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4章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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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妙來到西南軍區的時候是臘月,如今,不知不覺竟然春天都要過去了。

這其間,日照跟東陵交手了多少次手,已經數不過來了。

反正,仍舊僵持。

雙方勝負有來有往,不過相對來說,按照戰場上的死傷率,後方補給的頻率來看,東陵是勝的。

東陵手上的將士,康覆快、恢覆快。

即便受傷,只要被背回軍醫帳篷,都幾乎能保住性命,偶爾會有殘疾或者真的受傷嚴重,否則不會再被擡出去。

更重要的是,天暖了,也是疫情滋生的有利時機。

軍營中因為有齊妙的緣故,這方面壓根不用擔心。最近一次戰役,竟然出現了“零”死亡的壯舉。

不僅如此,梁漢森再次帶人偷襲了他們的糧草,將他們藏匿糧草的地方,一把火少個精光。

這樣大的勝仗,自然要好好慶祝。

火頭軍頭目奉命,去縣裏衙門拉兩頭年邁的牛,回來給將士們改善夥食。

齊妙強烈要求,獨孤寒點頭讓她跟著去。這是她來到軍營之後,第一次逛縣裏。

雖然時間短,但該補的東西都補足了。小

日子最費什麽不用說,而且在軍營根本沒法洗。就算洗了,晾哪兒?

所以齊妙幾乎都是扔掉,以至於最後都要沒用的了。

火頭軍的頭目牽著牛回來,看到齊妙手裏抱著的東西,輕笑一下,說:

“軍醫這是要做衣服嗎?”

“嗯。”齊妙點頭,故意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閑聊中,一行人回到了軍營。今兒的西南軍營,堪比過年。

火頭軍們就在軍營中宰殺黃牛,大家夥兒看了,無不激動、期待。

多久沒好好吃頓肉了,如今這樣肥的兩頭牛,可是夠大家夥兒每每吃一頓的!

兩頭牛,全部宰殺完,下水要扔掉。

齊妙自然不能讓他們暴殄天物。雖然這東西不衛生,可收拾完了麻辣鹵煮,絕對的好東西。

小妮子把自己的想法說給火頭軍的頭目聽,頭目看著她,輕笑一下,咧嘴說:

“齊軍醫,這個我們都知道,不過……這牛這麽肥,夠吃了。再說了,也沒有人願意收拾啊。”

“那你找個會收拾的人給我,讓他教我們做。”

“你們?”

“對啊。”齊妙十分自豪的點頭。指了指不遠處的軍妓,看著他笑了。

如今在軍營,將士們已經不再看不起軍妓了。因為有了她們,他們才得到了最好的救治、療傷。

頭目點點頭,隨手找了個火頭兵,說:

“大毛,你帶著齊軍醫還有那些個娘兒們去水源,把這牛下水收拾收拾。”

“知道了。”大毛說完,接過頭目手裏的兩套牛下水。

齊妙喊來軍妓還有黑冰跟黑晴,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拎著兩套牛下水,去附近的水源清洗。

一路上,大毛不停地說,一會兒說要清燉牛肉,一會兒又說要醬牛肉。

不管怎麽做,軍妓們都很期待,她們也很長時間沒有吃肉了。

大家夥兒來到水邊,春末的水已經不怎麽涼了。學著大毛的動作,女人們一點一點的清洗牛下水。

齊妙從都沒弄牛下水,不過卻看曹氏他們收拾過豬下水。

軍妓們曾經都是大戶人家呆過的,可再看他們現在,幹活、收拾,樣樣不含糊,真好。

軍營內,十口大鍋全都支了起來,夥夫們當著所有將士的面兒,開始燉蘿蔔牛肉。

蘿蔔幾乎不見,全部都是牛肉。

齊妙等人回來時,鍋剛剛開,滿軍營的香味,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火頭軍的頭目把牛骨頭都收好,留著下頓燉白菜土豆吃。

齊妙跟大毛要了口鍋,涼水把牛下水下鍋、焯凈,然後再次清洗。

感覺有人拍她肩頭,齊妙扭頭一看,驚喜的說——

“哥,你回來了。”

說完,直接蹦到他的懷裏,激動的抱著。

梁漢森燒了敵軍的糧草,可一直都沒有回來。如今再次見到,豈能不高興。

更重要的是,她來軍營多久了,她可從來都沒跟哥哥好好說說話。

梁漢森抱著齊妙,原地轉了幾個圈,然後把她放下之後,說:

“你這丫頭真能折騰,看看瘦的,回去咱娘肯定心疼。”

齊妙站穩身子,看著哥哥咧嘴輕笑著道:

“安啦,沒事兒的,我今兒晚上多吃牛肉,把瘦的補回來不就好了嘛。”

梁漢森捏了捏她的鼻梁,好笑的搖搖頭,說:

“你啊,虧你說的出來。”

兄妹倆的樣子,在別人看來有些傷風敗俗。

即便是兄妹,可到底是男女。

只要是男女,就會有男女有別。

不過沒人敢說,他們倆一個是剛剛立功的百長,一個是軍營帳篷的軍醫,誰敢啊!

齊妙繼續傻笑看著梁漢森,摸了摸他右肩那裏,不放心的問:

“怎麽樣,可還有什麽不舒服嗎?”

“早就沒了,這點兒傷算啥。”梁漢森說完,看著她身後的大鍋,說,“你要做什麽?學咱娘呢?”

“嗯。”齊妙點頭,十分認真的說,“娘做的鹵煮好吃,我看這邊什麽都不缺,做一鍋出來大家嘗嘗唄。”

梁漢森擼起袖子,輕彈她的額頭,說:

“來,哥幫你。”

“好啊好啊。”齊妙特別高興。

打小她就期待有個哥哥,可惜那會兒計劃生育,再加上後來父母去世,她就跟著爺爺。

沒想到穿越到此,不僅有了爹娘,還有了一個妹控的哥哥,真滿足。

所有的料都下鍋之後,大火、加柴,鍋開到處都是香味,讓人流連忘返。

“哎喲喲,煮什麽呢,這麽香?”何殤的聲音由遠及近。

何殊走了,在何殤到的當天就走了。齊妙都不知道,原本以為軍營的還是何殊,可當她看到人之後才發現,已經換了人。

等人走進之後,齊妙傲嬌的指著冒氣兒的鍋,說:

“鹵的牛下水,要不要吃?”

“要啊!”何殤來者不拒,只要是好吃的,他可不管是什麽東西。“殿下說了,晚上每人喝一碗桑落酒,慶祝一下,”

齊妙聽了點頭,砸吧了下舌頭,道:

“桑落酒,上次見我爹跟李軍山喝了,我可一直都沒嘗過呢。’

“怎麽,你想喝?”何殤挑眉問著。

齊妙琢磨了一下,撇嘴搖頭說:

“算了。不說文彧讓不讓,就是我哥,都不帶讓的。”

“算你有自知之明。”梁漢森說完,輕點她額頭。

夜幕降臨,軍營各處全都點了火,用句現代話來說,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燈火通明!

燉了整整一下午的牛肉,終於在這一刻,起鍋、開吃。

不分品階,不分出身,大家夥自發的圍著鍋吃,特別的香。

為了感謝齊妙他們這些女眷,鎮南侯特意讓她們十幾個人吃小鍋,就在一個不起眼兒的位置。

小鍋雖小,可都是女的,人也不多,足夠他們吃的。

齊妙看的真切,獨孤寒那邊,有鎮南侯、左、右兩翼將軍,還有梁漢森、梁漢松他們好多人。

就一開始喝了一碗酒,再也沒有喝過。大家都專註著吃肉、說笑、談天。

鎮南侯喝了口大鍋裏的湯,興奮的看著獨孤寒,說:

“殿下,這一仗咱們贏得太漂亮了、齊軍醫、梁百長都功不可沒啊!”

“是啊殿下,齊軍醫來到軍營這幾個月,不僅鼓舞了戰士們的士氣,更讓大家無後顧之憂啊。讓將士們不怕沖鋒陷陣,那全都是齊軍醫的功勞。”

左翼將軍這話說完,所有人全都點頭附和。

打仗就沒有不害怕的,更確切的說沒有人是不怕死的。

但因為齊妙來到的緣故,大家不僅不怕,而且特別的有沖勁兒。

只因大家都放心,軍營裏有齊軍醫,就不會有事兒。

獨孤寒對於大家夥誇讚齊妙的話,面上雖然不露聲色,但是內心卻激動不已。

端著湯碗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大家夥誇完了齊妙,又開始誇讚梁漢森。弄得小夥子臉紅的不行,一個勁兒的說著“不敢當”。

“哎,敢當敢當。就你這只身一人進他們後方,還把糧草都燒了的壯舉,就沒有‘不敢當’一說。”鎮南侯霸氣的說著。

獨孤寒看著大舅子窘迫的樣子,扭頭無視。

何殤輕笑,用肩頭懟了一下梁漢森,輕聲地說:

“都告訴你好幾次了,別總抱你妹妹,咋就沒記性。”

梁漢森一聽這話,無語的不行。

敢情到處都有眼線啊,我了個天!

有多囧不用說,反正被人捧著的感覺……對於一個從小生活在農家的娃兒來說,特別煎熬。

這頓飯,整整吃到戌時末,齊妙帶著軍妓們幫著火頭軍這邊收拾。

除了她們那鍋剩了一些,其他鍋內全都幹幹凈凈。就連她下午做的鹵煮,也都沒了,只剩下一些湯。

齊妙咂舌,看著火頭軍的頭目,說:

“太能吃了啊!”

“哈哈……”頭目輕笑出聲,看著齊妙吸了吸鼻子,說,“齊軍醫想想啊,咱們大家夥兒都多久沒吃過肉了。還能剩點兒湯,我都覺得很好了。”

“那這湯怎麽辦?明兒下面條嗎?”

“不得,面條不頂飽,用這湯燴白菜土豆,那才香呢。”

齊妙聞言輕輕點頭,路過營帳的時候,聽到獨孤寒沈穩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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