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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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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好像就是這麽讓人無奈。

剛剛因為得知大姐懷孕,他們梁家要添人進口,特別開心。

可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如此沈重的擔子壓下,讓她心裏難受、鬧心。

看著仍舊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卓藝璇,齊妙很頭大。

她了解做妹妹的心情,她也是個妹妹,梁漢森、梁漢松在戰場上的時候,她也怕哥哥被擡回來。

可是……

重重嘆口氣,起身把人扶起來,張嘴想要安慰,可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字都沒有。

卓毅桓的所有治療,從始至終都是她來做。所以他身體什麽樣,她比任何人都知道。

可剛剛把脈,明顯跟以往不同,就這麽短短幾天,就能發生如此改變,再加上剛才獨孤寒跟她說的……

不難明白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想必,他已經知道了季老爺子的死訊,所以才打算去南方漕運,發揮餘熱。

沒說錯,就是發揮餘熱。

耳畔充盈了卓藝璇的哭聲、哀求聲,可她……

重重嘆口氣,把人拉著坐在椅子上,親自給她倒了杯茶。

說實話,齊妙並不喜歡她,一直都是都不喜歡。

嬌蠻、任性、不講理。

對她改觀,也就是從第一次她求自己給她哥哥看的時候,也僅僅只是改觀罷了。

高威林一絲不落的看著齊妙面上的表情。

心知這一次,這個兄弟怕是就要……

要論交情,他跟卓毅桓是兄弟。可要分遠近,他覺得跟齊妙近。

這丫頭開朗、幽默、辦事兒沒說的。見她這般為難,做哥哥的自然不落忍的幫忙解圍道:

“卓家妹子啊,你去廚房看看粥好了沒,你哥得吃點東西才能喝藥,不然會難受啊。”

卓藝璇還在等齊妙的回應,可見她不吱聲,哥哥也的確要吃東西,這才不得已的站起身。

吸了吸鼻子,破天荒的沖齊妙側身行禮一下,然後出去了。

一句話都沒問,仿佛一夕之間就長大了一般,讓人措手不及。

如此舉動,齊妙不好意思了,直到她離開,這才長舒口氣,剛才真的壓力大了。

獨孤寒瞅著佳人兒的為難,心裏也明白她的壓力,桌下伸手握著她,無聲的給著鼓勵。

床上的卓毅桓,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我還能活多久?”

問的直截了當,絲毫沒有遲疑,仿佛就像是在問“你今晚上吃了沒有”一般。

齊妙笑了,怒極反笑,直接被他氣笑了。

她費勁巴力的把人救回來,如今這人明顯沒有求生欲望,反而還……

無奈的搖搖頭,夾雜著怨氣開口道:

“能活多久?就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別說發揮餘熱了,就是活都夠嗆能有幾日。”

“呵呵……不會的,你醫術好,不會讓我死的那麽容易。”

“就特麽因為醫術好,你才能活到現在,你懂嗎?!”

齊妙直接爆粗。

她是個郎中,從跟爺爺學醫的第一天起,爺爺就告訴她:

生命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做醫生,一生的責任都是延續生命,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可以放棄。

再看看眼前這個,她再努力,他自己在拖後腿,她能說什麽?說什麽?!

卓毅桓聽出了她的憤慨,苦笑著搖搖頭,躺在床上喃喃地說:

“齊妙你別這麽激動,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已經不能走了,少年吐血,我……”

少年吐血,年月不保,縱然命長,終是廢人。

這句話是古書上記載的,那個時候醫療水平低,所以對於吐血都是莫名的恐慌。

但是齊妙不在意,這個東西分很多原因,像上次卓毅桓的問題,那是必須得讓淤血吐出來,不然命不久矣。

“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病弱西子勝三分的卓毅桓。

蹙眉、咬唇、微瞇著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人吃掉一般。

這樣氣場的齊妙,讓屋子裏其他幾個人都楞住了。

有人看傻了,有人看懵了,有人看呆了,有人看癡了……

“卓毅桓,到了我齊妙手裏,除非你真的傷到要害,否則就沒有我齊妙救不活的人。”

“你這麽破敗的一個殘軀,季老爺子能讓你平平安安活了這麽久,你信他就得信我,為什麽不配合?”

“你看到卓藝璇對我那樣,難道你不心痛嗎?那是你妹妹,你舍得給文彧下套都不舍得罵她一句的妹妹,你就這麽丟下她?”

齊妙的話說的很輕、很淡,但卻句句打在卓毅桓的心坎兒上。

要說這個世上他最舍不得的是誰,一個是舅父,一個就是妹妹。

長舒口氣,卓毅桓目光呆滯的看著床幔,良久才淡淡的說:

“齊妙,求你個事兒。”

“我不管。”

卓毅桓扭頭,有些不悅的看著她,道:

“我還沒說呢你就拒絕?”

“對啊!”齊妙理說的所當然。

背對著他,一步一步朝圓桌的方向走,來到獨孤寒身邊轉身,看著他繼續說:

“既然你說是求我,我就不答應啊。這沒毛病,你挑不出我的理。”

“那我命令你……”

“用什麽資格?我哥?我爹?我男人?”

“噗——”何殤直接噴了。

他這一個舉動,頓時讓屋裏有些緊張的氛圍緩和不少。

孫玉軒無語的搖頭,高威林長長的嘆氣,獨孤寒滿臉的寵溺,還有何殊的面無表情。

屋門推開,卓藝璇端著托盤進來,只有小米粥跟青菜,有些素。

不過以卓毅桓現在的身子,吃這些已經是超負荷。

卓藝璇側身坐在床邊,拿著碗一邊吹、一邊舀,動作謹慎的仿佛手裏是個無價之寶一般。

齊妙看不下眼,拉著獨孤寒就出去了。

孫玉軒見狀,也起身跟著出來,其他幾個人則是坐在了屋內、沒有動。

齊妙拽著獨孤寒一路去了前院,確定屋裏的人聽不到以後,這才開口說:

“你確定讓他去?他這一次去,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獨孤寒蹙眉,瞅著她一臉嚴肅的樣子,重重嘆口氣,道:

“沒有辦法,他自己非要去,他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合適的人選?!

齊妙隱忍,強壓著怒火看著獨孤寒,繼續問道:

“你確定嗎?真讓他去?”

“是。”獨孤寒點頭,看著齊妙有些無奈。

大家都是聰明人,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不可能會這麽做。齊妙無力的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她很想回一句“你真冷血”,可她明白這家夥跟卓毅桓的感情,他更加不是冷血的人。

低頭想著該如何調理卓毅桓的身體,突然被他抱住,頭頂傳來——

“一會兒不管他說什麽,你都要答應。而且……幫著促成。妙兒,我知道你為難,可是現在我們必須這麽做。你哥亦正亦邪,我們大家摸不透。”

“白狼那邊,一門心思的想要瓦解血網、七虹、還有月閣。獨孤楠在逃,獨孤靖陽動不得、也信不得。有些事情,我們真的……”

齊妙捏了他一把,示意他不用再說了。

在一起這麽久,她又豈能不了解他。緊緊地環住腰,悶悶地說:

“文彧,抱緊我,有點兒冷。”

獨孤寒沒有遲疑,緊緊地箍著她,眼神有些淒涼。

身後傳來腳步,很快孫玉軒走過來,輕嘆口氣,道:

“小妙兒,一會兒不管卓毅桓讓你做什麽,你都要答應。而且,也要讓他答應,讓纖舞陪著去。”

纖舞?誰啊?

齊妙納悶的從獨孤寒懷裏站直身子,一臉不解的看著他,不明白的搖搖頭。

獨孤寒捏捏她的臉頰,淡淡的解釋著:

“典優容先生的女兒——閻纖舞。”

閻?!

孫玉軒看出了她的驚訝,幫著補充著說:

“鎮南侯府的旁支,有些親戚,但不是算太近。”

齊妙微微頷首,終於明白“勸退”的事情發生在朝堂,容家沒有事情。或許,皇伯父是看在了侯爺的面兒。

只不過……

“閻纖舞去做什麽呢?她是閻家小姐,容先生的愛女,能同意她去照顧病人?”

面對齊妙的疑問,孫玉軒輕咳,獨孤寒輕笑。

二人的表象,突然讓齊妙明白了些什麽,不敢相信的瞅著獨孤寒,挑眉問:

“卓毅桓他倆……有JQ?”

“什麽kiu?”孫玉軒追問。

獨孤寒知道這個詞,當初她可沒少說。伸手彈她額頭一記,好笑的道:

“毅桓沒有那個想法,是閻纖舞。”

“她跟著……閻家會同意嗎?”齊妙費解,對於他們這樣的安排,不是很理解。

孫玉軒拍拍她的肩頭,擺擺手,道:

“閻家同意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讓卓毅桓答應把閻纖舞帶走,明白嗎?”

“……”

齊妙沒吱聲,不過好一會兒之後,看著他們倆,試探性的說:

“他們倆……該不會娃娃親吧。”

“……”

“……”

兩個人的沈默,頓時換來了齊妙的輕笑。

果然,果然是這麽回事兒,否則他們怎麽就這麽篤定只要卓毅桓同意就行。

對於閻纖舞,她印象還不錯,至少那日在典優,她說話、辦事兒都很公允,沒有徇私。

長長舒了口氣,齊妙瞅著他們,說:

“卓毅桓的身體不易操勞,你們真的打算讓他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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