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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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回冷沈著臉大步朝她走過去。
溫以寧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神情，即使是當初他裝作對她陌不相識的時候，也是冷漠居多，而不像現在，一雙眸子烏沈沈的，山雨欲來。
溫以寧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裴回不由分說地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拖過她的行李箱，拽著她就往樓裏走。
裴回直接把她拽回了他的出租屋裏，把她推進了浴室。
裴回嗓音清冷，仿佛也沾染了外面的雨水：“立刻洗澡，有什麽事洗完澡再說。”
說完，裴回就關上了浴室門。
溫以寧怔怔站著，她擡起眼，在鏡子裏看見了自己狼狽的模樣。
這時，浴室門又被敲響。
裴回的聲音響在門外：“衣服我放門口了，我就在房間裏，有事就叫我。”
溫以寧眼睫一眨，睫毛上沾染的雨珠落下，她輕聲答：“好。”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是裴回離開了。
溫以寧慢慢垂下眼眸——
她好像……有些沖動了。
洗完澡，溫以寧打開浴室門，她擦著頭發，頓了一秒，才朝裴回的房間走過去。
裴回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正在屋子裏坐著，他手裏拿著她的手機，低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見溫以寧的腳步聲，裴回斂去眸子裏的情緒，將桌上放著的杯子遞過去。
馬克杯裏裝著琥珀色的液體，杯壁溫熱，杯口浮著裊裊的熱氣。
“這是什麽？”溫以寧聞到了一絲甜味，“藥嗎？”
“不是藥。”是裴回泡的感冒靈顆粒，“甜的，你淋了雨，喝了預防感冒。”
溫以寧捧著杯子，一邊小口喝著，一邊偷偷拿眼看裴回。
裴回註意到了，但他裝作沒看到。
溫以寧的心忍不住又沈了沈。
溫以寧喝不下去了。
裴回見她放下杯子，問：“怎麽不喝了？”
溫以寧垂著眼睫，濕漉漉的長發垂在肩側，發尾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她嗓音又輕又軟：“我突然來你這裏，讓你為難了是不是？”
裴回靜靜地看著她，沒說話。
溫以寧心裏有數了。
窗子關著，外面的雨下個沒停，雨聲淅淅瀝瀝地響著。
溫以寧心裏也濕漉漉的，她輕輕說道：“等雨停了，我就走——”
話沒說完，腕上忽然落下一片溫熱，溫以寧被裴回拉到了面前。
裴回像是被她氣到了：“你以為我生氣的是這個？”
溫以寧聽到這話，眼睫一顫——
他果然生氣了。
面前的少女身上殘留著剛沐浴的水汽，嬌艷的眉眼此時低垂著，乖巧柔順，又仿佛帶著一絲委屈，讓人無端地心軟。
裴回便是立刻就心軟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為難？”裴回說道，“你能來找我我有多開心你難道不知道？我只是氣你是一點沒把自己放在心上，就這樣淋雨過來，是想生病嗎？”
溫以寧沒聽清裴回後面都說了些什麽，但他說自己因為她的到來開心的那些話她卻聽得分明，她慢慢擡起眼：“真的？”
裴回繃著臉：“假的。”
溫以寧：“……我錯了。”
見裴回依然不看她，溫以寧只好和他解釋：“我就是打車的時候定位得不夠準確，司機師傅又不願意再往前走，我這才走路過來的……”
溫以寧牽住他一根手指，討好地搖了搖：“別生氣了。”
少女容色如玉，眉眼嬌艷，一雙澄澈又漂亮的眸子沾染了未消散的水汽，濕漉漉的，望著人的時候柔軟又溫順。
裴回對上她的眼，故意裝出來的生氣在一瞬間毫無骨氣地丟盔棄甲：“你怎麽這麽傻？”
溫以寧反駁：“我才不傻。”
“不傻只知道站在雨裏，不知道給我打電話？”裴回皺著眉看她，“如果我一直沒下來呢？”
溫以寧立刻說道：“我剛要給你打電話，你就下來了。”
“那傘呢？”裴回沒放過她，“怎麽也不知道帶一把？”
對於這一點，溫以寧確實理虧。她誠實說道：“……忘了。”
溫以寧說完，又看了看他的臉色，她指尖落在他的眉間，想將他緊皺的眉頭撫平。
溫以寧嗓音溫軟：“我真的知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
溫以寧指尖微涼，裴回將她的雙手攥進手心裏。他註視著她，問：“為什麽離家出走？”
溫以寧一楞，沈默了片刻，她才慢慢說道：“爸爸都知道了。”
剛才溫柏舟打來了電話，裴回接了，從溫柏舟沒有一點意外的語氣裏，裴回就大概猜到了。
裴回想起溫柏舟剛才電話裏說的話，也不禁有些好奇：“你就那麽相信我？”
溫以寧點頭。
裴回看到她這樣乖軟的樣子，整顆心都不禁軟成一片，徹底沒了脾氣。
溫以寧長發半濕，發尾滴著水，裴回起身，從客廳裏拿來吹風機。
裴回對溫以寧說道：“坐床上，我給你吹頭發。”
溫以寧乖乖盤腿坐下。
房間裏響起吹風機的聲音，溫以寧的發纏繞在他的指間，濕潤又柔軟。
溫以寧大概是累了，頭發吹完，便已經睡著，人往後倒，倒進了裴回的懷裏。
裴回將吹風機放在一旁，將溫以寧抱在床上躺好，又給她蓋上被子，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關上燈，關上門。
裴回把從衣櫃裏拿出來的毯子扔在客廳沙發上，轉身走進浴室，脫下剛剛換上不久的幹凈衣服，洗了個澡。
洗完澡出來，時間已經不早，但裴回並沒有睡意。
躺在沙發上，裴回環顧了一圈屋子——
自己住這裏可以湊合，但溫以寧不能湊合，他得更加努力賺錢，讓溫以寧住好一點。
只是，陪玩到底杯水車薪，以前他維持生計而已，如果想要借此換更好的住所，卻顯然不是一個好辦法。
裴回驀地想起了上次在黎明網咖遇見的那兩個人。
名片當時被他隨手扔在背包裏，背包還在臥室裏，等明天溫以寧醒了，他去翻翻，看還能不能找到。
第二天早上，溫以寧一醒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床頭櫃上擺放的一張合照。
合照裏的少年雖然青澀年幼，但依然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是裴回，而他抱著的老人眉目和藹，精神矍鑠，應該是裴回的爺爺。
少年的裴回和當時的爺爺眉眼彎彎，笑得開懷，那樣明亮溫暖，無憂無慮得看不見一絲的陰霾，讓溫以寧的心在一瞬間就變得柔軟起來。
只是……裴回和他爺爺的合照怎麽會在她的房間裏？
溫以寧這樣想著，目光移轉，她環視了一圈屋子，終於想起自己並不在玫瑰灣別墅，而是住在了裴回的出租屋裏。
而她現在裴回的臥室。
墻角還放著她的行李箱。
溫以寧在一瞬間清醒了。
溫以寧在行李箱裏找出一套衣服換好，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廚房裏，裴回背對著她，正在做早餐。
聽到聲音，他轉回身來，眉眼清俊疏朗，烏眸中帶著笑意：“起來了？”
眼前的少年比起合照的時候成熟了許多，褪去了青澀，眉眼間逐漸有了棱角，可眼裏的溫暖卻一如當時。
溫以寧的心瞬間就軟了，她走過去：“早上吃什麽？”
裴回：“三明治。”
溫以寧眼睛一亮。
裴回眉眼溫柔：“去刷牙洗臉，出來就能吃飯了。”
溫以寧轉身就要去浴室，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裴回，我手機放哪裏了？”
裴回沒回頭：“茶幾上。”
溫以寧走到客廳，果然在茶幾上看到自己的手機。她拿上手機，在洗漱的時候翻看了一下手機信息。
溫柏舟昨天晚上給她發來了消息，讓她好好照顧自己，想清楚了隨時回去。
溫以寧看得發楞。
裴回做好早飯還沒見溫以寧出來，便過來看看，正好看到她捧著手機一臉怔楞的模樣。
溫以寧在鏡子裏看到裴回，她回頭，容色裏有些懵懂和不知所措。
“爸爸給我發消息了。”溫以寧說道，“他說，讓我想清楚了隨時回去。”
溫以寧不知道溫柏舟為何會突然之間態度大轉，明明在她昨天晚上離開的時候，他還未有任何的松口。
溫以寧：“爸爸的話是什麽意思？”
裴回將她粘在臉側的一綹發挽到耳後：“昨天晚上你洗澡的時候他有打電話過來，我接的，我和他說了，這段時間你會住在我這裏。”
溫以寧聞言立刻抓住他的手：“他有沒有對你說什麽不好的話？”
裴回看了眼她緊張的神色，輕笑一聲，將她的手握進手心裏：“沒有。”
溫以寧一瞬不瞬地註視著他：“你別騙我。”
裴回溫聲：“沒騙你。”
溫以寧卻並未因此就放下心來，她一雙眸子裏浮著猶疑：“所以，爸爸不反對我住在你這裏？”
裴回點頭：“嗯。”
溫以寧問：“為什麽？”
溫以寧忽然想到什麽，盯住他：“你答應了我爸爸什麽條件？”
裴回眉眼溫柔：“嗯，我答應他會好好照顧你。”
溫以寧不相信：“只是這樣？”
裴回忽然問：“餓不餓？”
溫以寧一楞，她擰起好看的眉，不高興地說：“你轉移話題。”
裴回眸色溫柔：“我餓了。”
溫以寧：“……”
吃早飯的時候，裴回問溫以寧今天要做什麽。
溫以寧說，她今天上午上課，但下午沒課，舍友約了她中午一起吃飯，然後去逛街。
裴回今天上午也有課，但下午要去見一個人，所以讓她好好玩，說到時候去接她。
下了一夜的雨停了，窗外灑進溫暖的晨光。
溫以寧吃著裴回做的早餐，對上裴回含笑的眼眸，心裏忽然覺得也沒什麽可不滿足的了——
除了裴回瞞著她的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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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神情，即使是當初他裝作對她陌不相識的時候，也是冷漠居多，而不像現在，一雙眸子烏沈沈的，山雨欲來。
溫以寧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裴回不由分說地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拖過她的行李箱，拽著她就往樓裏走。
裴回直接把她拽回了他的出租屋裏，把她推進了浴室。
裴回嗓音清冷，仿佛也沾染了外面的雨水：“立刻洗澡，有什麽事洗完澡再說。”
說完，裴回就關上了浴室門。
溫以寧怔怔站著，她擡起眼，在鏡子裏看見了自己狼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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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回的聲音響在門外：“衣服我放門口了，我就在房間裏，有事就叫我。”
溫以寧眼睫一眨，睫毛上沾染的雨珠落下，她輕聲答：“好。”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是裴回離開了。
溫以寧慢慢垂下眼眸——
她好像……有些沖動了。
洗完澡，溫以寧打開浴室門，她擦著頭發，頓了一秒，才朝裴回的房間走過去。
裴回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正在屋子裏坐著，他手裏拿著她的手機，低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見溫以寧的腳步聲，裴回斂去眸子裏的情緒，將桌上放著的杯子遞過去。
馬克杯裏裝著琥珀色的液體，杯壁溫熱，杯口浮著裊裊的熱氣。
“這是什麽？”溫以寧聞到了一絲甜味，“藥嗎？”
“不是藥。”是裴回泡的感冒靈顆粒，“甜的，你淋了雨，喝了預防感冒。”
溫以寧捧著杯子，一邊小口喝著，一邊偷偷拿眼看裴回。
裴回註意到了，但他裝作沒看到。
溫以寧的心忍不住又沈了沈。
溫以寧喝不下去了。
裴回見她放下杯子，問：“怎麽不喝了？”
溫以寧垂著眼睫，濕漉漉的長發垂在肩側，發尾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她嗓音又輕又軟：“我突然來你這裏，讓你為難了是不是？”
裴回靜靜地看著她，沒說話。
溫以寧心裏有數了。
窗子關著，外面的雨下個沒停，雨聲淅淅瀝瀝地響著。
溫以寧心裏也濕漉漉的，她輕輕說道：“等雨停了，我就走——”
話沒說完，腕上忽然落下一片溫熱，溫以寧被裴回拉到了面前。
裴回像是被她氣到了：“你以為我生氣的是這個？”
溫以寧聽到這話，眼睫一顫——
他果然生氣了。
面前的少女身上殘留著剛沐浴的水汽，嬌艷的眉眼此時低垂著，乖巧柔順，又仿佛帶著一絲委屈，讓人無端地心軟。
裴回便是立刻就心軟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為難？”裴回說道，“你能來找我我有多開心你難道不知道？我只是氣你是一點沒把自己放在心上，就這樣淋雨過來，是想生病嗎？”
溫以寧沒聽清裴回後面都說了些什麽，但他說自己因為她的到來開心的那些話她卻聽得分明，她慢慢擡起眼：“真的？”
裴回繃著臉：“假的。”
溫以寧：“……我錯了。”
見裴回依然不看她，溫以寧只好和他解釋：“我就是打車的時候定位得不夠準確，司機師傅又不願意再往前走，我這才走路過來的……”
溫以寧牽住他一根手指，討好地搖了搖：“別生氣了。”
少女容色如玉，眉眼嬌艷，一雙澄澈又漂亮的眸子沾染了未消散的水汽，濕漉漉的，望著人的時候柔軟又溫順。
裴回對上她的眼，故意裝出來的生氣在一瞬間毫無骨氣地丟盔棄甲：“你怎麽這麽傻？”
溫以寧反駁：“我才不傻。”
“不傻只知道站在雨裏，不知道給我打電話？”裴回皺著眉看她，“如果我一直沒下來呢？”
溫以寧立刻說道：“我剛要給你打電話，你就下來了。”
“那傘呢？”裴回沒放過她，“怎麽也不知道帶一把？”
對於這一點，溫以寧確實理虧。她誠實說道：“……忘了。”
溫以寧說完，又看了看他的臉色，她指尖落在他的眉間，想將他緊皺的眉頭撫平。
溫以寧嗓音溫軟：“我真的知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
溫以寧指尖微涼，裴回將她的雙手攥進手心裏。他註視著她，問：“為什麽離家出走？”
溫以寧一楞，沈默了片刻，她才慢慢說道：“爸爸都知道了。”
剛才溫柏舟打來了電話，裴回接了，從溫柏舟沒有一點意外的語氣裏，裴回就大概猜到了。
裴回想起溫柏舟剛才電話裏說的話，也不禁有些好奇：“你就那麽相信我？”
溫以寧點頭。
裴回看到她這樣乖軟的樣子，整顆心都不禁軟成一片，徹底沒了脾氣。
溫以寧長發半濕，發尾滴著水，裴回起身，從客廳裏拿來吹風機。
裴回對溫以寧說道：“坐床上，我給你吹頭發。”
溫以寧乖乖盤腿坐下。
房間裏響起吹風機的聲音，溫以寧的發纏繞在他的指間，濕潤又柔軟。
溫以寧大概是累了，頭發吹完，便已經睡著，人往後倒，倒進了裴回的懷裏。
裴回將吹風機放在一旁，將溫以寧抱在床上躺好，又給她蓋上被子，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關上燈，關上門。
裴回把從衣櫃裏拿出來的毯子扔在客廳沙發上，轉身走進浴室，脫下剛剛換上不久的幹凈衣服，洗了個澡。
洗完澡出來，時間已經不早，但裴回並沒有睡意。
躺在沙發上，裴回環顧了一圈屋子——
自己住這裏可以湊合，但溫以寧不能湊合，他得更加努力賺錢，讓溫以寧住好一點。
只是，陪玩到底杯水車薪，以前他維持生計而已，如果想要借此換更好的住所，卻顯然不是一個好辦法。
裴回驀地想起了上次在黎明網咖遇見的那兩個人。
名片當時被他隨手扔在背包裏，背包還在臥室裏，等明天溫以寧醒了，他去翻翻，看還能不能找到。
第二天早上，溫以寧一醒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床頭櫃上擺放的一張合照。
合照裏的少年雖然青澀年幼，但依然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是裴回，而他抱著的老人眉目和藹，精神矍鑠，應該是裴回的爺爺。
少年的裴回和當時的爺爺眉眼彎彎，笑得開懷，那樣明亮溫暖，無憂無慮得看不見一絲的陰霾，讓溫以寧的心在一瞬間就變得柔軟起來。
只是……裴回和他爺爺的合照怎麽會在她的房間裏？
溫以寧這樣想著，目光移轉，她環視了一圈屋子，終於想起自己並不在玫瑰灣別墅，而是住在了裴回的出租屋裏。
而她現在裴回的臥室。
墻角還放著她的行李箱。
溫以寧在一瞬間清醒了。
溫以寧在行李箱裏找出一套衣服換好，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廚房裏，裴回背對著她，正在做早餐。
聽到聲音，他轉回身來，眉眼清俊疏朗，烏眸中帶著笑意：“起來了？”
眼前的少年比起合照的時候成熟了許多，褪去了青澀，眉眼間逐漸有了棱角，可眼裏的溫暖卻一如當時。
溫以寧的心瞬間就軟了，她走過去：“早上吃什麽？”
裴回：“三明治。”
溫以寧眼睛一亮。
裴回眉眼溫柔：“去刷牙洗臉，出來就能吃飯了。”
溫以寧轉身就要去浴室，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裴回，我手機放哪裏了？”
裴回沒回頭：“茶幾上。”
溫以寧走到客廳，果然在茶幾上看到自己的手機。她拿上手機，在洗漱的時候翻看了一下手機信息。
溫柏舟昨天晚上給她發來了消息，讓她好好照顧自己，想清楚了隨時回去。
溫以寧看得發楞。
裴回做好早飯還沒見溫以寧出來，便過來看看，正好看到她捧著手機一臉怔楞的模樣。
溫以寧在鏡子裏看到裴回，她回頭，容色裏有些懵懂和不知所措。
“爸爸給我發消息了。”溫以寧說道，“他說，讓我想清楚了隨時回去。”
溫以寧不知道溫柏舟為何會突然之間態度大轉，明明在她昨天晚上離開的時候，他還未有任何的松口。
溫以寧：“爸爸的話是什麽意思？”
裴回將她粘在臉側的一綹發挽到耳後：“昨天晚上你洗澡的時候他有打電話過來，我接的，我和他說了，這段時間你會住在我這裏。”
溫以寧聞言立刻抓住他的手：“他有沒有對你說什麽不好的話？”
裴回看了眼她緊張的神色，輕笑一聲，將她的手握進手心裏：“沒有。”
溫以寧一瞬不瞬地註視著他：“你別騙我。”
裴回溫聲：“沒騙你。”
溫以寧卻並未因此就放下心來，她一雙眸子裏浮著猶疑：“所以，爸爸不反對我住在你這裏？”
裴回點頭：“嗯。”
溫以寧問：“為什麽？”
溫以寧忽然想到什麽，盯住他：“你答應了我爸爸什麽條件？”
裴回眉眼溫柔：“嗯，我答應他會好好照顧你。”
溫以寧不相信：“只是這樣？”
裴回忽然問：“餓不餓？”
溫以寧一楞，她擰起好看的眉，不高興地說：“你轉移話題。”
裴回眸色溫柔：“我餓了。”
溫以寧：“……”
吃早飯的時候，裴回問溫以寧今天要做什麽。
溫以寧說，她今天上午上課，但下午沒課，舍友約了她中午一起吃飯，然後去逛街。
裴回今天上午也有課，但下午要去見一個人，所以讓她好好玩，說到時候去接她。
下了一夜的雨停了，窗外灑進溫暖的晨光。
溫以寧吃著裴回做的早餐，對上裴回含笑的眼眸，心裏忽然覺得也沒什麽可不滿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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