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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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
溫以寧在電影院昏昏欲睡的時候，收到了裴回發來的信息，問她在哪裏。
溫以寧看了眼時間，電影兩個小時，已經快結束了。
溫以寧把地址發給裴回。
十分鐘後，無趣又冗長的電影終於結束，蔡素羽三人甚至懶得等電影最後的彩蛋，在片尾曲響起的下一秒，就拉著溫以寧走了。
蔡素羽被這部電影的虛假宣傳傷透了心，一邊挽著溫以寧往外走，一邊忍不住義憤填膺地罵電影白瞎了男主角那張臉。
黎悠悠則說，白瞎的何止是男主角的臉，更有她們比金子還貴的時間。
溫以寧和蕭瀟深有同感。
四個人走出影廳，裴回還沒有到，得知裴回會過來接溫以寧，三個舍友決定在他來之前先跑路。
跑到一半，蔡素羽又折返回來，把不小心提走的袋子遞給溫以寧：“差點把你的戰衣帶走了。”
溫以寧：“……”
溫以寧餘光瞥見袋子上的品牌logo，像是被燙到，臉頰瞬時升溫，慌忙移開了視線。
正好看到收了傘朝這邊走過來的裴回。
南郡的四月多雨，下午的時候還泛著晴朗的風，不知道什麽時候便下起了雨。
溫以寧看著裴回走近，手指不由得捏緊了袋子，臉上的溫度不僅沒能降溫，反而又升高了幾度。
“臉怎麽這麽紅？”
裴回一走近就發現溫以寧臉頰緋紅，眼裏浮上幾分的奇怪，他擡起手，手背貼上溫以寧的額頭。
昨天溫以寧淋了雨，裴回怕藥沒有效果，所以以手試溫，看溫以寧是不是發燒了——
溫度倒也正常。
溫以寧心虛垂眸，不是很熟練地撒謊：“電影院的空調吹的。”
裴回微訝——
這個時節，電影院開空調？這麽財大氣粗的影院？
溫以寧怕裴回再問出什麽話來，連忙說道：“我餓了。”
聽到這話，裴回果然沒繼續追究溫以寧臉紅的反常，牽著她回去。
兩個人是打車回的出租屋，盡管裴回帶了傘，但他們下車的時候，雨勢驟然變化，風急雨快，所以，他們還是不可避免地淋到了一點雨。
打開門，亮起燈，雨水從發梢滴落下來。
裴回拿出幹毛巾給溫以寧擦頭發。
溫以寧微微仰著臉，裴回清俊的眉眼近在咫尺，怔然望著他濃密的眼睫，她忽然後知後覺地湧出許多的想法——
如果認真說起來，其實，今天才算是她和裴回住在一起的第一天。
昨天的一切發生得太過慌亂，以致於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和裴回住在一起意味著什麽。
直到她聽到舍友們說同居。
直到現在，他們站在彼此的親密距離裏。
溫以寧不由得有些不自在，有些後悔自己昨天晚上太沖動，直接就拉著行李箱過來了。
裴回會不會認為她太急切？太不自重？太不矜持？
溫以寧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直到耳邊落下裴回喚她名字的聲音，她才猛然回神：“啊？你剛才說什麽？”
裴回並未對她的走神感到不快，他眉眼溫柔：“我說，我來準備晚飯，你先去洗澡。”
溫以寧忽的睜大了眸子：“洗澡？！”
裴回覺得今天晚上的溫以寧分外反常，甚至有些一驚一乍：“有什麽問題？”
溫以寧看裴回的神色，立刻意識到是自己想歪了，她立刻說道：“沒問題！”
話落，溫以寧連忙走進房間，慌慌張張找出自己的衣服，紅著一張臉走進浴室。
*
溫以寧懷著覆雜的心情洗完了澡，出來的時候，裴回已經把晚飯都做好了。
裴回身上還穿著淋濕的衣服，溫以寧怕他感冒，於是問他要不要先洗澡？
裴回看了看自己，點了點頭，說好，又對溫以寧說，讓她自己先吃。
溫以寧沒答應，她想和他坐著一起吃飯。
裴回拿上衣服就進了浴室，溫以寧坐在沙發上等他，餘光忽然看見放在一旁的紙袋，心上一慌，猛地站了起來。
浴室裏響起水聲。
溫以寧拎起紙袋就往臥室裏走。
裴回的臥室並不大，家具也沒幾件，溫以寧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沒有找到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溫以寧於是又從臥室裏走了出去。
可無論是廚房，還是客廳，都更不適合藏東西。
溫以寧只好又折返回臥室。
溫以寧很想把東西塞進她的行李箱裏，可她的行李箱裏滿滿當當的，已經塞不下任何東西了。
溫以寧的目光落在臥室裏除了書桌和床之外唯一一件算是大件的家具上——
那是一個一人高的布衣櫃，裏面整齊疊放著毛毯被套，還掛著裴回的衣服。
就在溫以寧扒拉著毯子把紙袋塞到衣櫃最裏面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裴回略帶疑惑的聲音：“寧寧，你在找什麽？”
溫以寧手一抖，慌忙把毯子一拉，遮蓋住紙袋，這才轉過身：“你洗好啦？”
溫以寧強裝鎮定：“我沒找什麽。”
溫以寧不擅長說謊，一說謊臉頰就會泛紅，而她皮膚白，臉色一紅便分外明顯。
但溫以寧自己卻並不知道。
裴回看在眼裏，但不動聲色:“吃飯吧，不然飯菜該涼了。”
溫以寧見裴回未追問，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兩個人在餐桌前落座，湯還冒著熱氣，裴回先給溫以寧盛了一碗。
溫以寧慢慢地喝著湯，心裏卻記掛著藏在櫃子裏的東西——
她左思右想，藏在櫃子裏還是不夠安全，裴回要在衣櫃裏拿衣服，也許一個不小心就會瞧見，她還是趁著晚上睡覺的時候，偷偷藏到床底下去吧。
溫以寧計較已定，緊繃的心弦也不由得放松下來，這時，裴回忽然說道：“我今天去了一趟RG俱樂部。”
溫以寧一楞，擡眸看向他。
裴回問她：“知道電競嗎？”
溫以寧聽阮迎夏提起過：“電子競技？”
“嗯。”裴回點頭，“RG就是電競俱樂部。”
裴回說道：“我最近會在他們的基地訓練，所以，大概會比較少陪你。”
溫以寧問：“什麽訓練？”
裴回說道：“游戲。”
溫以寧一楞，下意識地問：“那你的課業……”
裴回溫聲說道：“別擔心，我不會落下的。”
溫以寧見他心中有數，也放下了心，她容色乖巧，嗓音溫軟：“那你不用擔心我，你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話雖然這麽說，但溫以寧對裴回口中的“電競”僅限於聽說過，至於這到底是什麽，她一無所知。
所以，吃完晚飯，溫以寧便在手機上開始檢索。
裴回洗完碗從廚房出來，就看她一臉認真地捧著手機，嘴裏含著顆糖，清澈的眸子時不時睜大，可愛極了。
連他走近都沒發現。
裴回看了眼她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內容，漆黑的眸子裏浮上幾分的溫柔。他俯身在溫以寧臉上落下一個輕吻：“我去房間裏拿條毯子。”
溫以寧看得認真，也沒聽裴回說什麽，直到布衣櫃被拉開的聲音傳出來，她才猛地意識到什麽，忙不疊扔下手機往臥室沖過去。
臥室裏，裴回剛抱出一條毯子，一個衣袋就被勾纏著掉了出來，他只看了一眼，瞳孔驀地一縮——
溫以寧吃飯前在臥室裏那番欲蓋彌彰的舉動在這一刻真相大白。
裴回俯身將衣袋撿起來，才拿在手裏，就被人搶走了。
溫以寧指間緊攥著衣袋藏在背後，白皙的臉頰紅得仿佛春日裏最鮮艷欲滴的花朵：“不是你想的那樣！”
裴回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裏冷靜下來，他第一次看她如此慌亂的模樣，骨子裏的惡劣因子作祟，不禁又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裴回眉梢輕揚：“我想得哪樣？”
溫以寧立刻就說：“無論你想的哪樣，都不是你想的那樣！”
裴回眼角眉梢間笑意盈盈，仿佛春暖時節，竹葉上薄雪消融，映著融融燈光，好看極了。
裴回慢慢走近她：“寧寧，你覺得我們進度太慢了嗎？”
溫以寧臉頰滾燙，她對上裴回烏黑的眸子，忍不住後退一步：“不慢……”
裴回嗓音低沈磁啞：“如果我覺得有些慢了呢？”
說話間，裴回已與她足尖相抵，他的雙手扶著她的腰，隔著輕薄的衣衫，滾燙的手心貼著她的肌膚，溫以寧的手驀地一抖，衣袋掉落在地上。
溫以寧被自己滾燙的溫度燒得發暈，她唇齒間溢出他的名字：“裴回……”
“嗯。”裴回俯身，緩緩靠近她。
幹凈清冽的橙花香濃烈得令人迷醉，溫以寧眼睫如蝶翅，輕輕地顫抖。
兩個人不斷貼近。
這時——
樓下忽然爆發一陣激烈的爭吵，尖銳的女聲穿透天花板傳上來，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裴回：“……”
他第一次想要拆了這棟房子。
旖旎的氛圍霎時被打散。
溫以寧眨了眨眼睛。
樓下沒了聲音，裴回重新看向溫以寧，溫以寧也在望著他。
裴回再次向她靠近。
但是——
樓下煞風景的吵架聲再次傳了上來。
幾次三番之後，裴回神色陰郁地放開了溫以寧：“睡覺吧。”
裴回轉身就要走，溫以寧卻拉住了他。
裴回回身，溫以寧笑了，眉眼彎彎，她踮起腳尖，一個帶著甜味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裴回先是楞住，然後眸色深暗，他捧著她的臉吻了下去。
少女的腰肢不盈一握，裴回手下收緊，將人緊緊擁在懷裏。
窗外又下起了雨。
屋裏裏盈著濃濃暖意，玻璃窗上慢慢蒙上一層水霧。
這一次，樓下的爭吵聲終於識趣地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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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素羽被這部電影的虛假宣傳傷透了心，一邊挽著溫以寧往外走，一邊忍不住義憤填膺地罵電影白瞎了男主角那張臉。
黎悠悠則說，白瞎的何止是男主角的臉，更有她們比金子還貴的時間。
溫以寧和蕭瀟深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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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一半，蔡素羽又折返回來，把不小心提走的袋子遞給溫以寧：“差點把你的戰衣帶走了。”
溫以寧：“……”
溫以寧餘光瞥見袋子上的品牌logo，像是被燙到，臉頰瞬時升溫，慌忙移開了視線。
正好看到收了傘朝這邊走過來的裴回。
南郡的四月多雨，下午的時候還泛著晴朗的風，不知道什麽時候便下起了雨。
溫以寧看著裴回走近，手指不由得捏緊了袋子，臉上的溫度不僅沒能降溫，反而又升高了幾度。
“臉怎麽這麽紅？”
裴回一走近就發現溫以寧臉頰緋紅，眼裏浮上幾分的奇怪，他擡起手，手背貼上溫以寧的額頭。
昨天溫以寧淋了雨，裴回怕藥沒有效果，所以以手試溫，看溫以寧是不是發燒了——
溫度倒也正常。
溫以寧心虛垂眸，不是很熟練地撒謊：“電影院的空調吹的。”
裴回微訝——
這個時節，電影院開空調？這麽財大氣粗的影院？
溫以寧怕裴回再問出什麽話來，連忙說道：“我餓了。”
聽到這話，裴回果然沒繼續追究溫以寧臉紅的反常，牽著她回去。
兩個人是打車回的出租屋，盡管裴回帶了傘，但他們下車的時候，雨勢驟然變化，風急雨快，所以，他們還是不可避免地淋到了一點雨。
打開門，亮起燈，雨水從發梢滴落下來。
裴回拿出幹毛巾給溫以寧擦頭發。
溫以寧微微仰著臉，裴回清俊的眉眼近在咫尺，怔然望著他濃密的眼睫，她忽然後知後覺地湧出許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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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一切發生得太過慌亂，以致於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和裴回住在一起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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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他們站在彼此的親密距離裏。
溫以寧不由得有些不自在，有些後悔自己昨天晚上太沖動，直接就拉著行李箱過來了。
裴回會不會認為她太急切？太不自重？太不矜持？
溫以寧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直到耳邊落下裴回喚她名字的聲音，她才猛然回神：“啊？你剛才說什麽？”
裴回並未對她的走神感到不快，他眉眼溫柔：“我說，我來準備晚飯，你先去洗澡。”
溫以寧忽的睜大了眸子：“洗澡？！”
裴回覺得今天晚上的溫以寧分外反常，甚至有些一驚一乍：“有什麽問題？”
溫以寧看裴回的神色，立刻意識到是自己想歪了，她立刻說道：“沒問題！”
話落，溫以寧連忙走進房間，慌慌張張找出自己的衣服，紅著一張臉走進浴室。
*
溫以寧懷著覆雜的心情洗完了澡，出來的時候，裴回已經把晚飯都做好了。
裴回身上還穿著淋濕的衣服，溫以寧怕他感冒，於是問他要不要先洗澡？
裴回看了看自己，點了點頭，說好，又對溫以寧說，讓她自己先吃。
溫以寧沒答應，她想和他坐著一起吃飯。
裴回拿上衣服就進了浴室，溫以寧坐在沙發上等他，餘光忽然看見放在一旁的紙袋，心上一慌，猛地站了起來。
浴室裏響起水聲。
溫以寧拎起紙袋就往臥室裏走。
裴回的臥室並不大，家具也沒幾件，溫以寧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沒有找到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溫以寧於是又從臥室裏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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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只好又折返回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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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的目光落在臥室裏除了書桌和床之外唯一一件算是大件的家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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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溫以寧扒拉著毯子把紙袋塞到衣櫃最裏面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裴回略帶疑惑的聲音：“寧寧，你在找什麽？”
溫以寧手一抖，慌忙把毯子一拉，遮蓋住紙袋，這才轉過身：“你洗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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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溫以寧自己卻並不知道。
裴回看在眼裏，但不動聲色:“吃飯吧，不然飯菜該涼了。”
溫以寧見裴回未追問，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兩個人在餐桌前落座，湯還冒著熱氣，裴回先給溫以寧盛了一碗。
溫以寧慢慢地喝著湯，心裏卻記掛著藏在櫃子裏的東西——
她左思右想，藏在櫃子裏還是不夠安全，裴回要在衣櫃裏拿衣服，也許一個不小心就會瞧見，她還是趁著晚上睡覺的時候，偷偷藏到床底下去吧。
溫以寧計較已定，緊繃的心弦也不由得放松下來，這時，裴回忽然說道：“我今天去了一趟RG俱樂部。”
溫以寧一楞，擡眸看向他。
裴回問她：“知道電競嗎？”
溫以寧聽阮迎夏提起過：“電子競技？”
“嗯。”裴回點頭，“RG就是電競俱樂部。”
裴回說道：“我最近會在他們的基地訓練，所以，大概會比較少陪你。”
溫以寧問：“什麽訓練？”
裴回說道：“游戲。”
溫以寧一楞，下意識地問：“那你的課業……”
裴回溫聲說道：“別擔心，我不會落下的。”
溫以寧見他心中有數，也放下了心，她容色乖巧，嗓音溫軟：“那你不用擔心我，你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話雖然這麽說，但溫以寧對裴回口中的“電競”僅限於聽說過，至於這到底是什麽，她一無所知。
所以，吃完晚飯，溫以寧便在手機上開始檢索。
裴回洗完碗從廚房出來，就看她一臉認真地捧著手機，嘴裏含著顆糖，清澈的眸子時不時睜大，可愛極了。
連他走近都沒發現。
裴回看了眼她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內容，漆黑的眸子裏浮上幾分的溫柔。他俯身在溫以寧臉上落下一個輕吻：“我去房間裏拿條毯子。”
溫以寧看得認真，也沒聽裴回說什麽，直到布衣櫃被拉開的聲音傳出來，她才猛地意識到什麽，忙不疊扔下手機往臥室沖過去。
臥室裏，裴回剛抱出一條毯子，一個衣袋就被勾纏著掉了出來，他只看了一眼，瞳孔驀地一縮——
溫以寧吃飯前在臥室裏那番欲蓋彌彰的舉動在這一刻真相大白。
裴回俯身將衣袋撿起來，才拿在手裏，就被人搶走了。
溫以寧指間緊攥著衣袋藏在背後，白皙的臉頰紅得仿佛春日裏最鮮艷欲滴的花朵：“不是你想的那樣！”
裴回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裏冷靜下來，他第一次看她如此慌亂的模樣，骨子裏的惡劣因子作祟，不禁又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裴回眉梢輕揚：“我想得哪樣？”
溫以寧立刻就說：“無論你想的哪樣，都不是你想的那樣！”
裴回眼角眉梢間笑意盈盈，仿佛春暖時節，竹葉上薄雪消融，映著融融燈光，好看極了。
裴回慢慢走近她：“寧寧，你覺得我們進度太慢了嗎？”
溫以寧臉頰滾燙，她對上裴回烏黑的眸子，忍不住後退一步：“不慢……”
裴回嗓音低沈磁啞：“如果我覺得有些慢了呢？”
說話間，裴回已與她足尖相抵，他的雙手扶著她的腰，隔著輕薄的衣衫，滾燙的手心貼著她的肌膚，溫以寧的手驀地一抖，衣袋掉落在地上。
溫以寧被自己滾燙的溫度燒得發暈，她唇齒間溢出他的名字：“裴回……”
“嗯。”裴回俯身，緩緩靠近她。
幹凈清冽的橙花香濃烈得令人迷醉，溫以寧眼睫如蝶翅，輕輕地顫抖。
兩個人不斷貼近。
這時——
樓下忽然爆發一陣激烈的爭吵，尖銳的女聲穿透天花板傳上來，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裴回：“……”
他第一次想要拆了這棟房子。
旖旎的氛圍霎時被打散。
溫以寧眨了眨眼睛。
樓下沒了聲音，裴回重新看向溫以寧，溫以寧也在望著他。
裴回再次向她靠近。
但是——
樓下煞風景的吵架聲再次傳了上來。
幾次三番之後，裴回神色陰郁地放開了溫以寧：“睡覺吧。”
裴回轉身就要走，溫以寧卻拉住了他。
裴回回身，溫以寧笑了，眉眼彎彎，她踮起腳尖，一個帶著甜味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裴回先是楞住，然後眸色深暗，他捧著她的臉吻了下去。
少女的腰肢不盈一握，裴回手下收緊，將人緊緊擁在懷裏。
窗外又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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