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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變成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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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變成自己的……

趙韻婉這口咬得極重。

松開時, 除了流得她滿口鮮血,秦書禦的手腕隱約露出白骨。

到底是金尊玉貴的小王爺,哪受過這種傷。

趙韻婉擔心他忽然發作,動手打她。

急忙退到兩三步之外的地方。

同時用最生氣的表情怒視著對方。

盡量把自己放在道德最高點。

“讓你說話不算數, 我可以不主動提出和離, 但是不能忍氣吞聲, 這是給你的教訓, 再敢欺負我, 還有比這更嚴重的。”

秦書禦手腕上的傷確實很重。

大黃咬死別人家雞的時候也就這個力道。

可他知道,和她前世所受的虐待相比, 根本微不足道。

他從懷裏摸出手帕, 十分淡定的將傷口周圍血水擦掉,隨後將手腕遞到小娘子面前,“不解恨,再來一口。”

趙韻婉可沒有嗜血的愛好。

“我去換衣服了。”

秦書禦語態輕松, “不幫我處理好?”

傷口太深, 趙韻婉可不想看。

“府裏不是有大夫嗎。”

秦書禦呵了一聲:“被祖母看見,我怎麽回答?”

趙韻婉稍一猶豫, 先打盆清水, 幫他把傷口清洗好,又找來創傷膏給他塗上。

傷口太重,光是看著都覺得毛骨悚然。

這會又有些後悔,幹嘛咬那麽重。

“你……”

註意到秦書禦的臉色始終很平和, 仿佛根本沒把這點傷放在眼裏。

只不過一直盯著她,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始終不曾移開半分。

“疼不?”

趙韻婉還是有點心疼的。

怎麽說兩個人朝夕相處四個半月。

她也喊了男人四個半月的相公。

“心疼了?”秦書禦觀察著她的臉色,有些心虛地問道。

趙韻婉怎麽可能承認, “大騙子,誰會心疼。”

她起身打算把水盆端走,卻不想男人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懷裏一帶。

之後鋪天蓋地的吻砸下來。

大清早的,竟然把她砸得暈暈乎乎。

幾乎失去理智。

這個吻充滿懲罰和克制的意味,持續了很久。

……

武安侯帶著張昊一起上門的。

長公主因為沒有證據證明武安侯是誣陷順義侯的真兇。

對這個深受皇上偏愛的侯爺,自然要敬上幾分。

見面後,先互相寒暄,之後命人上茶。

武安侯看見長公主,想起當年自己和順義侯沙場馳騁的年月,不由得感嘆起來。

“當年秦大哥威風啊,一個人帶幾百士兵就敢沖進敵營,把他們的將軍抓了,現在想起來還後脊梁發寒……”

順義侯憑軍功封侯,不管運籌帷幄還是沖鋒陷陣,他都是大周朝首屈一指的軍事奇才。

否則當年皇上也不會那麽忌憚順義侯。

非要他在獄中自裁。

相反,武安侯沒什麽真本事。

憑著本族的餘威,混個軍前校尉。

殺良冒功、貪汙受賄、誣陷忠良的事可沒少幹。

長公主心裏是瞧不起的。

對於他虛情假意的讚詞也沒什麽搭茬的興致。

“武安侯這次登門,有所指教但請直言。”

張昊進屋後,一直瞄著趙韻婉。

這些日子,他什麽事都沒幹,就帶人滿大街的逛,尋找永昌寺設計他的女子。

別說,還真給他找到了。

也是他運氣好,竟然無意中遇到寧王府的小王爺。

一路跟蹤,竟然看見他進了長公主府。

聯想到秦州城的事情,懷疑這兩個人有什麽聯系,稍微一打聽,還真聽說了長公主府的少夫人親自參與過永昌寺事件。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過他今天可不是來找小娘子算賬的。

他是來給秦家當姑爺的。

“爹——”

等了半晌也沒聽見武安侯提到正事,難免著急,他悄悄提醒道。

武安侯明白他的意思。

“長公主,我這次來,是特意為犬子提親的。”

這話一出口,把秦家人都驚住了。

趙韻婉下意識地以為,張昊是沖著她來的。

張昊想要輕薄她,並沒多少人知道,如果在長輩面前提起來,她還怎麽做人。

不由得看向秦書禦。

秦書禦示意她不用緊張。

張昊不知輕重,武安侯就算是皇上寵臣,也得懂點禮數。

果然他聽見武安侯接下來說:“犬子看中了秦家小姐,這都快思念成疾了,老夫拗不過他,特意豁出這張臉去,請長公主成全了犬子。”

他不等長公主說話,又道:“想當初老夫和順義侯情同兄弟,如果順義侯泉下有知,肯定希望咱們兩家結成這門親事。”

武安侯老來得子,且只有這一個兒子。

六十多歲的人,也算是豁出了臉皮。

長公主當即拉下了臉。

“武安侯休要開這種玩笑,按理,我們家小娥該喊世子一聲叔叔,兩人差著輩分,怎麽結親。”

長公主能找個理由拒絕,已經給了武安侯天大的面子。

可武安侯根本不想要這種面子。

“長公主是不是看不起我武安侯,想我家世子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哪裏配不上長公主府的小姐?”

“嗤——”

趙韻婉忍不住笑出了聲。

如此明顯的嘲笑,武安侯和張昊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武安侯特別氣惱地看向她。

張昊比他爹還氣惱,關鍵他還沒有老爹的城府,怒視著趙韻婉,開口就問:“你笑什麽?”

趙韻婉已經知道長公主府和武安侯的恩怨,以前還會克制著自己,盡量不要得罪這種人。

現在可以無所顧忌了。

她捏著手帕,遮著自己半張臉,好像在替武安侯害臊一般。

“風流倜儻?只怕只有風流沒有倜儻吧,”她瞥向張昊,“世子爺能看到自己的腳尖嗎?在我們那這種身材可是娶不上媳婦的,還想娶公主府的小姐,嘖……

我要是你,好好打盆水照照自己。”

趙韻婉言語間充滿嘲諷,可以說沒給武安侯一點面子。

氣得武安侯手握腰上寶劍,恨不得立刻拔出來把人刺死。

張昊一張臉脹成豬肝色,怒視著趙韻婉,“找死你。”

他罵完攥起拳頭就沖趙韻婉砸去。

也不管這裏是公主府,並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趙韻婉根本不怕他。

因為旁邊坐著武功出神入化的假相公。

她不信,假相公能忍得了別人打他媳婦。

果然張昊的拳頭還沒到,已經被秦書禦出手攔住。

只見秦書禦輕輕一推,仿佛根本沒有用力一般,張昊就摔個狗啃屎。

“哎吆——”

“你個天殺的,竟然敢出這麽重的手。”

張昊被人當著眾人的面扔出去,相當於將腳踩在了武安侯的大臉上。

他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先是發出一陣狂笑,然後才充滿挑釁的看著秦書禦說:“原來秦三公子武功這麽高,老夫竟然不知道。

老夫今天就教教你這個狂妄的後生,讓你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一邊中氣十足的罵著,一邊擺開架勢。

長公主不清楚孫子的能耐。

雖然聽說秦書禦親手擒住永昌寺的大和尚。

可武安侯武功深不可測,沒準在那老和尚之上。

擔心孫子吃虧,怒斥道:“夠了,武安侯,這裏是長公主府,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長公主?”

武安侯還真沒把長公主放在眼裏。

一個沒了男人,空有一個長公主爵位的女人,兒子死了,孫子又沒官職,能成什麽大事。

“長公主,我敬你是長公主,特意上門提親,可是你們公主府如此無禮,先羞辱我兒,還將我兒打倒,今天我不教訓一下這些年輕人,還以為我武安侯老了,拎不動刀槍了。”

長公主還想阻攔,秦書禦適時往前走了一步。

先給長公主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隨後朝武安侯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屋裏狹窄,院子裏指教。”

這場比試肯定不會善了。

秦書禦帶著武安侯等人去了園子,趙韻婉也扶著長公主跟上去。

秦夫人和秦淑娥都沒出來見客。

聽說秦書衍和武安侯起了沖突,急忙趕過來。

秦淑娥怎麽可能看上張昊這種五大三粗,又沒腦子的男人。

路上聽說武安侯上門給張昊提親,心裏憋足了火。

見到張昊,先扔給他一把劍,“想娶姑奶奶?先看看你禁不禁打。”

她話音一落,手裏的劍直沖張昊面門,嚇得張昊屁滾尿流,急忙找侍衛擋住。

此時秦書禦已經和武安侯動起了手。

兩個人皆是手持長劍。

劍花翻飛,一個身材魁梧,老驥伏櫪,一個正值壯年,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你來我往間,打得十分焦灼。

不過秦書禦剛開始連三分能耐都沒使上。

一來想試試武安侯的底子,再者,也算是給了武安侯幾分尊重。

待他摸透武安侯的套路後,只一招就打落他手中長劍,又一招劍鋒抵在他胸口。

武安侯徹底失去抵抗。

趙韻婉對假相公的能耐底氣十足,她相信,除了那些整天打打殺殺的江湖人物,有可能是他的對手,這朝裏的文臣武將,沒有一個能打過他。

不過長公主沒有她的底氣,眼見著兩個人刀劍相向,緊張得渾身發抖。

還是聽了趙韻婉的安撫,相信老三一定能贏,長公主才慢慢平靜下來。

秦夫人趕到的時候,兒子已經用劍鋒抵在了武安侯胸口。

倒是沒怎麽著急。

“書衍,你沒事吧?”

秦書禦收回寶劍,對武安侯行了個拱手禮,“承讓了。”

武安侯習武多年,極少遇到對手。

當年的順義侯是一個,今天的秦三公子又是一個。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秦書禦手裏的長劍,這一刻,什麽面子、身份、驕傲、尊嚴等等都成了浮雲。

他只想弄清楚,秦三公子為什麽能贏他。

趙韻婉知道武安侯心胸狹隘,輸了裏子面子,是不可能罷休的。

也是她急中生智,竟然想出一個絕妙的辦法。

“武安侯,”她走到秦書禦身邊,為的是接下來的話如果激怒武安侯,好能得到庇護。

武安侯眼裏充滿仇視,恨不得把長公主府踏平。

“你也來看我笑話?”趙韻婉聳了聳肩,“我可不敢,我只是有個發現想提醒武安侯。”

她也不管武安侯想不想聽,只管往外說,“據我所見,武安侯雖然年近六十,仍然一副英雄氣概。

由此可見,武安侯年輕的時候肯定是英俊風流,一表人才的……”

她說到這裏,故意看了一眼張昊,“都說兒子像父親,我實在看不出來,世子有哪點像武安侯。

武安侯您要不想想,他是不是很像你身邊的某位……”

武安侯娶了幾十個夫人小妾,大都沒有生育。

女兒倒是有兩個。

年近四十,一個小妾才生出這麽一棵獨苗。

還險些被他夫人害死。

他火速處決了夫人,將小妾扶正。

兒子剛出生那幾年,也聽幾個不長臉的下人議論過兒子的身份。

不過小妾說了,都是大夫人的人嫉妒她生下世子,胡亂嚼的舌根子。

他當場打死兩個,從那之後再沒有人議論過此事。

前兩天,他無意中撞見過夫人(小妾扶正後)和外男來往,夫人解釋過,那是她的娘家兄弟。

如今被公主府這個小媳婦提起,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那人的容貌,和兒子還真有幾分相似。

難不成,兒子真不是他的種?

想他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偏偏兒子胖得和豬一樣,年紀輕輕肚子已經開始耷拉了。

讀書不成,武功竟也不行。

……

趙韻婉註意到武安侯陷入沈思,猜測他多半意識到了什麽。

反正這種事不需要證據,只需要埋下懷疑的種子就行了。

“武安侯,我勸您還是多關心一下後院,可別著了大火都不知道。”

張昊剛才被秦淑娥揍怕了,沒聽清楚趙韻婉說什麽。

這會聽了一耳朵,懷疑他不是武安侯親生的。

這可是要他命的事,怎麽能罷休,拎起劍就往趙韻婉身上刺。

趙韻婉早算好了,會被武安侯父子針對。

所以她特意站在秦書禦身邊。

果然張昊一沖過來,秦書禦便攔在了她面前。

也沒見他用什麽力道,張昊就像個垃圾一樣被人扔了出去。

“哎吆,你個臭雜碎竟然敢打小爺,爹,爹,你快幫我報仇……”

武安侯根本打不過秦書禦,出手也只有被羞辱的份。

他冷臉瞪著趴在地上狼狽至極的兒子,低聲呵斥道:“還不夠丟人的,給我滾。”

語畢,他率先離開長公主府。

張昊眼見著老子離開,憤憤瞥了一眼秦書禦,哪敢提還手的事,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爹,等等我——”

“爹,等等我——”

武安侯父子走後,秦淑娥滿臉疑惑地走到趙韻婉身邊,問道:“三嫂,你說張昊真不是武安侯親生的嗎?”

趙韻婉忍著笑意看向秦書禦:“你說呢?”

秦書禦撫了撫眉心,“這個,你三嫂怎麽可能知道。”

秦淑娥沈思片刻,肯定道:“我看他肯定不是,這回有熱鬧可看了。”

……

武安侯今天丟這麽大面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長公主囑咐秦書禦最近多註意一些。

秦夫人連著念了好幾聲佛,“幸虧書衍武功好,否則……”

秦淑娥讓她別擔心,“我三哥的武功可高了,讓他們父子一起上,也討不到便宜,再說,還有我呢,保證打的他們落花流水,一想起我就覺得屁股疼。”

……

武安侯快馬加鞭直奔封地所在的雲州城。

也是他運氣“好”,他連夜趕進家門,躺在她媳婦床上的野漢子還沒來得及跑,被他抓個正著。

那人和張昊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還有什麽不能說明的。

他當了二十多年活王八。

甚至為了這個小王八,他豁出老臉求京城的宿敵。

否則張昊還在牢裏蹲著呢。

怒火上升,他先砍了奸夫,又把銀婦關起來。

只等張昊進門,一起收拾了這些王八蛋。

……

武安侯家裏發生血案,恰好當地的縣老爺清廉剛硬,第二天就命人上門拿兇。

案件事實脈絡清楚,沒有任何疑點。

不過武安侯是皇上欽封的侯爵,縣老爺沒權拿人。

且武安侯也不會束手就擒,聽說縣衙派了人,當即騎上快馬趕往京城活動。

縣衙隨後寫好折子命人遞進京城。

早十幾二十年,皇上剛剛上位地位不穩,還需要像武安侯這樣的“忠臣”。

這些年,皇上大權獨攬,乾綱獨斷,急需要好名聲傳揚後世。

接到彈劾,武安侯害死人命,當即下達聖旨,將人交給京兆尹,依律處決。

如無意外,武安侯肯定是要判死刑的。

得到消息的長公主府,積壓二十餘年的郁氣,終於在這一刻釋放出來。

長公主命廚房準備夥食,打算一家人熱熱鬧鬧聚在一起慶祝一番。

酒席準備好,秦書衍不請自來,以寧王府小王爺的身份。

偏偏他今天穿著和秦書禦一樣的服侍,都是月白底繡金紋的長袍。

兩人站在一起,如果不特意表明,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長公主心裏犯嘀咕,有種特別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滋生。

本想把親手養大的孫子趕走,別惹出事來。

又擔心這麽喜氣的日子惹出不痛快,少不得囑咐貼身婢女秋棠多照看些。

秦書衍一出現,最高興的當屬秦夫人了。

她現在還不知道兩個兒子已經互換了身份,只當對方還是她日夜思念卻沒有親手照顧過一天的兒子。

見面後,少不得噓寒問暖,將所有好吃的都堆在他面前。

秦淑娥早前猜透三哥被人換走,可她一直不知道假三哥的真實身份。

後來見到寧王一家,也有些判斷。

只是不知道兩個人是孿生兄弟。

今天看見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忍不住開起玩笑:“你們兩個這麽像,大家可得仔細分清楚,別弄混了兩個人。”

劉敏嬌得意道:“仔細觀察,還是能區分出來的。”

秦淑娥不信:“小王爺剛來,確實能分的出來,可相處一會,就沒那麽好分了。”

趙韻婉註意到兩人的衣服還是有細微差別的,指給大家看:“相公這裏是雲紋圖案,小王爺的是水紋,記住這點,就知道誰是誰了。”

秦淑娥仔細一瞧:“還真是,三嫂你觀察的也太仔細了。”

趙韻婉忍不住笑:“你們認錯了無妨,我可得把相公記好。”

其實除了衣服,她今早還留了印記。

那就是假相公手腕上有傷,被他用手帕包住了。

衣袖寬大,他左手一直藏在衣袖裏,不特意展示給大家,幾乎沒人註意到。

趙韻婉因為是始作俑者,稍微瞄一眼他的袖口就能看到。

小王爺手腕可沒傷口。

全家人坐在一起說說笑笑,氛圍好不熱鬧。

秦書衍今天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他在袖筒裏放了一顆能快速使人陷入睡眠的藥丸,食用後仿佛睡著一般,任誰都不會聯想到中毒這種可能。

趙韻婉頂著他妻子的名義將近半年,不能白頂。

他今天非要把小妖女變正自己的女人。

待生米煮成熟飯,秦書禦還能拿他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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