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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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按季沐陽所說，‘水匪’的目標應該是畫舫附近幾艘船，做掉其他無辜的商人，恐怕只是為了…滅口？
他結結實實打了個冷顫，這恐怕……比單純的水匪還難纏。
“不行，我要去上面看一眼什麽情況，沒準兒還能幫上忙。”
季沐陽薅住他的後脖頸把六神無主的人扯回來。
“砍過人麽？刀都拿不穩上去幹嘛，讓他分心不說，只會添亂。”
宋堯幹張張嘴，無力反駁，因為季沐陽說的……沒錯。
可…就讓他幹巴巴躲在船艙裏等著一切塵埃落定麽？
·
甲板上的情況其實比他們預料的要更為兇險些。
那些零星水匪身手不凡，徐二手持長刀、衣襟染血，出手絲毫不含糊，每一次冷冽刀芒閃現，都會割破一條匪徒的喉管。
“二少爺，田華找到兩位少爺了！”
徐二順著他指的方向，徐朗衣衫不整一並長刀舞的密不透風，田華幾人將徐明睿……和一個美艷小哥兒護在中間？步步艱難，想要下畫舫，卻被水匪逼得幾次不得不退回去……
火光中徐歸遠眼神仿佛也跟著燃起來，他低聲吩咐田榮：“水手都踢下船，守好甲板。”
搞不清楚船上水手到底混進多少水匪的人，三十多號人，不問青紅皂白都殺了……
徐二不願意枉造殺孽，反正能做水手，水性都不差，提下船而已，淹不死。
“少爺放心…”
徐二彎弓搭箭，箭矢裹挾破空聲，刺穿從畫舫甲板躍下，突圍到徐明睿身前水匪的胸膛……
他眼睜睜看著那人手中雪亮長刀“哐當”落地，怒目圓睜不可置信垂眸看了一眼透體而出的箭頭，死不瞑目……
徐二立在船頭，彎弓搭箭不停，根根箭矢宛若流星。
黑夜非但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準頭，反而讓那些水匪壓根摸不清下一支冷箭會從哪個方向射來，忌憚著不敢再一窩蜂針對這群人，畢竟沒人願意用自己的命當活靶子…
而且他們要的東西……絕對不在這幾人身上。
徐二面容冷峻，堅定立在船頭的樣子宛若一尊殺伐無情的戰神，為徐朗保駕護航。
性命攸關之際，徐明睿仍不受控制的微微楞神，他覺得，恐怕畢生都不會忘記今日所見之景，忘記二哥哥的絕代風姿……
有了徐歸遠的遠程輔助，徐朗幾人很快突出重圍登上小船，慌忙劃向自家商船，不死心的水匪“噗通”跳進水裏，妄圖爬上小船，結果不是被亂刀劈落，就是被一只箭矢橫貫顱頂…
性命攸關，徐明睿也顧不得害怕，從腦袋開花、死不瞑目的丫鬟屍體旁撈起一只船槳，埋頭拼命猛劃……
他心想，大哥平日在外走商，銀子流水樣“嘩嘩”流進庫房，沒成想居然這樣兇險，這樣的危險他不知道面對了多少次……
而娘她還不忿徐慎將這樣來錢的路子放心交給徐朗打理，數次明裏暗裏想要從他手裏扣出來。
她光看到了徐朗帶回來的銀錢，卻根本沒思考過路途往中的萬般兇險。
一朵金色蓮花驟然在夜空綻放，那些水匪收到訊號，齊齊退去。
徐明睿兩兄弟松的一口氣還沒喘，就聽“轟”的一聲巨響，身側陡然襲來巨力，小船如同雕零秋葉般被掀翻……
徐明睿覺得耳膜劇痛，耳鳴聲之大，讓他一度以為自己仿佛要聾了，灌了好幾口江水下肚，他才想起閉上嘴巴。
壓根兒顧不得泡了無數屍體的江水惡心，他腳下瘋狂踩水想要游出水面。
不過很快江面上就像是在放炮竹一樣，白日雕梁畫棟、威風凜凜的商船全都炸了，轟然巨響之後化作齏粉。
徐明睿隨波逐流，只能依靠隨浪濤卷出水面時候貪婪大口吸的幾口空氣活著……
·
另一邊，徐二在聽到第一聲爆炸巨響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不對，瞳孔緊縮，高聲招呼甲板上的人跳江。
話音未落，連綿爆炸聲疊起，照耀的這方天地恍若白晝！
“二少爺不可！”
田富攬住擡腳就想往船艙沖的徐歸遠。
“夫人他聰慧伶俐，定然不會待在船艙束手待斃，而且大哥他跟在夫人身邊，定會拼了性命保護夫人性命無憂，二少爺萬萬不能再拖延下去！”
田榮語氣極快，因為他們在的這艘船很有可能也被放了炸藥，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炸，現在每一秒鐘都是在和時間賽跑。
“少爺不能再猶豫了！”
徐二咬緊牙關，爆炸聲一浪接著一浪，跟著田富躍入江中。
“轟！”
他躍入水中的同時，先前所在的商船轟然解體，碎裂的木板鋒利的暗器一樣無差別掃射……
“啊……”
藏在不知道哪處的水手晚了一步，大腿粗細的木樁好巧不巧透胸而過，鋒利木茬兒掛著糜爛碎肉，他大口噴出熱血混雜破碎肺葉，景象可怖駭人至極……
徐二耳膜轟鳴，胸腹翻江倒海，忍著五臟六腑仿佛要移位般的難受，他潛入水底游向他們船艙窗戶的方位，焦急搜索著宋堯的身影……
“呼…呼…”
頭探出水面，徐二大口大口呼吸燒焦味道混雜血腥氣的空氣，額角什麽時候被木板刮傷都無所覺……
“宋堯！宋堯！”
他慌了，眸中沁滿無措，大聲呼喊著愛人的名字。
爆炸聲歇了，諾大的港口再沒有一艘完整的船……
水匪訓練有序撤走，燒焦的木頭和屍體順著江流飄走……
“宋堯！宋堯！”
“夫人！”
……
徐家人沒處在風暴眼，沒和水匪正面硬剛，商船爆炸之前也都提前跳入江水，所以人員帶傷，卻並沒有減員。
“二爺！二爺找到了！”
找到了？
徐歸遠忽然覺得眼前重新出現光亮，撥開身前浮屍朝著聲源處游去……
“宋堯？”
“……宋堯？”
徐二見他巴掌大的小臉面如金紙，驚的三魂沒了七魄，趕忙摸向他的頸動脈……
好在，還跳著。
徐二覺得自己心臟再也經不起這樣的驚嚇，脫下外袍，將宋堯捆在背上，奮力游向岸邊。
田榮聽見爆炸響的時候就察覺不對，當機立斷要帶著宋堯二人跳江保命。
不過他們三人運氣不好，後背撞上被炸斷的桅桿，宋堯身子弱，當即一口氣沒上來暈厥過去，若不是田榮不敢暈厥，拼死攥住他手腕，怕是早就隨著江水飄走……
“此地不宜久留，清點人手速速離開。”
徐朗拖著那位美艷小哥兒，徐明睿拖著宋堯那位瘸腿的朋友都上了岸。
手下人也是，雖狼狽，但都性命無虞，徐歸遠見狀不在停留，抱著宋堯奔向徐家最近的據點……
·
“砰”
徐二踢開房門，疾步走到床邊，三兩下撥去宋堯被早春江水沁透的棉衣，將人裹進錦被，小心讓他趴在床榻上。
“咳咳…”
他沒忍住悶咳幾聲，甚至來不及換下濕透的衣服，便小心翼翼掀開被子。
宋堯白皙脊背上，一道成人手臂粗的淤青痕跡赫然從左後腰連綿到右胸膛。
徐歸遠咬住拳頭，吞下即將溢出口的咳嗽。
自那日他被凍傷了肺腑，擔心宋堯安危，一直未好生休養，越拖越重。
好容易把人找回來了，宋堯每天哄著他按時服用湯藥，這才剛見好，又泡了春寒的江水，穿著濕衣吹了夜風，咳疾不免又加重了……
“堯堯？”
趴伏在床榻的宋堯緊鎖著眉頭，鼻息間熱氣燙到灼人。
徐二手掌輕柔覆在他額前，果不其然發熱了。
“堯堯？”
“叩叩叩”
房門被叩響，田華領著大夫進屋。
“二少爺，有大夫幫夫人診脈，您先去換身衣服，身子當緊。”
田華單膝跪地，執拗請徐歸遠去隔壁更衣，他早早讓人備好了熱水、幹凈的衣服，奈何徐二全副心神都在宋堯身上，全然不顧自己的身子……
“拜托大夫，他舊傷未愈，又多經波折，定要……咳咳咳……要…要用些溫補的藥材。”
鶴發童顏的老大夫不發一言撈起徐歸遠一條手臂，半瞇著眼睛診了良久，他中氣十足，滿不讚成的瞪了他一眼。
“都快拖成癆癥了，還有閑心關心別人？”
老大夫看向田華，“取紙筆來。”
“是。”
老大夫龍飛鳳舞寫下三張藥方。
“第一貼藥內服，配合第二貼藥坐浴，第三貼藥也要用，免得晚間發高熱，切記，”他略微提高音調，“萬不可再間斷！”
“多謝大夫。”
“咳咳咳…”
一句話未講完，徐歸遠就忍不住咳嗽好幾道。
“呼…咳…咳…”
老大夫的藥卻是好用，坐進藥浴桶，絲絲縷縷暖意順著毛孔鉆進四肢百骸，徐歸遠覺得貌似精神都好了些。
只是牽掛高熱、昏迷不醒的宋堯，不過半刻鐘他便想起身。
“二少爺，鐘大夫吩咐過，一定要坐足半個時辰方可。”
田華一早摸準他的脾氣秉性，守在門外，聽見屋裏稍有動靜便出聲提醒。
見二少爺聽不進去，他無奈知得搬出了宋堯：
“二少爺，少夫人他若是知道您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果然，裏面的聲響止住了。
“管好自己的嘴。”
田華嘴角止不住的翹起，久違的露出一抹笑意。
他說，“少爺若是乖乖聽從鐘大夫的話，屬下自然不會多嘴。”
“砰！”
屋裏聽著像是扔了什麽物件兒。
田華低頭忍住笑意。
“二哥…”
田貴湊到他耳邊，小聲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他們的大哥田榮已經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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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結實實打了個冷顫，這恐怕……比單純的水匪還難纏。
“不行，我要去上面看一眼什麽情況，沒準兒還能幫上忙。”
季沐陽薅住他的後脖頸把六神無主的人扯回來。
“砍過人麽？刀都拿不穩上去幹嘛，讓他分心不說，只會添亂。”
宋堯幹張張嘴，無力反駁，因為季沐陽說的……沒錯。
可…就讓他幹巴巴躲在船艙裏等著一切塵埃落定麽？
·
甲板上的情況其實比他們預料的要更為兇險些。
那些零星水匪身手不凡，徐二手持長刀、衣襟染血，出手絲毫不含糊，每一次冷冽刀芒閃現，都會割破一條匪徒的喉管。
“二少爺，田華找到兩位少爺了！”
徐二順著他指的方向，徐朗衣衫不整一並長刀舞的密不透風，田華幾人將徐明睿……和一個美艷小哥兒護在中間？步步艱難，想要下畫舫，卻被水匪逼得幾次不得不退回去……
火光中徐歸遠眼神仿佛也跟著燃起來，他低聲吩咐田榮：“水手都踢下船，守好甲板。”
搞不清楚船上水手到底混進多少水匪的人，三十多號人，不問青紅皂白都殺了……
徐二不願意枉造殺孽，反正能做水手，水性都不差，提下船而已，淹不死。
“少爺放心…”
徐二彎弓搭箭，箭矢裹挾破空聲，刺穿從畫舫甲板躍下，突圍到徐明睿身前水匪的胸膛……
他眼睜睜看著那人手中雪亮長刀“哐當”落地，怒目圓睜不可置信垂眸看了一眼透體而出的箭頭，死不瞑目……
徐二立在船頭，彎弓搭箭不停，根根箭矢宛若流星。
黑夜非但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準頭，反而讓那些水匪壓根摸不清下一支冷箭會從哪個方向射來，忌憚著不敢再一窩蜂針對這群人，畢竟沒人願意用自己的命當活靶子…
而且他們要的東西……絕對不在這幾人身上。
徐二面容冷峻，堅定立在船頭的樣子宛若一尊殺伐無情的戰神，為徐朗保駕護航。
性命攸關之際，徐明睿仍不受控制的微微楞神，他覺得，恐怕畢生都不會忘記今日所見之景，忘記二哥哥的絕代風姿……
有了徐歸遠的遠程輔助，徐朗幾人很快突出重圍登上小船，慌忙劃向自家商船，不死心的水匪“噗通”跳進水裏，妄圖爬上小船，結果不是被亂刀劈落，就是被一只箭矢橫貫顱頂…
性命攸關，徐明睿也顧不得害怕，從腦袋開花、死不瞑目的丫鬟屍體旁撈起一只船槳，埋頭拼命猛劃……
他心想，大哥平日在外走商，銀子流水樣“嘩嘩”流進庫房，沒成想居然這樣兇險，這樣的危險他不知道面對了多少次……
而娘她還不忿徐慎將這樣來錢的路子放心交給徐朗打理，數次明裏暗裏想要從他手裏扣出來。
她光看到了徐朗帶回來的銀錢，卻根本沒思考過路途往中的萬般兇險。
一朵金色蓮花驟然在夜空綻放，那些水匪收到訊號，齊齊退去。
徐明睿兩兄弟松的一口氣還沒喘，就聽“轟”的一聲巨響，身側陡然襲來巨力，小船如同雕零秋葉般被掀翻……
徐明睿覺得耳膜劇痛，耳鳴聲之大，讓他一度以為自己仿佛要聾了，灌了好幾口江水下肚，他才想起閉上嘴巴。
壓根兒顧不得泡了無數屍體的江水惡心，他腳下瘋狂踩水想要游出水面。
不過很快江面上就像是在放炮竹一樣，白日雕梁畫棟、威風凜凜的商船全都炸了，轟然巨響之後化作齏粉。
徐明睿隨波逐流，只能依靠隨浪濤卷出水面時候貪婪大口吸的幾口空氣活著……
·
另一邊，徐二在聽到第一聲爆炸巨響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不對，瞳孔緊縮，高聲招呼甲板上的人跳江。
話音未落，連綿爆炸聲疊起，照耀的這方天地恍若白晝！
“二少爺不可！”
田富攬住擡腳就想往船艙沖的徐歸遠。
“夫人他聰慧伶俐，定然不會待在船艙束手待斃，而且大哥他跟在夫人身邊，定會拼了性命保護夫人性命無憂，二少爺萬萬不能再拖延下去！”
田榮語氣極快，因為他們在的這艘船很有可能也被放了炸藥，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炸，現在每一秒鐘都是在和時間賽跑。
“少爺不能再猶豫了！”
徐二咬緊牙關，爆炸聲一浪接著一浪，跟著田富躍入江中。
“轟！”
他躍入水中的同時，先前所在的商船轟然解體，碎裂的木板鋒利的暗器一樣無差別掃射……
“啊……”
藏在不知道哪處的水手晚了一步，大腿粗細的木樁好巧不巧透胸而過，鋒利木茬兒掛著糜爛碎肉，他大口噴出熱血混雜破碎肺葉，景象可怖駭人至極……
徐二耳膜轟鳴，胸腹翻江倒海，忍著五臟六腑仿佛要移位般的難受，他潛入水底游向他們船艙窗戶的方位，焦急搜索著宋堯的身影……
“呼…呼…”
頭探出水面，徐二大口大口呼吸燒焦味道混雜血腥氣的空氣，額角什麽時候被木板刮傷都無所覺……
“宋堯！宋堯！”
他慌了，眸中沁滿無措，大聲呼喊著愛人的名字。
爆炸聲歇了，諾大的港口再沒有一艘完整的船……
水匪訓練有序撤走，燒焦的木頭和屍體順著江流飄走……
“宋堯！宋堯！”
“夫人！”
……
徐家人沒處在風暴眼，沒和水匪正面硬剛，商船爆炸之前也都提前跳入江水，所以人員帶傷，卻並沒有減員。
“二爺！二爺找到了！”
找到了？
徐歸遠忽然覺得眼前重新出現光亮，撥開身前浮屍朝著聲源處游去……
“宋堯？”
“……宋堯？”
徐二見他巴掌大的小臉面如金紙，驚的三魂沒了七魄，趕忙摸向他的頸動脈……
好在，還跳著。
徐二覺得自己心臟再也經不起這樣的驚嚇，脫下外袍，將宋堯捆在背上，奮力游向岸邊。
田榮聽見爆炸響的時候就察覺不對，當機立斷要帶著宋堯二人跳江保命。
不過他們三人運氣不好，後背撞上被炸斷的桅桿，宋堯身子弱，當即一口氣沒上來暈厥過去，若不是田榮不敢暈厥，拼死攥住他手腕，怕是早就隨著江水飄走……
“此地不宜久留，清點人手速速離開。”
徐朗拖著那位美艷小哥兒，徐明睿拖著宋堯那位瘸腿的朋友都上了岸。
手下人也是，雖狼狽，但都性命無虞，徐歸遠見狀不在停留，抱著宋堯奔向徐家最近的據點……
·
“砰”
徐二踢開房門，疾步走到床邊，三兩下撥去宋堯被早春江水沁透的棉衣，將人裹進錦被，小心讓他趴在床榻上。
“咳咳…”
他沒忍住悶咳幾聲，甚至來不及換下濕透的衣服，便小心翼翼掀開被子。
宋堯白皙脊背上，一道成人手臂粗的淤青痕跡赫然從左後腰連綿到右胸膛。
徐歸遠咬住拳頭，吞下即將溢出口的咳嗽。
自那日他被凍傷了肺腑，擔心宋堯安危，一直未好生休養，越拖越重。
好容易把人找回來了，宋堯每天哄著他按時服用湯藥，這才剛見好，又泡了春寒的江水，穿著濕衣吹了夜風，咳疾不免又加重了……
“堯堯？”
趴伏在床榻的宋堯緊鎖著眉頭，鼻息間熱氣燙到灼人。
徐二手掌輕柔覆在他額前，果不其然發熱了。
“堯堯？”
“叩叩叩”
房門被叩響，田華領著大夫進屋。
“二少爺，有大夫幫夫人診脈，您先去換身衣服，身子當緊。”
田華單膝跪地，執拗請徐歸遠去隔壁更衣，他早早讓人備好了熱水、幹凈的衣服，奈何徐二全副心神都在宋堯身上，全然不顧自己的身子……
“拜托大夫，他舊傷未愈，又多經波折，定要……咳咳咳……要…要用些溫補的藥材。”
鶴發童顏的老大夫不發一言撈起徐歸遠一條手臂，半瞇著眼睛診了良久，他中氣十足，滿不讚成的瞪了他一眼。
“都快拖成癆癥了，還有閑心關心別人？”
老大夫看向田華，“取紙筆來。”
“是。”
老大夫龍飛鳳舞寫下三張藥方。
“第一貼藥內服，配合第二貼藥坐浴，第三貼藥也要用，免得晚間發高熱，切記，”他略微提高音調，“萬不可再間斷！”
“多謝大夫。”
“咳咳咳…”
一句話未講完，徐歸遠就忍不住咳嗽好幾道。
“呼…咳…咳…”
老大夫的藥卻是好用，坐進藥浴桶，絲絲縷縷暖意順著毛孔鉆進四肢百骸，徐歸遠覺得貌似精神都好了些。
只是牽掛高熱、昏迷不醒的宋堯，不過半刻鐘他便想起身。
“二少爺，鐘大夫吩咐過，一定要坐足半個時辰方可。”
田華一早摸準他的脾氣秉性，守在門外，聽見屋裏稍有動靜便出聲提醒。
見二少爺聽不進去，他無奈知得搬出了宋堯：
“二少爺，少夫人他若是知道您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果然，裏面的聲響止住了。
“管好自己的嘴。”
田華嘴角止不住的翹起，久違的露出一抹笑意。
他說，“少爺若是乖乖聽從鐘大夫的話，屬下自然不會多嘴。”
“砰！”
屋裏聽著像是扔了什麽物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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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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