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6章第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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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無條件投降東陵王朝,每年上供豐厚,二十年為期。

京城上下,再次被這條消息炸的猶如開鍋一般,瞬間燃爆。

曾經各種編排西南軍營,如今大街小巷,清一色的倒戈、誇讚。

不得不說,人嘴兩張皮,咋說咋有理啊!

隨著日照的投降,吏部開始著手遲遲沒落實的殿內選拔。

放榜、公布、通知到個人。

由於進京趕考的舉子都在盛京書院,所以直接去書院通知即可。

盧長東怎麽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考中了,而且還是第六名。

不上不下,名次剛剛好!

考中的高興異常,考不中的垂頭喪氣。

這個沒辦法,就是這麽現實,這麽殘酷。

嚴先生看著考中的十名學生,笑呵呵的點點頭,道:

“恭喜恭喜了。有誰家在京城有親的,趕緊去報喜,殿試五天以後舉行,別忘了準備準備。”

“是,先生。”十個人異口同聲的說著。

考中的十個人,出了四個是外地的,其他六個都是京城大戶人家的子弟。

平日礙於盛京書院的規矩,所以他們都在這邊吃、住、學習。如今嚴先生發話,讓他們可以回家,自然一刻不停的就想走。

盧長東沒有太過雀躍,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盤算要不要去三房那邊報喜。

自打來到盛京書院,前後他給家裏寫過幾封信,如今要不要給家裏的娘子報喜呢?

“長東啊,你怎麽還不走?”

嚴先生的聲音傳來,讓盧長東怔了一下,隨後扭頭看著,忙起身行禮,說:

“先生,您還沒走啊。”

“呵呵……”嚴先生捋著胡子看他,輕笑一下說,“我不著急,你快回去吧。你三叔怕是在宮裏都得到這信兒了。你趕緊回去,別怠慢了。”

他很喜歡這個盧長東,不僅是因為梁安家的緣故,主要是這學生踏實,人也實在。

來到京城這麽久,除了去梁家,沒去過旁的地方。

偶爾舉止們聚眾去個什麽賽詩會,他從來都不參與,只是乖乖的在書院裏窩著看書。

盧長東聽到這話,點點頭,再次行禮,說:

“多謝先生提醒,學生這就回去。晚上落鎖之前……”

“不用回來了,在你三叔家住吧。那日你三叔見到我了,還提及過這事兒。五天之後,你直接從你三叔家進宮就好。他們也都不回來,沒事兒的。”

盧長東聞言,撩袍跪在地上,鄭重的磕了三個頭,道:

“多謝先生栽培,長東銘記於心。”

“好好好,快去吧,去吧。”

盧長東轉身,趕緊去了後院收拾東西。既然要住五天,換洗的衣服要拿,還要帶些書本……

……

梁安家此刻都開鍋了。

原本應該在宮裏當差的梁安,突然之間就回來了。

曹氏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兒,不想一聽當家的說完,頓時眉開眼笑,還不忘雙手合十,嘴裏說著“阿彌陀佛”。

瞅著媳婦兒的激動,梁安好笑的搖搖頭,說:

“啥時候信佛了?”

“你懂啥!”曹氏收手,看著楚婆子吩咐著說,“快去,吩咐廚房多備幾個菜,然後去李府給紫兒喊回來。在告訴姨奶奶,就說姑爺中了……”

楚婆子等曹氏吩咐完,屈膝行禮一下,說:

“是,夫人。”

楚婆子離開,曹氏拉著梁安的手,激動的又道:

“安哥,你說真的?長東真考中了?考第六?”

“那還有假?吏部侍郎容大人親自跟我說的,他知道長東跟咱們家有親。”

“哎喲喲,太好了,太好了。”

“可不是太好了嘛!”李嬤嬤從外面走進來,離老遠就大聲附和。

李明恒“噠噠噠……”的跑進屋,一看到梁安,直接蹦進了他的懷裏。

梁安抱著李明恒,掂了幾下,道:

“我今兒不去宮裏了,你們張羅著。我抱恒哥兒出去一趟,接下長東。”

曹氏一聽更高興了,忙不疊的點頭,說:

“好好好,那你快去,快去。姐,要不咱們中午親自下廚,好好做一頓?”

曹氏在農家幹農活兒慣了,冷不防來到這邊做夫人,下廚做飯的次數,屈指可數。

上一次做飯,還是李紫玫過來吃的那頓蘿蔔牛肉餡兒的包子。

說實話,幹活兒多了,冷不丁的不做事,手癢癢。

李嬤嬤跟她一樣,聽到她這個建議,忙附和著說:

“好,好。那咱們就自己做,做點兒家常、好吃的。我早起去廚房看到了,有豆角還有茄子,咱們做遼東菜。估計姑爺也很久沒吃了。”

“可不是,我都饞了。”曹氏說完,拉著她就出去,張羅午飯的事情。

梁安抱著李明恒剛出府,盧長東就帶著東西過來了。

手裏拎了些鹵味,還有一個酒壇子。

每次來梁安家,從來都不空手。

當然,梁安也不會虧待他,時不常的就給帶些日常用品,偶爾還貼補些銀子給他。

親戚嘛,兩好並一好,感情才能長久。

李明恒眼尖,看到盧長東之後,便高興地喊著——

“大姐夫,大姐夫。”

盧長東看著門口站著的二人,快步走上前,把手裏的東西連同包袱交給管家宋福,沖梁安抱拳拱手,說:

“三叔,長東考中了。”

此刻,他已經明白梁安知道他名次的事情。不然,三叔不可能這個時候在這出現!

梁安單手抱著李明恒,騰出一只手,拍了拍盧長東的肩頭,道:

“好,好孩子!走,進院說,你三嬸兒等著給你慶祝呢。這五天就在這邊住,讓你三嬸兒給你好好補補。”

盧長東聞言點頭,沒有客氣的道:

“是,三叔,長東不會客氣的。”

說著,從他懷裏把李明恒接過來,笑呵呵的親著。

小家夥時而躲開,時而親一下,畫面相當有愛。

李紫玫、李子臺也來道喜了。

京城這邊一片祥和,遼東這處卻有些讓人難過。

日前氣溫驟降,地裏的秧苗凍死了大半。尤其是梁廬他們家,那麽多的地,種了那麽多的中藥苗,如今在看,損失慘重。

梁廬上火了,牙齦都腫了,疼得他一晚上一晚上睡不著覺。

蔣氏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想讓當家的去鎮上看病,可他比誰都固執,就是不去。

這不,突然就倒下了,兒子還不在家。

蔣氏一介女流,急的不行,無奈之下只得去找裏正。

可不想梁金山也病倒了,今年他家跟他們一起,仍舊種的中藥。

金山媳婦兒一聽蔣氏的話,重重嘆口氣,說:

“二嫂,不是我們不幫你,你也看到了,孩子他爹……也病倒了。”

“哎呀你說這可咋整!”蔣氏急的有點兒上火。

金山媳婦兒瞅著她的樣子想了一下,說:

“要不這樣,嫂子你先回家,我讓我大伯哥幫忙去鎮上找郎中。你們家離不開人,我先讓我婆婆幫著照顧點兒。”

蔣氏聽到這話想了想,點點頭,道謝著說:

“那只能這樣了。謝謝你了弟妹,嫂子感激不盡啊。”

“放心吧嫂子,你趕緊回去吧。”

蔣氏從梁金山家出來,急匆匆的回家。地裏秧苗死了太多,得趕緊補齊、種下才行。

她一個女眷,此時此刻真的沒有法子張羅這些,只得等當家的身體好了以後再說。

回到家,梁廬已經醒了,正掙紮著要往起坐。

蔣氏趕緊攔住他,忙不疊的搖頭,說:

“當家的,你快別折騰了,仔細自己的身子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梁廬擺擺手,捂著右邊臉,看著媳婦兒道:

“沒事兒,死不了,別大驚小怪的。地裏的苗死那麽多,得趕緊補起……咳咳……咳咳咳……”

蔣氏瞅著當家的這般,心疼的不行。端了杯溫水過來遞給他,吸了吸鼻子,道:

“孩子他爹你別急,咱們先把身子骨養好再說。你喝點兒水,我熬了粥,你喝一些。金寶大哥去找郎中了,咱們看好病再說,啊!”

梁廬本想拒絕,可瞅著快要哭了的媳婦兒,終究還是不忍心。

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牙疼的讓他有些難熬。看著媳婦兒的樣子,擺擺手,說:

“行,聽你的,盛粥給我。”

“嗯吶,你等著,等著啊。”蔣氏高興的不行,轉身去外屋地給他盛粥。

換做以前,梁廬肯定不會這麽聽話,但自打兄弟一走,兒子也去了縣裏。跟他最親的,就是這個媳婦兒。

剛才瞅著她著急上火的樣子,他也於心不忍。

重重他們口氣,翻身又躺回了炕上。來幫忙種地的人是滿月山莊的,如今地裏這般,相信他們都知道,應該會有補救得的法子吧。

唉,要是妙兒在家就好了,她一向有主意。

雙手墊在腦後,看著屋裏的天花板,眉頭緊鎖。

香味飄來,但牙疼真的讓他有些難熬,瞅著蔣氏,破天荒的說:

“媳婦兒,我牙疼!”

一句略帶撒嬌的話,讓蔣氏差點沒把手裏的粥給撒了。忙把粥碗放在炕上,瞅著梁廬說:

“再忍忍,忍忍。等一會兒郎中來了,讓他給好好看看。你得吃東西,吃了東西身子有勁兒,病也好得快。你不想下地嘛,吃飽了有力氣就可以了。”

“知道了。”梁廬說著,端著碗喝起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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