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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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最終在宋雨的堅持下，大部分肉還是進了宋堯肚子，那份綠豆糕兄妹只一人吃了兩小塊，剩下的都被收在櫃裏。
今晚宋家的晚飯依舊是野菜高粱團子、小半盆兒嬰兒拳頭大小的紅薯，倒是比昨日多了一盆白菜湯，上面稀薄飄著幾朵油花。
宋堯心底嘆氣：若是那蛋沒摔破的話，今晚上妹子就可以吃上煮雞蛋了…
飯菜簡單，餐桌上氛圍卻是格外輕松，自從宋雨知道不用嫁給徐二的之後，整個人都鮮活起來，偶爾還會發呆然後猝不及防笑出聲。
宋堯知道這丫頭是在期待幾天之後的婚事。
“哥，你給我準備的東西已經足夠了，別買了。”
伯母吝嗇小氣，從她手裏扣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宋雨不想哥哥把積蓄都用在她身上，因為她知道宋堯真的做的出來這種事情。
“夠什麽呀，還差得多呢，女人一輩子最風光的時候，哥得讓你高高興興的出門子。”
“哥…真的夠了…”
兄妹悄聲說著話，屋外忽然由遠及近傳來急促噠噠馬蹄聲，宋堯下意識以為是徐二。
難道是走到半路覺得…不好了？
被這念頭駭了一跳，宋堯立馬竄出去卸了門栓…
院門外確實立著那匹熟悉的高頭大馬，正百無聊賴地打著響鼻，許是認出了宋堯，他露面之後那家夥碗口大小的蹄子就開始糟｜蹋院門口的地面，踩出諸多深深淺淺的月牙兒。
“你是二爺什麽人，他怎麽樣了。”
按照腳程推算，徐二應該沒回鎮上，而是直接回了徐家。
也對，傷的那麽重，去鎮上一路顛簸，不如直接回家的好。
“家裏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不過家裏武師傅查看了二爺的傷勢，說處理的很及時，二爺精神很好，應該是無礙。”
宋堯點頭，沒事就好。
“你這是…”
玉謹從馬車上卸下好些東西，宋堯視線匆匆掃過，包括但並不限於布匹、四個碩大食盒、還有許多精美異常、光盒子就價值不菲的物件兒…
玉謹一趟一趟送進屋裏，堆的小山一樣，宋堯只覺頭皮發麻，趕忙攔住他。
“大哥這是做什麽，心意領了，但是東西我不能收，你趕快拿回去。”
玉謹身形只比徐二矮一丟丟，身上鼓囊囊的都是腱子肉，往那一站跟座小山一樣，宋堯幹著急確實半分都不能阻止他動作。
“宋公子，我也是聽命行事，二爺的脾氣您也清楚，所以…請您理解。”
宋堯被一句宋公子鬧得紅了臉，他哪裏和公子沾邊兒了。
“可…”
他還想說什麽，卻被玉謹率先搶白道：“二爺說了，要是我完不成任務，就家法伺候，還請宋公子發發善心，不要和我一個小人物為難。”
宋堯：“……”
眼前浮現徐二抽牛時那股狠勁，他結結實實打了個冷顫。
玉謹卸完車，從懷裏掏出一物恭恭敬敬呈給宋堯。
“這也是…給我的？”
玉謹動作不變，只點頭不語，宋堯躊躇一下，好像除了接過來也並沒有其他辦法了。
畢竟玉謹大有一副你不接過我就一直保持這姿勢的架勢…
“宋公子小的告退。”
任務完成，玉謹一刻不停，利落告退、打馬離開…
甚至不給宋堯開口留他吃一杯茶水的機會，留下懵逼的宋堯守著小山一樣的禮物發呆。
這徐二什麽意思？難道又是謝自己替他療傷？可…不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的麽？
宋雨掀開簾子，巴掌大小的臉上肉眼可見的慌張。
她抓住哥哥小臂的手在輕微發著抖：“哥，這是怎麽回事，徐二該不會反悔了吧，還是…還是被家裏說動了？哥，咋辦啊…”
宋堯拍拍小妹青筋畢露的手，把徐二救了自己，然後自己又給徐二治傷的事情說了。
“什麽？翻車？哥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
宋雨駭了一跳，他哥總是這樣，有什麽都自己扛著…
說著她就要上手檢查。
宋堯趕忙跳走，他猜測：“徐二爺應該是不願意欠人情才送來這些東西。”
宋雨：“可不是他先救了你麽，理應扯平了，再不濟也是我們該感謝人家呀。”
宋堯不由想到了雨夜縱馬的兩人以及那一碗簡單至極的面條。
他說：“二爺就是這樣的性格吧，從不願欠人一絲一毫…”
宋雨探究的眼神鎖定自家哥哥，沒再開口講話。
她…為什麽會有一種哥哥和那個徐二很熟的錯覺呢？
“呀！”
宋堯打開玉謹最後從懷裏掏給他的那個木盒，綢緞裏躺著一枚羊脂玉簪，雕琢成木蘭式樣，入手溫熱，宋雨從沒接觸過玉品都知道絕非凡品…
關鍵是…這簪子一看就是送給娘子的呀！
感謝她哥就感謝吧，送簪子是怎麽回事？
宋雨剛剛安定的心霎時間又風雨飄搖起來。
"哥！"她看向宋堯，“難道這也是徐二為了感謝你送的？”
宋堯：“……”
訕訕從褲帶摸出斷成幾截兒的劣質玉簪，宋堯只能巴巴耗費唇舌又解釋一通。
宋雨將信將疑，可一天沒有嫁給楊炎，她懸著的心就一天不能落地。
“別楞著了，趕緊把東西收起來，馬車動靜那麽大，估計伯娘馬上就要上門了。”
反正欠徐二是越來越多了，宋堯有點兒虱子多了不怕咬的心態，心想：大不了以後給他做牛做馬慢慢償還，可小妹的婚事卻是迫在眉睫，這些東西若給她充了嫁妝去，在楊家甚至楊家村那可是極大的體面…
宋堯心下火熱，當下就把那枚簪子別在小妹發間，他說：“真好看，出嫁那天楊炎還不被你迷的走不動道兒？”
宋雨羞紅了臉，嗔怒道：“…哥～你真是…”
這邊還沒動手開始收拾，門外就傳來大伯娘中氣十足的喊聲，“哎呦媽祖娘娘在上，定是菩薩先人顯靈，讓我們雨兒得了二爺青睞…”
臃腫豐腴的大伯娘刻意發嗲，膩的人反胃。
宋堯擰眉，給妹妹一個眼神，讓她先把東西收起來，自己把不懷好意的伯娘母女三人擋在門外。
“有事麽。”
宋堯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疏離，自從伯娘一家硬要將宋雨嫁給徐二那天起，他就再也不打算叫她一聲伯娘。
伯娘只當沒看見，肥肉橫飛的臉上堆著同樣肉眼可見的假親熱：“瞧你這孩子，弟妹去的早，小雨成婚這麽大的事伯娘自然要替你操持，免得到時候讓人家笑話不是？”
原先她當小雨就算進了徐家也過不上什麽好日子，不被那浪蕩子磋磨死就算宋雨命大，可這聘禮剛送來沒幾天，玉謹就巴巴兒趕著車來送了那麽些好東西，想著這小丫頭難道真的走了狗屎運，入了那煞星的眼？
那這往後的日子豈不是…
思及此處，伯娘面上的笑愈加親切，絲毫不計較宋堯把她堵在門口的事。
“哼，”宋堯生忍住輪大棒把人趕出去的沖動，“不勞煩，有這功夫多關心關心宋芝的婚事吧，十九眼看二十了，再過兩年官府可要征稅了。”
伯娘臉色一僵，本就對他有氣的宋芝臉色鐵青，剛要嗆聲就被伯娘兇惡的眼神制止，氣的她酥｜胸亂顫。
“堯啊，一筆可寫不出兩個宋字，咱們到底是一家人，伯娘替小雨尋摸了這麽好一門親事，還沒過門那徐二就對咱老四那麽上心，等娶過門不得寵到天上去？”
她搓著手，算盤珠子就差崩到宋堯臉上了：“那芝兒、明兒可是自家兄弟姐妹，讓那徐二日後幫著尋門親事、找個輕松的活計不是小事一樁？芝兒、明兒承了小雨這麽大情，自然是會盡心盡力幫她坐穩正頭娘子位子的呀。”
宋堯忽然笑了，伯娘大喜，以為他成功被自己唬住，心裏開始美滋滋臭屁：青瓜蛋子還想跟我這只老狐貍鬥！老娘忽悠不瘸你，讓你兄妹倆被賣了還得給老娘乖乖數錢！
熟不知，宋堯只輕飄飄說了一句，就成功讓伯娘得意的笑僵在臉上。
他說，“既然是這麽好的親事，幹脆讓宋芝自己出嫁好了。”
“你這孩子…”
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宋堯直接拍上門板。
“宋堯！開門！”
伯娘把厚重門板拍的震天響，驚的積年老灰‘簌簌’的落。
“咳咳…咳…開門！我可看見了，徐家送了那麽多東西進來，老娘好容易把你們拉扯大，長大了要吃獨食？”
“老娘告訴你！沒門！！”
說著繼續砸門。
外面鬧得熱火朝天，屋內宋堯老神在在，這門還是他爹在世的時候打的，用的上好松木，足有三指厚，結實的緊，別說是大伯娘，就是一頭野豬都休想拱進來！
“你們把徐家給小雨的聘禮都收在自己屋裏的時候怎麽不叫？那時候怎麽不想著她出嫁時候寒酸會讓徐家人看不起她？”
說起來就是一肚子氣。
宋堯“哐當”一聲踹在門板上。
“別白費力氣了，趕緊從哪來歸哪去，你再糾纏我就開祠堂、請族老，讓你們把那些白的、黃的全都吐出來！”
伯娘大驚！她這輩子也沒見過這樣多的銀錢，想讓她吐出來那可是不可能！
不過也不能把人徹底得罪死，畢竟宋雨這小蹄子已經有了得寵的苗頭，往後肚皮再爭氣些，揣個崽子，那可就是更不得了。
為著往後的快活日子，伯娘硬生生忍下怒火，想要裝的和善些，卻不想一下破了音兒，活像一只挨刀的鴨子。
“堯啊…你歲數大了，心裏也有計較了，伯娘希望你能明白我和你大伯的一片苦心，伯娘和你弟妹就先走了，有什麽困難就去前院兒來找，伯娘家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娘…”
宋芝急得跳腳，她可是親眼看見玉謹搬了好幾趟，那得多少好東西、好首飾，難道都便宜宋雨那個賤蹄子？
“閉嘴！”
不打奸的，不打傻得，就打不長眼的。
宋芝，就是那個不長眼撞在大伯娘意大利炮的蠢貨。
不好對宋家姐妹發作的怒火全都撒在了她身上，而宋芝也只能噙著眼淚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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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心底嘆氣：若是那蛋沒摔破的話，今晚上妹子就可以吃上煮雞蛋了…
飯菜簡單，餐桌上氛圍卻是格外輕松，自從宋雨知道不用嫁給徐二的之後，整個人都鮮活起來，偶爾還會發呆然後猝不及防笑出聲。
宋堯知道這丫頭是在期待幾天之後的婚事。
“哥，你給我準備的東西已經足夠了，別買了。”
伯母吝嗇小氣，從她手裏扣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宋雨不想哥哥把積蓄都用在她身上，因為她知道宋堯真的做的出來這種事情。
“夠什麽呀，還差得多呢，女人一輩子最風光的時候，哥得讓你高高興興的出門子。”
“哥…真的夠了…”
兄妹悄聲說著話，屋外忽然由遠及近傳來急促噠噠馬蹄聲，宋堯下意識以為是徐二。
難道是走到半路覺得…不好了？
被這念頭駭了一跳，宋堯立馬竄出去卸了門栓…
院門外確實立著那匹熟悉的高頭大馬，正百無聊賴地打著響鼻，許是認出了宋堯，他露面之後那家夥碗口大小的蹄子就開始糟｜蹋院門口的地面，踩出諸多深深淺淺的月牙兒。
“你是二爺什麽人，他怎麽樣了。”
按照腳程推算，徐二應該沒回鎮上，而是直接回了徐家。
也對，傷的那麽重，去鎮上一路顛簸，不如直接回家的好。
“家裏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不過家裏武師傅查看了二爺的傷勢，說處理的很及時，二爺精神很好，應該是無礙。”
宋堯點頭，沒事就好。
“你這是…”
玉謹從馬車上卸下好些東西，宋堯視線匆匆掃過，包括但並不限於布匹、四個碩大食盒、還有許多精美異常、光盒子就價值不菲的物件兒…
玉謹一趟一趟送進屋裏，堆的小山一樣，宋堯只覺頭皮發麻，趕忙攔住他。
“大哥這是做什麽，心意領了，但是東西我不能收，你趕快拿回去。”
玉謹身形只比徐二矮一丟丟，身上鼓囊囊的都是腱子肉，往那一站跟座小山一樣，宋堯幹著急確實半分都不能阻止他動作。
“宋公子，我也是聽命行事，二爺的脾氣您也清楚，所以…請您理解。”
宋堯被一句宋公子鬧得紅了臉，他哪裏和公子沾邊兒了。
“可…”
他還想說什麽，卻被玉謹率先搶白道：“二爺說了，要是我完不成任務，就家法伺候，還請宋公子發發善心，不要和我一個小人物為難。”
宋堯：“……”
眼前浮現徐二抽牛時那股狠勁，他結結實實打了個冷顫。
玉謹卸完車，從懷裏掏出一物恭恭敬敬呈給宋堯。
“這也是…給我的？”
玉謹動作不變，只點頭不語，宋堯躊躇一下，好像除了接過來也並沒有其他辦法了。
畢竟玉謹大有一副你不接過我就一直保持這姿勢的架勢…
“宋公子小的告退。”
任務完成，玉謹一刻不停，利落告退、打馬離開…
甚至不給宋堯開口留他吃一杯茶水的機會，留下懵逼的宋堯守著小山一樣的禮物發呆。
這徐二什麽意思？難道又是謝自己替他療傷？可…不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的麽？
宋雨掀開簾子，巴掌大小的臉上肉眼可見的慌張。
她抓住哥哥小臂的手在輕微發著抖：“哥，這是怎麽回事，徐二該不會反悔了吧，還是…還是被家裏說動了？哥，咋辦啊…”
宋堯拍拍小妹青筋畢露的手，把徐二救了自己，然後自己又給徐二治傷的事情說了。
“什麽？翻車？哥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
宋雨駭了一跳，他哥總是這樣，有什麽都自己扛著…
說著她就要上手檢查。
宋堯趕忙跳走，他猜測：“徐二爺應該是不願意欠人情才送來這些東西。”
宋雨：“可不是他先救了你麽，理應扯平了，再不濟也是我們該感謝人家呀。”
宋堯不由想到了雨夜縱馬的兩人以及那一碗簡單至極的面條。
他說：“二爺就是這樣的性格吧，從不願欠人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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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麽會有一種哥哥和那個徐二很熟的錯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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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這簪子一看就是送給娘子的呀！
感謝她哥就感謝吧，送簪子是怎麽回事？
宋雨剛剛安定的心霎時間又風雨飄搖起來。
"哥！"她看向宋堯，“難道這也是徐二為了感謝你送的？”
宋堯：“……”
訕訕從褲帶摸出斷成幾截兒的劣質玉簪，宋堯只能巴巴耗費唇舌又解釋一通。
宋雨將信將疑，可一天沒有嫁給楊炎，她懸著的心就一天不能落地。
“別楞著了，趕緊把東西收起來，馬車動靜那麽大，估計伯娘馬上就要上門了。”
反正欠徐二是越來越多了，宋堯有點兒虱子多了不怕咬的心態，心想：大不了以後給他做牛做馬慢慢償還，可小妹的婚事卻是迫在眉睫，這些東西若給她充了嫁妝去，在楊家甚至楊家村那可是極大的體面…
宋堯心下火熱，當下就把那枚簪子別在小妹發間，他說：“真好看，出嫁那天楊炎還不被你迷的走不動道兒？”
宋雨羞紅了臉，嗔怒道：“…哥～你真是…”
這邊還沒動手開始收拾，門外就傳來大伯娘中氣十足的喊聲，“哎呦媽祖娘娘在上，定是菩薩先人顯靈，讓我們雨兒得了二爺青睞…”
臃腫豐腴的大伯娘刻意發嗲，膩的人反胃。
宋堯擰眉，給妹妹一個眼神，讓她先把東西收起來，自己把不懷好意的伯娘母女三人擋在門外。
“有事麽。”
宋堯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疏離，自從伯娘一家硬要將宋雨嫁給徐二那天起，他就再也不打算叫她一聲伯娘。
伯娘只當沒看見，肥肉橫飛的臉上堆著同樣肉眼可見的假親熱：“瞧你這孩子，弟妹去的早，小雨成婚這麽大的事伯娘自然要替你操持，免得到時候讓人家笑話不是？”
原先她當小雨就算進了徐家也過不上什麽好日子，不被那浪蕩子磋磨死就算宋雨命大，可這聘禮剛送來沒幾天，玉謹就巴巴兒趕著車來送了那麽些好東西，想著這小丫頭難道真的走了狗屎運，入了那煞星的眼？
那這往後的日子豈不是…
思及此處，伯娘面上的笑愈加親切，絲毫不計較宋堯把她堵在門口的事。
“哼，”宋堯生忍住輪大棒把人趕出去的沖動，“不勞煩，有這功夫多關心關心宋芝的婚事吧，十九眼看二十了，再過兩年官府可要征稅了。”
伯娘臉色一僵，本就對他有氣的宋芝臉色鐵青，剛要嗆聲就被伯娘兇惡的眼神制止，氣的她酥｜胸亂顫。
“堯啊，一筆可寫不出兩個宋字，咱們到底是一家人，伯娘替小雨尋摸了這麽好一門親事，還沒過門那徐二就對咱老四那麽上心，等娶過門不得寵到天上去？”
她搓著手，算盤珠子就差崩到宋堯臉上了：“那芝兒、明兒可是自家兄弟姐妹，讓那徐二日後幫著尋門親事、找個輕松的活計不是小事一樁？芝兒、明兒承了小雨這麽大情，自然是會盡心盡力幫她坐穩正頭娘子位子的呀。”
宋堯忽然笑了，伯娘大喜，以為他成功被自己唬住，心裏開始美滋滋臭屁：青瓜蛋子還想跟我這只老狐貍鬥！老娘忽悠不瘸你，讓你兄妹倆被賣了還得給老娘乖乖數錢！
熟不知，宋堯只輕飄飄說了一句，就成功讓伯娘得意的笑僵在臉上。
他說，“既然是這麽好的親事，幹脆讓宋芝自己出嫁好了。”
“你這孩子…”
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宋堯直接拍上門板。
“宋堯！開門！”
伯娘把厚重門板拍的震天響，驚的積年老灰‘簌簌’的落。
“咳咳…咳…開門！我可看見了，徐家送了那麽多東西進來，老娘好容易把你們拉扯大，長大了要吃獨食？”
“老娘告訴你！沒門！！”
說著繼續砸門。
外面鬧得熱火朝天，屋內宋堯老神在在，這門還是他爹在世的時候打的，用的上好松木，足有三指厚，結實的緊，別說是大伯娘，就是一頭野豬都休想拱進來！
“你們把徐家給小雨的聘禮都收在自己屋裏的時候怎麽不叫？那時候怎麽不想著她出嫁時候寒酸會讓徐家人看不起她？”
說起來就是一肚子氣。
宋堯“哐當”一聲踹在門板上。
“別白費力氣了，趕緊從哪來歸哪去，你再糾纏我就開祠堂、請族老，讓你們把那些白的、黃的全都吐出來！”
伯娘大驚！她這輩子也沒見過這樣多的銀錢，想讓她吐出來那可是不可能！
不過也不能把人徹底得罪死，畢竟宋雨這小蹄子已經有了得寵的苗頭，往後肚皮再爭氣些，揣個崽子，那可就是更不得了。
為著往後的快活日子，伯娘硬生生忍下怒火，想要裝的和善些，卻不想一下破了音兒，活像一只挨刀的鴨子。
“堯啊…你歲數大了，心裏也有計較了，伯娘希望你能明白我和你大伯的一片苦心，伯娘和你弟妹就先走了，有什麽困難就去前院兒來找，伯娘家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娘…”
宋芝急得跳腳，她可是親眼看見玉謹搬了好幾趟，那得多少好東西、好首飾，難道都便宜宋雨那個賤蹄子？
“閉嘴！”
不打奸的，不打傻得，就打不長眼的。
宋芝，就是那個不長眼撞在大伯娘意大利炮的蠢貨。
不好對宋家姐妹發作的怒火全都撒在了她身上，而宋芝也只能噙著眼淚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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