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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犯我天朝者,雖遠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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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上吊了,死了,沒氣兒了。再接著……”

“不要,不要不要,朕不聽了,朕不聽了。”

獨孤靖陽雙手捂住耳朵,不停的搖頭,嘴裏不停地念叨著。

齊妙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裏竄出一股無名火,急忙上前走幾步,面對他繼續說:

“你不聽?就以為你的懷疑,你的猜忌,你的莫須有理論。你害得齊家家破人亡,你害得我從小就失了父母,沒了親人。”

“若不是紅狼用他剛剛出聲的女兒把我換出來,此刻,你還有機會問我,我過得怎麽樣,過得好不好?哈哈……哈哈哈……”

齊妙的笑聲,透著那股強大的怨懟,更透著那股莫名的怨恨。

突然止住笑聲,隨後淩厲的看著他,就那麽個動作,頓時讓獨孤靖陽兄弟倆,全都是一震。

“你見我,無非就是看看我過的好不好,你也誰能安心。日後百年下去,你還能有臉跟我爹娘說我過得很好,對不對?”

“那我告訴你。不管你說的什麽樣,齊景陽、李玉珍都不會原諒你。因為,你逼死了齊夢嬋,你逼死了齊夢嬋。是你逼死他的,是你——”

“不,不,我沒有,我沒有。”

獨孤靖陽驚呼,隨後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齊妙激動了,十分的激動,甚至可以說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或許跟以前一眼,仍舊是這副身體的本能反應。

低頭看著蜷縮一團的獨孤靖陽,清冷的繼續開口說道:

“齊夢嬋為保你骨血,甚至不惜把他的名字都取成了‘寒’,難道你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轟——

齊妙這話說完,殿內三個人全都楞住了。

獨孤寒的名字的確是齊夢嬋取的,可這事兒沒有人知道,甚至獨孤靖涵也不清楚。但為了心愛之人,便同意讓他用自己的名字。

齊妙走上前,蹲下身子瞅著一臉茫然的獨孤靖陽,說:

“‘寒’,是因為她對你寒了心。若是取了別的名字,你勢必會要了那個孩子的命。只有用了成陽王的名諱,你覺得是對成陽王的一種侮辱,所以你才不會要他的命。”

“他也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長大成人。在朝堂上多次忤逆你,你不僅不罰他,而且還把他扔去軍營,扔到遠遠的地方。不就為了不讓他們父子見面,然後你在宮裏,隨時擠兌成陽王嗎?”

轟轟——

齊妙這話說完,獨孤寒臉黑的能滴出墨,成陽王倒是沒什麽反應,不過卻躲閃了兒子殷切的目光。

的確,那丫頭說的都對。

這麽多年,每每皇室聚會,獨孤靖陽都會用話敲打他、嘲諷他、恥笑他。

可這一切他都不在乎,就是到了今時今日,也沒有絲毫怪他的意思。

若他能一心為百姓,勵精圖治,奮發圖強,或許他們父子真的不會把他趕下去。

“北芪翻龍骨,你可知死傷多少?北疆將士一到冬日,又會遇到如何困苦、嚴寒?你不知道,你非但不知道,還給獨孤寒下密旨,讓他趁虛而入。”

“呵呵……獨孤靖陽,今日就算我親爹齊景陽活著,他也斷不能與你一邊,站你立場。我是女流之輩,但我知道老百姓要的是什麽。”

“他們要的無非就是衣食無憂,一生平安。一味的冒進,受苦的是百姓,受累的將士,你呢?呸——”這些話本不該齊妙說,可到了這個時候,她就想說。

那些日子北疆的緊張,她看出了將士們的擔憂,也明白附近百姓的疾苦。老百姓天天去邊境防界線,說是挖野菜,其實就是看看北芪的軍隊到哪兒了。

他們不想背井離鄉,沒有誰願意舍家撇業的逃生,沒有。

“朕那是為他們好,擴大我們疆土,日後……”

“日後你就是昏庸暴君,受後人唾罵、鄙夷。”

“你胡說——”獨孤靖陽滿眼通紅,食指虛點著齊妙,惡狠狠地道,“你個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麽?朕這麽做,是要告訴北芪、南越、西羅甚至其他邊境小國——”

“我東陵王朝不怕戰。我東陵王朝是強大國家。我東陵王朝是……”

“東陵在你手裏,再傳到你兒子獨孤楠手裏,那就離亡國不遠了。”

“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獨孤靖陽被齊妙懟的直咳嗽,氣的近乎瘋狂。

齊妙起身,轉身背對著他,淡淡的說:

“不是好戰就能揚我國威。犯我天朝者,雖遠必誅!”

轟——

獨孤靖陽、獨孤靖涵、獨孤寒。

三個人全都齊刷刷的看著齊妙,面上都是難以置信的態度。

犯我天朝者,雖遠必誅!

這話說的有力度,有魄力,有膽識。

“好,好一個‘犯我天朝者,雖遠必誅!’,不愧是齊大哥的女兒,好——”獨孤靖涵激動的拍腿說著。

獨孤寒直接走過去,伸手把齊妙扯進自己的懷裏,緊緊摟著,說:

“都說虎父無犬子。你是將門無慫女。”

他不知道齊妙到底還能給他多少驚喜。但自打在一起,她的驚喜,她的新鮮,她的膽識,都是他癡迷的點。

一步一步陷進去,根本不想拔出來。

獨孤靖陽堆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慢慢起身,然後一步一步來到桌前,開始寫了禪位詔書。

還有什麽可堅持的呢!

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文彧跟胞弟,他們父子倆的感情,放眼所有的獨孤家君王,怕是沒誰能比得過吧。

如今,再加上一個敢說敢怒的小女子,東陵交到他們的手上,應該是個最正確的決定。

或許當年,他就不該做這個位置。守著夢兒,幫著胞弟,東陵或許要比現在還要強大。

詔書寫好放下筆,獨孤靖陽看著他們仨個,輕嘆口氣,說:

“好了,都寫完了。禪位大典你們準備吧,朕……我,我會親自出現,完美配合。至於當年齊家的事情,一通公布與眾吧。”

“這是我欠景陽、欠夢兒,更欠這個丫頭的。糊塗了多年,沒想到被一個十七歲的丫頭教育了。女娃娃,你剛剛那句‘犯我天朝者,雖遠必誅!’是誰說的啊?”

呃……

齊妙很想說是看電影看的。但這話,打死也不能說。

故作任性的扭頭不看他,直接不回答。

獨孤靖陽倒也徹底放開了,瞅著她的樣子,輕笑一下,說:

“不管是怎麽想的吧,這話的確有重量。好了,你們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瑾瑜,忙完這陣子跟兄長喝一杯吧。咱們哥倆……好多年都沒喝酒了。”

成陽王聽著,輕笑一下頷首。隨後起身,齊妙趕緊走過去,伸手把他扶下來。

獨孤靖陽看著他們爺倆的樣子,苦笑的說:

“女娃娃,你額頭上的鳳鳴印剛才亮了。待禪位大典結束之後,你的鳳鳴印怕也就結成了。即便文彧再給你準備了桖木簪,也遮掩不住。”

齊妙聽到這話,“猛”地扭頭看他,緊張的咽了下口水,說:

“你知道這個?”

“呵呵……”

獨孤靖陽輕笑著點頭,輕嘆口氣看著她,道:

“關於鳳鳴印,普天之下沒有誰會比朕更了解。當然,若你姑母有此,朕也斷不會讓她改嫁別人。”

呃……

齊妙深吸好幾口氣,緩解著。

這家夥說說就下道,她真是懶得跟他說話。

獨孤靖陽看著獨孤寒,輕笑一下豎起大拇指,繼續又說:

“文彧挑人的眼光不錯,這丫頭……天生後位者。”

“你少挑撥離間了。”齊妙狠狠翻了個白眼,然後不爽的說,“他纏著我的時候,我還沒有鳳鳴印呢。”

“……”

獨孤靖陽頓了一下,有些受傷。隨後,訕訕的笑了一下,說:

“好啊,還是年輕好。敢愛敢恨,敢說敢做。女娃娃,瑾瑜,你們坐吧。關於鳳鳴印,還有齊雨澤,我都跟你們說說吧。”

“事兒太長了,坐下來慢慢說,反正……今夜很長,我們有的是時間。”說著,獨孤靖陽從主位上下來,徑自去了東面的圓桌。

齊妙跟獨孤寒互看一眼,一左一右的挽著成陽王,跟了過去。

兩個孩子在身邊,成陽王這心裏特別的熨帖。

四個人坐下,房門推開。明公公端著茶點進來,還有幾道精致的小菜。

需要特意提一下,齊妙餓了。

忙了一下午到現在,她就喝點水。

看著少量、精致的菜肴,齊妙看著明公公,說:

“公公,麻煩您一下唄。給我多來點吃的,我餓了,我沒吃晚飯呢。”

“啊,啊啊,好。”明公公忙不疊的點頭應著,隨後轉身出去了。

齊妙的舉動在獨孤靖陽眼裏,那就是不知深淺,沒有規矩。

可在獨孤寒跟成陽王的眼裏,就是不做作,實誠的表現。

所以說這人跟人的相處,完全是看心境,看眼緣。

獨孤靖陽瞅著他們,輕嘆口氣,開口說:

“鳳鳴印,傳說有此印的女子,必為命硬之女。這丫頭出生,全家滅族,不管是什麽原因吧,都是上蒼的安排。”

“此印動心那一刻便會結成,但也要看二人是不是彼此唯一,會不會有所動搖。你們都知道,以前我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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