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七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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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駕——駕——”

三匹馬、四個人,一路快馬加鞭。

齊妙除了耳畔“嗖嗖嗖——”的風聲,再也沒有其它感覺。

秋天的夜晚有些涼爽,可這麽快的速度趕路,倒是讓她覺得有些冷。

雖然在他懷裏,但後背暖和,前面特別冷。

想要抱著點兒自己,卻不敢輕舉妄動。這會兒要是隨便亂動,一旦掉下去,非死即殘。

深吸一口氣,只能隱忍著。

“籲——”

不知道走了多遠,獨孤寒突然勒住馬韁繩,停下。

白潤跟黑子也都紛紛勒馬、不前。

齊妙這會兒,覺得臉都是麻的。用手摸了摸臉,察覺不對勁兒。

這家夥勒住馬韁繩卻沒有下馬,瞅著四周,貌似也沒到啊。

正琢磨呢,眼前多了件外褂,隨後聽到——

“反著穿上。”

“哦。”齊妙點頭,接過衣服,穿上。

穿好之後沖他甜甜一笑,算作感謝。

獨孤寒伸手,捏了她鼻梁一下,說:

“傻丫頭,冷了說話啊。”

呃……

齊妙心裏甜蜜,沒有吱聲。

她是真沒好意思開口,畢竟大家都趕路,因為她停下多不好。

滿足的靠在他懷裏,輕柔的道:

“下次我就說。”

“駕——”

獨孤寒滿足的揚起鞭子,馬匹再次奔波起來。

齊妙這次舒服不少,帶有他身上獨特味道的衣服,讓她莫名的心安,心暖。

身子不冷了,也就有心情四處瞧瞧了。

瞅著浩瀚的夜空,突然覺得這樣的夜行,十分痛快。

跟著喜歡的人,看什麽都是好的。

戌時末,馬匹停下,三個人紛紛翻身下馬。

齊妙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獨孤寒抱著下來。

小妮子很自覺,把馬上的布包背在身上,不給旁人添麻煩。

黑子走過來,牽過獨孤寒的馬離開。

齊妙看著眼前黑漆漆的樹林,咬唇沒有吱聲。

周圍,沒有一戶人家,除了樹就是樹,官道離他們很遠,接下來肯定是爬山。

如果猜的不錯,眼前這座就是目的地——興山。

雖然天黑看不出來什麽,但瞅著參天大樹就知道,這片森林應該不小。

而且,隨時都有危險。

不然,獨孤寒不可能親自過來陪她。

興山啊,深山老林!

估計豺狼虎豹就是這林子裏的主人,現在還有點兒害怕了呢。

白潤抱拳一下,恭敬的道:

“主子,高少爺他們明日辰時初出發,卯時末差不多就能到。”

獨孤寒聽了點頭,伸手摟著齊妙的肩膀,說:

“走吧,咱們先進去。”

齊妙頷首,跟著往樹林裏走。

小手緊緊地握著獨孤寒,一刻都不敢松。

沒法子,有點兒害怕,還有點兒驚險、刺激。

原以為林間路不好走,沒想到還真是她想多了。

路上沒有石頭,頂多爬坡的時候有些累罷了。

上到一半。白潤指著不遠處,說:

“主子,那些先生們會在那裏休息,您要去看看嘛?”

獨孤寒想了一下點點頭,拉著齊妙跟著過去。

小妮子這才明白為啥他們走的如此順坦。

顯然,有人先過來籌備,連休息的地方都給安頓好了。

跟著去到一處山洞,白潤掏出火折子,吹了吹,然後走到裏面將蠟燭點亮。

齊妙松開獨孤寒的手,慢慢往裏走。

山洞裏不冷,比外面的體感溫度要暖和很多。

地上到處都是一堆一堆的幹草,擺的有些秩序,而且上面都有床褥子。

雖然破舊,但勉強能用。

高處有幾支蠟燭,山洞裏再無其他。

獨孤寒掃了一圈,點點頭拉著齊妙出去了。

白潤又把蠟燭吹滅,跟在後面。

三個人繼續往山裏走,又啪了將近半個小時,齊妙這次是真累了。

氣息微喘,額頭、鼻尖都是細汗。

平日在農家,就那麽些農活兒,運動量沒有這麽大。

看起來回去之後,她得鍛煉鍛煉,不然鎮上了戰場,這樣的體能根本不行。

獨孤寒察覺到了她的不同,故意放慢步子,然後掏出帕子給她擦臉,說:

“就這樣還要自己來呢。那些老頭子雖然年紀不小,可一個比一個行動利索。上山采藥不是事兒,你這……怎麽跟人家比。”

面對他的調侃,齊妙不敢回嘴。

畢竟人家說的是實話,她真的太弱。

深吸一口氣,繼續跟著走,沒一會兒就聽到——

“嗷——嗷——嗷——”

是狼嚎的聲音。

齊妙嚇得打了個哆嗦,站在原地不敢動。

不是她慫,是從來都沒經歷過這些。其實生活的年代,跟這會兒完全不同。

這……這這……

獨孤寒抿唇,在她跟前彎下腰,低沈的道:

“上來。”

“不……不用了,我……我能走。”齊妙拒絕。

這是上山路,自己上都費勁,他背著自己多累啊。

獨孤寒扭頭看她,低沈的繼續又道:

“不想餵狼就趕緊上來。”

“……”

齊妙這下不堅持了。

把身上的布包交給白潤,然後趴在了他的背上。

獨孤寒將人背起,大踏步的往裏面走。

白潤邊走,邊輕聲的道:

“世子,新的七虹一批人,已經送進去了。估計剛剛那狼嚎應該就是……”

“嗯。這樣也好,一會兒把梁漢森喊來,讓他們哥倆見個面。”

獨孤寒背著齊妙上山,說話居然一點都不會喘。

牛皮!

齊妙一聽要見哥哥,頓時身子僵硬,本能的拒絕著說:

“不要,我不要見我哥。”

獨孤寒聽了輕笑,沒有停下腳步的說:

“我答應了你爹,你哥走之前讓他回家。左右你都得見,倒不如現在見了,把該說的都說了。”

“……”

齊妙苦逼,不敢吱聲,不敢說話,不敢有意見。

很想說他是騙子,畢竟那會兒他答應了自己,今年不讓他們見面。

可現在……

今兒剛把這祖宗爺惹了,實在不能太過放肆。

忍著!

走了好一會兒,終於到了他們休息的地方。

齊妙從獨孤寒身上下來,然後看著眼前的山,頓時傻住了。

這……

這不是月閣嗎?

怎麽突然來月閣了?

孫玉軒不在,誰能打開門啊!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獨孤寒走上前,在門上有規律的拍打。

戴九履一,右三左七,二四為肩,……

“嗡——轟——吱——”

熟悉的聲音傳來,齊妙這才發現,根本不是什麽月閣。

獨孤寒伸手拉著她,把人直接拽了進去。白潤跟著進來,石門再次關上。

廊道內,一個蠟燭都沒有,齊妙完全抹黑。

這……這該怎麽走?

獨孤寒停下腳步,彎腰把人抱起,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齊妙驚呼出聲——

“啊——”

“怕什麽,摟脖。”獨孤寒清冷的說著。

齊妙不敢造次,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怯弱的窩著。

這倆都不是人啊!

烏漆嘛黑的,竟然走的跟平常一樣。

走到拐彎兒的地方,終於有了蠟燭。

還是長長的走廊,而且特別安靜。

齊妙看著他剛毅的側臉,咬著嘴唇,小聲的道:

“那個……放我下來唄。我……我自己走會兒。”

老這麽被抱著,咋也不好看。白潤還在跟前呢。

獨孤寒理都沒理,繼續往前走。

齊妙自知要求無果,嘟嘴把臉兒埋在他的頸窩處,來個眼不見為凈。

安靜的氛圍,沈穩的腳步,微弱的呼吸。

接著——

“參見主子——”

人不少,異口同聲的說著,還挺有氣勢。

齊妙渾身一震,下意識的想要擡頭,可最後還是選擇窩在他的懷裏不動彈。

獨孤寒沒有吱聲,就那麽抱著她,越過眾人。

邁步上臺階,然後將人放下。

齊妙不敢回身,更不敢離開,索性都丟人了,直接反手摟著他的腰,做個鴕鳥。

獨孤寒很喜歡她這樣,扣著她的腰坐下,看著地上跪著的人擺手,沒有說話。

“謝主子。”

眾人說完起身,恭敬的微微垂首,誰也沒有四處亂看。

雖然主子抱個女子回來,已經是駭人聽聞。但他們這些人,誰都沒有資格過問。

黑炎走上前,單膝跪地,恭敬的說:

“主子,虹座出去帶色了。今兒有白升黑。”

獨孤寒點點頭,起身拉著齊妙,走到臺階前。不管她是不是抗拒,強硬的把她面向眾人,沈穩的開口道:

“從今而後,這是家主。記得,見她如見本座,她吩咐的事情,就是本座吩咐的。黑炎,一會兒把七虹令拿來。”

“是,主子。”黑炎再次應下。

眾人齊刷刷的單膝跪地,恭敬的開口說道:

“我等拜見家主。恭迎家主回七虹。”

齊妙緊張的看著大家夥兒,傻楞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一切都太突然了,沒想到他會帶她來七虹,更沒想到這麽多人一次性全拜她。

她……

她穿越農家,沒想這麽身份尊貴啊。

咽了下口水,眼睛亂瞟,突然心裏“咯噔”一下。

老天,居然是親哥哥——梁漢森。

他雖然單膝跪著,可那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該死的獨孤寒,這不是害她嘛!

她還沒準備如何面對哥哥呢。

獨孤寒無視掉她的表情,伸手把人攬在懷裏,直接邁步朝主位左後方走去。

齊妙這才發現,這裏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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