿啊皇上。”

“臣願意……”

“……”

如此一來,你捐一年、我捐一年,倒是讓來年國庫節省了一大筆開支。

要知道這些人一年從國庫拿走的銀子,可不是少數。

不管是皇家還是普通百姓,誰家都得有那麽幾個敗類的、想要不勞而獲的親戚。

皇家就更是了。

為了不讓他們參與朝政,直接推到朝堂之外,那銀子養著。

只因……都是姓“獨孤”。

這跟現代就不一樣了。現代誰家有個公司、或者小生意,那都是要讓親戚來做的。

然後大家一起發財、過好日子。

齊妙也不是沒想過這事兒,可跟獨孤寒說過之後,直接就被否決了。

原因無他,要預防“篡位”、“奪權”的事情發生。

小妮子忙低頭、掩飾笑意,察覺到有淩厲的眼神,偷摸的看過去……

沒想到,獨孤寒也正在看她。比她還雞賊,沖她做鬼臉。

小夫妻倆的互動,在這個時候,可是沒有人註意的。大家全都緬懷自己那點兒銀子。

獨孤靖涵順水推舟、不再客氣,放下茶杯,看著眾位點點頭,欣慰的道:

“咱們是獨孤家的人,更是東陵王朝的人。既然如此,朕答應各位叔伯、晚輩的請求,這筆銀子用於推廣種藥,一定幫著眾位,把心意帶到。”

眾人聽到這話,同時跪在地上,磕頭,說:

“多謝皇上成全。”

什麽叫憋屈,什麽叫委屈、什麽叫有苦難言。

此刻這些人可就是了。

少一年的俸祿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個致命的打擊。這些人,紈絝子弟,不思進取,只想著拿銀子瀟灑。

可現在……

齊妙心裏好笑,不過卻也掩飾的很好。起身來到太後身邊,雙手輕柔的搭在她的肩頭,說:

“皇祖母,我請了戲臺班子,咱們去看戲吧。新出的,講的是農家村姑的事情。”

太後聞言挑眉,伸手輕刮她的鼻梁,問:

“喲,丫頭,該不會是你跟文彧的事情吧。”

“不是不是,是一折叫《農家巧婦來種田》的戲,您看看就知道了。”

太後微微蹙眉,如果可以,她是真的不想去。

相印閣內看戲,一來悶,二來味道不好。

冬天不能開窗戶,再加上唱戲的賣力、出汗,看戲的人再多寫,那味道……

齊妙看出了太後的顧慮,賊兮兮的沖著她,道:

“皇祖母,您就去吧。今兒看戲的地方不在相印閣,而在相印樓。”

“相印樓?!”

不僅太後,就是眾人都驚呼出聲。

相印樓是露天戲臺,大過年的天冷,而且還黑天。

這個時候看戲只怕……

眾人的遲疑,獨孤靖涵也看到了。不過兒媳能這麽做,自然應該就安排好了。

想到這兒,笑呵呵的擺擺手,看著眾人,說:

“妙兒這丫頭一向心細,咱們去看看也無妨。若是冷了,就換地方,怎麽樣?”

皇上都這麽說了,大家夥兒自然不能有任何怨言。

齊妙挽著太後的胳膊,大力推薦要演的這出戲。

那可是她前世熬夜看完的小說。書裏佟雪瑩跟朱四爺的愛情,哎喲喲,可羨慕死她了。

為了這個,她特意跟戲臺那邊說了一遍,讓他們日夜操練的趕出來。

至於最後呈現的結果……還是要等看完之後才能知道……

……

眾人移駕去相印樓,當大家看到戲臺前扣得帳篷,紛紛笑了。

有幾個雖然賠笑,可面上卻是一臉的不屑。

為什麽?

因為即便扣了個帳篷,這麽冷的天,看一會兒也能凍個好歹。

若是裏面放了炭火盆,這麽多人看戲,難保就不會碰倒。一旦碰倒了,又是一場“兵荒馬亂”。

那幾個想要找麻煩的主兒,互看一眼,默契的笑了。

獨孤靖墨站在太後身邊,指著帳篷,輕笑著說:

“母後,太子妃果然貼心。您看看這帳篷支的,露天看戲也不會覺得冷呢。”

這話說的太刻意,太後笑笑沒有接。

獨孤靖涵看出了母親的意思,雙手背後看著帳篷,說著實話道:

“即便支撐了帳篷,想必坐那看戲也會冷。”

“皇兄,有炭爐子,不會冷的。”

獨孤靖涵看著獨孤靜默,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正說著,風公公走上前,雙膝跪地,道:

“給太後、皇上……請安,一切都準備就緒。”

“風公公辛苦了,下去休息吧。”齊妙挨著獨孤寒,輕聲地說著。

有辦流水席的銀子,倒不如好好弄弄這邊,大家看完戲再吃餃子,多好的安排。

齊妙主動走上前,挽著太後的胳膊,笑瞇瞇的說:

“皇祖母,咱們進去看看吧。放心,凍不到您的。”

太後歪頭看著她,伸手輕刮她的鼻梁,道:

“難道妙兒……又有什麽新點子了?”

齊妙笑而不語,帶著他們繞去帳篷前打算就坐。

“哎喲……”

“哦……”

“哇……”

眾人紛紛詫異,更有點期待的意思。

整個看戲的帳篷內,沒有一根蠟燭,全都是夜明珠。照的帳篷很亮,桌椅全都用紅色的絨布包著,給人視覺上暖和的感覺。

炭爐擺放有秩,都是加重、加底兒的那種。火上蓋著鐵網,這是為了預防炭星濺出來,引起火災。

每桌扣著一個蓋子,至於裏面是什麽,暫時還不知道。

太後瞅著這樣的戲臺子,倒是十分別致,新鮮。有這麽多的炭爐子,自然不會冷到。

而且露天的看戲,沒有那麽汙濁的空氣,的確讓人舒服。

伸手輕摸她的臉頰,滿意的點點頭,說道:

“妙兒不錯,做的有心,哀家很欣慰。想當初哀家第一年過門做這些,那慌亂的樣子,仿佛還像昨天一般。”

那個叔爺爺聽到太後這話,“呵呵……”輕笑出聲,附和著說:

“皇嫂這話倒是讓臣弟想起了當年。那個時候臣弟還小,皇嫂還特意給臣弟安排在了皇兄身邊。一晃這麽多年過去,文彧的媳婦兒都開始主事了。”

“是啊,不服老不行了。”太後感慨的點頭道。

齊妙挽著她的胳膊,歪頭故作萌呆的樣子,說:

“皇祖母最年輕了,誰說皇祖母老,我都不願意。看看這裝扮、精神頭,多好啊。”

太後聽著如此不走心的話,伸手捏了捏齊妙的臉頰,道:

“你喲,就是這張嘴討人疼。”

“那皇祖母就多疼疼我唄!”齊妙得寸進尺。

如此親昵的表現,在這個皇宮,整個獨孤家族,都不曾出現。

有人覺得這樣不合規矩,可看到太後一臉受用的樣子,誰還敢吱聲?

獨孤靖涵見差不多了,伸手輕彈齊妙的額頭,道:

“行了行了,你也別耍寶了。趕緊,招呼大家坐吧。”

“是,父皇。”齊妙應下,按照往年的桌位,安排大家就坐。

把頭的三張椅子,中間是獨孤靖涵的位置,左右兩側分別是太後跟那個叔爺爺。

原本應該獨孤寒他們夫妻坐,齊妙特意這麽安排的。人家能主動讓出一年的俸祿,自然得給點兒榮譽不是?

這叫:打一棒子給個棗。

大家見叔爺爺坐在皇上身邊,誰也不敢吱聲了。那幾個打算挑刺的也不敢開口了。

獨孤靖墨陪在太後身邊,獨孤寒跟齊妙坐在一旁。

眾人紛紛坐好,宮女、太監紛紛走過來,上茶的上茶,掀蓋子的掀蓋子。

蓋子下面,有山楂糕、水果、蜜餞、還有焦糖爆米花。

爆米花做的粗糙,不過這些是經過挑選之後生下來的產物。有些苞米粒子沒爆開,扔掉好多呢。

不過也不算扔,就是擱在一旁,然後讓人拿去皇陵那邊餵豬。

皇陵附近有個隸屬於皇家的養殖別莊,裏面養得雞鴨魚豬鵝等,都是供給禦膳房的。

太後看著新鮮的東西,捏起一顆送進嘴裏,甜甜的,不怎麽脆,但是吃的還不錯、很新鮮。

扭頭看著齊妙,笑瞇瞇的問:

“妙兒,這個是什麽東西?還挺好吃的。”

齊妙聞言淺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

“我……我自己瞎捉摸的,不脆了。剛出鍋那會兒好吃。”

“呵呵……”獨孤靖涵輕笑,捏起一顆送進嘴裏,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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