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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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這個夏天估計難熬了,還沒入夏就要熱死人…”

宋堯咕噥一句,面條浸過幾遍拔涼井水再盛進碗裏,碼上金黃色的雞蛋絲、脆嫩的黃瓜絲、還有顏色鮮艷焯過水的紅蘿蔔絲,最後倒上吊在井裏鎮過的漿水。

最後澆上蒜水、辣椒油、精鹽面,宋堯還滴了幾滴香油進去。

酸酸辣辣的漿水涼面制作完成,噴香,刺激的宋堯舌下津液瘋狂分泌。

“二爺?”

沒人應,宋堯推門,徐二依舊是那個姿勢趴著。

“面…好了。”他小聲說。

徐二胳膊撐在身側緩慢坐起身。

宋堯很有眼力勁兒的放好小方桌,一碗簡單卻又不那麽簡單的面擺在徐二面前。

他眉頭輕挑,許是趴久了,聲音有些沈悶,但並不妨礙依舊磁性好聽:“不是熱湯面?”

自從上次吃過那碗肉絲熱湯面,徐二就一直念念不忘,如今終於可以再次吃到,他還是蠻期待的,不過…貌似有些貨不對板。

有些…不開森。

宋堯:“……”

這天氣?吃熱湯面?然後再出一身汗?蟄的傷口疼?莫不是腦子不太好?

宋堯嘴角抽搐,暗戳戳翻個白眼兒,卻又不得不解釋,畢竟在人屋檐下:

“二爺,這樣熱的天,還是吃涼面要舒服些…”

徐二拿起筷子在桌面上輕戳一下,筷頭快要接觸碗口時忽然頓住,擡頭,他問:“你也一起吃。”

成親這事最累人,規矩繁瑣到人頭禿,不用問徐二也知道宋堯定是還沒用晚飯,甚至連中飯很大可能就是對付兩口點心。

宋堯忙擺手:“二爺你慢用,我在廚房吃一口就行。”

他好像得病了,一靠近徐二就開始瘋狂分泌唾液,幾度吞咽不及,而且熱到頭昏。

雖然宋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潛意識他覺得要離徐二越遠越好。

徐二蹙眉:“你不是府裏的下人,不用拘束自己。”

宋堯鼻息粗重,抹一把臉上連成片的汗珠,頭昏腦漲的他只看到徐二嘴唇開闔,耳中亂糟糟的聽不清聲響。

“二…二爺,你熱不熱?我幫你把窗子打開好不好?”

熱?

見他仿佛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徐二心頭一跳,白皙修長指尖摸摸自己額頭。

確實很燙,起初他只以為是被打的狠了,身子有些發熱而已…

鼻翼嗡動,他說:“好香,你聞到沒有。”

“啊?”宋堯面頰紅的像是秋天掛在枝頭的蘋果,“飯…當然香了,哦,我加了幾滴香油。”

徐二呼吸同樣粗重起來,眸中陰晴不定,指節分明的手無意識攥緊錦帳,“不,是…花香。”

“啊?”

宋堯眼神迷離,無意識把裏衣更扯開些,小半胸膛都露了出來。

“花香?”他擰著眉頭使勁嗅了嗅,“好像是有,可…之前沒啊?”

徐二心頭一動,“那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宋堯繼續抹一把汗,站姿有些不自然,肺腔熱氣仿佛要把食管灼傷。他想了想,看向沒比他好多少的徐二:“好像…就是從二爺回來。”

他回來就有了?

徐二擰眉,視線忽然瞥到系在腰間的香包——

是紅豆今早上給的,神秘兮兮囑咐他一定要帶在身上,說是可以……多子多福?

再不知道是誰搞的鬼,他就是個傻子!

一把扯下馨香四溢的香包,徐二踉蹌起身,步履蹣跚打開窗子把燙手的東西扔出去。

不過走了十幾步路,他已是太陽穴脹的厲害,某處立時精神抖擻,徐二大步趴回床榻,粗著嗓子吩咐不明所以的宋堯:“東西撤了,去廂房休息吧。”

說罷,停頓片刻,徐二埋首被中喑啞著嗓子提醒宋堯:“記得泡個冷水澡再睡”

“泡的…久一點。”

徐二覺得,這春|藥是既是他回來之後才發作的,宋堯大多時候都呆在廚房,吸的一定不多,洗個澡就能壓下去,不像他迷迷糊糊半昏迷一直泡在屋裏都快腌入味了…

可他壓根兒沒料到,跟紅豆存著相同想法的,根本不只一批人…

“二爺,你…臉好紅,是不是發熱了?”

石大夫說過,受傷、尤其是外傷,後半夜絕大多數人會發熱,這時候千萬要小心伺候,否則很容易出問題…

他心下擔心,說話也急切起來:“二爺,我去請大夫?”

徐二悶著嗓子道:“不用,你…快走,不然…”

他知道這種藥就算大夫來了無非也是兩種解法,扛過去或者發洩出去。

宋堯腳步虛浮,瞧出他狀態不對,不過也不敢多嘴,想著收了小桌板就退出去,可他沒想竟然手軟的厲害,還差點把面條灑到徐二背上…

熱,好熱,尤其是小腹仿佛有一團火在燒。

不知是不是眼底流進眼裏,徐二修長的身形竟然出現殘影…

“咕咚…”

宋堯只覺喉間幹渴仰頭,莫名想再扯開些領口,誰知…

“啪”

一物忽然落在徐二身側,還壓住了他一縷發絲…

“嗯?”

飄忽眼神下移,正好落到床上板正展開的春|宮上,宋堯腦中“轟”一聲炸開大團、大團白光,呆楞在床邊,甚至忘了要動手收起來…

眼神迷離中,畫上的大膽糾纏在一起的兩人仿佛活了過來,動作愈加羞恥、放肆…

“咕咚…”

宋堯喉結滑動,昏沈耳邊依稀似有絲絲淫|靡之聲響起,而且糾纏在一起兩人中,大刀闊斧動作那人猛然回頭——是徐二的臉。

“嘿嘿…”

宋堯傻笑,“幻…覺,一定是幻覺,怎麽可能是二爺…”

雙目赤紅,混沌一片直勾勾盯著他的徐二:“。”

紅燭泣淚,光暈搖曳,不知是誰先抱住了誰,不知是誰的唇先咬住對方的唇。

“砰”

叮咣一陣亂響——白皙,筆直修長的腿將小桌板踹翻在地,很快又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撈回去,不甚溫柔的桎梏在身側,最後幹脆扛在肩膀上…

這一晚,鴛鴦交頸,被翻紅浪,就連屋外高懸的月牙都害羞的躲進雲層中。

春|藥效果實在夠派,初經人事的兩小只,一個堅毅不倒、蠻|幹到底;一個熱情似火,索求無度…

多重春藥麻痹了宋堯神經,屏蔽了他的羞恥感,從頭到尾他都沒感到半分不適,被層層疊疊的快感沖擊到頭皮發麻,甚至幾度情不自禁推倒徐二…

終於,紅燭燃盡,床幔盡數扯散,床板也挨到了壽命盡頭,“轟隆”一聲——塌了。

盡職盡責守在院子門口的玉謹:“……”

吞吞口水,默默取出兩個棉球塞住耳朵。

夜…還很長。



翌日,徐家人到的出奇的整齊——除了那對並不被祝福的新人,就連那什麽櫻兒都立在胡氏身後伺候用飯,不過一夜的功夫,兩人親近的和什麽似的。

“大哥,歸遠那小子是不是有些太不把你放眼裏了,咱家雖然是不興新媳婦早起請安那一套,但多少得一起吃個團圓飯吧,還要讓全家人凈等他?”

說話的是二老爺徐善——老太爺唯一的庶子。

徐慎還沒張嘴呢,那邊胡氏已是裝模做樣捂著胸口嘆了口氣:“二叔莫怪,歸遠這孩子是第一次成婚,咱做長輩的可不是要體諒一二。”

徐善摔了筷子,鼻孔朝天開始叫囂:“大嫂嫂遣人去叫,竟被那玉謹給擋住了,連院門都沒讓進,更甭說見老二的面兒,架子竟這麽大?嫡母都不放在眼裏了?依我看就該把他送到官…”府去教育教育…

徐慎挑眉,聲音不大,卻嚇得滿臉不忿的徐善立馬收聲:“依你看如何?”

徐善臊眉耷眼吶吶不敢作聲。

其他幾房明面上不動聲色,內裏其實早就笑開了花。

心想:難道所有老二竟都是不長腦子?來搞笑的?

胡氏嬌滴滴開腔:“老爺,咱們一家人怎麽都好說,但若是傳到了外邊去,咱們徐家的二少爺寵幸男妻,成婚第一日就睡到日上三竿,怕是…怕是要遭人議論的呀。”

徐慎伺候樂呵呵面上始終帶著笑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老太爺子用膳,語氣淡漠:

“你也說了一家人怎麽都好說,若是傳到外面,那定是家裏下人多嘴多舌議論主家,吃裏扒外的東西,拔了舌頭發賣出去就是。”

胡氏一楞,心裏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不動神色和劉媽媽交換個眼神。

她是家裏的當家主母,下人管教不嚴自是她的不是。

老爺這是何意不言而喻…

“老爺…所言極是。”

胡氏雖然再笑,但怎麽瞧都有些牽強。

“大哥,二哥說的有些道理,往後小輩兒們都上行下效的可就不好了。”

說話的是徐四,徐慎的嫡親小弟,他們兩人眉眼最為神似。

徐慎伺候老太爺用了小半碗八寶粥,低聲吩咐徐福:“去把那逆子喊來,不願意來飯廳就去祠堂跪著。”

徐福領命去了,飯廳裏的氛圍又活躍起來。

“老二。”

徐慎突然喚他,徐善不明所以,還是笑著應了一聲。

不過徐慎接下來的話讓他的笑僵在臉上。

“鎮上那幾家玉石鋪子,還有縣城的酒樓你盤盤賬,近些日子交給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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