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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難道他真不是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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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難道他真不是三哥?

趙韻婉第一次當家做主。

都說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她算是見識到了長公主府的花銷。

不對,是縣主府的花銷。

她看的是舊賬本,剛搬進公主府一天,公主府的花銷才只是一個開始。

趙員外畢竟是商人, 她從小長在趙家, 經常幫趙員外記賬核算盈虧, 看賬本這種事對她來說像吃家常便飯那般簡單。

坐在庫房前的小門房裏看上大半天, 除了感嘆唏噓縣主府花費奢靡外, 就是感嘆縣主府花費奢靡。

光縣主府一天的花銷,趙家一年都花用不盡。

算起來, 縣主府算上縣主、秦夫人、秦淑娥、秦書衍和她外加劉敏嬌半主半客, 一共才五個半人。

而趙家,趙員外夫妻,趙韻暄和趙韻熙兩兄弟,趙韻湘再加當年還沒出嫁的她, 一共六個人呢。

不過人和人沒法比, 縣主是皇家欽封,秦夫人也是大戶人家的女兒, 這兩個人平時可都是錦衣玉食。

其他人像秦書衍, 秦家第三代唯一的指望,花銀子更像流水似的。

光是娶親一項花銷,她大略算了一下,就有將近三萬兩銀子的支出。

當然, 這其中還包括給她的聘禮。

可那聘禮她一分沒都拿到,全都進了趙員外的口袋。

……

趙韻婉把府裏各項支出,粗略統計一下,又和進項相比, 發現這些年,縣主府一直都是入不敷出的。

好在原來縣主攢了不少嫁妝和賞賜。

皇上念在當年順義侯立過不少戰功的份上,在順義侯自殺後沒有抄沒順義侯府。

縣主攜家人回到秦州城,帶走了侯府所有金銀。

長公主的年俸是五千兩紋銀。

而大周朝縣主的年俸不過八百兩。

秦夫人沒有收入,當年秦業也被罷官,也是一分收入沒有。

整個縣主府就靠縣主的八百兩維持。

對於普通人來說,八百兩已經很多。

可是秦家家大業大,各種花銷比流水都快,單說維持那麽大的宅院,養活那麽多奴仆,每個月都是不少的花銷。

不算還好,一算,趙韻婉算得心驚肉跳。

按照縣主的俸祿,一萬兩聘禮要攢十二年半。

這是說秦書衍鋪張浪費呢,還是待她認真呢?

就算如今縣主被封為長公主,一年的俸祿有五千兩。

可是家裏多了將近一百親兵,每名兵丁的年俸大概在25兩左右,不算逢年過節單獨給的賞賜,以及高級別官兵的俸祿還要再高些。

粗略一算,三千兩都不一定夠。

府裏還有各類丫鬟小廝管家仆人幾十個,各屋主子的衣食住行,每年捐給宗族維護家廟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打發丫鬟婚配小子,府裏還養了好幾匹馬。

如今祖婆婆封為長公主,以後迎來送往估計也是一大筆支出。

對了,趙韻婉算了一遭,忽然想起送進山裏治病的秦書安,一年少說也要幾百兩銀子。

……

“想什麽呢?”

秦書禦剛讓秦管家把後院修整一下,知道小娘子在門房,特意找過來。

就看她單手托腮,似是被什麽難住,湊過去問。

趙韻婉太過入神,被他嚇了一跳。

“你什麽時候來的?”

秦書禦把她面前的賬本拿起來,大略掃一眼,“怎麽,開始為一家人的生計發愁了。”

趙韻婉被人趕鴨子上架,有些不好意思。

臉頰紅撲撲地瞪著眼前的人,感嘆道:“我原來以為像你們這般富貴人家是不用為生計發愁的,沒想到……”

秦書禦從小生活在王府,錦衣玉食,從來沒操心過這種事。

看小娘子神色,似有入不敷出的危機,他仔細翻了幾頁賬冊,終於明白小娘子擔心的原因了。

“這些年,全靠祖母的年俸維持,族裏還時不時過來打打秋風,確實很難。”

趙韻婉還以為金尊玉貴的小公子不懂這些,“那你成個親還花費那麽多。”

秦書禦沒算過:“花了多少?”

趙韻婉很快將他成親所有花費從一沓賬本裏拿出來,擺到他面前:“瞧,算上聘禮,至少三萬兩銀子。”

秦書禦驚訝道:“有那麽多?”

趙韻婉點了點頭:“自己算算就知道了。”

秦書禦把縣主府當王府了。

王府成親,講究排場,三萬兩銀子都不夠看的。

他盯著小娘子溫柔漂亮的眉眼,笑道:“已經花出去了也沒辦法,要不我去岳父家把你的聘禮要回來。”

趙韻婉知道他在開玩笑。

“有能耐你就要唄。”

兩個人開了一會兒玩笑,秦書禦思量道:“我年紀輕輕的不能總在家待著,這京城機會多,不如我做點什麽。”

趙韻婉好奇道:“你能做什麽?”

秦州城還有一部分產業,每年都能換些收入。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府裏節儉些,完全可以維持生計。

不過這都是托長公主的福。

趙韻婉不清楚王公貴族的爵位是怎麽繼承的,不過長公主的爵位應該不能繼承。

也就是說,很多年後,他們沒辦法依靠長公主的時候,就得自食其力了。

她在趙州城的時候見過一個王侯的後代。

那後代過的連他們趙家都不如。

當年封爵之人過世,除了襲爵的子孫還能過上優渥的日子,其他子女被分出去後,不過兩三代就和普通人無異了。

除了科舉這一條路,根本沒有辦法重新恢覆老祖宗的榮耀。

而祖上作過官的這些人,後代多半是不屑於經商的。

畢竟商人處於社會最底層。

被人瞧不起。

趙韻婉以前沒想過這些,一坐到門房裏,仿佛開竅一般,什麽事情都出現在腦海裏,這讓她不由自主地開始為後代考慮。

盡管她昨天才和相公圓房。

秦書禦可以選擇的事情很多。

不過他還沒想好到底做什麽。

“要不我試試參加科舉?”

趙韻婉忍著笑說:“你認真的?讀過幾本書?都讀過什麽書?中過秀才嗎?”

她偏頭睨著秦書禦,“你應該連個童生都不是吧,還參加科舉!”

趙韻婉的舅舅前幾年中的秀才,今年該參加鄉試。

舅舅每天起得比雞早,還要挑燈夜讀。

即便這樣他對自己中舉的事都沒把握。

秦書禦一個整天無所事事的貴公子能考中舉人,不是要笑死人。

秦書禦知道小娘子不看好自己。

他確實不是個勤於讀書的人,可從小到大,寧王沒少給他請過師父,能不能中進士不敢說,中舉還是可以的。

不過他並沒有當文官的想法。

大周朝文試武試同時進行,他完全可以憑著自己的伸手參加武試。

而且他知道哪個皇子過幾年能當皇上,前世他沒有重生經驗都能護著新皇登基,立下從龍之功。

重生後,還能混得比前世差!

為了給小娘子一個驚喜,他暫且不說。

等他拿下武狀元,讓小娘子風光一回。

趙韻婉不知道秦書禦在想什麽,註意到他臉上露出來的笑容,只覺得這些王孫公子是沒有遠慮的。

“相公,”她打算先節省些開支,“咱們府裏新來了一百親兵,這些親兵咱可以不要或者少要些嗎?”

府裏一共五個半主子,好幾十個傭人,完全可以自保,哪用得著那麽多親兵。

天子腳下都不安全,需要府內親兵維持治安,大周朝亂到這種程度,那這一百親兵多半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秦書禦納悶道:“他們花費很多嗎?”

趙韻婉掰著手指頭給他算:“祖母一年才五千兩年俸,一百名親兵至少要花費三千兩。”

秦書禦哦了一聲,這還真是一筆大支出。

“這事我和祖母說一下,看祖母什麽意思。”

趙韻婉有些擔心道:“祖母不會覺得我事多吧。”

秦書禦讓她放心,“祖母最是通情達理,都是為了這個家,她只會覺得你懂事,找對了人。”

趙韻婉還是放不下心,“這多做多錯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秦書禦盯著小娘子,仿佛在看一個自己悉心栽培養育的嬌嫩花朵。

這才幾個月,小娘子已經開始持家了。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放心吧,有我呢,祖母同意就說你想到的,不同意,就說是我鼓動你做的。”

趙韻婉白了他一眼,“還算有點擔當。”

“我有擔當的地方多了,”他忽然俯身,在小娘子紅潤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發現小娘子沒反抗,大手附在她腦袋上,用力往自己這邊傾斜。

之後重新吻住,半晌都舍不得松開。

恰好被過來支取用具的秦淑娥看見。

“你們兩個……”秦淑娥臊得面紅耳赤,轉過身使勁跺了一腳,“好不害羞,在屋裏親還不夠,跑外邊讓人礙眼。”

趙韻婉比秦淑娥還臊得厲害。

使勁推開厚臉皮的狗男人。

她一邊整理衣服,一邊離開座位,“小娥肯定要取東西吧,我帶你去。”

小娘子的嘴唇又甜又嫩,秦書禦意猶未盡地摩挲兩下唇角。

親眼看著姑嫂兩個人進了庫房。

擔心小娘子剛接過鑰匙,很多東西還沒理順,稍一遲疑,跟著去了。

庫房剛剛整理出一部分,很多東西都很難找。

趙韻婉更沒有頭緒,讓秦淑娥自己去找。

秦淑娥翻來翻去,忽然發現她小時候玩過的魯班鎖。

還是三哥出門時偶然遇到買回來送給她的。

那時她還不到十歲,第一次接觸魯班鎖,怎麽都打不開,慪的她發脾氣,把魯班鎖狠狠砸出去。

三哥脾氣好,不聲不響的撿起來,一步一步告訴她怎麽解開。

她也不是什麽笨孩子,三哥示範一遍她就學會了。

之後逢人就拿出來跟大家顯示她的能耐,可難住不少小孩子。

她像個會變戲法的小師傅,學著三哥的樣子,在那些小孩子充滿驚訝和崇拜的眼神中解開。

然後得到一群小孩子的歡呼和恭維。

不過小孩子都有新鮮勁。

新鮮勁一過她就把魯班鎖隨手扔到哪裏。

算起來已經好幾年沒見。

沒想到竟然帶來了京城。

她拿起來摩挲半晌,按照記憶裏的解法去解。

可惜年頭太多,她一時間竟然忘了兩個步驟。

試了好幾次都沒試開。

正好看見三哥過來,順手遞給他:“三哥幫我打開。”

王府雖然什麽新巧的東西都有,秦書禦沒少接觸過。

可妹妹手裏這個魯班鎖他還真沒見過。

“這什麽東西?”

他順手接過,翻來覆去研究著,毫無頭緒。

秦淑娥盯著仿佛換了芯子的三哥,心裏充滿不解。

這可是三哥送給她的東西,不過五年,他怎麽好像沒見過一般?

腦海裏莫名浮現出二哥哥指責三哥不是三哥的言語,看向三哥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打量。

難道……

他真的不是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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