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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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結果
祁先義兩口子和祁婉祁妍一起回了警局，柳恒則跟著柳平勇他們一起去了醫院。
鄭玉田那邊得知鄭文艷的死訊後也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他忌憚祁先禮，也怕他苛待鄭文艷，所以用其他人的名義在保險公司開了戶，把這些年來自己保存的證據都鎖在子州的一家保險櫃裏，鑰匙則是交給了一無所知的何章浩代為保管。
以祁先禮為主的系列陳年舊案再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網絡上一片嘩然，經過一周的審訊取證工作，孫靜雯給他們放了三天的假期。
茶館裏，祁婉、祁妍、簡琳鈺和肖哲舟四人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靜謐時光，肖哲舟三人暢談相歡，可祁婉卻仍想著案子的事情，不由自主地發起了呆。
“想什麽呢？”簡琳鈺註意到旁邊出神的人。
餘光不時關註著祁婉的肖哲舟端起茶喝了口說道，“我看她是因為老徐還沒歸案所以放心不下吧。”
祁婉並不是為徐忠的事情費神，祁先禮已經抓捕歸案一周了，可判決的方案一點消息也沒有。就在昨天，關於他們幾人的處理草案孫靜雯特地發了一份給她看，可對於祁先禮的卻絕口不提，她心裏總是不上不下的。
“好了，你們之後打算怎麽辦？”祁婉久久沒有回話，對面的人主動轉移了話題。
“我啊，打算後面去考取中醫資格證書，繼承祖業。”肖哲舟眉間的陰郁不知道什麽時候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幾人從沒見過的舒適愜意，連帶那常年不見光的臉也紅潤了幾分。
“你呢？”簡琳鈺不答反問，把問題拋給最先發問的祁妍。“你之後做什麽？”其實她還沒想好後續的規劃，畢竟自己的經歷尷尬。
“嗯...我打算從法。”繼承某人的遺志，祁妍心裏不由得又酸澀起來，魏婧玲的遺體她至今都沒能找到，上揚的嘴角也不禁收了起來。
三人又把目光重新投向祁婉，正要開口的祁婉卻接到了蘇曉琪的來電。
“你說什麽？”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讓祁婉直接站了起來，高聳的眉心讓其餘三人心裏一提。
“好，我知道了。”
“是判決出了嗎？”其實三人心裏都清楚，只是誰也不想提前這沈重的話題，每一個人都因為祁先禮的案子遍體鱗傷，可卻始終要面臨最終的結果，簡琳鈺是最有資格問出這句話的人。
面對幾人目光如炬的眼神，祁婉斟酌著措辭，腦子裏快速組織語言，卻也只能幹癟癟地說了句，“祁先禮確診有精神病。”
“什麽！”祁妍拍桌而起，作為法學生，她怎麽可能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精神病患者是否判刑取決於他在犯罪時的刑事責任能力。如果精神病患者在發病期間犯罪，且經過法律程序鑒定確認其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可能不負刑事責任。
“所以他，不會判死刑？”簡琳鈺笑出了聲，看著自己好友目光急切，“蘇曉琪和你說了他現在在哪吧？”
“琳鈺”祁婉搖了搖頭，手卻不受控制地攥成一團，指甲在手心留下道道痕跡，“不能那樣做。”
“祁婉！”簡琳鈺起身比她高出一個頭，“你看看我現在還能做什麽？我只是想去看一眼那個瘋子，親眼看看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長什麽樣子，這樣，也不行嗎？”泣音一出祁婉眼裏閃過幾分無措，下嘴唇也被咬得發白。
“祁警官，可以嗎？”
祁婉對上她的眼睛，像兔子一樣泛紅帶紫，心口一松，用不大的聲音說著，“下午被押解去嘉林市第一精神病院。”
臉上的陰影撤去，身旁的位置也空了出來，房間裏響起門簾掀開的聲音。
這次相聚不歡而散。
-----------------
“小姑，憑什麽啊！祁先禮什麽懲罰都沒得到，難道那些無辜死去的人都白死了嗎？”蘇曉羽闖進孫靜雯辦公室對處決結果憤憤不平。
“曉羽，這是請來國內頂級的精神科權威專家給出的診斷結果。”孫靜雯一臉靜肅，卻欲蓋彌彰地將桌上看了不止三分鐘的報告書掩了起來。
“祁先禮早就不是正常人了，他得的是‘軀體癥狀障礙’。我們在調查他的時候發現他早年間得了敗血癥，多個器官衰竭。為了治病他轉行開藥業廠，背地聯系上國外的醫生替自己換器官。匹配的器官千金難買，於是他自己創立了普慈醫院成為了器官源。”
“他想辦法給自己治病為什麽還成了精神病？”蘇曉羽不是很理解。
“其實他的敗血癥早就好了。”看著蘇曉羽雙目瞪大的表情孫靜雯繼續解釋道，“在等待器官移植的漫長等待期裏，祁先禮對敗血癥的恐懼讓他的心裏對自身器官產生了無盡的擔憂和懷疑，即便是後來治好了，他也覺得自己新的器官正在逐漸衰竭，只能不斷地尋找新的器官來替換。”
蘇曉羽覺得祁先禮可恨，又覺得他很可悲，“他的醫生沒告訴他嗎？”
“沒用，這就和古代的水滴刑是一個道理。將犯人眼睛蒙上，假裝在手腕割上一刀，旁邊放水滴，一晚過後，犯人就會失血過多而死，但實際上並沒有流一滴血。”
蘇曉羽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恍然想起自己到這來的目的，“那祁先禮就只是被關在精神病院一輩子嗎？”這也太不公平了。
孫靜雯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曉羽，我們作為律法的捍衛者必須嚴格遵守規章制度。”
嘉林市東南方向，遠離市區的密林裏坐落著一座森然的醫院，一輛警車剛鉆進樹林。
“孫處真是放心，就派我倆押送他。”副駕駛上的刑警理了理帽檐。
駕駛座上的刑警緊握方向盤的手布滿劃痕，犀利的眼神從車內後視鏡打量著監欄後方的身穿藍白條服的人，“閉嘴，就你話多。”
出於前輩的威壓，稍顯年輕的刑警只得訕訕地閉嘴。
來往的人少，去往精神病院的路是未加修繕的泥道，一路上崎嶇不平，車速也大打折扣。
兩邊的樹木不停向後倒退，車子爬上一個陡坡後又變為下行，老刑警靠著慣性沖下去一個右轉腳下正要踩油門加速，前方幾米遠的路中間赫然站了一個人。
他一個急剎甩得旁邊的小刑警身體前傾，又被安全帶拉回撞上座椅，後邊的祁先禮也被晃地左右搖擺，用手抓住窗欄才穩住身形。年輕刑警揉著嗡嗡的腦瓜子敢怒不敢言，眼帶幽怨地看向駕駛位，卻被嚴肅的側臉給驚到重新看向前方。
“不會吧，居然有像電視劇裏面那樣劫獄的。”年輕刑警還在座位上自言自語，老刑警卻已經隨著嘭的一聲關門下車了。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叫簡琳鈺吧。”老刑警健壯的身軀給了對方幾分威壓，他在簡琳鈺兩步遠的距離停下。“我們正在執行任務，你這樣做有妨礙公務的嫌疑。”
簡琳鈺穿著高腰牛仔褲，上身是藍色襯衫，利落的短發顯得她整個人英姿颯爽。
“我要見祁先禮。”簡琳鈺的目光越過刑警盯朝車內望去。
老刑警為人執拗，是典型的軍令為天，右手已經搭在腰側眼帶警告地說，“我再說一遍，我們正在執行公務，無關人員趕緊讓開。”
簡琳鈺這才看向他，卻仍是固執地站在原地不動分毫眼神灰暗，“警官，我想看一看害死我父母的兇手有錯嗎？”
老刑警眉間形成一道溝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他正要轉頭查看，簡琳鈺一個近身掏襲讓他措手不及，長期的訓練讓他身子下意識地右閃過去，他看了眼腰間的槍，明白了簡琳鈺的意圖，眼神不悅地朝她襲去。
躲在暗處的人看著熟悉的獨眼男人繞到車後笨拙地開鎖，突如其來的光亮讓祁先禮用雙手遮眼，從手指的縫隙裏覷見黑洞洞的槍口，徐忠正要開槍，卻被一個身後鎖喉帶偏方向，林間鳥群受驚飛起，子彈陷進了車內隔間的鐵皮。
“小看我，我是那麽容易被打暈的嗎？”身後的小刑警喘著粗氣微墊腳尖用胳膊勒住徐忠節節後退。
徐忠血色上湧充滿整個臉龐，他曲起右手用力向身後人的肋骨肘擊而去，小刑警受痛鼓起幫緊抿嘴唇，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還不待他做出反應，左邊又是一擊，小刑警悶哼出聲，勒在徐忠頸部的手也松開大半。
“你們這是襲警！”老刑警被簡琳鈺糾纏不休脫不開身，也看不清楚後方的情況，只能試圖用話威懾她，他甚至有些懷疑孫靜雯做的這個決策了。
簡琳鈺架住他的胳膊，兩人僵持不下，她也疑惑後邊的人是誰，她確實只想看一看祁先禮，但從槍聲看來，來人是想殺了他，那可再好不過了，她更要拖住眼前的這個大叔了。
“大叔，我之前也是從警的，你功夫不行了啊。”簡琳鈺挑眉咬牙尋釁道。
“小丫頭，你還嫩著呢！”說著，老刑警腳下一個橫掃讓簡琳鈺不得不松開手，卻在撤回手的最後一剎被擒住手腕，眼看就要被反絞，她一個半旋身撥反為正，“對不住了大叔，”話畢一個膝踢正中老刑警腹部。
另一邊，小刑警已經被徐忠掀翻在地，祁先禮趁亂跑進樹林回頭觀察情況，卻正和四處張望尋找他的徐忠對上。後者擡手就是一槍，卻打在祁先禮身旁的樹上。眼看就要超出射程，徐忠收槍就要去追，卻被不知道什麽時候爬起來的小刑警一個橫踢把手裏的槍甩了出去。
“我還沒倒下呢。”鼻青臉腫的小刑警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血跡。
徐忠惡狠狠地轉過身盯著眼前這個小屁孩，手下也不再留情，拳拳到肉朝他身上招呼。
草裏的槍被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撿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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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祁先禮為主的系列陳年舊案再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網絡上一片嘩然，經過一周的審訊取證工作，孫靜雯給他們放了三天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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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麽呢？”簡琳鈺註意到旁邊出神的人。
餘光不時關註著祁婉的肖哲舟端起茶喝了口說道，“我看她是因為老徐還沒歸案所以放心不下吧。”
祁婉並不是為徐忠的事情費神，祁先禮已經抓捕歸案一周了，可判決的方案一點消息也沒有。就在昨天，關於他們幾人的處理草案孫靜雯特地發了一份給她看，可對於祁先禮的卻絕口不提，她心裏總是不上不下的。
“好了，你們之後打算怎麽辦？”祁婉久久沒有回話，對面的人主動轉移了話題。
“我啊，打算後面去考取中醫資格證書，繼承祖業。”肖哲舟眉間的陰郁不知道什麽時候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幾人從沒見過的舒適愜意，連帶那常年不見光的臉也紅潤了幾分。
“你呢？”簡琳鈺不答反問，把問題拋給最先發問的祁妍。“你之後做什麽？”其實她還沒想好後續的規劃，畢竟自己的經歷尷尬。
“嗯...我打算從法。”繼承某人的遺志，祁妍心裏不由得又酸澀起來，魏婧玲的遺體她至今都沒能找到，上揚的嘴角也不禁收了起來。
三人又把目光重新投向祁婉，正要開口的祁婉卻接到了蘇曉琪的來電。
“你說什麽？”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讓祁婉直接站了起來，高聳的眉心讓其餘三人心裏一提。
“好，我知道了。”
“是判決出了嗎？”其實三人心裏都清楚，只是誰也不想提前這沈重的話題，每一個人都因為祁先禮的案子遍體鱗傷，可卻始終要面臨最終的結果，簡琳鈺是最有資格問出這句話的人。
面對幾人目光如炬的眼神，祁婉斟酌著措辭，腦子裏快速組織語言，卻也只能幹癟癟地說了句，“祁先禮確診有精神病。”
“什麽！”祁妍拍桌而起，作為法學生，她怎麽可能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精神病患者是否判刑取決於他在犯罪時的刑事責任能力。如果精神病患者在發病期間犯罪，且經過法律程序鑒定確認其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可能不負刑事責任。
“所以他，不會判死刑？”簡琳鈺笑出了聲，看著自己好友目光急切，“蘇曉琪和你說了他現在在哪吧？”
“琳鈺”祁婉搖了搖頭，手卻不受控制地攥成一團，指甲在手心留下道道痕跡，“不能那樣做。”
“祁婉！”簡琳鈺起身比她高出一個頭，“你看看我現在還能做什麽？我只是想去看一眼那個瘋子，親眼看看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長什麽樣子，這樣，也不行嗎？”泣音一出祁婉眼裏閃過幾分無措，下嘴唇也被咬得發白。
“祁警官，可以嗎？”
祁婉對上她的眼睛，像兔子一樣泛紅帶紫，心口一松，用不大的聲音說著，“下午被押解去嘉林市第一精神病院。”
臉上的陰影撤去，身旁的位置也空了出來，房間裏響起門簾掀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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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羽，這是請來國內頂級的精神科權威專家給出的診斷結果。”孫靜雯一臉靜肅，卻欲蓋彌彰地將桌上看了不止三分鐘的報告書掩了起來。
“祁先禮早就不是正常人了，他得的是‘軀體癥狀障礙’。我們在調查他的時候發現他早年間得了敗血癥，多個器官衰竭。為了治病他轉行開藥業廠，背地聯系上國外的醫生替自己換器官。匹配的器官千金難買，於是他自己創立了普慈醫院成為了器官源。”
“他想辦法給自己治病為什麽還成了精神病？”蘇曉羽不是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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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羽覺得祁先禮可恨，又覺得他很可悲，“他的醫生沒告訴他嗎？”
“沒用，這就和古代的水滴刑是一個道理。將犯人眼睛蒙上，假裝在手腕割上一刀，旁邊放水滴，一晚過後，犯人就會失血過多而死，但實際上並沒有流一滴血。”
蘇曉羽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恍然想起自己到這來的目的，“那祁先禮就只是被關在精神病院一輩子嗎？”這也太不公平了。
孫靜雯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曉羽，我們作為律法的捍衛者必須嚴格遵守規章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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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處真是放心，就派我倆押送他。”副駕駛上的刑警理了理帽檐。
駕駛座上的刑警緊握方向盤的手布滿劃痕，犀利的眼神從車內後視鏡打量著監欄後方的身穿藍白條服的人，“閉嘴，就你話多。”
出於前輩的威壓，稍顯年輕的刑警只得訕訕地閉嘴。
來往的人少，去往精神病院的路是未加修繕的泥道，一路上崎嶇不平，車速也大打折扣。
兩邊的樹木不停向後倒退，車子爬上一個陡坡後又變為下行，老刑警靠著慣性沖下去一個右轉腳下正要踩油門加速，前方幾米遠的路中間赫然站了一個人。
他一個急剎甩得旁邊的小刑警身體前傾，又被安全帶拉回撞上座椅，後邊的祁先禮也被晃地左右搖擺，用手抓住窗欄才穩住身形。年輕刑警揉著嗡嗡的腦瓜子敢怒不敢言，眼帶幽怨地看向駕駛位，卻被嚴肅的側臉給驚到重新看向前方。
“不會吧，居然有像電視劇裏面那樣劫獄的。”年輕刑警還在座位上自言自語，老刑警卻已經隨著嘭的一聲關門下車了。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叫簡琳鈺吧。”老刑警健壯的身軀給了對方幾分威壓，他在簡琳鈺兩步遠的距離停下。“我們正在執行任務，你這樣做有妨礙公務的嫌疑。”
簡琳鈺穿著高腰牛仔褲，上身是藍色襯衫，利落的短發顯得她整個人英姿颯爽。
“我要見祁先禮。”簡琳鈺的目光越過刑警盯朝車內望去。
老刑警為人執拗，是典型的軍令為天，右手已經搭在腰側眼帶警告地說，“我再說一遍，我們正在執行公務，無關人員趕緊讓開。”
簡琳鈺這才看向他，卻仍是固執地站在原地不動分毫眼神灰暗，“警官，我想看一看害死我父母的兇手有錯嗎？”
老刑警眉間形成一道溝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他正要轉頭查看，簡琳鈺一個近身掏襲讓他措手不及，長期的訓練讓他身子下意識地右閃過去，他看了眼腰間的槍，明白了簡琳鈺的意圖，眼神不悅地朝她襲去。
躲在暗處的人看著熟悉的獨眼男人繞到車後笨拙地開鎖，突如其來的光亮讓祁先禮用雙手遮眼，從手指的縫隙裏覷見黑洞洞的槍口，徐忠正要開槍，卻被一個身後鎖喉帶偏方向，林間鳥群受驚飛起，子彈陷進了車內隔間的鐵皮。
“小看我，我是那麽容易被打暈的嗎？”身後的小刑警喘著粗氣微墊腳尖用胳膊勒住徐忠節節後退。
徐忠血色上湧充滿整個臉龐，他曲起右手用力向身後人的肋骨肘擊而去，小刑警受痛鼓起幫緊抿嘴唇，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還不待他做出反應，左邊又是一擊，小刑警悶哼出聲，勒在徐忠頸部的手也松開大半。
“你們這是襲警！”老刑警被簡琳鈺糾纏不休脫不開身，也看不清楚後方的情況，只能試圖用話威懾她，他甚至有些懷疑孫靜雯做的這個決策了。
簡琳鈺架住他的胳膊，兩人僵持不下，她也疑惑後邊的人是誰，她確實只想看一看祁先禮，但從槍聲看來，來人是想殺了他，那可再好不過了，她更要拖住眼前的這個大叔了。
“大叔，我之前也是從警的，你功夫不行了啊。”簡琳鈺挑眉咬牙尋釁道。
“小丫頭，你還嫩著呢！”說著，老刑警腳下一個橫掃讓簡琳鈺不得不松開手，卻在撤回手的最後一剎被擒住手腕，眼看就要被反絞，她一個半旋身撥反為正，“對不住了大叔，”話畢一個膝踢正中老刑警腹部。
另一邊，小刑警已經被徐忠掀翻在地，祁先禮趁亂跑進樹林回頭觀察情況，卻正和四處張望尋找他的徐忠對上。後者擡手就是一槍，卻打在祁先禮身旁的樹上。眼看就要超出射程，徐忠收槍就要去追，卻被不知道什麽時候爬起來的小刑警一個橫踢把手裏的槍甩了出去。
“我還沒倒下呢。”鼻青臉腫的小刑警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血跡。
徐忠惡狠狠地轉過身盯著眼前這個小屁孩，手下也不再留情，拳拳到肉朝他身上招呼。
草裏的槍被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撿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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