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我不能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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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末,高威林等人才過來。

白潤、齊妙、獨孤寒三人,已經在這兒等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

瞅著一個一個紅光滿面上山的郎中,關鍵人家各個身上都帶著被褥、藥箱、還有小布包。

齊妙這個汗顏啊!

想她昨天晚上過來,僅僅只是背了個小布包,最後還是被獨孤寒背著上山的。

突然有種……

十六歲的年紀,六十歲的身體。

艾瑪,不行,一定得鍛煉!

武先生等人再上來的時候,竟然是擡著米、面、油、菜。

關鍵人家除了臉紅,沒有氣喘的狀態。

簡單數了一下,差不多來了十五個郎中。

呃……

這是把德濟堂的郎中都青囊出動?

那家裏那邊若是有人看病啥的,可咋辦啊!

正琢磨呢,白潤邁步走過去,沖高威林抱拳一下,道:

“高少爺,晚上山裏禁止點火。白天,怎麽折騰都行,切記晚上不可。還有,跟幾位郎中先生說,點蠟燭照明,一定要在山洞裏面。”

“這裏是深山老林,豺狼虎豹隨時出沒,一旦被它們看到亮光,安全就受到了威脅。白天隨意走動無妨,當太陽落山,就一定要在山洞裏,不能出來……”

白潤說著各種需要註意的事項。

齊妙站在一旁,終於恍然大悟昨天晚上,為啥他走進山洞裏面才點了蠟燭。

扭頭看著獨孤寒,突然明白他為什麽一定要跟著過來。

晚上在這個地方休息,難保不會……出事兒啊!

心裏一暖,往他身邊靠了靠,然後伸手拉著他的手。

獨孤寒上揚嘴角,反手握著,大拇指在她手心劃了兩下。

齊妙面無表情,不過臉兒卻紅了。

想到剛才那番主動,到頭來還是被這只狐貍給算計了,真虧!

高威林等白潤說完之後,扭頭看著那些郎中們,說:

“聽見了嗎?晚上註意點兒。你們弄得那個什麽迷藥該撒就撒,不管有沒有效果,反正得自己保命。”

齊妙覺得高威林是來搞笑的。

那些藥對人或許有效果,可是對獸……得大劑量才行。

“……好了,該說的話都說的差不多了,現在收拾收拾做飯,下午就開始采藥。記得,三人一夥,別遠走,明兒咱們才能往裏面去……”

高威林就如同幼兒園老師一般,不停地跟郎中們說著該註意的事情。

等他說完走過來,沖獨孤寒抱拳行禮,齊妙心知他們有事兒要說,邁步去找武先生。

德濟堂這次帶來的人不少,還特意帶了兩位婦人,專門給大家做飯。

來到武先生跟前,笑瞇瞇的打招呼說:

“武先生,您來了。”

“喲,是齊姑娘啊!老伴兒,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位醫術超群的齊姑娘。”武先生邊說邊拉著一位婦人。

原來,這兩位婦人是其中兩位郎中的媳婦兒,過來幫忙、順道照顧丈夫。

齊妙聞言,忙側身行禮一下,說:

“武大娘,您好。”

武先生比梁安年紀大,論輩分應該喚“大爺”、“大娘”。

武夫人看著齊妙如此規矩,忙還禮一下,道:

“哎喲使不得使不得。聽孩子他爹說,姑娘是作坊的二東家,我在作坊做飯,您也是我東家。”

齊妙忙不疊的搖頭,不敢以東家自居。走過去,熱絡的拉著她的手,說:

“武大娘,我幫您做飯吧。反正我也沒事兒,下午才跟他們去采藥呢。”

“使不得使不得。我跟程家的一起就夠了。”

另外一位婆子的男人叫程廣平,是府城德濟堂的郎中。

武先生說了,這次過來的郎中,都是遼東府各個地方的德濟堂,抽出的幾個人,組成的這樣的隊伍。

原本還以為只是太和鎮有德濟堂,沒想到德濟堂也開遍整個東陵王朝,鋪子不少,人也不少。

聽他們說,好像今年的靈芝、人參收的數量不多,所以才決定自己出來采。

齊妙從程夫人點頭一下算作打招呼,然後真的就擼起袖子幫忙做飯。

臨時搭了竈臺,又在半山腰處,所以猛獸啥的,幾乎沒有什麽幾率能遇到。

再加上現在是白天,野獸都是晚上出來覓食,他們現在沒有問題。

午飯齊妙跟獨孤寒都在這邊吃的,大鍋飯雖然不精致,但是大家一起吃,特別香。

飯後,齊妙背著白潤給她弄得小花筐,跟著獨孤寒往山裏走。

他們倆是情侶,跟誰在一起都是撒狗糧,不厚道。

這個時節,幾乎山貨都成熟了。

蘑菇,木耳,中藥,榛子……

蘑菇、木耳這些,齊妙完全是憑著原主的記憶。前世接觸不多,所以不是很了解。

至於中藥嘛,那就不需要了,完全是她的老本行,信手拈來。

一邊采,一邊跟獨孤寒講解。

二人有說有嘮,十分愜意。

申時初,山林暗了下來。獨孤寒看著她的小花筐,輕嘆口氣,道:

“這些藥材都很普通吧。”

“嗯。”齊妙點頭。采的都是尋常可見的,還有幾味,今年家裏就種了。

至於人參跟靈芝,毛都沒看到。

深吸一口氣,看著不遠處的營地,喃喃的道:

“想要找更多、更好的藥材,估計咱們得往山裏面走才行。”

“不著急,等他們休整兩天,我們就進山裏。”獨孤寒說完,拉著她的手往回走。

夜幕眼瞅就要降臨,不是開玩笑的。即便七虹就在這裏,也要守著大自然的規矩……

……

一連七天,采藥隊每天進深山,可拿回來的基本都是尋常所見的東西。

就程廣平那日采了兩誅連心草,還算珍稀一些。

連心草,治療心疾有特效。

眼瞧著十天的時間過去了大半,投入了這麽多的人力,可到頭來什麽都沒有。

高威林多少有些上火了,這幾日牙疼,疼的他都吃不下飯。

齊妙也挺著急,出來這麽些天,若是沒啥收貨,總覺得虧得慌。

更何況,再有幾日,獨孤寒就該走了。每天與他同進同出,感情增進不少,也想找個珍稀藥材,給他們之間的相處,增加一筆色彩。

在七虹吃過晚飯,齊妙看著獨孤寒有些悵然的道:

“若是這次什麽都沒有,你說高威林會不會鬧心啊!”

“生意人,他看的比你開。”獨孤寒伸手摟著她,不在意的說著。

呃……

一句“生意人”,倒是讓她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齊妙靠在他的懷裏,想了一下,又道:

“我哥現在……應該動身去南境了吧。”

“沒有,我帶他一起走。他這會兒……應該在家。”獨孤寒說完,伸手把人摟緊。

齊妙擡頭,蹙眉瞅著他,撅嘴說:

“你跟他一起回去,這事兒你咋不跟我說?”

獨孤寒輕笑,在她嘟嘴的唇上親了一記,道:

“這不跟你說呢嘛!放心,我不會讓他有危險。”

對於他的承諾,她從來都是相信的。

普天之下她不信旁人,獨孤寒,她必信。

二人正聊著,石室門外傳來——

“主子,流虹求見。”

“進來。”獨孤寒看著門口,淡淡的說著。

門開,一席黑白相間衣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齊妙瞅著,渾身一震,就那麽坐在那裏。

這人……

長得一般,國字臉,可一雙眼睛卻是藍色的。對,跟那天晚上黑炎的眼睛一樣。

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盯盯的瞅著。

雙手攥拳,十分想問他那眼睛到底是天生,還怎麽樣。

黑炎的眼睛平日根本看不出異樣,可這人就……

流虹走到跟前,單膝跪地,恭敬的說:

“屬下流虹,參見主子、拜見家主。”

說完,雙手呈上,一塊小小令牌在他手裏。

獨孤寒起身,拿過令牌,單手將人扶起。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獨孤寒扶人。

孫玉軒、高威林,好像她都沒見過。就算見過,也跟這個流虹……不一樣。

獨孤寒把手裏的東西遞過來,看著她,說:

“妙兒,這是七虹令。東陵王朝、南越、北芪、西陽等境地,只要有七虹的地方,拿這個示人就如同見我。吩咐什麽,他們都會辦。”

說白了,這就是身份的象征。

齊妙雙手背後,沒敢動。

獨孤寒蹙眉,看著她的樣子,好笑的搖搖頭,道:

“拿著啊。”

“我不要!”齊妙搖頭,一臉戒備的看著他,又說,“這麽重要的東西,我不能要。”

太重要了,萬一在她手上丟了,被旁人拿去,可就不好了。

她沒什麽能耐,更不會什麽絕世功夫。真要是讓人把這東西搶走,她切腹都難以贖罪。

真的沒想到,這家夥的七虹,居然遍布所有地方。

可為什麽……

沒有硨磲國呢?

流虹瞅著齊妙的樣子,隨後又看了看主子。走上前,把七虹令中間部分摳出,再次交給獨孤寒。

後者看著手上的墜子,又看了看流虹,食指憑空虛點幾下,說:

“要論了解人心,你流虹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主子過獎。”流虹抱拳,輕聲說著。

獨孤寒把墜子掛在齊妙的脖子上,輕笑一下,道:

“這回可以了吧!”

齊妙想了一下,反手拉著他,說:

“如果讓我選擇,我還是不想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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