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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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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開始

“小祁啊,我剛剛看見孫處長回來了,你上午不是沒找到人嘛,現在去應該在辦公室了。”張倩風風火火地從外面進來熱情地說。

“好的,張姐,我這就去。”看著祁婉揚起的笑臉,張倩突然覺得好像和之前見的笑容不一樣,她的眼裏有一種煥發的光芒。

路過蘇曉羽的科室,祁婉特意停下來在門口看了看,還是沒有看見人。

一個女生從裏面出來,祁婉叫住她:“你好,請問你們科室的蘇曉羽今天是請假了嗎?”女生怔了一下,“好像是出差了吧,她最近可忙呢,我們都找不到人。”祁婉邊讓開路邊回謝說:“這樣啊,謝謝。”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蘇曉羽應該是被孫靜雯派去查之前蘇曉羽說的案子了。她幾步並行,加快了腳步,剛好趕上上行的電梯,卻遇見了剛坐電梯下來的何章浩。

“何處好。”祁婉先一步說出,並往旁邊邁出一小步把電梯口讓了出來。

“小祁啊,你這是?”

“我有關於蘇曉羽的事情需要請示孫處長。”

“噢噢,那你去忙吧。”何章浩從電梯裏面出來踏著步子走到祁婉旁邊沖她露出一個和善的笑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祁婉等何章浩擦身過去後就進了電梯,此時的她心存一絲僥幸,幸好她來了這個地方,但是僅僅是目前這種情況是遠遠不夠的,她需要借助其他的力量,回到她原來的方向,她才有權利去查更多的東西。

這是祁婉第一次來找孫靜雯,也不了解新來的這個處長脾性怎麽樣,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敲了敲門,“請進。”門裏面傳來一聲清爽的女聲。

“下午好啊祁婉姐。”

祁婉沒想到蘇曉羽現在也在這裏,站在門口的她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孫靜雯看出了她的猶豫,出聲道:“沒關系,你先進來再說。”

祁婉把門關好後走了過去,蘇曉羽穿的是常服站在辦公桌前。而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全部頭發都梳在後腦勺綁成一個丸子,五官和蘇曉羽七分相像,只是比蘇曉羽的五官棱角更加分明突出,眼角的皺紋因為主人常年累月的公務處決也帶著睿智的肅穆。。

“孫處。”

“嗯,找我有什麽事嗎?”盡管孫靜雯現在穿的是一身半休閑西裝,話語也變得些許輕柔,但祁婉還是從中讀出了作為上位者的那份威嚴。

蘇曉羽內穿拼接翻領襯衫,外搭灰色連帽拉鏈外套,深藍色牛仔褲的褲腳上還有些泥漬。“需要我回避嗎?”蘇曉羽餘光看見祁婉在看她,轉過頭和她對視微微笑著說。

停頓幾秒後,祁婉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孫靜雯,“不用回避,我找孫處是想問曉羽這幾天在忙什麽,有沒有我需要幫忙的,畢竟何處特意交代我來您這幫看幫看。”

孫靜雯露出一個了然的笑,“難為何處特意安排,但是你來找我應該不止是這個事情吧。”

“是。”幹脆的回答讓本來不以為意的孫靜雯擡了下眼皮,似乎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麽直接了當,她又看了看蘇曉羽,結果蘇曉羽連忙低下了頭,兩只手放在腹部前十指交握,兩根大拇指在不停的轉圈。

見到自家侄女這一貫做錯事情後被大人發覺的標志動作孫靜雯就知道祁婉要問的事情了。

孫靜雯沒有直接挑破,她想看看祁婉會怎麽說,“說說看。”

“我前兩天撞到了送文件的曉羽,幫忙撿文件的時候無意中看見了那份劉遠的‘車禍事故調查報告’”。

蘇曉羽猛地擡起頭看向她眨了眨眼,當著孫靜雯的面嘴角差點收不回去。將兩人所有動作盡收眼底的孫靜雯往後靠了靠,被桌子擋住的手覆在一起,左手食指打起了節拍。

祁婉隨時註意著孫靜雯的反應,看她既沒有開口訓誡的意思也沒有想要解釋的樣子,祁婉繼續說了下去:“我回去後就查了一下調取檔案登記表,但是上面並沒有曉羽的名字,所以我想請教孫處,是這個案子有什麽問題嗎?”

“你知道前正處長的事情嗎?”孫靜雯正襟危坐起來,通過祁婉的眼睛孫靜雯得到了答案,蘇曉羽也在一邊呆楞地搖了搖頭。

在兩人探詢的目光下,她繼續說道:“鄭玉田,也就是你們的前正處長。6個月前被人匿名舉報貪汙受賄,洩露上面還沒有發布的市改計劃。經過核實,鄭玉田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最後被革職收繳全部家產,判處無期徒刑。”

“所以您實際上是被派來清查局裏的?”

孫靜雯搖了搖頭,“我只查何章浩。我們查到鄭玉田是四年前來的這裏,而且是他自己請求的。你覺得一個人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第一個要做的是什麽?”

“拉關系。”蘇曉羽搶答道,祁婉看著這一問一答的兩人還真是沒有半分違和這三個字。

孫靜雯瞥了眼蘇曉羽後繼續往下說,“鄭玉田來到這後不久就幫了何章浩一個大忙,從此兩人的關系就密不可分了。”

“鄭玉田沒有招供出他嗎?”祁婉忍不住指出這個疑點。

“奇怪的點就在於這裏,我們追查鄭玉田以往的履任,發現他從來到子州後就沒有動作了,唯一的動靜就是幫的何章浩的那個忙。何章浩以前眼睛有問題,都快看不見了,這時候鄭玉田給他介紹了一家醫院,叫‘普慈醫院’。”

“你說什麽?”祁婉再次聽見這個刻在腦子裏的名字震驚到忘記使用敬稱,語氣中還帶著些怒意,臉上雖然在意識到失言後馬上恢覆成常態,但是垂在兩側的手不由自主地捏成了拳頭。

另外兩人被她突然打斷都看向她,一個眼神疑惑,一個帶著審視。祁婉幾乎在她們看過來的一瞬間把雙手松開,一如往常隨意而不失恭檢的樣子,但是留在掌心的指甲印昭示了祁婉內心剛剛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知道這個醫院?”孫靜雯盯著她的眼睛看。

“沒有,我聽錯了,我聽成了另外一個醫院的名字。”祁婉坦坦蕩蕩地看著孫靜雯回道。

幾秒後,孫靜雯收回了端詳的視線,用沈穩的調子繼續說著:“後來何章浩在那家醫院做了手術,眼睛也全好了。但是他做手術的那一天剛好是何遠出車禍的那天。醫院我們去查了,好巧不巧在給何章浩做完手術後沒幾個月這家醫院就倒閉了,具體的信息連我們也查不出來。所以,我們只有換個方向去查何遠。”

“如果是眼睛做手術,即便劉遠是土葬現在也查不出來什麽。”

“我知道,我怕的是如果說是因為何章浩需要做手術,所以才會有這個所謂的車禍意外呢?”

“嗯嗯,孫處長這兩天派我出去就是去找劉遠的兒子柳安了解當時劉遠車禍死之後的情況的。”蘇曉羽替孫靜雯補充道。

“那查到什麽了嗎?”

蘇曉羽點了點頭,看了眼孫靜雯又繼續看著祁婉說:“我就是來向處長報告調查結果的。據劉安說,他爸出車禍的時候是當場死亡的,但是卻還是去了一趟醫院,他跟著去醫院認遺體的時候發現他爸的眼睛在流血。他還找醫院鬧了一場,後來醫院說劉安的眼角膜剛好匹配得上他們一個患者的,患者出3萬買這個眼角膜。”

“這個患者是何章浩?”

蘇曉羽抿了抿唇,皺著眉搖頭說:“劉安也不知道這個患者的名字,他知道他爸死了後除了賠償金還意外能再得三萬開心壞了,字據什麽都沒寫,但是我向劉安確認了醫院名字,就是剛剛處長提到過的‘普慈醫院’。”

祁婉蹙著眉說:“未經家屬同意處理遺體,這是違法的。”

蘇曉羽無奈地聳了聳肩,“劉安本人都不在意,而且醫院也找不到了。”

祁婉看向孫靜雯,孫靜雯最後總結說:“何章浩除了手術的事情外,其他的情況我們也在跟進,但是進展很小。”

“孫處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看過你的資料,原來讀的是刑偵,後來轉學念的心理學。說實話,你是個好苗子,但是你的學業沒有完成我也沒辦法幫你。”

“我明白,我是想向您提出離職申請。”

“為什麽?祁婉姐,你可不能走,我可是為了你才來的這。”蘇曉羽一副要哭的樣子。

“曉羽。”聽見孫靜雯帶著呵斥的語氣叫她,蘇曉羽像生氣的倉鼠一樣轉過身鼓起兩側的腮幫子。

“我是想去完成我曾經丟下的學業。”祁婉依舊是用平淡的語氣說著,但孫靜雯從她眼神中看出了不可動搖的決心。

“我同意你的審批很容易,但是,安排你進來的人應該會有意見吧。”

“這個您不用擔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還是能做主的。”

“好,明天你來直接去走流程就行了。”

“曉羽,明天你帶著小祁去辦。”蘇曉羽聽見後賭氣地看向發號施令的人,卻收到一個眨眼,蘇曉羽一下子就心花怒放了,兩個旋渦又溜了出來。

今天下班,祁婉特意和蘇曉羽一起。兩人並排向停車場走去,還有兩步就到車前的時候,祁婉看見蘇曉羽朝後排車門走去。

“坐前面。”祁婉用不算大的音量提醒道。蘇曉羽心裏樂開了花,但是面上維持著平日的笑容,加快腳步從車尾繞了過去上了副駕駛。

祁婉看著後視鏡打著方向盤把車倒出去,“你今天話很少。”

“因為我發現你好像不太喜歡說話。”蘇曉羽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祁婉踩在離合的腳頓了一下,她好像也說過句話。祁婉收回心神後把車開出大門駛上正路,“你在‘麓香苑’的房子是租的嗎?”

“是啊,我是跟著我姑姑來的。”

“孫處長和你一起住?”

“沒有,她不告訴我。”說著蘇曉羽還癟了癟嘴。

一路上祁婉沒有提出話題,蘇曉羽也沒有再像之前一樣喋喋不休,兩人的相處卻比上次要融洽不少。

送完蘇曉羽後的祁婉緩緩開車,玻璃前面的天空灰蒙蒙一片,但是她知道車窗外的雲是黃橙橙的,明天將會是全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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