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救人迫在眉睫(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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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太後把這個賞給了成陽王,好像皇後還不願意了。”

面對丈夫的篤定,曹氏琢磨了一下,隨後點點頭,道:“對,是賞給了成陽王。”

他們二人這樣的一番對話,讓齊妙瞬間抓住了重點。

略有些驚喜的說:“爹,娘,你們當年在京城做事啊!”

“啊?”

“什麽?”

夫妻倆詫異,隨後梁安輕咳幾聲,然後擺擺手,說:“怎麽可能。不過主家還是有臉兒的,所以知道一些。”

“就是就是,怎麽可能去京城做事,離家那麽遠,你覺得可能啊!”曹氏忙不疊的搖頭,略有些掩飾的笑著。

可他們越這麽否認,就越加堅定了齊妙的想法。

即便以前做事的主家很有頭、有臉,可這賞給京城成陽王的東西,怎麽可能在遼東被看到。聽到消息還有可能,但剛剛他們夫妻倆數珠子的動作,明顯不對勁兒。

曹氏看著手裏的雲裳十八子,略有些為難的道:“這東西應該是成陽王府所有,怎麽孫少莊主竟然……送給了妙兒?”

梁安聽了也是撓頭,不明白這其中,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齊妙看著父母糾結的樣子,把那雲裳十八子拿過來,放在鼻前聞了聞,隨後又道:

“既然這麽貴重,下次看到孫公子的時候,就把東西還給他吧。我一個農村小妞兒就算帶了這個,人家還以為是偷得呢。”

“噗嗤——”

曹氏被閨女的話語,逗笑了。跟當家的互看一眼之後點點頭,二人都決定把這個東西還給孫少莊主。

不管這東西是怎麽得來的,當年可是貢品,而且還是賞給成陽王府的東西,他們拿著……實在是不合適。

一個生辰,就在家人的陪伴,還有哥哥的家書中度過了。

要說有什麽遺憾,那就是哥哥的信不能留下來。當看到梁安燒信的時候,齊妙那顆心真是就的慌……

……

過了冬月二十九就進了臘月。

俗話說臘七臘八凍掉下巴。

齊妙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次北方的冬天。

那種刺骨、割臉的冷——

艾瑪,真讓人受不了!

前世到了臘八,齊妙都喜歡熬臘八粥。不過在七家屯這邊,臘八粥不實行,都是包粘豆包。

據說臘七、臘八是粘豆包,粘住下巴不會掉。

小豆熬煮好,去皮、炒成豆沙。家裏條件好的往裏面加些白糖,沒有條件的就那麽做也不錯。然後磨出粘面子,就可以包粘豆包了。

曹氏跟梁安都喜歡吃粘豆包,齊妙前世吃過,不過那都好久以前的事兒了,早就已經忘記。

把白渺、魏氏喊來,大家一起包粘豆包,然後在這邊吃一頓。配上酸菜汆白肉,省的吃多了燒心。

燒心,這個詞怎麽來的不清楚。不過燒的不是心,是胃。主要是吃粘東西多了不消化、導致。

如今他們兩家都是一個人,一般像這樣的事情,曹氏都會把他們喊來,一起熱鬧熱鬧。

無非就是添雙筷子、添個碗罷了。

吃過粘豆包,這日子就跟撞了邪一般,冷的不像話!

出門沒一會兒,眉毛上、眼毛上都是霜。

白渺也不過來了,這麽冷的天若是還能出去串門子,那得多大的癮。整個七家屯,都進入了深度貓冬,路上再看不見一個行人。

家家戶戶的煙囪裏都冒著煙,黑夜白天的燒火,抵禦嚴寒。

齊妙家裏柴禾備的足足的,半夜誰起來方便,就順手扔些柴禾進竈膛,保證別斷了火。

終於,最冷的一段日子過去了,也就意味著要過年了。

曹氏趁著那幾天天冷,在家裏給三口人趕制出了新衣服。

用的是齊妙那次在瑞蚨祥買的緞子。

眼瞅再有十天就過年,得準備準備置辦年貨。今年豬肉不用買,跟隔壁魏氏已經商量好,兩家再加上梁廬他們家,還有魏氏的兩個妯娌,五家分一頭豬。

至於雞……分家的時候老宅給了一只公雞和一只母雞。家裏抓的雞都差不多長成,便決定把老宅分的公雞殺了,留著過年正好。

雞、肉都有了,剩下的也就是魚。

農家過年講究吉祥如意、年年有餘。豬肉可以沒有,但是雞、魚一定要有。

需要買的也就是魚、對聯、鞭炮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一家人商量了一會兒之後,梁安突然“啊”了一聲,然後看著妻女,說:“得買倆燈籠。門口掛一個,院子裏掛一個。”

“對對對,燈籠不能省。”曹氏也點頭附和。

夫妻倆的樣子,讓齊妙楞住了,不明白為何會這麽說。納悶的咬著下唇,疑惑的問道:

“爹,娘,為啥要買燈籠啊?”

“家裏有參軍的。掛燈籠祈求一年平安、紅火。”曹氏給她解釋。

齊妙聽了忙不疊點頭,那這燈籠必須得買,一定要買。

正在履量呢,院門外傳來了叫門聲。

梁安下地穿鞋,齊妙跟曹氏繼續討論。他們打算一家三口都去鎮上置辦年貨,順道溜達溜達。這是曹氏提出來的,還挺讓齊妙受寵若驚。

本來以為他們夫妻不會出門去鎮上,沒想到……

正說著,外屋地門打開,梁安開口說道——

“妙兒啊,有個叫李紫玫的小姐找你。”

李紫玫?

誰啊?

齊妙有些懵。扭頭看著裏屋門,沒一會兒門開,一席黃褐色皮大氅的姑娘走了進來。

這麽一看,齊妙頓時想起是誰了。

當日在瑞蚨祥,她曾出手救過這姑娘的母親,李大善人家的千金。

李紫玫進屋,身後自跟了一個丫頭,沒等齊妙先開口,李紫玫走上前,恭敬地側身行禮一下,說:

“齊姑娘,還請您幫幫忙,救救我祖母。”

呃……

齊妙忙伸手,把她拉到炕邊,說:“李小姐客氣了。有什麽話坐下說,我給姑娘倒水。”

說著就要起身下地,沒想到李紫玫一把按住她,搖搖頭,說:“祖母入冬就咳嗽,一直都沒有好。郎中看了不少,武先生也一直在那,可是……”

說到這兒,李紫玫眼眶通紅,眼瞅就要落淚。

真是我見尤憐的可人兒啊!

曹氏給她倒了杯溫水,略有些抱歉地說:“實在不好意思李小姐,鄉下地方,沒有茶葉。”

李紫玫接過水杯,嘆口氣的搖搖頭,道:“夫人客氣了,沒有那麽多講究的。”

“哎喲,哪敢擔小姐您這一聲‘夫人’哦。若是不嫌棄,就喚‘嬸子’吧。”曹氏愧不敢當的說著。

李紫玫擡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她,滿臉乞求的說道:

“嬸子,求求您行行好,讓齊姑娘給我祖母看看病吧。眼下……武先生那裏已經沒有了法子,我……我爹都……嗚嗚……嗚嗚嗚……”

看得出來,這個李紫玫跟祖母的關系很不錯。

這樣的傷心,裝是裝不出來的。

齊妙瞅著她的哭相,很同情。可要是去鎮上看病……她真有些遲疑。

武先生的醫術她知曉,醫術、醫德都很棒,如果武先生都搞不定,她又怎麽可能會搞定。

更何況……母親跟父親一再囑咐她,不讓她給旁人看病。就連那個菜雞世子都說過,別太鋒芒畢露,到底該……

怎麽辦呢?!

李紫玫見她遲疑,略有些著急的握緊了她的手,一臉認真地說:

“齊姑娘別遲疑了,是武先生讓我來找姑娘的。先生說姑娘的醫術在他之上,一定有辦法。當日家母不也是姑娘救得,還望姑娘開恩。”

呃……

齊妙聽了抿唇,有點兒不知所措。這“開恩”不都是說給皇上聽得嗎?

輕嘆口氣,想了一下,說:“這……我也不一定能有把握。況且武先生的醫術……”

“先生說了,姑娘有個小盒子,紮了定有用。”李紫玫說到這兒,突然站起身,誠懇的又道,“如今……還請姑娘幫幫紫玫,祖母若是大好,紫玫一定結草銜環……”

“哎喲,不至於,不至於。”齊妙忙不疊的搖頭。

若是再被李紫玫說下去,估計就得什麽“做牛做馬”之類的話了。

梁安站在一旁,想了一下開口說:“李小姐,妙兒才十五,而且她還是個孩子,剛剛留頭。李老夫人的病,怕是……”

“噗通——”

不等梁安的話說完,李紫玫直接雙膝跪在地上。跟著一起進屋的那個丫頭,也忙跪在地上。

如此大禮,真是讓梁安有些不知所措。

曹氏忙走上前,扶著她,說:“李小姐如此大禮,這不是折煞我們夫妻倆了嗎?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曹氏把人扶起來,李紫玫悲痛欲絕的哭著。梁安瞅著不落忍,看著閨女重重嘆口氣,說:

“妙兒,要不你就跟李小姐去吧。明兒,後天,後天爹跟你娘去鎮上李府接你,正好咱們一家在去置辦年貨。李小姐您看可好?”

李紫玫一聽男主人松口,趕緊再次行禮一下,道:“多謝叔父體恤,紫玫感激不盡。”

梁安見狀,忙抱拳還禮,嘴裏不停的說著“不用多禮”。

禮數上,梁安家肯定不會有所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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