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讓她有無限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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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妙住的外屋地內,小嬋正在給她上“政治課”。

“……都跟你說了別遠走,別遠走。你倒好,還帶著武先生一起走。先生回來肯定沒吃飯,你就這麽帶著走了?你咋想的?”

“你在食堂不答應我了嗎,好家夥,屬耗子的,撂爪就忘?轉個身的功夫你就溜了。水燒好半天了,你也沒回來,你這樣以後我可不放你走了。”

“還有啊……”

齊妙趴在浴桶邊兒,任由小嬋給她擦背。

當然,也聽著那些教育她的話。

不得不佩服小嬋,這說話的語速、內容,都不帶重樣兒的。

自知理虧,所以不能跟人家去理論。

武先生這個點兒回來,肯定是沒吃晚飯,被她拽走說實話確實不對。

唉,忍著吧,誰讓她有錯呢!

好一會兒,終於小嬋說夠了,有歇氣兒的架勢。

小妮子趕緊轉頭,討好的看著她笑說:

“小嬋姐,您喝點兒水?”

“噗嗤——”小嬋忍俊不禁,笑著搖頭。

看著齊妙那個討好的樣子,輕嘆口氣,道:

“你啊你,鬼精靈一個。好好地。”

“嘿嘿……”

齊妙傻笑,用濕乎乎的手,摸著小嬋的手背,笑瞇瞇的說:

“小嬋姐不氣了?不氣了,不氣了!”

一連三個“不氣了”,倒也真讓小嬋不去糾結她剛才的問題。

伸手輕搓她額頭一記,說:

“以後要走跟我說下,我得知道你去哪兒!”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齊妙忙不疊的點頭,繼續趴在桶邊兒。

小嬋拿著帕子,撩水繼續給她搓背。

一身粘稠洗過之後的感覺,真是太舒爽了。

齊妙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裏的自己,尤其是眉心那處。

紅暈仍在,心裏多少有些突突。

小嬋拿著大汗巾給她絞幹頭發,沒心情理會。

齊妙便拿起脂膏,均勻的塗抹在臉上。

這紅暈就跟定時炸彈差不多。

保不齊就突然暈開,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

到底該怎麽辦呢?

怎麽才能讓它消失不見呢!

獨孤寒那家夥也不回來,回來她問問他也是好的。

爹娘不能問,高威林也不行,孫玉軒更不行,何殤見不到。

就算見到了,她也夠嗆能問出口。

唯獨這個獨孤寒,可到現在也沒個影兒。

頭發絞幹,她也擦完了臉。

小嬋見她臉上的杭粉,笑著搖搖頭,問:

“都這會兒了,還去哪兒啊?”

“啊?不去哪兒啊!”齊妙下意識地回答。

小嬋用手摸了她臉蛋兒一下,然後看著她說:

“不去哪兒你擦什麽粉啊!”

“我忘了,順手一擦唄。”齊妙隨口找著理由,拿剪刀來到蠟燭前剪著蠟花。

小嬋也沒再追問,把外屋地的水倒掉,然後進屋看著她,說:

“今兒早點兒睡。明兒不是說要出去轉轉嗎?明兒咱們去縣裏吧,我想買點棉花跟錦布,給蛋蛋多做幾條棉褲。”

齊妙聽了“嗯”了一嘴,算是答應。

送走了小嬋,小妮子倒也安分,就在炕上敲著二郎腿躺著,嘴裏哼著小曲兒。

不敢睡,怕一睡睡過頭了。

歇了有一會兒起身,把炕桌放上,繼續寫著針法跟功效。

武先生跟她學,她也沒那麽多的時間去教。

況且,有些東西還得自己去悟。

她現在有個偉大的想法,那邊是把銀針的針法,跟《齊家醫書》在這個異世發揚光大。

爺爺當年沒有實現的願望,她在這個異世,倒是可以有機會實現。

等過段日子不忙了,就把她打小背的《齊家醫書》寫出來,也留給後人瞻仰。

哈哈……

弄不好,她也能成為名人,名垂青史,讓所有人都崇拜。

艾瑪,膨脹了,膨脹了!

……

亥時二刻,夜深人靜。

齊妙穿好衣服,躡手躡腳的出了屋子,左右屋內全都熄了燈。

唯有門口掛著的燈籠,偶爾風吹過來,隨風搖曳。

估計也沒有多少蠟頭了,看著光亮就能看出來。

頂多她回來的時候還能亮著,不過也夠嗆。

來到這個地方一年半,學會了兩個本事。

一,看天知道是什麽時辰。

二,看火光的程度,判斷蠟燭能燒多久。

種地略懂,秋收知道皮毛。

往後,得學到更多,不然受憋。

齊妙深吸一口氣,背著小筐,拿著小巴鋤,胸揪揪的朝樹林裏走。

胸揪揪,不是雄赳赳。

她慫,害怕!

第一次一個人去那邊,這心多少有些慌。

就算是個無神論者,大半夜獨自一人去墳地旁也夠受。

手裏提著燈籠,哼著小曲給自己壯膽。

艾瑪,想是一回事兒,這做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真害怕!

黑暗,讓她有無限的遐想。

吸了吸鼻子,小妮子不敢回頭,用手在頭上摩挲了三下。

記得爺爺曾經說過,人的雙肩還有頭頂有火。

在頭上抹三下就可點燃。

若是回頭,會吹滅一個,能招不幹凈的東西。

唉!

說來說去,無神論就是自己安慰自己。

真要走夜路的時候,該害怕還得害怕,嘴硬不得。

站在林子前,做了好一番思想鬥爭,這才鉆了進去。

不鉆不行,時辰差不多了。

路過墳地的時候,眼睛都不敢亂飄,就看著燈籠照量的那一點。

好不容易來到子夜花旁,長長舒了口氣。

我了個擦!

以後再也不逞能了!

有個小嬋陪著,多少還能緩解一些。

如今自己一個人,就算哼曲兒壯膽也害怕。

嗚嗚……

自怨自艾一番,眼睛盯盯的看著子夜花。

“沙……沙……沙……”

起風了。

風吹著樹林,樹葉發出了響聲。

齊妙這心跳更加加速了,下意識的咽下了口水,突然有點兒想方便。

人一旦緊張的時候,就容易上廁所。

醫書上記在過:喜傷脾、怒傷肝、悲傷肺、恐傷腎。

就算再想方便,她也得忍著,什麽時候花開、什麽時候說。

盯盯的瞧著,眼瞅子時就要到了,說啥都不能空手而回。

風繼續吹著,月亮躲進了雲層裏,天上的星星也慢慢不見了。

接著——

“轟隆隆——”

悶雷的聲音傳來,齊妙這個無奈啊。

這幾天都沒說下雨,咋偏偏她一個人出來,就要下雨了呢!

聽著悶雷的聲音,本就恐慌的心,更加害怕了。

想要方便的感覺,也越老越濃烈。

齊小妞兒欲哭無淚,果然是不作不死啊!

小心的護著燈籠,生怕風再把蠟燭給吹滅了。

可這樣也不是辦法。

最後齊妙一咬牙,拎著燈籠起身,在附近找了些幹柴、樹枝。

就放在稍微遠的距離、點燃,然後心裏放松不少。

還好風不大,不然她也不敢點火。

子時頭,花苞有些微動。

齊妙察覺到這點之後,乖乖的站在一旁守著。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悶雷聲不斷,眼瞧著就要下雨了。

齊妙也不在意,就在那裏等。

人,只要腦子裏想著別的事情,這恐慌感、擔驚感,就會減少許多。

“淅瀝瀝……淅瀝瀝……淅瀝瀝……”

我靠,居然真的下雨了。

齊妙欲哭無淚,火堆不在意了,澆滅就澆滅。

她只要小心的守著燈籠,別讓雨水澆滅就行。

看著那花,她沒有動,更沒有像電視演的那般伸手去護著。

子夜花如何開,什麽條件開她不知道。

萬一雨水打在上面能開的話,她護著就是多此一舉。

這類橋段電視裏演過,不過每次她看過之後,都覺得特別蠢頓。

花鳥魚蟲,大自然的產物。

它們對自然天氣變化,要比人類靈敏的多,適應的了。

護花,除了表達那人瑪麗蘇、傑克蘇之外,沒啥用處。

單手托腮盯著花,任憑雨水打在身上。

雨不大,但也把頭發打濕了。

雨水順著頭發流下,小妮子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繼續盯著。

慢慢的,含苞待放的花蕾迅速打開,異香撲鼻而來。

艾瑪,這大半夜的折騰果然不白費!

齊妙驚喜之餘不忘快速的把三朵花全部取下,放在小筐內。

回去簡單處理一下,然後明兒就開始熬。

藥材她都備下了,趁著花開有功效,最佳。

嘴角微微上揚,滿足感頓起。

雨很小,不過難保一會兒不會下大。

齊妙不敢耽誤,快步的朝外面走,打算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剛才采花的時候,一點都不害怕,可是現在……

恐懼感占據心頭啊!

正走著,不遠處有倆藍色的燈光。

燈光?

這詞好像不對,應該是亮光。

齊妙傻了,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想都不想,趕緊往外面鉆。

不管那藍色的是啥,這大晚上在樹林出現,準保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一個小姑娘,十六歲花一般的年紀,可不能再折騰。

爹娘、哥哥都疼她,獨孤寒對她也照顧,中藥剛剛種明白,一大堆事兒等著她呢!

思及此,齊妙越走越快。不敢回頭,可是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最後,齊妙徹底放棄,轉身提著燈籠看著。

不管咋地,就算死也得瞅瞅死在誰的手裏吧。

要不然……多虧。

藍色的亮光越來越近,看著身形像是人。

人?

“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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