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0章這其中,到底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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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冰沒有回來,黑炎沒有出現,黑晴就那麽陪著,心疼不已。

這些日子,她是眼瞅著家主從期待到失落,再到現在的頹敗。

如果不是因為身份問題,她都想沖到主子面前,好好質問一下主子,為什麽要對家主這麽殘忍,為什麽要不理她。

江湖人不懂情愛,可她是眼睜睜看著家主對主子的感情,見證了他們相處的一切。

那麽濃、那麽烈的感情,為什麽說變就變了呢?!

戌時初,獨孤寒風塵仆仆的回來了。

滿臉疲憊,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特別明顯的瘦,讓原本有一肚子抱怨的齊妙,心疼不已。

老天,這到底是怎麽了?

短短幾天不見而已,這人就如同被抽離了靈魂一般,沒有了光彩,沒有了朝氣,沒有了……興頭。

齊妙心疼,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然後起身,快步來到他跟前,伸手抓著他出了偏房。

本以為他會拒絕,會躲開,沒想到……

他就是愛她,她知道。

看著眼前的黑炎跟白潤,怒火中燒的看著他們。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那眼前這倆小子,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齊妙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說:

“都特麽怎麽伺候的?人瘦成這樣,你們瞎嗎——”

質問的怒吼,讓黑炎跟白潤雙雙跪在地上,主動承擔的說:

“忘家主責罰。”

責罰?

人都這樣了,還責罰什麽?

齊妙微瞇著眼睛,清冷的看著他們倆,說:

“滾下去。”

“是,是。”二人忙不疊的應著,然後趕緊消失。

齊妙很少發火,可以說從來不從他們發火。但是今日……

推開正房屋門,將獨孤寒推進去之後,扭頭看著黑冰、黑晴,道:

“清場,周圍不許有第五個人出現,守住了。”

二人互看一眼,忙不疊的點頭,抱拳行禮一下,說:

“是,家主。”

齊妙進屋,關上房門,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撲進獨孤寒的懷裏,緊緊抱著說:

“你去哪兒了?怎麽造的這麽狼狽,你怎麽瘦了這麽多?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躲著我,為什麽啊?”

好像他會丟一般,緊緊地抱著,緊緊地勒著。

獨孤寒咽下苦澀,顫抖著雙手打算回抱她,可是剛要碰到,就如同被針咋了一般,趕緊放下。

齊妙察覺到了,不停地跺腳,不依的抱怨著說:

“獨孤寒,你抱著我,抱著我!有什麽事兒你當面跟我說,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廢了你,讓你永遠不舉。”

齊妙慌了,這下真的慌了。

他們之間的相處,永遠都是獨孤寒主動,她來享受,可是現在……現在明白不一樣了,他不理會自己,更沒有伸手抱她。

這其中,到底是怎麽了?!

獨孤寒眷戀的聞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隨後重重嘆口氣,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說:

“妙兒,對不起,我……我配不上你了。”

轟——

齊妙身子踉蹌,不明白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反轉。她準備了一大堆的話,可還沒等說就被他直接打亂了。

茫然的擡頭看著他,一臉不解的問道:

“文彧,你……你剛剛在說什麽?”

獨孤寒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扭頭看向一旁,咬著下唇,強迫自己說:

“妙兒,我說……我配不上你了。”

配不上,不是不相配。

齊妙緩緩松開他,不敢相信的瞅著,好一會兒咬唇開口道:

“你……再說一遍。”

“我……”獨孤寒欲言又止,隨後好像下定決心一般,咬著後槽牙,道,“我說,我配不上你。”

“啪——”

齊妙想都不想,直接一巴掌呼過去。

門口站著的黑冰、黑晴,全都楞住了。

老天,這……這這……

主子剛剛再說什麽?配不上了?

那把掌聲又是怎麽回事兒?難道說……家主打了主子?

二人互看一眼,滿眼都是驚恐。

齊妙沖著門口,大聲的喊道:

“院門口守著去。”

“是。”二人如同拿到特赦令一般,趕緊走了。

齊妙薅著獨孤寒的脖領,惡狠狠地瞪著他,說:

“把你剛才的話,再給老娘說一遍。”

“我……”獨孤寒剛要開口——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不然……我做出什麽來,我自己都不知道。”

面對齊妙的威脅,獨孤寒閉上了眼睛。

眼睛閉上的那一刻,竟然兩滴淚滑落下來。那是不舍,難受,糾結,不安的淚。

齊妙看著他這般,緩緩松開手,主動環住他的脖子,獻上自己的朱唇。

他曾經說過,言語、眼睛都可以騙人,唯有這身體不會。

雙唇接觸,獨孤寒沒有遲疑,摟緊她的腰,迫切的回應著。

猶如多年未見的夫妻,那麽熱情,那麽激動。

齊妙心疼了,她不知道他都經歷了什麽。

但他給的熱情,她真真切切體會到了。

他愛她,他很愛她。

只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不敢再愛她。

好一會兒,獨孤寒把自己埋在她的頸窩處,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兒,好一會兒才開口說:

“齊妙,我獨孤寒註定要對不起你了。”

轟——

這句話齊妙聽過,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被他侵犯、逼著給他解毒的時候,他曾說此生註定要負了她。

沒想到時隔三年,她又聽到了。

齊妙此刻,猶如被判死刑的犯人,徹底絕望。她想看他,可是他緊緊抱著她,根本不給她機會。

齊妙重重嘆口氣,看著門口,平靜的說:

“你……決定了嗎?”

“……”

回答她的是一陣沈默,也可以認為是默認。

齊妙咬牙,長舒口氣,繼續又說:

“好,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不逼你。我紮完這兩針就會走,而且走的遠遠的,回到七家屯,找個農夫嫁人生子。你就等著看我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為別的男人生兒育女。”

“不,不,不,不要。”獨孤寒緊摟著她,惶恐不安的猶如丟了母親的孩子。

讓人心疼,讓人難過。

齊妙反手抱著他,重重嘆口氣,道:

“既然你不想有那樣的結果,那你告訴我,為什麽你就配不上我了?為什麽啊?”

“這些日子,你不陪伯父吃早飯了,你也不怎麽陪我了,你到底有什麽事兒,你說啊。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一起面對,好不好?”

仿佛懷裏是個嬰兒,必須哄著、誘著才行。

獨孤寒緩緩擡頭,讓她坐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榻上,抱著她的膝,說:

“妙兒,如果……如果我不是我父王的孩兒,你還會愛我嗎?”

轟——

齊妙聽到這話,差點沒驚跳起來。

什麽意思,他不是成陽王的兒子?

聯想這些日子成陽王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下午那會兒他們倆的對話。

突然,齊妙好像明白了什麽。

成陽王一直在問她,關於孫玉軒、孫正陽的事情,她是怎麽對待的。

難道說……

齊妙心疼的伸手,摸著獨孤寒的臉頰,道:

“文彧,不管你是誰,你父親又是誰,你在我眼裏就是獨孤寒,只是獨孤寒。我愛你,愛的不是你的家世,更不是你的身份,我愛你這個人。”

“哪怕你是窮光蛋,哪怕你身無分文,哪怕你是乞丐,我們靠自己,一樣可以活的更精彩,過得更幸福。”

“那如果,我是你殺父仇人的兒子呢?我是滅你族人的兒子呢?”

轟轟——

齊妙蹙眉,顫抖的伸著手,摸著他的臉頰,不敢相信的說:

“你的意思是……你是……宮裏那位的兒子?”

獨孤寒頹廢了,慢慢松開她,靠坐床旁,默默流淚的說:

“是,我不是獨孤靖涵的兒子,我是……獨孤靖陽的兒子。”

齊妙起身,來到他面前蹲下,心疼的摸著他的臉,揪心不已的道:

“你這些日子躲我,就因為你是獨孤靖陽的兒子,是嗎?”

獨孤寒崩潰的抱著她,在她脖頸處流淚說:

“當日我進宮,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想自己沒有聽過嗎?我不知道,我沒聽過,我可以繼續寵你、疼你、愛你,要你。”

“可是……當年齊家的冤案,是因為他才造成的。我是他的兒子,我要如何面對你,我跟你之間……是有殺父之仇的,你讓我怎麽……”

齊妙哭了,聽著他哭泣的話語,感受著他糾結的情感,難受的摟緊他,說:

“那些事情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怎麽這麽傻,為什麽要往所有的責任,都自己的身上攬。”

老天,要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她怎麽可能放任他一個人獨自承受。

她可以想象這些日子他都經歷了什麽。

痛苦,悲愴,欺騙,甚至絕望。

他以為的父親,根本就不是。他認為的對錯,可背後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齊妙心疼的仰頭落淚,好一會兒緩解自己,這才帶著哭腔,說:

“獨孤寒,我不在乎這些,我根本不在乎這些啊——”

說完,齊妙伸手,直接解開他的衣帶,強勢的吻著他的脖子,他的胸前,他的……

“不,不行妙兒。”獨孤寒拒絕她,強硬的把著她的肩頭,搖頭看她說,“妙兒,你別這樣,我不能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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