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9章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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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冷笑,把其中一根玉釵裹上,幽幽的說:

“他們家安逸太久了,是該好好算賬了。”

說完,沖著門外說:

“楚嬤嬤,你進來。”

門推開,楚婆子走進來,屈膝行禮:

“夫人,您吩咐。”

曹氏把紅布包放在桌子上,看著她,道:

“把這個收好。還找今日的官媒,明日跟我去侯府提親。”

楚婆子聞言走上前,將紅布包揣好,再次行禮,說:

“是,夫人。”

說完轉身出去,張羅官媒一事。

李嬤嬤看著曹氏,略有些擔憂的說:

“素問侯府夫人不好應付。好像跟這位小姐的關系也一般,不知道明日會不會……被拿喬啊。”

曹氏聽了挑眉,把玩著茶杯,不在意的道:

“再拿喬還敢抗旨不成。無非走個過場,她若是過分,我也不會慣著。”

“嗯,明日切記小心謹慎。”

“知道了,放心。”

曹氏將匣子重新收好,但是另外一支玉釵,就留在了外面……

……

當天晚上,梁家來了稀客。

一位是當今太子獨孤寒。

令一位是剛剛解甲歸田的鎮南侯閻文淵。

梁家剛剛下旨賜婚,閻文淵就來了梁府串門。

雖然是晚上,不過肯定明日白天討論的話題又得圍繞梁家了。

梁安卸去官職、回到最初,如今閻文淵跟他一樣,他自然是高興地。

吩咐管家,去取桑落酒,就在世安苑擺桌,大家一起吃飯。

一起作陪的還有盧長東、梁漢松跟梁漢森。

曹氏本打算吃完晚飯跟兒子嘮嘮的,如今這樣,已然是沒了機會。

吃過晚飯,梁桂芳便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後天搬家,她要收拾的東西還沒收拾完,這些日子她最忙活。

梁桂蘭沖曹氏行禮,然後回閨房完成書院女先生布置的女紅。

自打去了典優,她每天都挺忙。白天去學堂,晚上還要溫書、做女紅。

李嬤嬤照例帶著李明恒去散步,往常曹氏也會去,但是今日竟然……

齊妙察覺到母親的不對勁,送走了李嬤嬤之後回來,輕柔的說:

“娘,女兒送您回房吧。”

“也好。”曹氏點頭,借著齊妙的手勁兒起身,跟著她出了屋子。

母女倆回到景珍閣正房,齊妙把曹氏安頓好坐下之後,雙膝跪地說:

“請娘責罰,今日妙兒跟哥哥都自作主張,讓娘難受了。”

女子向來心細,再加上齊妙對曹氏的在乎,自然明白她今日為何興致不佳。

曹氏看著一臉擔憂的閨女,重重嘆口氣,道:

“不管你的事兒,是娘自己沒調節好。”

說著,伸手把女兒拽起來,指著一旁的凳子,又說:

“坐那,坐那咱娘倆好好打嘮。”

“嗯。”齊妙點頭,拉著曹氏的手,心疼的揉捏兩下道,“娘,您別太在意,哥其實……”

“娘知道,你哥有的時候也身不由己。”

曹氏苦笑著搖頭,打斷了女兒的話。重重打個“唉”聲,拍拍她的手背,又道:

“娘就是有點兒失落。漢松跟紫兒的事兒,你二娘都提前知道。可是你哥這個……唉!娘不是不同意,就是沒轉過那個勁兒。”

齊妙聽到這話之後放松了,瞅著曹氏的樣子,輕笑一下,說:

“娘是不是沒做好當婆婆啊!”

“鬼丫頭。”曹氏笑罵著,臉上的愁容倒是減退不少。

起身走到梳妝臺前,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著,遞給齊妙,道:

“這是夫人當年的陪嫁,一共兩根。你跟你哥一人一根,你哥的那個……我拿去訂親了。”

齊妙聽了挑眉,搖搖頭並沒有接。將曹氏的手合起來,說:

“娘,這東西我不要。的確,她給了我生命我很感恩,但我更加在乎您。養育我這麽多年,您最辛苦。這東西等嫂子嫁過來給她,湊成一對。”

“那不行。”曹氏忙不疊的搖頭,看著強硬的女兒,抿唇又說,“說到底這一對都該給你,我私心想讓你們兄妹永遠這般感情,所以才……”

“娘,我都懂!”齊妙打斷了曹氏的話。伸手把紅布包接過來,沖她漾出一抹滿足的笑。

曹氏見狀,安心不少。拉著女兒的手,繼續說著:

“妙兒,不管你嫁給誰,不管他的身份是什麽,只要動手欺負你,就要跟娘說,知道嗎?”

齊妙再次點頭,起身蹲在曹氏面前,環住她的膝蓋,柔柔的道:

“有娘、有爹還有我哥,他不敢欺負我的。”

其實,這些又何嘗用她說呢!太子殿下對她什麽樣,明眼人一看便知。

曹氏輕嘆口氣,一邊摩挲女兒的後背,一邊喃喃地說:

“妙兒,娘對你所做的事情向來不願插手。不是不想插手,是你跟旁的姑娘不一樣,你有主見,有想法。娘即便說了,你也左耳朵聽、右耳朵冒。”

“但你爹不一樣啊。你爹脾氣暴躁、視你如命。真被他逮到,你想想那日在七家屯時的情形。可別舊事重演,知道嗎?”

點到為止的語言,讓齊妙心裏“咯噔”一下。

果然,母親還是知道了。

仰頭看著曹氏,一臉討好的笑意,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放心吧娘,我讓他小心點兒,別讓我爹看到。”

“你這丫頭……”

“娘,他沒動我。”齊妙認真的說著。

曹氏聞言差點沒打她。這跟動不動沒關系,這完全是……

“娘,他比我親哥就小幾歲,這麽多年一個人。好不容易有了我,您覺得他會遵守規矩,不來見我嗎?如果他是守規矩的人,他的府邸應該有不少女人了吧。”

曹氏聽到齊妙這話頓時不吱聲了。不是因為獨孤寒,而是因為那句“親哥”。

最小的雨澤少爺若是活著,今年怕也……

理解的點點頭,看著齊妙擺擺手,說:

“罷了罷了,兒大都不由娘,你這鬼丫頭還能聽娘的?不過千萬記得,別讓你爹看到,知道嗎?”

“放心吧娘親,他不傻。”齊妙說著起身,摟著她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等曹氏緩過神來的時候,齊妙早就跑了。那根玉釵也帶走了,臉上還有閨女的餘溫……

……

這一晚,梁家可是熱鬧非常。

喝了多少不知道,反正最後都是被擡回去的。

閻文淵跟獨孤寒也沒有走,就在梁家客房歇息一夜。

轉天早朝仍舊繼續,梁安跟閻文淵、梁漢松不用早起,可獨孤寒跟梁漢森卻頂著頭疼不得不起來。

好在齊妙貼心,老早就煮了醒酒湯,不然也真夠他們倆熬得。

梁家、閻家訂親什麽樣不必提,反正有聖旨,總不會黃就是了。

再加上閻文淵本就屬意,即便夫人想刁難也沒用。

八月十八,按照早前掐算的日子,盧長東夫婦要搬家了。

這是大事兒,更是喜事兒。

李子臺一早就帶著妹妹過來,齊妙、梁桂蘭還有李紫玫拿著鑰匙,先去了途安街的宅子。

至於家這邊,有哥哥有姐夫張羅,根本不用他們管。

三個妮子來到新房這邊,管家早就準備好了一切。要說這管家,還是獨孤寒幫著留意的。

死契,靠得住,人也沈穩。

梁桂蘭今日特意在典優告假,幫著親姐姐張羅。

盧編撰搬家,在京城算是大事兒,所以前來道喜的人,肯定也不會少。

齊妙不放心,帶著黑晴先去了廚房。

吃食方面最容易動手腳,尤其是這樣大的場合,斷不能出任何茬子。

李紫玫見齊妙去了廚房,便帶著綠芊跟梁桂蘭去會客廳還有後宅涼亭。

茶點、水果、幹果……

這些必不可能,而且還要講究。

梁桂芳對於這方面不如李紫玫,所以老早就拜托了她。

幹果全是德坤齋的東西,雖然貴、但是好吃,京城都認。

抓一顆剝開,送進嘴裏。還不錯,很香,並沒有潮。

李紫玫一邊看,一邊給梁桂蘭講解。儼然已經是梁家大兒媳的作風。

巳時二刻,吉時到,門外燃起了鞭炮。

“劈劈啪啪……”十分熱鬧。

齊妙跟李紫玫也趕緊去前院迎接。

沒多少東西,一共就五輛馬車,不過前來道喜的人不少。

有的是沖著盧長東這邊,有的則是看梁家面子過來。不管是沖誰吧,來者是客,齊妙也不已郡主自居,完全就是招待客人的主家。

眉心處的鳳鳴印顯眼,也算第一次在大家夥兒面前展露出來。

梁桂芳在楚嬤嬤的陪伴下,對前來賀喜的夫人、小姐表示感謝,引著她們去後院。

至於男賓不需要她操心,有盧長東、梁漢森等人,完全就靠得住。

男人之間談論的,不是國家大事兒,就是朝堂議事。

深宅女人在一起,那才叫熱鬧。

這個跟那個不對付,稍有一句拌嘴,立馬就如同點了爆竹一般,不可收拾。

所以梁桂芳全程,都在小心謹慎的應付,生怕有一個不願意,再把自己的好日子給砸了。

從頭到尾,直到開席,雖然磕磕絆絆,但還算應付自如。

未時末,來的客人全部送走,梁桂芳猶如脫力一般,躺靠在椅子上,說: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那個孔二奶奶,能跟我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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