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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留來留去留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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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妙清楚獨孤寒說這話的意思。

他在告訴她,用不上三年,他就能讓齊家平反。

齊家平反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齊妙轉過身,看著獨孤寒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

“文彧,你想做的就放手去做,我永遠都支持你。”

話,說的十分善解人意。

可是,事實上確實在顧左右而言他。

獨孤寒深吸一口氣,看著她悵然的說:

“妙兒,我要的不是這個,我要的是……”

“我知道!”

齊妙打斷他的話,踮起腳尖,主動在他唇瓣啄了一下,說:

“急什麽呢。是你的,跑不掉了。”

獨孤寒嚴肅的看著她,最終還是無奈的走到炕邊坐下,一臉郁悶。

每每說到這個話題,他們的氣氛都很緊張。

齊妙走過去,側身坐在他的腿上,把玩著大掌,道:

“我哥去了軍營,如果我再離開爹娘,我爹娘可就成了空巢老人。我不要,我想陪陪他們。”

獨孤寒不悅,擰著眉頭看她,好一會兒才開口強調著道:

“你搞清楚,你哥永遠都不可能回來,他一心軍營,註定要是軍隊這碗飯。你打算一輩子陪著你爹娘?”

“你這不是擡杠嗎?”

齊妙氣的嘟嘴,他這是曲解她的話。

可瞅著他一臉嚴肅的樣子,又急忙撒嬌的摟著他,道: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等我哥有一定之後,估計我也有能力在京城買大房子了。到時候我們一家搬去京城,不好嗎?”

還是沒有說重點。

說來說去,仍舊不給他痛快。

三年,她說了三年,可是……

獨孤寒決定放棄,不想再跟她繼續說下去。

俯首,用最原始的辦法,制止了她的話語、她的理智。

沒錯,就是理智。

她理智的讓他感覺會捉不住她,猶如紙鳶一樣,隨時都可能線斷,然後飛走。

齊妙沒有抗拒,就任由他親著、吻著、疼寵著。

好一會兒,獨孤寒放過她,抵著她的額頭,氣喘籲籲的道:

“我不管你是什麽理由,你說的三年就是三年。想陪你爹娘,直接把他們帶去王府,王府養得起。”

“我……唔——”

齊妙想要說的話,再次被他堵住。

此刻,他什麽都不想聽,只想父王那邊抓緊腳步,他盡快處理好手頭上的事兒。

是時候,該跟未來老丈人談談了……

……

辰時正,梁家早飯擺好。

白面饅頭,昨天晚上的剩菜熱一熱,還重新做了個酸菜炒肚,外加一鍋小米粥。

獨孤寒沒有挑,什麽剩菜、新菜,他都吃的很香。

這些東西在軍隊,那都是鼎好的東西了。

他與那些公子哥兒不同,從小就沒怎麽養尊處優。從他記事開始,父王就告訴他“勤儉”、“苦練”等詞語。

原本不爽的梁安,看著大口吃飯的獨孤寒,心裏舒服不少。

沒有那麽多的講究,更沒有把自己擺在世子爺的位置上,還算不錯。

深吸一口氣,夾了個饅頭,放在他前面的碟子裏,沒有吱聲。

獨孤寒吃完手裏的饅頭,自然的把未來岳父夾得拿起,咬了一口。

曹氏給齊妙添粥,看著獨孤寒,試探性的問道:

“世子爺,我兒漢森最近……如何了?”

獨孤寒聞言頓住,然後咽下嘴裏的東西,看著他們夫妻倆,說:

“他很好,吃苦耐勞,從這邊去到南境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去了前鋒營找梁漢森。他們兄弟倆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前些日子南境發水,漢森、漢松他們幾個都去了前線。雖然不會游泳,不過在後方打理的井井有條。漢森輕功好,還救了幾個落水的孩子。”

話說到這兒,夫妻倆的臉上都是欣慰的表情。

獨孤寒看著梁安,繼續又說:

“鎮南侯對他印象不錯,最近總帶著他。”

曹氏聽了沒吱聲,梁安倒是很高興。喝了口粥,慰藉的道:

“若是能跟著鎮南侯,倒還真是森兒的福氣了。”

獨孤寒瞅著梁安,微微頷首,說:

“他冒頭快,兩年吧。”

冒頭,軍隊的行話,就是能被元帥、將軍註意到的那個人。

一旦被他們註意,自然就有往上升的機會。

曹氏跟齊妙不懂,但是梁安卻知道。

兒子在軍隊這麽優秀,他這個做爹爹的,自然感到自豪。

大口大口吃著東西,原本僵硬的臉上,立刻緩和了不少。

吃過早飯,獨孤寒主動看著梁安,抱拳一下,說:

“伯父,咱們爺倆……好好談談,如何?”

梁安聽了點點頭,拿著茶葉、拎著開水壺,帶他去了隔壁梁漢森的屋子。

齊妙本想跟著過去,但卻被曹氏給喊住了。

說是下午獨孤寒要走,他們今兒中午吃白面餃子。

齊小妙很想珍惜跟獨孤寒在一起的時間,可是……

耷拉著腦袋,用抹布奮力將炕桌擦幹凈。

曹氏瞅著女兒苦大仇深的樣子,深深感覺到了那句話的含義: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笑呵呵的搖頭,伸手輕推一下自家女兒,說:

“你啊,一點女兒家的矜持都沒有。你瞅瞅今兒一早把你爹氣的,你也收斂一些啊。”

“娘知道你們不會亂來,可沒名沒分就在一張炕上睡,不好!”

齊妙聽到母親這番話,尷尬的做了個鬼臉。

曹氏倒也沒怪她,側身坐在炕桌旁,瞅著女兒繼續又道:

“你爹跟我,對那件事兒一直都自責。好在世子爺有擔當,對你也真心實意。可是……別刺激你爹,你爹是真的疼你。”

齊妙心裏暖烘烘,放下手裏的抹布,來到曹氏面前,笑瞇瞇的點點頭,說:

“娘放心,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他連著三天三夜趕路,今兒早沒起來,所以我就……”

三天三夜?!

曹氏聽到這話有些心疼。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如今世子爺為了閨女及笄,大老遠這麽往回趕,就沖這份心,她也覺得不容易。

想到這兒,起身出去準備餃餡兒。

齊妙把炕桌收起來,將面板放上,來到外屋地舀面、準備和面。

冬天家裏吃餃子,基本都是吃酸菜豬肉餡兒,可母親這會兒……

“娘,您剝這麽多蔥幹嘛?”

曹氏沒有擡頭,繼續剝著手裏的大蔥,說:

“不幹嘛,做個豬肉大蔥餡兒的。閨女,你去村頭雜貨鋪再買塊肉,家裏那點兒肉不足興。”

齊妙聞言楞住了,把手裏的盆放下,納悶的道:

“娘,不是做酸菜豬肉餡兒的嗎?”

“是啊,做。”曹氏邊說邊洗蔥,準備切蔥的時候,發現閨女還沒動,不禁擡頭看著她,說,“趕緊去買東西啊,等啥呢?”

呃……

齊妙咬唇,略感無力的看著曹氏,說:

“娘,一個餡兒就行。”

“哎呀,快去快去。”曹氏擺擺手,示意她趕緊去買肉。

豬肉大蔥,酸菜豬肉,再燉個雞湯也可以。

齊妙無奈,只得進屋拿銀錢。曹氏這會兒拎著菜刀出去,等齊妙穿好衣服,出正房門的時候,院子裏一只撲騰了的母雞,正在奄奄一息。

艾瑪,殺雞了?!

齊妙傻了,木訥的站在那裏沒有動。曹氏用雪將菜刀上的血擦了擦,然後走過來拎起那只雞。

看著還沒有走的閨女,不悅的用手肘碰了她一下,道:

“想啥呢,趕緊去買東西。”

“啊,哦,哦哦。”齊妙點頭,攏了攏身上的鬥篷,將鬥篷帶的帽子戴好,這才出了家門。

如果不是親爹跟他在隔壁說話,這買肉的工作,鐵定落不到她的頭上。

穿著梁桂芳送的狐皮鬥篷,一路低頭快走,冷風嗖嗖的吹著。

不得不說這鬥篷真的抗風,身上倒不是很冷,唯一冷的是鼻子、臉蛋兒。

村裏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從家到村頭雜貨鋪,走了差不多五分鐘的時間。

進屋,把帽子取下,靠著爐子稍微取暖。

大家都是認識,老板娘熱絡的走過來,笑瞇瞇的說:

“喲,是妙姐兒啊,這是……及笄了?”

齊妙笑著點點頭,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我娘想包頓餃子,家裏肉不夠,買條五花肉。”

“哎,好嘞。”老板娘高興的給她割肉。

一番寒暄,齊妙手裏提溜著花高價買的那條子五花肉。

不到二斤,四十個銅板。

平日在鎮上買的五花肉是十五個銅板,在村頭雜貨鋪,生生加了好幾文。

娘親在家殺了雞,顯然是想中午好好招待獨孤寒。

齊妙在雜貨鋪瞅了一圈,也沒見到自己想買的東西。恰好雜貨鋪的老板從鎮上進貨回來,帶了一些新鮮的鹵味。

小妮子買了一葉豬肝,兩個豬蹄。老板娘見她買這麽多東西,又給包了幾塊南瓜糖。接過她手裏的銀錢,笑呵呵的問:

“家裏來客兒了?”

“嗯。”齊妙點頭,並沒有多說。

拎著東西出了雜貨鋪上官道,快步低頭往村裏走。

真的冷啊,攏好衣服,慢跑回家,誰曾想——

“哎喲——”

不知道撞了誰,齊妙本能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誰啊,這麽大的力氣。

原以為是獨孤寒,可是擡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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