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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原諒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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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原諒的原因

馮遠山這張仿佛惡魔一般的臉, 趙韻婉就算喝了孟婆湯都不會忘記。

她盯著此刻一動不動能的男人,努力壓著心裏的恨意,問道:“你還有知覺?”

馮遠山不認識她,報一線希望對方是來救他的。

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 卻做不出任何回應。

趙韻婉:“有知覺你就眨眨眼。”

馮遠山連眨兩次。

趙韻婉手裏忽然多了一枚三角鏢。

自從學會之後, 還沒找人試用過。

今天就讓馮遠山嘗嘗她的準頭。

“馮遠山, 你作惡多端, 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叫折磨。”

她也不廢話, 往後退出兩步,瞄著馮遠山的心口, 手腕一動, 那飛鏢比箭矢還快,眨眼間就沒入馮遠山的心口一半。

鮮血從馮遠山的身上噴出來。

趙韻婉沒想到小小一枚三角鏢竟然有這麽大的威力。

這還是她沒有實戰經驗發出來的。

如果換成秦書衍,威力不知大出多少倍。

畢竟是她第一次傷人,心裏高興, 可還是有些害怕。

她慢慢挪到床邊, 盯著馮遠山身上的飛鏢,之後飛速從他身上拔下來。

隨後用手帕將飛鏢上的鮮血擦掉。

“馮遠山, 你覺得剛才這一下怎麽樣?”

她將飛鏢放到馮遠山眼前, “有沒有覺得它很漂亮?”

看見他眼裏浮出驚恐害怕的目光,她心裏別提多痛快了。

“馮遠山,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她又往外退了幾步,這次站的比剛才遠些, 瞄著馮遠山剛才中鏢的旁邊,忽然出手。

還以為比上次好些,沒想到竟然打歪了。

不過沒關系,只要紮在馮遠山身上就行。

“嘖, 看來我還得拿你好好練練,準頭還不太行。”

馮遠山如果能說話,恨不得老王八今天早晨用拐杖戳死他。

哪知道府裏會來這麽一個邪惡的臭小子。

把他往死裏折磨。

這哪是人遭的罪。

趙韻婉雖然恨他,也不會在他身上耽擱太多時間。

心裏的恨意削減一些後,她離開馮遠山的臥室去找被他圈禁的女子。

就在府裏後院的一處偏僻園子裏。

不過有人看守,她稍一沈思,大大方方走過去,命令兩個守衛:“老爺和人吵起來了,你們快點過去幫忙。”

兩個守衛早受夠了這種無聊又憋悶的日子。

聽說老爺需要幫忙,哪還管屋裏關著什麽人。

急急忙忙往前院趕。

當然他們敢擅離職守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馮遠山已經廢了,躺在床上像個不會動的木頭。

這些女子都是他弄回來的。

老尚書恨不得這些人憑空消失,負責這種事一點好處沒有,誰還願意花費心思。

趙韻婉以為得費一番口舌,沒想到這麽容易。

眼看著兩個守衛像兔子似的跑開,她急忙走進園子,想把房門打開。

這裏的窗子早被糊住,房門也被鐵鏈鎖著。

好在鑰匙所藏的地方她知道,很快翻找出來,將鐵鏈打開。

陽光忽然照進暗無天日的屋子裏。

一股腐朽發黴的味道撲鼻而來。

她適應片刻才看見五六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蜷縮在角落裏。

想起前世的自己,雙眼不由得被淚水糊住。

前世她就是從這裏逃出去的,撞見秦書衍,被他所救。

當時她衣不遮體,全身傷痕,渾身都散發著很難聞的味道。

所有人對她避之不及,不是捏著鼻子躲開,就是滿臉嫌棄。

不知道秦書衍是怎麽忍下的,把她帶回客棧,幫她清洗幹凈。

這也就是她為什麽會原諒秦書衍退婚,還願意重新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往事不能細想,她仰頭把眼淚逼回去,迅速將幾名女子身上的繩索解掉,讓她們跟著自己走。

這幾名女子自從被馮遠山買回來,非打即罵,整天遭受非人的折磨和虐待,除了一張臉還是漂亮的,身上全都是鞭痕燙傷和刀疤。

陳雪瓔都不敢直視。

幾名女子被打怕了,忽然看見她沖進來,還封閉在恐懼的牢籠裏不敢相信。

就算繩索被解開,她們仍然不敢離開。

趙韻婉蹲在膽子最大,逃跑次數最多的紅袖面前,輕輕握住她發抖的小手,安撫道:“別怕,從現在開始,你們獲救了,再也不用被馮遠山折磨了,相信我,跟我一起走。”

趙韻婉雖然身著男裝,可她人長得秀氣,但凡有點慧眼的都能看出來她是女子假扮的。

紅袖一雙眼裏盡是驚恐,尤其在一名陌生男子忽然蹲在她面前的時候,仿佛又進了一回地獄。

直到她發現對方雖著男裝,可眉眼間一片柔和,分明就是女子的神態。

又看見她的耳洞,確定她是一名女子,驚恐逐漸被慢慢燃起的希望所取代,她不敢相信的問道:“真能離開?”

趙韻婉認認真真點頭,“跟我走,這就離開。”

秦書禦早有準備,他就知道老尚書不肯輕易退步。

兩個人談了一炷香的時間都沒達成協議,他從懷裏摸出一封陳年舊信,讓泥鰍遞給馮尚書。

上邊只有四個大字:漢王親啟。

皇上剛剛登基的時候,負責鎮守邊關的漢王造反,皇上花費五年時間才把漢王徹底消滅。

這期間花費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又讓皇上多少個夜晚徹夜難眠,誰都沒有馮尚書清楚。

在他看清楚信封上幾個字,仿佛九族的腦袋都被他架在了刑場上。

他雙手止不住發抖,眼睛猩紅,下意識伸手去搶。

可他哪有泥鰍靈活。

再者,秦書禦怎麽可能把信帶過來,這只是一個信封。

“馮尚書,要不要讓晚輩幫你回憶一下信裏的內容?”

馮尚書恨得咬牙切齒,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你怎麽有這個?”

秦書禦輕蔑一笑:“這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馮尚書恨得咬牙切齒,可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馮家全族都在這封信上。

當年漢王造反,他給漢王通過信,不過只有一次,也是受人要挾。

可就這一次,足夠要他馮家全族的性命。

他用力閉了下眼睛,如果說前幾年辦錯差事被皇上罷免,是他人生最灰暗的時刻。

那麽今天,就是他所有希望破滅的時刻。

筋骨仿佛被人抽掉一般,他堆歪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道:“趙家的房契地契這就讓人送過來。”

他擔心秦書禦不高興,想了想又說,“至於趙家這些日子所有的損失,我馮家願意毅一力承擔。”

他說到這裏,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到秦書禦面前,雙膝一彎老老實實跪下去。

“還求三公子看在我馮家幾十口性命的份上,將這封信還給我。”

秦書禦怎麽可能還給他:“馮尚書,我對你馮家做什麽沒興趣,只要你不惹我。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只要你懂事,你的子女懂事,這封信就永遠不會見光。”

馮尚書還能說什麽。

他拿出面對皇上的恭敬態度祈求道:“還請三公子一諾千金,保住我馮家幾十條人命。”

如果看在馮家前世對小娘子做的那些惡事上,秦書禦根本不會給馮尚書機會。

不過他前世已經屠過馮家滿門,今生又設計了馮遠山,導致他成為廢人。

做人不能太絕。

他稍一沈思,決定放過馮家:“老尚書請起,我說話算數。”

馮府管家很快把房契地契拿過來,又奉上紋銀一萬兩。

秦書禦示意泥鰍收下。

趙韻婉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她帶著幾名受傷的女子,站在門口,無比憤怒地瞪著老尚書。

“這幾個人,我得帶走。”

這都是尚書府犯罪的證據。

老尚書怎麽可能願意讓人帶走。

他看了一眼秦書禦。

少年公子坐在太師椅上,十分悠閑的品著今年新下來的龍井,似乎根本沒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心有不甘,但還是認命道:“帶走,帶走,都帶走吧。”

趙韻婉等的就是這句話。

問清楚秦書禦這邊的情況,已經處理妥當,一刻不想多留,帶著幾名女子就出了尚書府。

因為幾名女子受傷太重,她打算先把人帶回客棧,同時讓泥鰍去請大夫。

兵分兩路,他們到達客棧的時候,大夫也到了。

除了芙蓉小腿斷了,比較麻煩外,其她人全都是皮外傷以及營養不良。

外傷塗藥,營養不良需要好好補補。

處理好這些事情,趙韻婉累得全身疲憊,回屋癱在床上,讓瑩瑩給她捏捏肩膀。

往常從沒覺得瑩瑩笨手笨腳,今天被她捏幾下,還不如不捏。

不是重了就是輕了,再就是位置不對。

瑩瑩無奈道:“我知道小姐很累,可是奴婢已經很努力了,今天小姐像換個人,奴婢怎麽都伺候不好了。”

趙韻婉忽然想到怎麽回事了。

昨晚體驗過秦書衍的手法後,瑩瑩這種野路子她已經不習慣。

“算了,算了,給我倒杯水。”

秦書禦拿回房契,肯定不會直接交給趙員外。

他早看清楚了,前世小娘子心裏是怨恨趙員外的。

不讓趙員外吃點教訓,難消小娘子心裏的怨氣。

“岳夫大人,宅子我雖然拿回來了,但這宅子已經不屬於你們趙家。”

趙員外一聽這話就急了,“這話怎麽說的,那房子是被馮家使壞弄走的,小婉從小生活的地方,怎麽還能說不屬於我們的。”

秦書禦直言道:“這宅子已經被趙韻暄輸出去了,現在是我從馮家手裏要回來的。”

趙員外不高興道:“那你說怎麽著?當初如果不是你得罪馮家,他們也不會設計韻暄,把宅子弄走。”

秦書禦不會否認:“所以宅子我打算送給韻熙,你們可以一直住著,但歸所有權屬於韻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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