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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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二哥，宋雨情況怎麽樣。”
宋堯清醒過來後，一直沒問徐二到底是誰害得他。
這麽些天，那點兒事兒在他腦子裏不知道轉了多少遍，到底是誰…也早有些頭緒。
“動了胎氣，我把人接到瀾滄苑，玉沁貼身照顧著，孔大夫日日會來給請脈，不會出岔子的。”
宋堯懸在心口的大石頭終於落下，若是徐二告訴他宋雨一切安好，宋堯怕才是要真的著急了。
“那就好，爹娘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她們母子平安…”
即便身心都交付給在徐二身上，妹妹仍然在他心中占據重要的位置。
“堯堯，害你的人，是胡雪芝弟弟雇來的人，你放心我一定讓她血債血償。”
事情敗露之後，胡雪芝當即就被徐慎下令卸了釵環關進佛堂嚴加看管起來，劉媽媽被亂棍打死。
“我還得謝謝她才是，沒直接讓那三個人把我做掉。”
但凡那三人起了一絲歹意，有無數種方式能結果了他。
徐二眸中殺意一閃而逝。
傷害過宋堯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二哥…季沐陽的腿幫他找大夫瞧過了沒？”
相互扶持了半個月多的戰友，還救過自己的命，宋堯擔心他的腿真的廢了。
徐二：“放心吧，找大夫醫治過了。”
宋堯：“二哥，紅豆在家有沒有乖乖聽話。”
徐二臉色已經開始隱隱透著些晦暗：“…嗯。”
宋堯：“二哥，林卓他……”
徐二面色黑如鍋底：“……很好。”
宋堯：“二哥，山莊的生意……”
徐二面色沈的仿似能滴出水，咬牙切齒道：“……好。”
宋堯：“二哥，汪先生他……”
徐二再也繃不住，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
“你個小沒良心的，家裏看門的狗都要問上一問，怎麽就不知道關心下你男人？”
宋堯捂嘴偷笑，仿佛偷到蜂蜜憨態可掬的小黑熊。
他故意的，就是想看徐二俊郎的臉上變化鮮明的表情。
“哼。”
人還病著，肋骨摸著硌得慌，徐二最後只是輕輕點了下他鼻尖便算作罷。
近一個月沒睡過一個囫圇覺的兩人，抱在一起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熟不知，外面徐朗早就愁的頭發花白了幾根……
·
等到他們一行人再次上路，已經是十日之後，下過一場春雨，天氣一天賽過一天的暖和。
徐朗選擇了水路，有三個病號，實在不宜騎馬顛簸。
趕到隔壁縣，讓兩個弟弟在茶館歇息，徐朗自己出去租了條大船。
“大哥，咱們一共十二三個人，用得著這麽大一艘船？”
徐明睿瞧著江面駛來的‘龐然大物’，錯愕一瞬才開口。
徐朗邁下最後一節船梯，不徐不緩朝三弟解釋：
“你們在客棧休息的十天，我實在無聊，經常出門走走，發現這裏的藥材、獸皮、肉幹質量頗好，價格卻只有老家的四分之一不到，沒忍住定了些，索性租條船一起送回去拉倒。”
他拍著胸脯表示：“放心，不多，很快就能裝完。”
徐明睿摸摸鼻子，莫名汗顏：“……”
他們這位大哥……還真是到哪裏都忘不了做生意。
船和水手都是配套的，徐朗一並租了下來。
船停靠碼頭不著急啟航，他們就在徐朗的吩咐下緊鑼密鼓收拾著庫房。
很快，徐朗口中所說的“不多，很快就能裝完”的貨物就送到了碼頭。
二十大車的藥材、二十車獸皮、五車風幹肉幹……
當地的特產什麽的，不論是買來送親友還是準備放在自家店裏售賣，都是以‘車’為單位送來。
徐二嘴唇微抿，詫異的瞧了一眼忙著核對契書、數量的徐朗。
“大哥……別的都能理解，你買兩車石頭是要做什麽？”
徐朗摸摸鼻子，展顏一笑道：“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這是母石，能開出好料子的。”
徐二當然認識這是母石，但是他們所處的這地界兒，盛產的玉料品質都很一般，屬實沒必要大老遠買兩船石頭回去賭……
“你喝盞茶，我去幫忙。”
宋堯點頭，徐二不顧外人的目光，親昵拍了拍他顱頂才轉身走向碼頭。
徐明睿屁顛屁顛兒跟在他屁股後面。
也想學著自家二哥的樣子，溫潤笑著，然後親昵拍拍季沐陽的頭再轉身離去，留下一枚瀟灑的背影讓他目送、回味…
想得挺美，但現實就是和季沐陽泛著淡淡冷意的金藍雙色瞳對上，他摸摸鼻尖，訕笑著轉身跑向碼頭，還因為左腳絆了右腳差點兒摔倒…
總之就是兩個字：狼狽。
和自家二哥光風霽月、玉樹臨風的背影形成鮮明對比。
隱約能瞧出，他耳廓開始充血、變得粉嫩。
“蠢笨如豬。”
季沐陽薄唇微張，冷冷吐出四個字，偏過頭不去再看他。
宋堯眨眨眼，這些日子，總感覺季沐陽對徐明睿敵意很大，對他始終沒有好臉色，冷言冷語話裏帶刺。
但是徐明睿一反常態就是喜歡往他跟前湊……
怪哉怪哉……
他直覺這兩個人之間一定發生了點兒什麽，但兩個男人之間能發生什麽呢？
等等！兩個……男人？
他和徐二也是兩個男人……
難道？
他狐疑的目光實在炙熱，季沐陽想忽略都不行。
“餵，別盯著我了，你家男人眼神已經要吃人了。”
宋堯：“？”
轉頭，剛好和遠處點貨的徐二四目相對……
宋堯忽覺脖頸微涼，趕忙目不斜視、臨危正坐，討好的朝他笑笑……
“切…”
季沐陽冷哼，宋堯心裏暗戳戳朝他翻個白眼兒，心道：等你有了那啥之後，到時候沒準兒還不如我呢！
“你和徐明睿是怎麽回事，他惹到你了？”
宋堯如此單刀直入，季沐陽噎了一瞬，幹巴巴吐出兩個字：“沒有。”
“那你總不能無緣無故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吧？你怎麽不對大哥那樣？一定是他做了什麽……”
宋堯指腹摩挲著下巴，“可是你之前又沒見過他……二哥讓徐明睿背你回來，還讓他給你洗澡…”
“難道…他占你便宜了？”
宋堯自身懂些醫術，季沐陽腿什麽情況他心裏門兒清，別看他大腿都快比徐明睿腰粗，徐明睿要真想趁人之危做些什麽……
“噗…”
眼看宋堯面上的表情逐漸向篤信轉變著，季沐陽剛入口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
“你…你在胡扯些什麽！”
“怎麽了？嗆著了？還是燙著了？好受點沒？”
聽見動靜的徐明睿，撒丫子顛兒過來，低眉順眼幫他清理沾在衣襟前的茶葉，哪裏像是養尊處優、嬌養長大的少爺。
宋堯挑眉，望向季沐陽的眼神滿是促狹，面上鎮定，心下卻慌亂道不行。
“行了，離我遠點，滾開！”
或許是因為被宋堯猜中心事，季沐陽羞惱之下有些生氣，調門拔得很高，不光送貨的夥計、負責搬貨的水手，就連遠處茶樓喝茶聽曲兒的人都朝這邊投來探究的目光……
徐明睿退後一步站定，面上青一陣兒白一陣兒，笑容……屬實有些牽強。
他眸光微顫，似有水光氤氳，捏著賬簿的手指由於過於用力，泛著淡淡的青色…
“…那…你好好休息，我…我這就滾了。”
小跑著離開的背影，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心疼？
季沐陽嘴唇嗡動，最終什麽都沒說出口，淡淡冷哼一聲別過眼去。
宋堯：“！”
他們兩個之間……肯定有事！
哎，還真是愛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若是胡雪芝知道他寶貝兒子……嘿嘿……估計要氣到吐血。
忙活了兩個時辰，徐朗訂的貨物才都裝上船、被安置妥當。
徐明睿跟著忙前忙後出了大力氣，他脊背挺的很直，刻意繃著一般，仿佛在置氣，再沒有朝茶棚這邊瞭望過哪怕一眼。
到了上船的時候，想著季沐陽腿傷未愈，他終是沒忍住朝這邊看了過來。
只見季沐陽拄著……拐杖？誰也沒靠，自己上了船……
心裏…莫名覺得有些空落落。
他長出口氣，耷拉著腦袋跟在水手後面登船，恰好沒有瞧見季沐陽遲疑片刻後投來的目光…
·
第一次坐船，宋堯足足適應了兩天，起碼肚裏能存住東西了，不會還沒咽下去就想要吐。
“讓廚房煮了魚片粥，鮮的很，趁熱喝。”
宋堯乖乖應了一聲，接過徐二手裏晾到剛好入口的粥。
舀起一勺，剛剛碰到唇邊，宋堯像是忽然想到什麽，拾眸問他，“二哥，你吃了沒。”
徐歸遠眼尾噙著笑意搖頭。
宋堯手中勺子改變方向，送到徐歸遠唇邊。
男人繾眷望他一眼，微微低頭，粉嫩舌尖若隱若現。
宋堯：“……”
耳根泛紅，心道，喝個粥都這麽騷氣……
面上橫他一眼，宋堯其實也有些心笙搖曳……
算起來足足有月餘沒有親近過，這一路上不是被關在成百上千人的地下室，就是困在鳥籠一樣的車籠裏，又困又餓自然沒旁的心思。
被徐二剛找回來的前幾天，他忙著恢覆身體，徐二忙著養病，兩人都很克制，只是親親抱著睡。
沒撐過三天，宋堯就開始有些心猿意馬，但是平常猴急猴急索要無度的徐二難得正經起來，非要等他養好身體……
看到吃不到，這兩人別提多煎熬。
而且徐二還每天變著法的給他吃那些補品……
宋堯感覺自己都快自燃了……
當然，徐歸遠也沒好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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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清醒過來後，一直沒問徐二到底是誰害得他。
這麽些天，那點兒事兒在他腦子裏不知道轉了多少遍，到底是誰…也早有些頭緒。
“動了胎氣，我把人接到瀾滄苑，玉沁貼身照顧著，孔大夫日日會來給請脈，不會出岔子的。”
宋堯懸在心口的大石頭終於落下，若是徐二告訴他宋雨一切安好，宋堯怕才是要真的著急了。
“那就好，爹娘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她們母子平安…”
即便身心都交付給在徐二身上，妹妹仍然在他心中占據重要的位置。
“堯堯，害你的人，是胡雪芝弟弟雇來的人，你放心我一定讓她血債血償。”
事情敗露之後，胡雪芝當即就被徐慎下令卸了釵環關進佛堂嚴加看管起來，劉媽媽被亂棍打死。
“我還得謝謝她才是，沒直接讓那三個人把我做掉。”
但凡那三人起了一絲歹意，有無數種方式能結果了他。
徐二眸中殺意一閃而逝。
傷害過宋堯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二哥…季沐陽的腿幫他找大夫瞧過了沒？”
相互扶持了半個月多的戰友，還救過自己的命，宋堯擔心他的腿真的廢了。
徐二：“放心吧，找大夫醫治過了。”
宋堯：“二哥，紅豆在家有沒有乖乖聽話。”
徐二臉色已經開始隱隱透著些晦暗：“…嗯。”
宋堯：“二哥，林卓他……”
徐二面色黑如鍋底：“……很好。”
宋堯：“二哥，山莊的生意……”
徐二面色沈的仿似能滴出水，咬牙切齒道：“……好。”
宋堯：“二哥，汪先生他……”
徐二再也繃不住，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
“你個小沒良心的，家裏看門的狗都要問上一問，怎麽就不知道關心下你男人？”
宋堯捂嘴偷笑，仿佛偷到蜂蜜憨態可掬的小黑熊。
他故意的，就是想看徐二俊郎的臉上變化鮮明的表情。
“哼。”
人還病著，肋骨摸著硌得慌，徐二最後只是輕輕點了下他鼻尖便算作罷。
近一個月沒睡過一個囫圇覺的兩人，抱在一起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熟不知，外面徐朗早就愁的頭發花白了幾根……
·
等到他們一行人再次上路，已經是十日之後，下過一場春雨，天氣一天賽過一天的暖和。
徐朗選擇了水路，有三個病號，實在不宜騎馬顛簸。
趕到隔壁縣，讓兩個弟弟在茶館歇息，徐朗自己出去租了條大船。
“大哥，咱們一共十二三個人，用得著這麽大一艘船？”
徐明睿瞧著江面駛來的‘龐然大物’，錯愕一瞬才開口。
徐朗邁下最後一節船梯，不徐不緩朝三弟解釋：
“你們在客棧休息的十天，我實在無聊，經常出門走走，發現這裏的藥材、獸皮、肉幹質量頗好，價格卻只有老家的四分之一不到，沒忍住定了些，索性租條船一起送回去拉倒。”
他拍著胸脯表示：“放心，不多，很快就能裝完。”
徐明睿摸摸鼻子，莫名汗顏：“……”
他們這位大哥……還真是到哪裏都忘不了做生意。
船和水手都是配套的，徐朗一並租了下來。
船停靠碼頭不著急啟航，他們就在徐朗的吩咐下緊鑼密鼓收拾著庫房。
很快，徐朗口中所說的“不多，很快就能裝完”的貨物就送到了碼頭。
二十大車的藥材、二十車獸皮、五車風幹肉幹……
當地的特產什麽的，不論是買來送親友還是準備放在自家店裏售賣，都是以‘車’為單位送來。
徐二嘴唇微抿，詫異的瞧了一眼忙著核對契書、數量的徐朗。
“大哥……別的都能理解，你買兩車石頭是要做什麽？”
徐朗摸摸鼻子，展顏一笑道：“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這是母石，能開出好料子的。”
徐二當然認識這是母石，但是他們所處的這地界兒，盛產的玉料品質都很一般，屬實沒必要大老遠買兩船石頭回去賭……
“你喝盞茶，我去幫忙。”
宋堯點頭，徐二不顧外人的目光，親昵拍了拍他顱頂才轉身走向碼頭。
徐明睿屁顛屁顛兒跟在他屁股後面。
也想學著自家二哥的樣子，溫潤笑著，然後親昵拍拍季沐陽的頭再轉身離去，留下一枚瀟灑的背影讓他目送、回味…
想得挺美，但現實就是和季沐陽泛著淡淡冷意的金藍雙色瞳對上，他摸摸鼻尖，訕笑著轉身跑向碼頭，還因為左腳絆了右腳差點兒摔倒…
總之就是兩個字：狼狽。
和自家二哥光風霽月、玉樹臨風的背影形成鮮明對比。
隱約能瞧出，他耳廓開始充血、變得粉嫩。
“蠢笨如豬。”
季沐陽薄唇微張，冷冷吐出四個字，偏過頭不去再看他。
宋堯眨眨眼，這些日子，總感覺季沐陽對徐明睿敵意很大，對他始終沒有好臉色，冷言冷語話裏帶刺。
但是徐明睿一反常態就是喜歡往他跟前湊……
怪哉怪哉……
他直覺這兩個人之間一定發生了點兒什麽，但兩個男人之間能發生什麽呢？
等等！兩個……男人？
他和徐二也是兩個男人……
難道？
他狐疑的目光實在炙熱，季沐陽想忽略都不行。
“餵，別盯著我了，你家男人眼神已經要吃人了。”
宋堯：“？”
轉頭，剛好和遠處點貨的徐二四目相對……
宋堯忽覺脖頸微涼，趕忙目不斜視、臨危正坐，討好的朝他笑笑……
“切…”
季沐陽冷哼，宋堯心裏暗戳戳朝他翻個白眼兒，心道：等你有了那啥之後，到時候沒準兒還不如我呢！
“你和徐明睿是怎麽回事，他惹到你了？”
宋堯如此單刀直入，季沐陽噎了一瞬，幹巴巴吐出兩個字：“沒有。”
“那你總不能無緣無故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吧？你怎麽不對大哥那樣？一定是他做了什麽……”
宋堯指腹摩挲著下巴，“可是你之前又沒見過他……二哥讓徐明睿背你回來，還讓他給你洗澡…”
“難道…他占你便宜了？”
宋堯自身懂些醫術，季沐陽腿什麽情況他心裏門兒清，別看他大腿都快比徐明睿腰粗，徐明睿要真想趁人之危做些什麽……
“噗…”
眼看宋堯面上的表情逐漸向篤信轉變著，季沐陽剛入口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
“你…你在胡扯些什麽！”
“怎麽了？嗆著了？還是燙著了？好受點沒？”
聽見動靜的徐明睿，撒丫子顛兒過來，低眉順眼幫他清理沾在衣襟前的茶葉，哪裏像是養尊處優、嬌養長大的少爺。
宋堯挑眉，望向季沐陽的眼神滿是促狹，面上鎮定，心下卻慌亂道不行。
“行了，離我遠點，滾開！”
或許是因為被宋堯猜中心事，季沐陽羞惱之下有些生氣，調門拔得很高，不光送貨的夥計、負責搬貨的水手，就連遠處茶樓喝茶聽曲兒的人都朝這邊投來探究的目光……
徐明睿退後一步站定，面上青一陣兒白一陣兒，笑容……屬實有些牽強。
他眸光微顫，似有水光氤氳，捏著賬簿的手指由於過於用力，泛著淡淡的青色…
“…那…你好好休息，我…我這就滾了。”
小跑著離開的背影，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心疼？
季沐陽嘴唇嗡動，最終什麽都沒說出口，淡淡冷哼一聲別過眼去。
宋堯：“！”
他們兩個之間……肯定有事！
哎，還真是愛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若是胡雪芝知道他寶貝兒子……嘿嘿……估計要氣到吐血。
忙活了兩個時辰，徐朗訂的貨物才都裝上船、被安置妥當。
徐明睿跟著忙前忙後出了大力氣，他脊背挺的很直，刻意繃著一般，仿佛在置氣，再沒有朝茶棚這邊瞭望過哪怕一眼。
到了上船的時候，想著季沐陽腿傷未愈，他終是沒忍住朝這邊看了過來。
只見季沐陽拄著……拐杖？誰也沒靠，自己上了船……
心裏…莫名覺得有些空落落。
他長出口氣，耷拉著腦袋跟在水手後面登船，恰好沒有瞧見季沐陽遲疑片刻後投來的目光…
·
第一次坐船，宋堯足足適應了兩天，起碼肚裏能存住東西了，不會還沒咽下去就想要吐。
“讓廚房煮了魚片粥，鮮的很，趁熱喝。”
宋堯乖乖應了一聲，接過徐二手裏晾到剛好入口的粥。
舀起一勺，剛剛碰到唇邊，宋堯像是忽然想到什麽，拾眸問他，“二哥，你吃了沒。”
徐歸遠眼尾噙著笑意搖頭。
宋堯手中勺子改變方向，送到徐歸遠唇邊。
男人繾眷望他一眼，微微低頭，粉嫩舌尖若隱若現。
宋堯：“……”
耳根泛紅，心道，喝個粥都這麽騷氣……
面上橫他一眼，宋堯其實也有些心笙搖曳……
算起來足足有月餘沒有親近過，這一路上不是被關在成百上千人的地下室，就是困在鳥籠一樣的車籠裏，又困又餓自然沒旁的心思。
被徐二剛找回來的前幾天，他忙著恢覆身體，徐二忙著養病，兩人都很克制，只是親親抱著睡。
沒撐過三天，宋堯就開始有些心猿意馬，但是平常猴急猴急索要無度的徐二難得正經起來，非要等他養好身體……
看到吃不到，這兩人別提多煎熬。
而且徐二還每天變著法的給他吃那些補品……
宋堯感覺自己都快自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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