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端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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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齊妙收拾碗筷。

忙碌一天的梁安,就靠在火墻上歇著。

何殤仍舊坐在炕上,調節氣息。

飯碗收拾妥當,齊妙洗手。裏屋門推開,何殤要離開。

看著面色,已經沒有大礙了。

梁安在屋裏囑咐齊妙送送,順道把門掛上。

趁著天黑,齊妙將他送出了院子。站在大門口,不放心的囑咐著:

“別太逞能,雖然傷不重,可也不能太大意”

“放心吧,沒問題。”何殤說完,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直接塞給她,道,“把這個戴上吧,這個比你現在戴的好看。”

什麽東西?!

齊妙摸著手裏的荷包,如果沒猜錯,應該是跟簪子。想了一下伸手還給他,說:

“不要!你留著吧。”

“不要?!”何殤怪叫,難以置信的瞪著她,說,“這可是桖木的。辟邪、靜心,好東西啊。”

齊妙聽了仍舊搖頭,看著他繼續又說:

“那也不能要!”

“為什麽啊?”何殤無語,但也沒伸手接。就是不明白她此刻心裏,到底想的是什麽。

齊妙無辜,捏著手裏的荷包,嘆口氣,說道:

“我怎麽可能要你的東西。江湖人不拘禮,可我不是江湖人啊。這要是獨孤寒給的,我興許會要。”

“那你就當是獨孤寒給你的。就他給的。”何殤使勁兒擺手,仍舊堅持著。

齊妙被氣笑了。

講道理何殤年紀比她大,照理說應該比她成熟。

怎麽說話就跟小孩兒似的,沒頭沒腦。

走上前,抓著他的手,不由分說的塞回去,說:

“不行,真的不能要。”

何殤看著手裏的荷包,眨巴了兩下眼睛,堅持塞給她。

“你家不是要上梁?這個給你,就是賀禮。不能推辭啊,我走了!”

說著轉身就走,都沒給齊妙反應的時間。

小妮子無語,捏著手裏的荷包站了好半天,這才轉身進院。

掛好院門,剛要邁步進屋,何殤竟然又回來了。

嚇得她倒抽了口涼氣,拍著胸口,抻哆著低吼:

“你要死啊!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我靠,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

這家夥,到底什麽情況?!

面對齊妙的怒火何殤也不惱,看著她認真的囑咐說:

“這個你必須戴著。世子爺知道,等他見到你,會跟你說的。”

齊妙看著眼前不死心的何殤,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她現在,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這個耳墜,對她有些用處,而且是非戴不可的用處。

打算追問,可是何殤跑了。

齊妙無奈的搖搖頭。

獨孤寒身邊的人她見了不少,可像何殤這樣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孫玉軒、高威林、黑炎、白潤他們,各個都穩重。

這奇葩,哪兒找的?!

邁步回屋,梁安已經打水洗漱。看著閨女進屋,隨口說著:

“明兒你跟你娘說吧。那孩子的事情……就像何殤說的,別接回來了。李嬤嬤是李府老人,肯定能照顧好。”

齊妙聽了點頭,當著父親的面,把荷包裏的東西倒出來。

果然是跟木簪子,沒什麽特別,純手工雕的,不算太雅致。

梁安只是看了一眼,便繼續洗漱……

……

轉天,按照先前說好的,齊妙吃過早飯就去了鎮上。

她是一個聽勸的,那跟木簪子就戴在了頭上。

曹氏老早就等在了那裏,齊妙一到,趕緊走過來跟她說孫乾在後院。

齊妙看著眼底烏青的母親,知道她因為激動,肯定昨天晚上沒睡好。

只不過……

計劃不如變化快。

跟著曹氏去了後院,只是單純的跟孫乾打了個招呼,便拽著曹氏走了。

先上菊婆子那裏掐日子,掐算好上梁的日子之後,娘倆開始逛集市。

曹氏有些詫異,本來說好的,閨女要跟孫管事這邊打招呼,商量接孩子的問題,這怎麽就突然——

不說了呢!

耐著性子跟閨女在街上溜達。

買了些紅紙、江米、粽葉、豬肉等東西。

沒有坐楊二樂的牛車,娘倆拎著東西,溜溜達達的往回走。

途中,齊妙這才把昨天何殤來家、還有李軍山到家的事情,全都跟曹氏說了一點。

當聽說李嬤嬤跟小嬋被救出來之後,曹氏是欣喜的。

能活一個是一個,只要他們平安就好。

至於孩子……

曹氏重重嘆口氣,看著閨女有些不舍得的說:

“蛋蛋現在跟我可親了。如果我不看他,他會難受、不舒服的。”

齊妙聽到曹氏這話,輕笑一下道:

“放心吧娘,那邊作坊蓋好,我得過去一趟。到時候您跟我一起去,咱們隔三差五就去,也能好好帶孩子。”

曹氏無奈,但閨女他們擔心的不無道理,點點頭終於還是答應了。

當天晚上,蛋蛋就被七虹的人接走,那倆婆子也回山莊覆命。

鎮上的宅子,瞬間又空置了下來。

仿佛就沒有人住過一般。

齊妙家的房子,端午節這天停工一日,大家都回去過節。

沒剩什麽活兒了,再有幾天就可以完工。

木匠已經找好,就是本村的劉木匠。

聽說從小跟人學手藝,後來出徒了,就自己在家接活兒。

幫著打個箱子、弄個棺材。

鄰居住著,收費也不高,選他正合適。

齊妙有現代的理念,每天都跟曹氏研究櫃子、箱子的圖紙,還有就是屋裏的裝修。

這個朝代的東西有限,瓷磚、玻璃這些現代化東西根本沒有。

屋裏地面,頂多就是鋪點紅磚,墻也就能刷了一層白灰。

不過齊妙在縣衙後宅、鎮上李家都住過,那裏的墻,都是塗得一種特殊的漆。

摸著光滑、細膩。

貴是貴了點兒,不過房子住一輩子,總要住的舒心一些。

跟父母商量之後,決定等屋子幹了之後,就塗這樣的漆。

銀子提早準備出來,到時候好讓鎮上的孫乾幫著訂固。

端午這天早上,家家戶戶起早上山采艾蒿。

據說艾蒿上露水可以明目、清心。把它掛在門口,可以辟邪、防瘟疫還有疾病。

包粽子、煮雞蛋、掛葫蘆,栓五彩線……

去年端午,梁安跟梁漢森不在,曹氏母女也就簡單過了一下。

今年雖然梁漢森仍舊不在,可一家三口卻隆重的過節。

原因無他,李嬤嬤、小嬋還有蛋蛋來家裏了。

頭天晚上貪黑來的,沒讓人看到。

端午節整整一天,齊妙家院門緊鎖,擔心外人進來。

尤其是老宅那邊。

所以,一大早梁安采完艾蒿就過去了。

把該給的都給了,也算點個卯,省的他們過來鬧。

其實吧,沒有梁敏霞在家,王氏基本都不會過來。也就梁敏霞在家躥騰,王氏才會過來找茬。

端午這天晚上,齊妙家的炕桌坐了五個人。

李嬤嬤一身毛青色的衣服,兩鬢有些白發。明顯老了不少,身子骨也不如從前。

不過精神特別好,尤其是抱著蛋蛋的時候。

小嬋一身碧色衣服,規矩的坐在那裏,有些拘束。

顯然,在那個地方呆過,已經讓二人都失去了從前的狀態。

梁安看著他們倆,輕聲的說道:

“都別客氣,敞開了吃。這以後想過來,晚上就貪黑來。隔三差五我們也過去,咱們就是一家人。”

李嬤嬤聽著梁安的話,眼角濕了。

深吸一口氣,然後看著曹氏,道:

“我是真沒想到,咱們還能有再見面的一天。”

曹氏聽到這話,忙給她夾菜,道:

“大過節的,咱們說點兒高興的事兒。活著就比什麽都強,以後咱們有的是時間。”

李嬤嬤聽到這話,忙不疊的點頭,說:

“對,有的是時間。這次我們來,除了過節,高少爺還讓把藥方取走。那邊都弄的差不多了,說是藥方一到,就準備熬了。”

齊妙一聽這話蹙眉,搖了搖頭,說:

“別急,有些細節我得親自過去。”

小嬋咽下嘴裏的東西,弱弱地說:

“地方都準備好了,齊姑娘隨時都可以去住。”

齊妙看她小心的樣子,夾了塊魚肚子放在她的碗裏,說:

“等我家房子蓋好就過去。到時候小嬋姐還給我做雞絲面吃,怎麽樣?”

一句“小嬋姐”,讓小嬋受寵若驚。

忙不疊的點頭說好,根本沒有任何可以拒絕的話語。

齊妙輕笑,繼續往嘴裏扒拉飯菜。

蛋蛋原本睡著的,可突然就抻吧了起來。

李嬤嬤見狀,趕緊伸手給孩子把尿,齊妙見了微微蹙眉。

但卻沒有說話,就看著李嬤嬤的動作。

很輕柔,一把蛋蛋就尿了。

這樣的舉動是不對的,她是學醫的,深知這樣的不好。想了一下,開口說:

“為什麽要把他呢!尿了就給換唄,這樣窩著他,對他的腰不好吧。”

“七十二歲才長腰芽兒,沒有什麽不好的。”曹氏理所當然的說著。

齊妙聽著那個“腰芽兒”理論,更加覺得無語。

李嬤嬤把完蛋蛋撒尿,輕拍了拍孩子,小家夥又繼續睡了。把他放在炕上,李嬤嬤瞅著齊妙,說:

“齊姑娘,您小的時候也是這麽過來的。小孩不嬌氣,沒事兒的。這樣實把,不會尿褲子。”

“……”

齊妙很無語,但也無可奈何。

這個朝代就這樣,她小的時候貌似也這麽把的。只有當下年輕人意識到這樣不對,所以才……

算了,入鄉隨俗!

笑著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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