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我們京城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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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梁安跟曹氏就走了。家裏的肉不多,趕巧今兒是集,夫妻倆去逛集市、采買點東西。

順道把家裏這幾日的雞蛋,拿去鎮上換錢。

撂鍋底兒那會兒,基本上都送雞蛋,家裏根本吃不過來。把新下的拿到集市上去賣,這也防止有壞的賣給人家。

鎮上的大集,李紫玫早就逛膩了,所以直接選擇不去,跟齊妙在家摘蘑菇。

這活兒在府裏,根本想都不要想,壓根她都碰不到。

學著齊妙的動作,把松針摘凈,然後將蘑菇放進盆裏。

看著不大的小松蘑,李紫玫突然有種滿足感。

這是經過她手采的、摘得,真好!

輕舒口氣,看著齊妙笑瞇瞇的說:

“妙兒,這東西只有松樹下面長嗎?我看樹上也結松塔了,啥時候能摘。”

齊妙聽了怔了一下,隨後把手裏的蘑菇放進盆裏,瞅著她笑著說:

“松蘑嘛,肯定跟松樹有關。一般有松樹的地方,都會有它。至於你說的松塔,那個咱們可去不了,你也別惦記了。”

“為什麽?”李紫玫追問,不明白為什麽他們去不了。

齊妙聳肩,拿起一朵小蘑菇,看著她挑眉道:

“松樹多高你忘了。後山的松樹那都是成年的樹木了,你認為你能爬上去嗎?就算你能爬上去,你敢下來嗎?”

“我……”

李梅琢磨了一下,老實的搖搖頭。

的確,這是個問題。

那些松樹仰頭都看不到頂,她爬墻都費勁,別說爬樹了。

齊妙抿唇輕笑,起身把摘凈的蘑菇拿去廚房。

采了不少,足足摘了一盆,用水焯過炒著吃,很鮮、很嫩、很滑。

李紫玫過來幫著燒火,齊妙看著她有些像樣兒的動作,抿唇輕笑著說:

“這知道的你是來我們家小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我們家幹活呢!”

面對她的打趣,李紫玫根本不在意,擺擺手,往竈膛內添柴道:

“說實話,我挺喜歡你們家的,每天都能過這麽充實。我在家裏,每天除了晨昏定省,再就是做女紅。出門上街的次數都屈指可數,還得跟其他姨娘鬥智鬥勇。”

齊妙聽她的形容,故意去借的說:

“那也挺好啊,鬥智鬥勇。”

李紫玫聽到這話,咂舌一下,道:

“你別欠揍啊!小心我抽你。”

“呵呵……”齊妙輕笑,不再氣她。

火剛剛燒上,梁漢柏就到了。

來到廚房,跟他們倆打招呼,齊妙正往鍋裏下蘑菇。見到他來,頓時嘴角上揚。

“二姐,紫兒姐姐好。”

李紫玫看著梁漢柏規矩的樣子,笑瞇瞇的道:

“來認字?”

“嗯!”

齊妙伸手,拍了拍李紫玫,笑呵呵地說:

“你去,教我弟弟認字。我得把這蘑菇焯出來。”

別看李紫玫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不過這讀書識字學的不精,也就是個皮毛。但是,教梁漢柏還是綽綽有餘。

能當夫子,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兒。

笑瞇瞇看著齊妙,挑眉一下起身,說:

“走吧小弟弟,今兒我教你。”

說著,指了指屋子,把人帶了過去。

齊妙見他們走了,長長舒了口氣,繼續焯蘑菇。

蘑菇過熱水,然後用涼水鎮著。

把早上吊在井裏的那幾個瓜拿出來,用刀將瓜皮削掉,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裏。

不得不說,老祖宗們的智慧還挺牛皮的。

把瓜吊在井裏,什麽原理不清楚,反正吃的時候兩塊,口感不錯。

一共切了兩盤,先給李紫玫那邊送去一盤,囑咐他們好好學之後,又拿起另外一盤,美滋滋的去找獨孤寒。

誰也想不到僅僅半年的時間,他們之間的關系,就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對於齊妙來說,獨孤寒是她的初戀,是她兩世為人唯一喜歡上的男人。

雖然霸道,強勢,偶爾還有點兒耍賴皮,但對她來說都是難得,她喜歡的。

推門進屋,獨孤寒正在炕桌上整理東西。

齊妙納悶的走過去,邊走邊問:

“弄什麽呢?”

走到跟前,把盤子放在桌上,突然看清了炕桌上放著的東西。

居然是兩本字帖,還有一套新的筆墨紙硯。

側身坐在他的身邊,主動環住他的胳膊,問:

“你什麽時候弄來的?昨天晚上嗎?”

邊說邊捏起一塊瓜,送進他的嘴裏。

獨孤寒咀嚼、咽下,涼涼的,非常甜,口感不錯。

看著她挑眉說道:

“昨天我來是什麽樣,你不知道?”

意有所指,不懷好意。

齊妙好笑的輕捶他一記,歪頭看向別處,說:

“我哪兒知道,別問的好像咱倆有啥事兒似的。”

喲喲喲,傲嬌上了!

獨孤寒也不拆穿她,反手抽出胳膊,把人摟在懷裏。

另外一只手捏起一塊瓜餵給她,又道:

“小舅子喜歡念書識字,做姐夫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剛才讓黑子出去買的,一會兒等伯父、伯母回來,讓他們給。”

什麽由頭,誰給,他都想好了。不得不說這家夥,想的十分周到。

兩本字帖,上面都是些常用的字,而且紙張非常好,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當然,對他們來說這錢九牛一毛,不值得一提。

齊妙白弄了幾下字帖,好著他,笑瞇瞇的說:

“那我就替我弟弟謝謝你了。”

自動忽略“小舅子”、“姐夫”等暧昧的詞語。

可惜——

“你還沒回答我呢,我說的是不是真的?”獨孤寒突然往前湊了湊,二人的距離僅有五厘米左右。

隨便一方撅嘴,都能親得到。

齊妙瞅著他認真的樣子,故意納悶的問道:

“什麽真的假的?”

“別裝傻,我說的什麽你懂。‘小舅子’、‘姐夫’。”伏在她耳畔,輕聲呢喃著。

齊妙下意識的身子發麻,渾身都是雞皮疙瘩。美滋滋的偏頭、側臉,然後在他腮邊淺啄一下,說:

“看不出來,堂堂成陽王世子,居然也跟小村姑玩起了文字有戲?”

獨孤寒看著她臭屁的樣子,伸手輕拍一記,道:

“沒法子啊,誰讓這世子爺沒有出息,單單喜歡上了一個小村姑。”

靠!

齊妙想爆粗,可隨後想到他曾經的懲罰,不禁又把話咽了回去。

捏起一塊瓜吃進嘴裏,不再理他。

越來越能口上占便宜了。她突然有種錯覺,若是在這麽下去,估計她得先破戒,到時候村姑強上世子爺。

咳咳……

不行不行,矜持,得矜持!

獨孤寒瞅著她變化莫測臉兒,沒有追問。

摟著她吃瓜,特別的甜。

再次打量著屋裏的一切,尤其是目光落到櫃子的時候,又說:

“這櫃是怎麽打出來的?到時候我們京城的府邸,你也這麽做,屋子裏重新弄,如何?”

“我們京城的府邸”,這句話讓齊妙特別的不好意思。

摟著他的腰,甜蜜的不敢回話,生怕洩露了自己的底。

可她忘了,越是這麽摟著,就越能洩露。

世子爺一臉甜寵,滿足的把她也摟緊了些許。

曾幾何時他也如此兒女情長了!

吃過早飯,聽著她跟李紫玫在院子裏的說話聲,真的有忍不住想要沖出的去感覺。

可仔細一想,為了免去麻煩,還是不能輕舉妄動。

在南境,夜深人靜時,想的最多的不是如何排兵布陣,反而是她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想她的一顰一笑,想她的一怒一抻,想她的一嬌一燥。

當高威林傳信過來,說她也想跟著進山尋藥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必須跟著。

他相信高威林的功夫,更相信他手底下的人。

可即便如此,這樣的事情,他就是要跟著,而且必須跟著。

下意識的嘆口氣,讓一直窩在他懷裏的齊妙仰頭,瞅著他納悶的問道:

“怎麽了?怎麽突然嘆氣了?”

獨孤寒搖頭,大掌與她的素手十指相扣,淡淡的道:

“沒怎麽,就是突然發覺……以前過得有點兒行屍走肉。”

“啊?”齊妙更加的不解,不是很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獨孤寒沒有賣關子,更沒有隱瞞,握緊了一下她的手,繼續又說:

“以前,我最大的想法就是調查明白當年的事情,好讓雨澤能閉上雙眼。可是現在,我突然發現,想你、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我最開心、快樂的時候。”

喲喲喲,還清新文藝上了呢!

齊妙美滋滋的坐直身子,看著他明亮的眸子,咬唇道:

“我也是。”

三個字,不多。但足以讓獨孤寒樂的找不到北。

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時間過得總是特別快。

院子裏有了腳步聲,獨孤寒松開她,拍了拍她的肩頭。

小妮子不敢耽誤,趕緊往外走。

見是梁漢柏出來,笑了一下,問:

“方便去?”

“嗯。”小夥子點點頭,趕緊往後院跑。

新房這邊的茅廁,就蓋在後院。離得近,不用出去上。只有一家幾口人,收拾起來也簡單。

李紫玫從屋裏出來,抻了個懶腰,看著站在門口的齊妙,說:

“妙兒,你這弟弟可真努力。教他東西,不會就努力記,真好。”

齊妙深吸一口氣,靠著門框瞅著她,說:

“那你得好好教,別糊弄我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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