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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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胡雪芝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劈裏啪啦掉了一大堆。
宋堯每每想要張嘴辯解一二，她都要拔高哭聲壓過去。
直說宋堯沒把她這位後母放在眼裏……
眼看事情愈演愈烈，再次領教後宅的軟刀子，宋堯只感覺自己拳頭落在棉花套子上，有力沒處使的無力感實在…難受。
“在正月闔家團圓的日子惹得婆母不快，屬實是宋堯的過錯，但是胡景軒表弟的衣服宋堯是萬萬做不得的，不合禮數。”
“宋堯這就去祠堂罰跪思過。”
不卑不亢朝胡雪芝施了一禮，宋堯擡腳就往祠堂走，十幾個丫鬟婆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人已經沒了。
胡雪芝混淆視聽，硬是要把事情往看不起她這個婆母的方向扯，人都說夫夫一體，這是要把徐二都捎帶上了…
其實這事本就是胡雪芝強人所難，這年頭，哪家媳婦敢給外男做衣服？
繈褓中的嬰兒、不通人事的孩童倒還說的過去，論起來那胡景軒雖說要叫他一聲‘表嫂’，但年齡比宋堯還要大上一歲，且早已娶親……
真要如胡雪芝要求的那樣，給他親手做了常服和騎裝，傳出去唾沫星子不淹死他，那胡景軒的正頭娘子也要咒死他……
“嘶…”
雖跪在蒲團上，久了膝蓋仍有些難受，祠堂陰冷，宋堯默默裹緊衣衫。
“呀，”劉媽媽做作的一拍大腿，伸手就想把宋堯拉起來，“二少夫人，你怎麽還真跪著了？夫人哪裏是那個意思。”
胡雪芝想要磋磨宋堯是不假，罰跪都是輕的，但是宋堯可以跪在花廳、可以在她院子跪著，唯獨不能跪在祠堂。
這地方人多眼雜，就算她有手眼通天的本事，怕也是捂不嚴實那麽些人的嘴…
她有心把人扣下，奈何宋堯機靈，下人還沒反應過來，他都走到院當間了…
所以——劉媽媽註定要跑這一趟。
“惹得婆母不快，還是在這等萬家燈火闔家團圓的日子，實屬不該，宋堯應該在此罰跪。”
不得不說，徐二教的法子目前來說還是蠻管用的，對付佛口蛇心壞事做盡還想要好名聲、當了婊｜子還要立貞潔牌坊的別扭人有奇效！
“二少夫人你可是大大的誤會咱們夫人了，夫人她把二爺看的比自己眼珠子還親，那景軒少爺又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的。”
“您和二少爺新婚，她自然也是想你們兩家親厚親厚，景軒少爺多次在夫人面前念叨二爺穿的樣式新穎，是老奴在夫人面前多嘴進言，這才……”
說著，她輕輕掌了自己幾個小嘴巴，訕笑著，“都是老奴多嘴，都是老奴的錯，少夫人看在老奴只是蠢鈍，並沒存著什麽壞心思，就…請您回瀾滄苑吧？”
宋堯雙手合十跪，身板挺的筆直，“劉媽媽請回吧，元宵節將至，我在這裏為徐家列祖列宗守著長明燈。”
劉媽媽面露難色，張張嘴還想繼續勸說，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徐二。
她心下凜然，趕緊不厭其煩將剛才的說辭重覆一遍。
“劉媽媽請回吧。”
“二少爺…”
徐二回眸，狹長的眸寒光一閃而逝，劉媽媽登時閉嘴，佝僂著身子退出祠堂，不敢再多言一個字。
徐二伸手拉起宋堯，人站起來了，他卻不放開抓著的手。
沒了外人，他也不再繃著臉，勾起唇角，道：
“倒是沒白教你，既然用都用了，索性就做個全套吧。”
全套？
沒等宋堯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便覺腳下一輕，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徐二竟把他……打橫抱起了？
自己的身量馬馬虎虎也算達到成年男子的標準水平，誰曾想到徐二手裏和玩具一樣，抱起來不廢吹灰之力……
見他擡腳大步往外走，而且還腳步急促，宋堯卡頓的腦子終於轉了，兩眼一閉歪倒在他胸前。
宋堯閉氣，故意把臉憋的漲紅，打眼一瞧還真像是中了風寒發熱的樣子。
玉沁招呼人手忙著燒水、煮姜湯，玉謹一言不發套車請來了孔大夫……
瀾滄苑的人手好一頓忙活……
宋堯裝的也蠻辛苦其實，總是憋著不能讓自己笑出來，但這樣一來，他的臉頰就越紅，看在旁人眼裏病的就越重……
瀾滄苑這麽的動靜，徐慎想不知道都難，很快，胡雪芝讓兒媳幫成婚的侄子做衣服，宋堯不願意就被罰跪祠堂的時候，紛紛揚揚的雪花一樣傳遍徐家上下。
吃了啞巴虧的胡雪芝差點兒咬碎滿口銀牙。
“混賬！這個混賬東西！老二那點兒子腌臜手段全讓他學了去！”
胡雪芝擡手掃落炕桌上一整套精致茶具，尤嫌不解氣，褪下腕上玉鐲砸向地面，上好玉料登時四分五裂。
“夫人莫動氣，越是這時候咱們越是要沈得住氣，不能自亂陣腳……”
胡雪芝□□劇烈起伏，冷哼一聲，“家裏家外都是一群勢利眼，見老二如今風光了，哈巴兒一樣往他跟前湊兒，都忘了當初是怎麽算計他的了？”
幾次三番在老二夫夫手裏吃安虧，胡雪芝恨到咬牙切齒的同時，心底也升騰起一股壓迫感，如果再不按住老二的勢頭，難道將來徐家真的要交到他手裏不成？
“盛京那邊還沒回信？”
劉媽媽瞥了眼門口，微微搖頭，“不曾回信。”
胡雪芝手指攪亂絲帕，昭示她內心並不似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既然盛京靠不住，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劉媽媽吃了一驚，趕緊勸她，“夫人，瀾滄苑守得鐵通一般，咱們切不可輕舉妄動讓老二捏住了把柄……”
胡雪芝輕笑，“那泥腿子不是總想搬出去住？那便遂了他的意…”
“夫人，等我們有了萬全之策再動手也不遲，當下要緊的事，是趕緊送些滋補的東西到老二院裏，那邊鬧得紅火，都說宋堯是在祠堂受了風寒……”
胡雪芝柳眉倒豎，“還要我給他送東西？”
“夫人莫急，那小猢猻做這一場戲，不就是想讓府裏上下議論您麽，這時候您萬不可小氣，要拿出當家主母的氣度來才是，得讓這事就算傳到老爺耳朵裏，他也挑不出您的錯處才好……”
“這…”
看胡雪芝不似剛才那麽抗拒，劉媽媽堅繼續持不懈的勸說，她還是送了不好好東西去瀾滄苑，以彰顯自己的‘寬厚仁善’。
秦生不放心，甚至挺著孕肚過來探望…
把宋堯搞得心裏不是滋味的厲害。
臥房人都走完了，他揉揉酸麻的側臉坐起身，喃喃自語：
“往後可不興騙人了，忒難受……”
身上難受，心裏也不好受。
徐二踢掉鞋子，盤腿坐到他手邊，饒有興致的盯著他。
“是老實交代每天去慶陽城做什麽，還是……要我審？”
他尾音拉的很長，兩人熟的不能再熟了，宋堯自然能聽出裏面隱含的威脅。
宋堯撇嘴，“哪有天天，分明才……才五六…七八天？”
“嘶？”
徐二挑眉，眉宇間有錯愕，更多的是隱隱的……性｜奮？
呦？終於學會頂嘴了？
軟軟糯糯的小貓咪終於朝他伸出奶呼呼的小爪子……
徐二喉結攢動，小腹緊繃的厲害，小小二一跳一跳的，仿佛在叫囂著……
“二哥，”宋堯沒察覺枕邊人的異樣，一骨碌爬起身，跪坐在他跟前，興奮問，“你聽說過汪先生麽？”
“汪先生？”
徐二剝了衣服，赤果果倚靠在床頭，那駭人的物件兒直挺挺怒發沖冠，宋堯登時紅了臉。
“二哥你……唔…”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徐二三兩下把宋堯衣服剝個幹凈，讓人在他胸前靠著。
“呼……”
皮肉緊貼著皮肉的真實觸感，讓徐二莫名心安，他尤為鐘愛這種感覺，宋堯已經很久沒有穿著寢衣服睡過覺…
他從鼻腔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手掌開始在宋堯後背游離…
徐歸遠腦海中搜羅了一圈，也沒想起有位“汪先生”的存在。
他說，“沒印象，哪位汪先生。”
宋堯攬著徐二脖子，化身八爪魚纏在他身上，竹筒倒豆子樣‘劈裏啪啦’把自己聽說的，關於汪先生的傳奇事跡全都講了出來。
“若二哥能得到汪先生指點，定能高中！”
徐二輕笑，指腹輕撫宋堯鮮活輪廓，最後停在瑩潤耳垂上，兩指輕碾，宋堯立時悶哼一聲，腰肢即刻軟塌……
“就因為這個，你便成日去他門口凍著？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宋堯拉下他不安分的手，與其十指相扣，這樣一來徐二果然消停了。
“貼了幾天是不假，但是我感覺自己馬上就能登堂入室了！只要能抓住汪先生胃，就離成功不遠了！”
徐二心頭熨燙，能清晰聽到自己“砰砰砰”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徐二手臂肌肉隆起，情難自抑將宋堯緊緊篩在胸口…
擁了片刻，兩人氣息都有些不勻，徐二手掌順著後背弧線下滑……
宋堯“嚶嚀”一聲，不知道是誰先吻住了誰的唇，瀾滄苑又是一夜春風疾雨。
·
第三天，宋堯準備的是梅幹菜蒸豬肉，和紅燒肉，還有小廚房腌的解膩酸菜。
第四天，是叫花雞和清炒菜心。
第五天，是蒓菜鱸魚燴和腌篤鮮。
第六天…
第七天…
……
第二十二天，老書童沒讓宋堯開火，直接把他請到宅子……的廚房裏。
貨郎摩挲還帶著林卓體溫的半兩碎銀子，只覺得惋惜……
他清楚，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明天怕是不會再有了。
老書童講，老先生一直對他的酸菜鍋子和炙羊肉念念不忘。
宋堯哪裏還能不明白呢，甩開膀子準備起來。
汪府早就備好了酸菜、羊肉，獨獨沒有新鮮蔬菜，宋堯特意囑咐馬夫套車回一趟山莊取來。
熱火朝天忙活完，開飯的時候宋堯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汪先生的廬山真面目——
一個儒雅的白胡子老頭。
鶴發童顏，精神矍鑠。
“操持這麽一桌子飯菜辛苦了，一起用飯吧。”
汪先生說完，撿起筷子，宋堯極有眼色的立在一旁烤肉，炙烤熟透的羊肉外焦裏嫩，先生吃的滿意至極，耳朵都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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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芝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劈裏啪啦掉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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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說宋堯沒把她這位後母放在眼裏……
眼看事情愈演愈烈，再次領教後宅的軟刀子，宋堯只感覺自己拳頭落在棉花套子上，有力沒處使的無力感實在…難受。
“在正月闔家團圓的日子惹得婆母不快，屬實是宋堯的過錯，但是胡景軒表弟的衣服宋堯是萬萬做不得的，不合禮數。”
“宋堯這就去祠堂罰跪思過。”
不卑不亢朝胡雪芝施了一禮，宋堯擡腳就往祠堂走，十幾個丫鬟婆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人已經沒了。
胡雪芝混淆視聽，硬是要把事情往看不起她這個婆母的方向扯，人都說夫夫一體，這是要把徐二都捎帶上了…
其實這事本就是胡雪芝強人所難，這年頭，哪家媳婦敢給外男做衣服？
繈褓中的嬰兒、不通人事的孩童倒還說的過去，論起來那胡景軒雖說要叫他一聲‘表嫂’，但年齡比宋堯還要大上一歲，且早已娶親……
真要如胡雪芝要求的那樣，給他親手做了常服和騎裝，傳出去唾沫星子不淹死他，那胡景軒的正頭娘子也要咒死他……
“嘶…”
雖跪在蒲團上，久了膝蓋仍有些難受，祠堂陰冷，宋堯默默裹緊衣衫。
“呀，”劉媽媽做作的一拍大腿，伸手就想把宋堯拉起來，“二少夫人，你怎麽還真跪著了？夫人哪裏是那個意思。”
胡雪芝想要磋磨宋堯是不假，罰跪都是輕的，但是宋堯可以跪在花廳、可以在她院子跪著，唯獨不能跪在祠堂。
這地方人多眼雜，就算她有手眼通天的本事，怕也是捂不嚴實那麽些人的嘴…
她有心把人扣下，奈何宋堯機靈，下人還沒反應過來，他都走到院當間了…
所以——劉媽媽註定要跑這一趟。
“惹得婆母不快，還是在這等萬家燈火闔家團圓的日子，實屬不該，宋堯應該在此罰跪。”
不得不說，徐二教的法子目前來說還是蠻管用的，對付佛口蛇心壞事做盡還想要好名聲、當了婊｜子還要立貞潔牌坊的別扭人有奇效！
“二少夫人你可是大大的誤會咱們夫人了，夫人她把二爺看的比自己眼珠子還親，那景軒少爺又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的。”
“您和二少爺新婚，她自然也是想你們兩家親厚親厚，景軒少爺多次在夫人面前念叨二爺穿的樣式新穎，是老奴在夫人面前多嘴進言，這才……”
說著，她輕輕掌了自己幾個小嘴巴，訕笑著，“都是老奴多嘴，都是老奴的錯，少夫人看在老奴只是蠢鈍，並沒存著什麽壞心思，就…請您回瀾滄苑吧？”
宋堯雙手合十跪，身板挺的筆直，“劉媽媽請回吧，元宵節將至，我在這裏為徐家列祖列宗守著長明燈。”
劉媽媽面露難色，張張嘴還想繼續勸說，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徐二。
她心下凜然，趕緊不厭其煩將剛才的說辭重覆一遍。
“劉媽媽請回吧。”
“二少爺…”
徐二回眸，狹長的眸寒光一閃而逝，劉媽媽登時閉嘴，佝僂著身子退出祠堂，不敢再多言一個字。
徐二伸手拉起宋堯，人站起來了，他卻不放開抓著的手。
沒了外人，他也不再繃著臉，勾起唇角，道：
“倒是沒白教你，既然用都用了，索性就做個全套吧。”
全套？
沒等宋堯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便覺腳下一輕，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徐二竟把他……打橫抱起了？
自己的身量馬馬虎虎也算達到成年男子的標準水平，誰曾想到徐二手裏和玩具一樣，抱起來不廢吹灰之力……
見他擡腳大步往外走，而且還腳步急促，宋堯卡頓的腦子終於轉了，兩眼一閉歪倒在他胸前。
宋堯閉氣，故意把臉憋的漲紅，打眼一瞧還真像是中了風寒發熱的樣子。
玉沁招呼人手忙著燒水、煮姜湯，玉謹一言不發套車請來了孔大夫……
瀾滄苑的人手好一頓忙活……
宋堯裝的也蠻辛苦其實，總是憋著不能讓自己笑出來，但這樣一來，他的臉頰就越紅，看在旁人眼裏病的就越重……
瀾滄苑這麽的動靜，徐慎想不知道都難，很快，胡雪芝讓兒媳幫成婚的侄子做衣服，宋堯不願意就被罰跪祠堂的時候，紛紛揚揚的雪花一樣傳遍徐家上下。
吃了啞巴虧的胡雪芝差點兒咬碎滿口銀牙。
“混賬！這個混賬東西！老二那點兒子腌臜手段全讓他學了去！”
胡雪芝擡手掃落炕桌上一整套精致茶具，尤嫌不解氣，褪下腕上玉鐲砸向地面，上好玉料登時四分五裂。
“夫人莫動氣，越是這時候咱們越是要沈得住氣，不能自亂陣腳……”
胡雪芝□□劇烈起伏，冷哼一聲，“家裏家外都是一群勢利眼，見老二如今風光了，哈巴兒一樣往他跟前湊兒，都忘了當初是怎麽算計他的了？”
幾次三番在老二夫夫手裏吃安虧，胡雪芝恨到咬牙切齒的同時，心底也升騰起一股壓迫感，如果再不按住老二的勢頭，難道將來徐家真的要交到他手裏不成？
“盛京那邊還沒回信？”
劉媽媽瞥了眼門口，微微搖頭，“不曾回信。”
胡雪芝手指攪亂絲帕，昭示她內心並不似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既然盛京靠不住，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劉媽媽吃了一驚，趕緊勸她，“夫人，瀾滄苑守得鐵通一般，咱們切不可輕舉妄動讓老二捏住了把柄……”
胡雪芝輕笑，“那泥腿子不是總想搬出去住？那便遂了他的意…”
“夫人，等我們有了萬全之策再動手也不遲，當下要緊的事，是趕緊送些滋補的東西到老二院裏，那邊鬧得紅火，都說宋堯是在祠堂受了風寒……”
胡雪芝柳眉倒豎，“還要我給他送東西？”
“夫人莫急，那小猢猻做這一場戲，不就是想讓府裏上下議論您麽，這時候您萬不可小氣，要拿出當家主母的氣度來才是，得讓這事就算傳到老爺耳朵裏，他也挑不出您的錯處才好……”
“這…”
看胡雪芝不似剛才那麽抗拒，劉媽媽堅繼續持不懈的勸說，她還是送了不好好東西去瀾滄苑，以彰顯自己的‘寬厚仁善’。
秦生不放心，甚至挺著孕肚過來探望…
把宋堯搞得心裏不是滋味的厲害。
臥房人都走完了，他揉揉酸麻的側臉坐起身，喃喃自語：
“往後可不興騙人了，忒難受……”
身上難受，心裏也不好受。
徐二踢掉鞋子，盤腿坐到他手邊，饒有興致的盯著他。
“是老實交代每天去慶陽城做什麽，還是……要我審？”
他尾音拉的很長，兩人熟的不能再熟了，宋堯自然能聽出裏面隱含的威脅。
宋堯撇嘴，“哪有天天，分明才……才五六…七八天？”
“嘶？”
徐二挑眉，眉宇間有錯愕，更多的是隱隱的……性｜奮？
呦？終於學會頂嘴了？
軟軟糯糯的小貓咪終於朝他伸出奶呼呼的小爪子……
徐二喉結攢動，小腹緊繃的厲害，小小二一跳一跳的，仿佛在叫囂著……
“二哥，”宋堯沒察覺枕邊人的異樣，一骨碌爬起身，跪坐在他跟前，興奮問，“你聽說過汪先生麽？”
“汪先生？”
徐二剝了衣服，赤果果倚靠在床頭，那駭人的物件兒直挺挺怒發沖冠，宋堯登時紅了臉。
“二哥你……唔…”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徐二三兩下把宋堯衣服剝個幹凈，讓人在他胸前靠著。
“呼……”
皮肉緊貼著皮肉的真實觸感，讓徐二莫名心安，他尤為鐘愛這種感覺，宋堯已經很久沒有穿著寢衣服睡過覺…
他從鼻腔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手掌開始在宋堯後背游離…
徐歸遠腦海中搜羅了一圈，也沒想起有位“汪先生”的存在。
他說，“沒印象，哪位汪先生。”
宋堯攬著徐二脖子，化身八爪魚纏在他身上，竹筒倒豆子樣‘劈裏啪啦’把自己聽說的，關於汪先生的傳奇事跡全都講了出來。
“若二哥能得到汪先生指點，定能高中！”
徐二輕笑，指腹輕撫宋堯鮮活輪廓，最後停在瑩潤耳垂上，兩指輕碾，宋堯立時悶哼一聲，腰肢即刻軟塌……
“就因為這個，你便成日去他門口凍著？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宋堯拉下他不安分的手，與其十指相扣，這樣一來徐二果然消停了。
“貼了幾天是不假，但是我感覺自己馬上就能登堂入室了！只要能抓住汪先生胃，就離成功不遠了！”
徐二心頭熨燙，能清晰聽到自己“砰砰砰”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徐二手臂肌肉隆起，情難自抑將宋堯緊緊篩在胸口…
擁了片刻，兩人氣息都有些不勻，徐二手掌順著後背弧線下滑……
宋堯“嚶嚀”一聲，不知道是誰先吻住了誰的唇，瀾滄苑又是一夜春風疾雨。
·
第三天，宋堯準備的是梅幹菜蒸豬肉，和紅燒肉，還有小廚房腌的解膩酸菜。
第四天，是叫花雞和清炒菜心。
第五天，是蒓菜鱸魚燴和腌篤鮮。
第六天…
第七天…
……
第二十二天，老書童沒讓宋堯開火，直接把他請到宅子……的廚房裏。
貨郎摩挲還帶著林卓體溫的半兩碎銀子，只覺得惋惜……
他清楚，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明天怕是不會再有了。
老書童講，老先生一直對他的酸菜鍋子和炙羊肉念念不忘。
宋堯哪裏還能不明白呢，甩開膀子準備起來。
汪府早就備好了酸菜、羊肉，獨獨沒有新鮮蔬菜，宋堯特意囑咐馬夫套車回一趟山莊取來。
熱火朝天忙活完，開飯的時候宋堯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汪先生的廬山真面目——
一個儒雅的白胡子老頭。
鶴發童顏，精神矍鑠。
“操持這麽一桌子飯菜辛苦了，一起用飯吧。”
汪先生說完，撿起筷子，宋堯極有眼色的立在一旁烤肉，炙烤熟透的羊肉外焦裏嫩，先生吃的滿意至極，耳朵都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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