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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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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

徐青野和姚窈是最先到達知竹小宴的——

徐青野是戲劇團團長,也是這次請客的人,所以到得早,而姚窈本來是並想不參加的,卻被徐青野硬生生抓過來了。

知竹小宴店名雖然取得文藝,但其實是一家老少皆宜的家常菜館,店面臨街,裝潢很是尋常,唯獨金光閃閃的招牌很顯眼。

徐青野訂了間大包間,姚窈嫌包廂裏面悶,同時也不是很想在這個時候和徐青野兩個人單獨待在一個空間裏,於是便走到外面透氣。

徐青野點完菜沒在包廂裏見到人,又在店裏找了一圈,直到走出店外,才看到姚窈一個人站在店門前的榕樹下,低垂著眉眼,腳尖百無聊賴地踢著石子。

姚窈今天穿著一件奶黃色的短款羽絨外套,大概是外面冷,她把外套拉鏈拉到了最上面,還戴上了外套兜帽,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整個埋在裏面,遠遠瞧著就像是樹下長出了一棵小巧玲瓏的小蘑菇。

寬大的手掌隔著蓬松的兜帽落在頭頂,緊接著,熟悉的聲音落在姚窈的耳畔:“不在包廂待著,偏在這裏吹冷風,什麽壞習慣?”

姚窈默不作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避開徐青野的觸碰,然後才小聲咕噥了一句:“要你管……”

冷風從榕樹枝椏間穿梭而過,雖然姚窈說話聲又輕又低,可徐青野還是聽到了。

徐青野不禁挑了挑眉。

徐青野走近兩步,直接走到姚窈的面前,和她面對面站著。他微微俯身,視線和姚窈平齊:“怎麽,就這麽不樂意來吃我請的飯呢?”

徐青野的臉龐和她不過一個拳頭的距離,姚窈猝不及防和他站的這樣近,下意識地就想後退,但一對上他的眼,她一時之間又動不了了——

她不知道徐青野自己知不知道,又或者是她情人眼裏出西施,她一直都覺得,徐青野其實也長得很好看。

不同於裴回的疏冷清朗,徐青野的長相會更溫和明朗,就像是夏日裏從林間篩落下來的日光,明亮的,暖洋洋的,但又不會過分刺眼,也不會過分灼熱,舒適得剛剛好。

徐青野就這樣註視著她,眼裏帶著笑,偏偏專註又溫柔,讓姚窈不由得生出一種他也同樣在意她的錯覺。

姚窈忍不住偏過頭。

“沒有……”姚窈輕聲說道,“我就是覺得慶功宴有我沒我都一樣,我也不是非要來不可……”

“不一樣。”徐青野打斷她,他臉上浮著的笑意散去,一雙明亮的眸子裏都是認真,“沒有你就沒有今天這出舞臺劇,所以,今天的慶功宴誰都可以不參加,你一定要參加。”

姚窈心上一震,不可思議地擡眸望向他。

徐青野卻突然說道:“你是還在鬧別扭,所以才不想來?”

姚窈一楞,她抿了抿唇:“沒有。”

徐青野不相信:“都寫在臉上了還說沒有,當我眼瞎呢!”

姚窈腹誹:可不是眼瞎嗎?

這時,徐青野突然從衣兜裏掏出一個手辦給她:“送你的。”

是Miana森靈茶話會系列盲盒的蜜糖絨熊。

姚窈緩緩伸出手接過:“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這個?”

徐青野摸了摸鼻梁,輕描淡寫地說道:“上次你不是和我說你就差這個就集齊了全套嗎?我上回正好看到,就想碰碰運氣,沒想到一抽就抽中了,厲害吧。”

姚窈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她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隨口和徐青野說的一句話,徐青野卻記下了。她也知道,事實的真相一定沒有徐青野說得這麽簡單,她抽了這麽多次盲盒都沒能抽到這個,徐青野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一抽就抽中了呢?

他一定是花費了不少心思才拿到這個蜜糖絨熊的。

“厲害。”姚窈仰起臉,“我很喜歡,謝謝。”

榕樹上纏繞著燈帶,燈光灑落在姚窈的身上,她的眼裏也仿佛傾灑了燈光,明亮如星辰。

徐青野一直沒有仔細看過姚窈的長相,直到此刻,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姚窈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她的眼皮很薄,蟬翼一般,眼皮下瞳仁又黑又亮,仿佛被雨水洗過,水汪汪的。

徐青野被姚窈這一雙眼睛註視著,不知道怎麽的,忽然間生出幾分的不好意思來。

徐青野避開她的視線,轉移話題:“現在可以說了吧,我到底是什麽地方得罪了我們的作家大人,讓你這段時間一直躲著我?”

姚窈低著頭,她摩挲著手裏的禮物,好半晌,終於擡起頭,將盤旋在心頭好長一段時間的問題問出口:“學長,你喜歡顧嘉學姐嗎?”

徐青野沒想到姚窈會突然問這個,他眼睛微微睜大,一臉懵圈:“啊?”

姚窈從他的表情看出來了——

他不喜歡顧嘉。

姚窈又問:“那你喜歡阮迎夏嗎?”

這又是什麽問題?

徐青野忍不住皺了皺眉。

姚窈繼續問:“那溫以寧嗎?”

徐青野終於聽不下去了:“你問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在你眼裏我是什麽人啊,見到個小姑娘就喜歡?”

“又是顧嘉,又是阮迎夏,甚至是溫以寧?”徐青野一臉不可思議,“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喜歡她們的?”

姚窈無辜又認真地說道:“兩只眼睛。”

徐青野:“……”

徐青野一陣頭大,他原地轉了一圈,最後,無語看向她:“不是,我做了什麽讓你誤會的舉動嗎?”

姚窈看他:“誤會?”

徐青野對上她的眼,忍不住扶額。

“不喜歡!不喜歡!”徐青野幾乎是氣笑了,“無論是顧嘉,還是阮學妹、以寧學妹,我都不喜歡!滿意了嗎?”

姚窈聽到徐青野的回答,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裏面盛滿了開心。

徐青野忽然回過味來,意識到了不對勁:“不是,小學妹你怎麽突然關心起我的感情生活來了?”

徐青野瞇起眼睛:“該不是……”

姚窈心上一跳,手裏攥緊了徐青野送的禮物,神色緊張地看著他。

“該不是……”徐青野傾身,兩個人之間近在咫尺,“你有朋友喜歡我,所以讓你旁敲側擊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吧?”

姚窈:“……”

姚窈心裏忍不住松了一口氣,但同時,又湧上一股失落,正想說話,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團長!”

是戲劇團的人,三個男生勾肩搭背地走過來,然後拉著徐青野就往裏面走,徐青野一邊和他們走進店裏,一邊回頭讓姚窈趕緊跟上,別在外面繼續吹風。

兩個人剛才的對話就這樣不了了之。

姚窈深深吐出一口氣,她咽下剛才來不及說出口的話,跟著走進了知竹小宴。

隨著約定的時間臨近,戲劇團的大家陸陸續續都到了。

包廂裏幾乎坐滿了人,顧嘉今天晚上剛好有事,並不會參加這次的慶功聚會,所以,就只剩下裴回的位置還空著。

有人見空著兩個座位,奇怪地問了一句:“不是只剩裴哥嗎?怎麽兩張椅子?”

徐青野故意吊人胃口:“誰知道你們裴哥會不會帶家屬來呢?”

此話一出,果然引起一陣騷動。

服務員開始上菜,徐青野見菜都上得差不多了,但裴回還沒到,便拿出手機,給裴回打了個電話。

剛撥出去,就聽到一陣鈴聲在包廂門外響了起來。

電話被掛斷,下一秒,就見裴回從門外走了進來。

徐青野剛想說話,嗓子眼突然卡住了——

只見裴回身後慢慢走出來一個少女,少女裹著一身米色的大衣,圍著紅色的圍巾,長發烏眸,雪膚花貌,正是溫以寧。

包廂裏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

“和大家介紹一下。”

裴回舉起和溫以寧牽著的手,唇角揚起,眉眼帶笑,“溫以寧,我的女朋友。”

整個包廂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這時,徐青野一句“臥槽”脫口而出。

裴回眼皮掀了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是,我就是太驚訝了,高中的時候也沒見你們兩個有什麽啊,怎麽現在……”徐青野解釋道,越說,眉頭皺得越緊,“怎麽回事啊?是我漏掉了什麽?”

裴回牽著溫以寧在空著的座位坐下,輕描淡寫地說道:“嗯,你漏掉了你的智商。”

徐青野:“……”

徐青野從一開始的震驚裏冷靜下來,他不禁仔細地想了想幾次撞見裴回和溫以寧在一起的情景,發現兩個人不經意的舉動間確實透露出不少的蛛絲馬跡,但他太相信裴回說的話了,所以,每一次他生出一點懷疑的苗頭,下一秒,他就自己果斷掐掉了。

裴回和徐青野兩個人你來我往的互懟就像是撕開了一個缺口,包廂裏凝滯的氣氛又開始重新流動起來。

有人大著膽子問裴回:“聽說嫂子很難追的,裴哥你是怎麽追到嫂子的啊?”

自從裴回成為這次舞臺劇的男主角之後,排練的時候,戲劇團的成員們總不免要和他接觸,排練得多了,相處得也越來越熟。於是,他們漸漸發現,其實裴回並沒有傳言中的那樣兇神惡煞、不近人情,相反,他雖然面上冷,但性子卻很隨和,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幾乎有問必答、有求必應,十分好說話。

慢慢地,大家也就不再像一開始的那樣怕他,在後來,甚至一個個都喊起“裴哥”來。

有人給裴回和溫以寧倒酒,裴回自己的他任由人給倒滿了,但當那人拿起溫以寧的杯子時,裴回攔住了:“她不喝酒。”

裴回說完掃了眼桌上的飲料,然後拿起橙汁給溫以寧倒了一杯。

做完這一切,裴回才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上,他看了一眼溫以寧,這才慢吞吞地回答剛才那人的問題:“大概是因為我長了一張她喜歡的臉。”

溫以寧:“……”

裴回眸中帶笑,溫以寧對上他的眼,驀地想起兩個人在黎明網咖的時候,臉上頓時染上一層薄紅。

大家聽到裴回的回答,第一反應都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直到看到溫以寧不僅不反駁,反而害羞得紅了臉,這才意識到裴回說的竟然是真的,都不禁露出驚訝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原來,溫校花竟然是一個顏控……

風評被害的溫以寧並不知道自己的反應在眾人眼裏變成了一種默認,裴回似乎是怕她餓著,一直不停地往她碗裏夾菜,正好她也餓了,便也沒阻止她,乖順地吃著他夾的菜。

桌上眾人看著裴回給溫以寧夾菜、剝蟹、擦手,一個個都驚奇極了,他們從未想過,向來冷清疏離的裴回會露出這樣溫柔細致的一面。

只有徐青野,已經一點不大驚小怪了,畢竟更誇張的他都看過了。

這時,有人問徐青野:“團長,你剛才說,溫校花和你們以前是一個高中的?”

徐青野點頭:“對啊,我和裴回比以寧學妹高一屆。”

桌上有人起哄:“哇,學長學妹誒!”

徐青野也笑了,朝溫以寧擡了擡下巴:“以寧學妹,快叫聲學長來聽聽!”

溫以寧擡起眼眸,還沒開口說話,旁邊裴回直接夾起一個開口笑就堵住了徐青野的嘴。

裴回似笑非笑,語氣涼涼:“不如我替她叫你一聲?”

徐青野:“……”

眾人還是第一次看到裴回占有欲爆發的模樣,又看到少有敗績的團長吃癟,都不禁哄笑起來。

今天這一頓飯氣氛正好,因此,包廂裏一桌子人都喝了不少酒,等到結束的時候,幾乎都已經醉得東倒西歪。

但裴回酒量好,只是微醺。他環視了一圈或說醉話、或醉得不省人事的大男生,認命地叫車送一群人回學校。

出租車很快就到了,裴回一個個把人拎起來,又扶著他們坐上車。

姚窈和溫以寧晚上沒喝酒,都是清醒的,她們想幫忙,但裴回一個人應付得過來,沒讓她們動手,怕她們被酒氣熏著,只讓她們在一旁坐著等著。

裴回把道具組組長扶出來,剛打開車門,道具組組長就扯住了他的領子:“裴回,奪妻之恨,沒齒難忘!”

裴回:“……”

也不知道文化課是上到哪裏去了。

“上車吧你。”裴回把人扔進後座車廂。

裴回把燈光組組長架上車,燈光組組長拉著他不放手:“嗚嗚嗚,我的女神就這樣被你追走了……”

裴回看不下去他哭哭啼啼的樣子,一臉冷漠:“是啊,所以,別再惦記著了,換個女神吧。”

話落,果斷關上車門。

好不容易送完戲劇團全部的成員,包廂裏就剩下喝醉了的徐青野還在呼呼大睡。

裴回拍了拍徐青野的臉:“醒醒。”

徐青野的臉趴在桌子上,印紅了半邊,他睜開眼睛,裏面醉意熏然:“裴回?”

裴回問:“你回哪裏?”

“回哪裏?”徐青野坐起來,神色半醉半醒,“當然是回我的公寓啦!”

裴回伸出手:“車鑰匙給我,我送你。”

徐青野擺擺手:“不用,很晚了,你送以寧學妹回去吧!”

“至於我……”徐青野眼皮半合,他緩緩轉頭,在看到姚窈的時候動作一停:“我和我小學妹一起回去!我們可是住一起!”

“你可以嗎?”裴回看他的模樣,不太相信他能以這種狀態回去。

徐青野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我又沒醉。”

裴回:“……”

看起來可一點不像沒醉的樣子。

這時,姚窈從一旁的沙發上站了起來:“裴回學長,以寧學姐,你們先走吧,我會送團長回去的。”

裴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徐青野,最後,他輕輕頷首:“行,那辛苦你了,我們就先走了,有事和我們聯系。”

說完,裴回便牽著溫以寧離開了。

包廂裏於是就只剩下徐青野和姚窈兩個人。

徐青野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我送你回去!”

“喝酒不能開車。”姚窈皺眉,她朝徐青野伸出手,“我來開。”

徐青野腦袋混混沌沌的,但並不妨礙他對姚窈的話產生疑問:“你會?”

姚窈沒說話,直接從他手上拿過車鑰匙,轉身就走出了包廂。

徐青野晃了晃腦袋,搖搖晃晃地走到知竹小宴門口,沒吹多久冷風,就看到自己的路虎停在了面前。

車窗降下,姚窈坐在駕駛座上:“上車。”

徐青野看清她的面容,心裏一樂:小學妹深藏不露,說會開車,還真的會開啊!

徐青野感覺眼前生出了重影,他摸到車門,迷迷糊糊地好不容易爬到副駕駛座上,卻在扣安全帶的時候,怎麽也扣不上。

姚窈看不下去,她解開駕駛座的安全帶,傾身過來,抓住副駕駛座的安全帶,用力一扯,扣住。

一股清甜的香味鉆入鼻尖,像草莓,可又比草莓的甜更淡一些,很好聞。

徐青野快要合上的雙眸不禁睜開了一些,然後,他看到了姚窈近在咫尺的一張臉,白皙的,小巧的。唇色很淡,微微抿著,看上去很軟。

姚窈幫他系好安全帶就要退回駕駛座,不經意地一低頭,就和徐青野對上了視線。

姚窈說不清楚此刻徐青野的眼神是什麽樣的,她妙筆生花的語言系統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運轉,她只知道,自己在他的註視下,心臟“怦怦”跳動,震耳欲聾。

車廂裏的氛圍微妙而暧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徐青野突然說道:“小學妹,你又臉紅了。”

姚窈:“……”

令人呼吸困難的暧昧氛圍被打破,姚窈眸光閃了閃,立時退回到駕駛座上:“我熱。”

話落,姚窈將車啟動,白色的路虎駛入車道。

“是有點熱。”

徐青野後知後覺地說出這一句話,然後,他轉過頭,降下車窗。

夜色在窗外後退,徐青野聽著耳邊的風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白色的路虎在公寓樓停車場停下,姚窈一轉頭,就看到徐青野坐在副駕駛座上,已經睡著了。

姚窈不禁放輕了動作。

睡著的徐青野很安靜,大概是這段時間累得狠了,眼底有些許的青黑。

姚窈側著身,她認真地看著他,有些不忍心吵醒他。

但讓他就這樣一晚上睡在車裏,她更心疼。

姚窈還是叫醒了他。

徐青野醒來,跟著姚窈打開車門走下車。

深夜的電梯下來的很快,姚窈和徐青野搭乘電梯到達目的樓層,徐青野和她道了晚安就要進自己家門。

姚窈不放心,她看著徐青野走進門,打開燈,但是,過了好久,也沒有來把門關上。

姚窈心生疑慮,她想了想,還是走進了徐青野的公寓。

公寓裏燈火燈明,而臥室卻一片漆黑,徐青野臥趴在屋子中央的大床上,大衣扔在地上,只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就這樣睡著了。

姚窈松了一口氣,她撿起他扔在地上的大衣掛好,走到廚房,燒了一壺水,倒了一杯開水,又兌涼了,將這杯水放到徐青野的床頭。

大概是感受到了燈光,原本臥在床上的徐青野動了動,然後,他翻了個身,側著身繼續睡。

姚窈擔心他後半夜被凍到,從他身下扯出被子,蓋在他的身上。

卻遲遲沒能收回手。

姚窈註視著燈下睡著的人,她忍不住伸出手觸碰他,從眉毛,到鼻梁,再到雙唇。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親上了徐青野的唇。

徐青野醉夢中眼眸微微睜開,正好和姚窈四目相對,姚窈緊張得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徐青野迷離著雙眼看了她片刻,就在姚窈退離開來,轉身要走的時候,他突然擡起手,把人壓在床上,重新覆唇上去。

姚窈睜大了眼睛。

徐青野迷迷糊糊中隱約看清了自己吻的人是誰,但在酒精催化下,他被本能支配,不僅不想推開,反而吻得越加深入。

姚窈被他的吻融化,忍不住閉上眼睛,啟唇回應他。

室內溫度急升,姚窈渾身滾燙,她被徐青野壓在柔軟的床上,自己也仿佛軟成了一泊春水。

就在這時,壓在她身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他望著躺在床上的人,理智回籠,瞬間酒醒了。

姚窈喘息著,不明白身上的人為什麽突然停了下來,她眼眸濕潤,眼尾泛紅,是動情的模樣。

“姚窈……”徐青野的嗓音響起。他沒有喚她小學妹,而是喚她的名字。

姚窈對上他的眼,裏面沒有情動,有的是交織的抱歉與愧疚,覆雜得不像徐青野的眼神。

姚窈像是突然被澆了一盆冰水,整個人滾燙的溫度瞬間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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