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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還等什麽,現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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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大羅寺的事情,以“意外”為借口處理了。

不過曹廣林的身後事,辦的還是很體面,該給的面子全都給足了,以此來堵住悠悠眾口。

大羅寺修葺的款項,戶部也已經撥下去了。

一筆巨款,想都不敢想。身為皇寺,這樣的待遇理所當然,倒也不會也別意外。

畢竟每個王朝,都要有屬於皇家的寺廟。用來祈福、庇佑等事情。

獨孤靖陽去世的消息,也已經公布與眾。

還是仵作的那套說辭,主要就是自責、良心不安,抑郁而終。

生前雖做了錯事兒,死後也還是葬入了皇陵,兩個皇子親自送葬,也算給了體面。

至於皇陵附近別莊內的女人,就那樣了。不缺衣食的養著,直至終老,也算聖上父子的開恩。

獨孤靖陽帶著的幼子——獨孤林,被慧親王獨孤櫟帶著,送去了東宮。

這是獨孤寒要求的,畢竟當初獨孤靖陽單單把他帶走,他不得不防。

小小年紀的獨孤林,不如親四個獨孤櫟看的開。倔強的猶如驢子,那個勁頭還挺像回事兒。

獨孤寒見狀,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扔去七虹,交給黑炎親自來帶。

犟,就有地方磨;

倔,就有地方練。

晾他幾年,自然也就好了。

齊妙聽他這番說詞,嘴角狠狠抽了兩下,不禁對那個小叔子有幾分同情。

朝堂之上,欽天鑒的大司馬重新選了,至於那些有的沒的,也沒人敢有異議。

獨孤寒上朝的第一天,獨孤靖涵宣布讓盧長東來做身邊助手,封了一個行政助理的官位。

當然,這名稱也是直接借用了齊妙當時說的那個。

官居三品,沒有實權,只是負責打理獨孤靖涵的所有時間。

對於這個位置,看似沒什麽大用處,實則最有用處。

能每天見到皇上,還能打理他的時間,想要見到皇上說些事情,那可就……

聖旨宣讀的那一刻,朝堂有些人是不讚同的,但卻一點法子都沒有。

畢竟內閣已經解散,誰還能有說“不”的資格。

眨眼,臘月十五,黃道吉日,諸事皆宜。

永寧宮已經全部修繕完畢,今日就請太後出寧安樓,入住永寧宮。

當然,今日也是齊妙正式認親的日子,由太後親自主持。

獨孤靖涵父子一邊一個扶著太後,其他等人跟在身後,大家一起來到永寧宮時,爺爺輩的一個長輩不悅的開口說:

“皇上,這永寧宮會不會太素了些。”

以往的宮殿,不說金碧輝煌,那也得稍微奢侈一點。

可再看現在的一切,怎麽看怎麽如同冷宮。也就比冷宮多幾個人伺候罷了。

獨孤靖涵沒有說話,獨孤寒也不吱聲。

太後停下腳步,打量著宮內上下的一切,滿意的點點頭,說:

“六叔,哀家瞅著宮內很不錯。素凈中有些雅致,可以了。如今國庫吃緊,善堂還需要照顧,這樣已經算是奢靡了。”

那個被稱作“六叔”的人聽到這話,不再吱聲。當事人都不在意了,他還招人煩幹啥。

大家夥兒進到正殿,殿內仍舊以素色為主,左側是佛堂。陣陣檀香飄出來,太後滿意的點點頭,說:

“皇帝啊,永寧宮歸置的不錯,哀家很喜歡。”

“母後喜歡,就是妙兒的榮幸了。”獨孤靖涵說著,伸手把齊妙拽到跟前,“如今宮中上下,都是妙兒打理。母後若是想置辦東西,吩咐妙兒即可。”

太後聞言,拉著齊妙到跟前,上下打量一番之後,說:

“不錯,文彧找到了個勤儉持家的媳婦兒。很好,我東陵之福氣。”

“多謝皇祖母謬讚。”齊妙側身行禮,柔聲道謝。

姚嬤嬤等人,紛紛把東西拿進寢殿,太後被齊妙扶著上了主位坐下,然後看著大家夥,說:

“好了,既然如此,推遲了那麽久的認親,今兒趁著哀家搬宮,人齊全就開始吧。”

“是,全聽太後差遣。”

獨孤寒走過來,拉著齊妙的手,在太後的介紹下,一一給長輩們行禮、送上見面禮。

給的東西簡單,就是純手工的鞋襪。

當然,不是出自齊妙之手,只是掛個名罷了。

齊妙乖順的管這個叫“祖父”、那個叫“叔父”……

這麽一圈下來,獨孤家的親戚還真不少,而且都是同族沒有旁支。

收獲頗豐,他們給的回禮都很貴重,齊妙已經打算好用這錢來做什麽了。

認親結束就是用膳。

膳食都是齊妙一早吩咐禦膳房做的,精致、好吃、有賣相。

吃慣家常菜的獨孤靖涵父子,在看到這樣的吃食時,都有些不習慣。

齊妙有些羞赧,不好意思的低頭,沒出聲。

飯後,皇室宗親紛紛找借口離開,獨孤靖涵父子留在永寧宮陪太後喝茶。

太後看著齊妙,笑瞇瞇的開口道:

“妙兒,我聽你父皇說,你們夫妻倆每天都去陪你父皇用晚膳?還是你親自做的?”

齊妙聽了低頭,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說:

“是父皇不嫌棄妙兒的粗茶淡飯。”

“哎,這就謙虛了。皇祖母可看到了,剛才吃飯的時候,你父皇吃的不錯,而且吃的不香。”

獨孤靖涵放下茶杯,瞅著母親點點頭,道:

“母後,妙兒做的飯菜都很家常,但卻吃的特別香。三個人吃四個菜,有葷有素,都在一個盤子裏,不分彼此。”

“喲,那還真不合規矩。”太後故意虎著臉說。

齊妙聞言心裏“咯噔”一下,多少有些害怕。

獨孤寒倒是不在意,端著茶杯喝茶,一言不發。

“不過如今宮內就咱們四口人,要那麽多規矩沒有用。”

太後說完,笑呵呵的看著齊妙又道:

“丫頭啊,以後做晚飯給皇祖母也帶出了,皇祖母也喜歡吃。”

齊妙受寵若驚,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獨孤靖涵想了一下,看著母親,建議著說:

“母後,以後每逢初一、十五,我們都來永寧宮陪您用晚膳,可好?”

太後聞言忙不疊的點頭,一臉高興的應著道:

“好啊好啊,若是那樣,哀家可求之不得。”

人的歲數越大,越喜歡晚輩圍在膝前。兩個兒子沒了一個,就剩下這麽一個,她是真的珍惜。

齊妙見狀,擡頭看著她,恬靜的道:

“皇祖母,那這樣的話,初一、十五妙兒來您這的小廚房做飯,可好?”

“好,好!”太後高興地拉著她的手,不停地點頭。

三口人出了永寧宮,獨孤靖涵看著兒媳婦,豎起大拇指坐上龍攆先行離開。

獨孤寒摟著齊妙,舒服的嘆口氣,說:

“太子妃如此乖巧,想讓本宮如何賞賜啊?”

齊妙聽著如此不正經的話語,伸手輕拍他的肩頭,道:

“你晚上少折騰點兒有了。”

“那可不行。”獨孤寒笑瞇瞇的說著,摟著她朝東宮方向走。

自從有了盧長東這個行政助理,的確他跟父親都沒有那麽忙了。每天申時正,幾乎就可以收工休息。

關鍵是,政事一點都不耽誤,全都處理妥當。

夕陽夕下,齊妙挽著丈夫的胳膊,深吸口氣,說:

“文彧,是時候跟那些使臣聊聊了。我昨天過去,他們的傷都已經好了,而且也該回走了。”

獨孤寒聞言思索,隨後拉著她手,稍微用力的握了一下,道:

“你有幾分把握說服他們?”

“五五開唄。”

獨孤寒聽到這話,歪頭看著她,一臉陰沈。

齊妙見狀,無辜的聳聳肩,說:

“真的是五五開,我能說什麽啊!我這個……反正他們要麽就是答應,要麽就是不答應唄。”

獨孤寒好笑的搖頭,伸手輕彈她的歪頭,抻哆著道:

“你這個回答,跟我會你大姐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男的就是女的,有什麽區別。”

“……”

齊妙好笑的撇嘴,沒有出聲。

她不做沒把握的猜測,更何況這種事情,她真的沒有把握。

談判,要麽成功、要麽失敗,誰能保證一定可以。

獨孤寒瞅著一切以實際出發的媳婦兒,妥協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啄了一下,道:

“回去再收拾你。”

身後一群太監、宮女跟著,齊妙臉熱的不行。可偏偏他就是這樣,只要他想,隨時隨地都能做出一些事情來,讓她臉紅心跳。

伸手輕捶他肩頭一記,不依的道:

“我又沒說錯,本來就是嘛。這種事情你敢打包票?反正我不敢,我覺得……”

“主子,家主。”

齊妙的話沒說完,流虹突然出現了。

單膝跪地,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獨孤寒見狀,大手一揮,身後跟著的人,全都紛紛行禮,躬身退下。

齊妙等人離開,趕緊走上前,看著他問:

“是不是我家山洞裏的密道,有下落了?”

流虹起身,抱拳行禮,說:

“主子,獨孤楠仍舊堅持要見家主。梁家的密道……也跟他有一點關系。但具體的,還是要聽他自己來說。”

“……”

獨孤寒沒有說話,滿臉沈思。齊妙沒有遲疑,甩開獨孤寒的手,走到流虹跟前,說:

“那還等什麽啊,現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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