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突然白切黑的牧師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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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突然白切黑的牧師
冒著煙的菲爾丁再也維持不住飛行形態, 從光柱內垂直墜落，快要摔在地上時，一陣輕風托舉了一下, 沒讓對方摔成肉餅。
惡臭消散, 菲爾丁迷茫的睜開眼, 與高空中的布蘭登對上視線，突然充滿了恐懼。
這位傳奇境界的長老看起來像是想問什麽, 但布蘭登警告和殺意彌漫的眼神太過明顯，菲爾丁收回視線, 閉上了嘴巴。
“看來, 這位菲爾丁長老似乎還不知道用靈魂力量強行升階的副作用。”萊昇等著看好戲, “自己人都騙, 還是從一開始, 聖殿其他人都是布蘭登長老的棋子？”
“裝神弄鬼的卑鄙之人, 沒資格在這裏褻瀆神明最忠實的信徒。”布蘭登長老擺出一副最為聖潔與虔誠的表情，“神明與我同在，心懷不軌之人才會受到反噬和懲罰。”
菲爾丁突然成了心懷不軌的人，明明之前還站在統一戰線。
“那您信奉的又是哪位神明？”萊昇示意祭壇處，“這等惡行也是您那位神明降下的神旨嗎？”
“維娜！！！”下方突然傳來維姬絕望的嘶喊。
借助剛剛交鋒, 解除束縛的維姬終於抓住機會降落在失蹤依舊妹妹身邊，只是不知為何，剛剛還有睜眼跡象的維娜不但恢覆了剛剛被發現時的樣子，甚至情況更加糟糕。
蘭迪斯城主想要呼喊萊昇求救，又怕在戰鬥時讓對方分心。
光明聖殿長老進階聖域的消息被封鎖, 她本能察覺出事情的不對勁和危險性，可就是這短暫的時間，那詭異的灰色領域就奪去了維娜最後的生機。
不僅如此, 一起降落下來的格爾蓋特檢查了其他的獻祭品，竟然全部隕落。
萊昇望過去的時候，就見格爾蓋特悲傷的搖了搖頭：“灰色領域榨幹了他們最後一絲生命力。”
幾乎是格爾蓋特的話音剛落，肉眼可見的，無論是布蘭登還是下方虛弱的菲爾丁，還是克勒格爾家族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事情似乎陷入瓶頸，受難者已經無法發聲，又不能借助黑魔法師的力量鎖住受難者的靈魂，不然正義的一方自身都站不住腳。
正當格爾蓋特和維姬絕望的時候，半空中的牧師卻笑了：“既然神明臨世，不滌蕩世間罪惡可怎麽行？”
格爾蓋特和維姬漸漸睜大眼，絕望的內心覆又生出希冀的種子。
萊昇轉向布蘭登，身體的輪廓漸漸染上了充滿生命力的金色，淡橘色的薄唇發出令布蘭登絕望的吟唱：“覆活術：光明神的垂愛。”
聖邦波被七彩的光暈染成了白晝，像懸掛在極東之地的金色太陽。
光線刺目，哪怕三位聖殿長老跟見了鬼一樣驚恐萬分，也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任何元素的魔法護罩都無法防禦住的光芒慢慢停歇的時候，維姬感覺到自己懷裏的維娜動了動。
她不敢相信，強忍著不適睜開眼，模糊的看到維娜睜開了雙眼。
依舊迷茫的眼神，但那雙純凈的眼睛的的確確屬於維娜，並不是白袍牧師假借覆活術的名義喚醒空蕩的軀殼。
“維娜？”維姬聲音顫抖，淚水忍不住滑落。
“姐……姐……？”維娜懵懵的，等視線完全清晰，被擄之後的記憶潮水一樣襲來。
懷裏骨瘦嶙峋的身體因恐懼而僵硬了起來，並產生機械性的顫抖，純潔的眼睛裏滿是驚懼與絕望。
維姬心疼的抱緊維娜，輕撫對方腦袋：“沒事了維娜，安全了，你安全了。”
令人安心的聲音在空蕩的祭壇中傳開，周圍那些覆活的祭品們漸漸的安靜下來，只是視線依舊不時望向半空的克勒格爾家族的人。
“神跡！是神跡！”圍觀的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隨即跪拜下來。
有人開了個頭，無數圍觀的人群頓時矮了一截，全都向白袍牧師跪了下去，目之所及是一片黑壓壓的後腦勺。
“牧師達到聖域之後能夠使用覆活術，布蘭登長老既然能夠使用領域，為什麽不先覆活這些亡者，不是更能查明真相？”格爾蓋特淩空飛到萊昇身邊，朗聲質問。
“沒人能夠在使用覆活術之後不進入虛弱狀態。”布蘭登看向萊昇，冷笑道，“誰知道這位冒充神明的人剛剛施展的是什麽，覆活的那些人，真的還是你們認識的那些人嗎？”
“你不會吧？”萊昇直接戳穿對方謊言，“因為你根本沒有達到聖域。”
“聖域法師才能施展領域，這就是最好的證明。”布蘭登擲地有聲的反擊。
“光明領域不應該讓人感到窒息與危險，布蘭登。”坦尼桑適時站了出來，“剛剛的灰色氣息，在場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危險與恐懼，還有你剛剛吐出來的血液——”
話還沒落，光芒閃過布蘭登左臂，反應過來的傳奇長老一揮手，神之凝視施展開來，照出了偷襲他的人，赫然是一名潛行者！！
就在布蘭登應付偷襲者的時候，背後的空氣中浮現出一圈漣漪，閃著寒光的匕首再度劃破他的脖頸，蒂佤的身影從後方顯現出來！
“阿朵拉，退！”一擊得手，兩名潛行者不再戀戰，蒂佤一個突襲，帶著阿朵拉遠離布蘭登。
萊昇則一擡手施展出光之護盾，擋住了布蘭登再一次的攻擊。
“卑鄙小人！”灰色血液噴濺的布蘭登怒喝一聲，就要施展治愈術，就聽旁邊傳來不可思議的聲音。
“日冕禁錮。”萊昇不會給對方消滅證據的機會，雖然沒有事先商量，但不得不說，格爾蓋特這個安排真的好極了。
被禁錮住的布蘭登掙紮無果，終於感到了恐懼。他已經提升到了聖域，竟然連丁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偽聖域和真聖域之間的差距真的這麽大？
那他們長久以來的所作所為又有什麽意義？
布蘭登的處境自然被沆瀣一氣的人們看在眼裏，不止他的無能為力，還有因恐懼而產生的動搖。
噴濺的血液再次變成了邪惡的源頭，惡臭與危險彌漫，圍觀的人們不由一退再退，顯然都不想成為第二個菲爾丁。
從萊昇出現開始，魔法等階停滯最久，再過十幾年就要撒手人寰的布蘭登就等不及了，靈魂獻祭的進程不但加快，他甚至不再甘於用其他實驗體，自己親自上陣。
不過這樣的舉動並沒有引起蒙太古和克勒格爾的反對，甚至連菲爾丁都樂的等待結果。
他們均為傳奇境界，有人願意先一步充當試驗品，他們自然樂得坐享其成。
於是就在卡可拉被攻陷不久之後，布蘭登終於提升成為偽聖域，雖然有些聖域技能還無法使用，卻實打實的能夠施展出領域，就等著最終一戰的時候名正言順的占據至高位，給予那個萊昇致命打擊。
同為聖域，很難說誰才是能夠進行加冕的真神，結果沒想到，布蘭登竟然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不但沒有，甚至連萊昇現在當眾凈化汙濁的血液，布蘭登卻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還好，他們早就預料到這種可能性發生，並提前想好了後路。
“布蘭登長老。”人群中，之前克勒格爾的聖域基斯面對的方向飛出兩名聖域魔法師，其中冰藍色法師袍的老者開始質問，“無論如何，這位萊昇大人施展的的確是光系魔法，還請給大家一個解釋……”
布蘭登嗚嗚了幾聲，見狀，萊昇解除了對方的禁言。
嘴巴獲得自由的布蘭登佯裝悲憤與驚恐交加的樣子看了基斯與查理茲一眼，突然就開始示弱：“我不該貪婪，輕信了克勒格爾家族許下的未來……”
“吉恩，布蘭登……”查理茲氣得渾身發抖，卻也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註視著他們。
布蘭登先是承認了自己的貪婪和對死亡的膽怯，又坦言自己因為與克勒格爾家族一向交好，才輕信了對方告知的方法。
“實際上，我被帶去進行儀式的時候，並不知道身在何方。”布蘭登語氣擲地有聲，畢竟，祭壇的事情他們一清二楚，編纂謊言簡直信手拈來，“秉承著互相的信任，他們暫時封閉了我的意識，再次醒來，我竟然真的成為了聖域牧師……”
布蘭登蒼老的面龐滿是欣喜，眼神裏更是充滿希冀：“聖域，幾百年來的追求與夢想，每一個牧師希望到達的終極，我當時真覺得是神跡的降臨……”
“之後呢？”吉恩適時問道。
“之後……”布蘭登似乎陷入回憶，渾濁灰色的眼珠充滿恐懼，“我發現，我雖然到達了聖域，可除了領域，我用不出其他光系聖域魔法技能……我不敢相信失敗，又跑去咨詢克勒格爾家族，繼續接受儀式……我的領域越來越強，身體的確也越來越年輕，哪怕依舊用不了聖域魔法，可查理茲他們告訴我，只要不斷積累能量到達真正的聖域，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說完這些，布蘭登竟然還流下了幾滴悔恨的眼淚。
“我有點惡心。”萊昇小聲對格爾蓋特傳音。
格爾蓋特面無表情，白袍牧師疑惑看去，之間對方將冰系元素集中到了喉嚨的位置，顯然也是在強行忍耐。
故事講完，四周鴉雀無聲。不知是被布蘭登‘真情實感’的故事感染，還是被對方的不要臉震驚的忘記做出反應。
但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只要克勒格爾家族不站出來反駁，布蘭登的一言堂就會成為現實。
蒙太古家族如今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主持大局的樣子：“查理茲，你們有什麽解釋？”
此時的查理茲睚眥欲裂，可哪怕眼睛都氣紅了，卻依舊將這場戲演了下去：“解釋？當初我求你們幫幫查茲的時候，你們一句話就給他定性成魔法廢物，反覆求你們幫助都置之不理，你們怎麽沒給我們解釋？”
吉恩沈默了一瞬，隨後悲傷的嘆息：“我知道他是你們整個克勒格爾家族的希望，是你最寵愛的小孫子，是家族最尊貴的少爺，可這些都沒辦法改變他是一個魔法廢柴的事實。”
“你胡說！”查理茲激動得拉了一位已經發福的中年男子出來，“查茲他現在已經是魔法師了！”
發福的查茲被風系元素包裹才能一直懸在半空，此時被拉出來，雖然畏手畏腳瑟瑟縮縮，可眼底卻沒多少懼怕的意思。
“生命應當被尊重，魔法廢柴並不可恥，可你們的所作所為……”吉恩痛心疾首，仿佛真為多年老友做出這等逆天的事情感到憤怒和惋惜。
“克勒格爾和光明聖殿都參與其中，蒙太古家族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萊昇忽然問。
吉恩身形一頓，過了一會兒才轉過身來，對萊昇恭敬行禮：“讚美光明神，蒙太古家族從上古時期一直潔身自好，對輕視生命與違逆神明旨意的行徑自然是深惡痛絕，如果事先知道，一定會制止的。”
“可是陸續已經有許多與蒙太古家族有關的暗道被發現，裏面祭品的數量可不比腳下這處祭壇裏的少。”格爾蓋特冷聲質問。
“每個家族都會出現蛆蟲，我們蒙太古家族已經清理了門戶。”說完，他再度向萊昇恭敬行了一禮，“蒙太古家族雖沒有修習光系魔法的機會，但卻一直敬仰和信奉光的神明，自當站在正義的一方。”
吉恩的話音剛落，北城區爆發出了轟天巨響，比剛剛克勒格爾發出的聲音要劇烈百倍。
同一時間，熾熱的火焰領域展開，給聖邦波又增添了一抹血紅的色彩。
半空中顯現出了高大的雙手巨劍的影子，對著前方劈斬而下！
同一時刻，魔法元素波動劇烈得將陰霾的上空撕開了一條裂縫，流星火隕從天而降，砸向蒙太古家族的所在地。
吉恩同那名一起出來的聖域魔法師均是臉色一遍，再無心在這裏演戲，化作流星飛往北城區。
“和剛剛克勒格爾一樣……”人群中不知有誰忽然說了一句。
這句話仿佛一個引子，有人開始向北城區移動。
見狀，布蘭登趁註意力被吸引的空擋，脫身往爆//炸地點飛去。
“蒙太古家族就是最大的謊言制造者！！”一個名弓箭手淩空射出一枚流星箭矢，他抓著箭尾加速趕往事發方向。
去晚了，證據一定會像克勒格爾家族方才那樣被毀滅。
查理茲和基斯看向動也不動的萊昇，過了一會兒，前者納悶問：“你在這裏，那邊又是誰？”
“神明無處不在。”萊昇玩味的笑了。
與此同時，克勒格爾家族上空突然出現一道空間裂縫，等為數不多留在這裏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被迫推進裂縫裏，一轉眼就到了北城區的事發地點！！
整個蒙太古家族已經被夷為廢墟，幾條意想不到的聯通到聖邦波外面的暗道一同被炸開。
蒙太古為了進行靈魂獻祭專門向地下挖了一層，比克勒格爾不知大上多少倍的祭壇顯露出來，火系聖域劍師正抱著中間祭祀的母體失聲痛哭。
“奧康納！！”已經活了幾百年的坦丁悲傷得像個孩子，抱著一具已經沒有任何生機的屍體。
萊昇的目光看向坦丁懷中的男子，不禁想起無名島上偷聽到的那段談話。
瑞澤一直沒能找到的坦丁愛人的屍體，竟然被於更早之前就被蒙太古家族掠奪作為母體培養了百多年。
“看來蛆蟲沒清理幹凈啊。”半空中的萊昇聲音戲虐。
死死盯著坦丁的鶴發老者轉身，陰鷲的神色看向萊昇，不甘的低下了頭顱：“見過神明大人，是我蒙太古家主赫胥黎的失職，等懲治完始作俑者，我會讓蛆蟲得到應有的懲罰。”
滑跪得過於迅速，竟讓萊昇有些詫異。
不愧是上古家族之首，這審時度勢的眼光真的無人能及。
先行一步的布蘭登本以為自己走的快，能夠搶在眾多人之前幫蒙太古掩蓋證據，結果沒想到還沒到這裏，萊昇竟然先到了，他甚至一氣兒將相關的人都帶來了……
空間魔法……布蘭登的內心升起深深的妒忌。
“赫胥黎，你把誰當傻子？”人氣到極點真的會笑，只是格爾蓋特的笑意染上了一層霜，“坦丁大人的愛人消失多年，如今出現在你這裏，你這樣的理由能讓誰信服？”
“一時被蠱惑，難道就要永遠被背負邪惡的罪名？”赫胥黎對格爾蓋特可沒什麽好臉色，“光明神是最世間最仁慈與悲憫的神明，格爾蓋特對神明毫無敬仰之心，也不要妄自替神明下決斷。”
“聽赫胥黎的意思，難道蒙太古家族現在這種情況也是被克勒格爾家族蠱惑的？”萊昇溫聲詢問。
“一切的罪孽源於溺愛與我們的輕視，事到如今，蒙太古家族願意承擔錯誤。”赫胥黎冷面直視查理茲，“吸收我們強者的靈魂融合到查茲的身體裏，查理茲，我佩服你的勇氣，但你有沒有想過，查茲最終會變成什麽樣子？”
“成神。”查理茲接話，“克勒格爾被你們壓制得還不夠嗎？幾百年了，就因為我們只有一個聖域，因為沒有未來的繼承人，你們一直不把我們克勒格爾放在眼裏，如今再沒有聖域誕生，就連升到傳奇的也屈指可數，你們的壓榨與輕視更加肆無忌憚，我只是取回家族應有的榮耀與輝煌，你們也為輕視和壓榨付出代價，很公平，對嗎？”
“光明聖殿為克勒格爾進行免費治療的次數不比對蒙太古少，自問無愧，查理茲你只為了一己私欲就……就……”見赫胥黎沒做出任何反抗，按照既定的劇本演了下去，布蘭登立刻放下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念頭，全心全意的配合起來。
“所以，問題的根源出自一個魔法廢柴。”站在旁邊看戲的萊昇不知為何突然出聲，他看向揪著查理茲袖口的查茲，放緩了語氣，“多麽可憐的人啊，作為上古家族的接班人，圖西亞大陸的未來，怎麽可以是一個魔法廢柴。”
突然的轉變令所有人都楞住，包括旁邊的格爾蓋特以及下方的維姬，甚至抱著愛人的坦丁都停止了哭腔驚異的看向明顯不正常的牧師。
“靈魂的雜質太多，沒辦法溝通魔法元素而已，這是小事情。”柔和的笑意散發開來，仿若散發著聖光的牧師看向查理茲與查茲的方向，語氣輕盈溫和，“只要凈化靈魂中的雜質，查茲便能正常修習各系魔法，甚至比其他人更能聯通魔法元素，畢竟他的靈魂那麽純凈。”
“您、您能辦到？！”克勒格爾的一家之主，滿頭白發的查理茲此時此刻才真正像一名溺愛晚輩的長者。
查茲魔法廢柴體質不是假的，如果萊昇只是想平息祭祀事件，結局已經達到了。
或許，眼前的牧師真有一顆宛如神明一般的悲憫之心，畢竟到現在為止，對方也沒有傷害任何生命，反而將無數人從死亡的深淵拉回。
如果，他真的能夠解決查茲魔法廢柴的問題，那麽他背負這全部的罪責又有何妨？
“只需要一個能夠洗滌靈魂的治療魔法。”萊昇善意的點點頭，“克勒格爾家族的委屈與不甘，我都看在眼裏，來吧，讓我幫助你們，消滅世間的所有不公和產生的不甘與怨恨，以後，無論是誰，都將迎來光明的坦途。”
一番話說得查理茲眼眶發酸，只是查茲依舊瑟瑟縮縮的縮在查理茲半個身後，眼神空洞得毫無感情。
旁邊的格爾蓋特有些拿不準，疑惑的小聲問：“你真要幫他？”
萊昇堅定的點點頭：“從源頭掐滅罪惡，還萬事萬物應有的公平。”
下方的維姬聽後，眼中的怨恨一閃而過，她將目光集中到萊昇身上，隱匿的電花開始閃爍。
而查理茲見對格爾蓋特都這樣說，心中的懷疑瞬間放下了一多半，他竟領著查茲朝著萊昇的方向走了幾步。
“查理茲！你糊塗！！”赫胥黎和胡達爾反對的聲音甚至是一同出來的。
“你們從沒希望克勒格爾好過。”查理茲慈愛的看向牽著的查茲，“哪怕他當不成家主，我也想讓他有能選擇未來的實力和權利。”
萊昇同樣離開格爾蓋特身邊向前飛了一段距離，正好來到了祭壇正中央的上方。
查茲被查理茲推出了身後：“查茲，乖乖聽話。”
“爺爺。”查茲本能的畏懼萊昇，但又被親爺爺推得退不了，不耐煩的叫了一聲，企圖抵抗，“好麻煩。”
只是無形的光之鎖鏈不知何時已經纏繞住了查茲，在場的人再度刷新對萊昇的認知——靜默施法！！
沒有法杖，沒有吟唱，光之枷鎖甚至躲開了所有人的感知，無聲無息的纏繞住了被治療的少年。
直到此刻，赫胥黎終於暗暗慶幸，他壓下了所有的不甘與不願，原封不動的執行了他們的計劃。
消滅萊昇果然無法急於一時，要先取得對方信任，才能利用困神法陣毀掉這位自以為是的神明，將他的靈魂抽取出來為他們所用！！
此時的查理茲隱隱感到有些不太對，但萊昇雖然鎖住了查茲，面色卻依舊慈祥柔和，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正當他心中猶疑的時候，本可以靜默施法的牧師卻拿出了法杖，突然開始吟唱從未聽過的光系咒語。
“該歸於塵土的歸於塵土，活著浪費圖西亞的空氣就是你的不對了。”法杖頂端凝聚出一團恐怖的光元素，白袍牧師迅速一揮，“光系——光明洗禮！”
“不應該是治愈魔法嗎？！”查茲終於變了臉色，他驚恐大喊，“啊啊啊，救命不要，我不要被凈化，爺爺，救救我！！”
“領域：驚瀧！”
“冰系：星霜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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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著煙的菲爾丁再也維持不住飛行形態, 從光柱內垂直墜落，快要摔在地上時，一陣輕風托舉了一下, 沒讓對方摔成肉餅。
惡臭消散, 菲爾丁迷茫的睜開眼, 與高空中的布蘭登對上視線，突然充滿了恐懼。
這位傳奇境界的長老看起來像是想問什麽, 但布蘭登警告和殺意彌漫的眼神太過明顯，菲爾丁收回視線, 閉上了嘴巴。
“看來, 這位菲爾丁長老似乎還不知道用靈魂力量強行升階的副作用。”萊昇等著看好戲, “自己人都騙, 還是從一開始, 聖殿其他人都是布蘭登長老的棋子？”
“裝神弄鬼的卑鄙之人, 沒資格在這裏褻瀆神明最忠實的信徒。”布蘭登長老擺出一副最為聖潔與虔誠的表情，“神明與我同在，心懷不軌之人才會受到反噬和懲罰。”
菲爾丁突然成了心懷不軌的人，明明之前還站在統一戰線。
“那您信奉的又是哪位神明？”萊昇示意祭壇處，“這等惡行也是您那位神明降下的神旨嗎？”
“維娜！！！”下方突然傳來維姬絕望的嘶喊。
借助剛剛交鋒, 解除束縛的維姬終於抓住機會降落在失蹤依舊妹妹身邊，只是不知為何，剛剛還有睜眼跡象的維娜不但恢覆了剛剛被發現時的樣子，甚至情況更加糟糕。
蘭迪斯城主想要呼喊萊昇求救，又怕在戰鬥時讓對方分心。
光明聖殿長老進階聖域的消息被封鎖, 她本能察覺出事情的不對勁和危險性，可就是這短暫的時間，那詭異的灰色領域就奪去了維娜最後的生機。
不僅如此, 一起降落下來的格爾蓋特檢查了其他的獻祭品，竟然全部隕落。
萊昇望過去的時候，就見格爾蓋特悲傷的搖了搖頭：“灰色領域榨幹了他們最後一絲生命力。”
幾乎是格爾蓋特的話音剛落，肉眼可見的，無論是布蘭登還是下方虛弱的菲爾丁，還是克勒格爾家族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事情似乎陷入瓶頸，受難者已經無法發聲，又不能借助黑魔法師的力量鎖住受難者的靈魂，不然正義的一方自身都站不住腳。
正當格爾蓋特和維姬絕望的時候，半空中的牧師卻笑了：“既然神明臨世，不滌蕩世間罪惡可怎麽行？”
格爾蓋特和維姬漸漸睜大眼，絕望的內心覆又生出希冀的種子。
萊昇轉向布蘭登，身體的輪廓漸漸染上了充滿生命力的金色，淡橘色的薄唇發出令布蘭登絕望的吟唱：“覆活術：光明神的垂愛。”
聖邦波被七彩的光暈染成了白晝，像懸掛在極東之地的金色太陽。
光線刺目，哪怕三位聖殿長老跟見了鬼一樣驚恐萬分，也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任何元素的魔法護罩都無法防禦住的光芒慢慢停歇的時候，維姬感覺到自己懷裏的維娜動了動。
她不敢相信，強忍著不適睜開眼，模糊的看到維娜睜開了雙眼。
依舊迷茫的眼神，但那雙純凈的眼睛的的確確屬於維娜，並不是白袍牧師假借覆活術的名義喚醒空蕩的軀殼。
“維娜？”維姬聲音顫抖，淚水忍不住滑落。
“姐……姐……？”維娜懵懵的，等視線完全清晰，被擄之後的記憶潮水一樣襲來。
懷裏骨瘦嶙峋的身體因恐懼而僵硬了起來，並產生機械性的顫抖，純潔的眼睛裏滿是驚懼與絕望。
維姬心疼的抱緊維娜，輕撫對方腦袋：“沒事了維娜，安全了，你安全了。”
令人安心的聲音在空蕩的祭壇中傳開，周圍那些覆活的祭品們漸漸的安靜下來，只是視線依舊不時望向半空的克勒格爾家族的人。
“神跡！是神跡！”圍觀的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隨即跪拜下來。
有人開了個頭，無數圍觀的人群頓時矮了一截，全都向白袍牧師跪了下去，目之所及是一片黑壓壓的後腦勺。
“牧師達到聖域之後能夠使用覆活術，布蘭登長老既然能夠使用領域，為什麽不先覆活這些亡者，不是更能查明真相？”格爾蓋特淩空飛到萊昇身邊，朗聲質問。
“沒人能夠在使用覆活術之後不進入虛弱狀態。”布蘭登看向萊昇，冷笑道，“誰知道這位冒充神明的人剛剛施展的是什麽，覆活的那些人，真的還是你們認識的那些人嗎？”
“你不會吧？”萊昇直接戳穿對方謊言，“因為你根本沒有達到聖域。”
“聖域法師才能施展領域，這就是最好的證明。”布蘭登擲地有聲的反擊。
“光明領域不應該讓人感到窒息與危險，布蘭登。”坦尼桑適時站了出來，“剛剛的灰色氣息，在場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危險與恐懼，還有你剛剛吐出來的血液——”
話還沒落，光芒閃過布蘭登左臂，反應過來的傳奇長老一揮手，神之凝視施展開來，照出了偷襲他的人，赫然是一名潛行者！！
就在布蘭登應付偷襲者的時候，背後的空氣中浮現出一圈漣漪，閃著寒光的匕首再度劃破他的脖頸，蒂佤的身影從後方顯現出來！
“阿朵拉，退！”一擊得手，兩名潛行者不再戀戰，蒂佤一個突襲，帶著阿朵拉遠離布蘭登。
萊昇則一擡手施展出光之護盾，擋住了布蘭登再一次的攻擊。
“卑鄙小人！”灰色血液噴濺的布蘭登怒喝一聲，就要施展治愈術，就聽旁邊傳來不可思議的聲音。
“日冕禁錮。”萊昇不會給對方消滅證據的機會，雖然沒有事先商量，但不得不說，格爾蓋特這個安排真的好極了。
被禁錮住的布蘭登掙紮無果，終於感到了恐懼。他已經提升到了聖域，竟然連丁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偽聖域和真聖域之間的差距真的這麽大？
那他們長久以來的所作所為又有什麽意義？
布蘭登的處境自然被沆瀣一氣的人們看在眼裏，不止他的無能為力，還有因恐懼而產生的動搖。
噴濺的血液再次變成了邪惡的源頭，惡臭與危險彌漫，圍觀的人們不由一退再退，顯然都不想成為第二個菲爾丁。
從萊昇出現開始，魔法等階停滯最久，再過十幾年就要撒手人寰的布蘭登就等不及了，靈魂獻祭的進程不但加快，他甚至不再甘於用其他實驗體，自己親自上陣。
不過這樣的舉動並沒有引起蒙太古和克勒格爾的反對，甚至連菲爾丁都樂的等待結果。
他們均為傳奇境界，有人願意先一步充當試驗品，他們自然樂得坐享其成。
於是就在卡可拉被攻陷不久之後，布蘭登終於提升成為偽聖域，雖然有些聖域技能還無法使用，卻實打實的能夠施展出領域，就等著最終一戰的時候名正言順的占據至高位，給予那個萊昇致命打擊。
同為聖域，很難說誰才是能夠進行加冕的真神，結果沒想到，布蘭登竟然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不但沒有，甚至連萊昇現在當眾凈化汙濁的血液，布蘭登卻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還好，他們早就預料到這種可能性發生，並提前想好了後路。
“布蘭登長老。”人群中，之前克勒格爾的聖域基斯面對的方向飛出兩名聖域魔法師，其中冰藍色法師袍的老者開始質問，“無論如何，這位萊昇大人施展的的確是光系魔法，還請給大家一個解釋……”
布蘭登嗚嗚了幾聲，見狀，萊昇解除了對方的禁言。
嘴巴獲得自由的布蘭登佯裝悲憤與驚恐交加的樣子看了基斯與查理茲一眼，突然就開始示弱：“我不該貪婪，輕信了克勒格爾家族許下的未來……”
“吉恩，布蘭登……”查理茲氣得渾身發抖，卻也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註視著他們。
布蘭登先是承認了自己的貪婪和對死亡的膽怯，又坦言自己因為與克勒格爾家族一向交好，才輕信了對方告知的方法。
“實際上，我被帶去進行儀式的時候，並不知道身在何方。”布蘭登語氣擲地有聲，畢竟，祭壇的事情他們一清二楚，編纂謊言簡直信手拈來，“秉承著互相的信任，他們暫時封閉了我的意識，再次醒來，我竟然真的成為了聖域牧師……”
布蘭登蒼老的面龐滿是欣喜，眼神裏更是充滿希冀：“聖域，幾百年來的追求與夢想，每一個牧師希望到達的終極，我當時真覺得是神跡的降臨……”
“之後呢？”吉恩適時問道。
“之後……”布蘭登似乎陷入回憶，渾濁灰色的眼珠充滿恐懼，“我發現，我雖然到達了聖域，可除了領域，我用不出其他光系聖域魔法技能……我不敢相信失敗，又跑去咨詢克勒格爾家族，繼續接受儀式……我的領域越來越強，身體的確也越來越年輕，哪怕依舊用不了聖域魔法，可查理茲他們告訴我，只要不斷積累能量到達真正的聖域，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說完這些，布蘭登竟然還流下了幾滴悔恨的眼淚。
“我有點惡心。”萊昇小聲對格爾蓋特傳音。
格爾蓋特面無表情，白袍牧師疑惑看去，之間對方將冰系元素集中到了喉嚨的位置，顯然也是在強行忍耐。
故事講完，四周鴉雀無聲。不知是被布蘭登‘真情實感’的故事感染，還是被對方的不要臉震驚的忘記做出反應。
但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只要克勒格爾家族不站出來反駁，布蘭登的一言堂就會成為現實。
蒙太古家族如今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主持大局的樣子：“查理茲，你們有什麽解釋？”
此時的查理茲睚眥欲裂，可哪怕眼睛都氣紅了，卻依舊將這場戲演了下去：“解釋？當初我求你們幫幫查茲的時候，你們一句話就給他定性成魔法廢物，反覆求你們幫助都置之不理，你們怎麽沒給我們解釋？”
吉恩沈默了一瞬，隨後悲傷的嘆息：“我知道他是你們整個克勒格爾家族的希望，是你最寵愛的小孫子，是家族最尊貴的少爺，可這些都沒辦法改變他是一個魔法廢柴的事實。”
“你胡說！”查理茲激動得拉了一位已經發福的中年男子出來，“查茲他現在已經是魔法師了！”
發福的查茲被風系元素包裹才能一直懸在半空，此時被拉出來，雖然畏手畏腳瑟瑟縮縮，可眼底卻沒多少懼怕的意思。
“生命應當被尊重，魔法廢柴並不可恥，可你們的所作所為……”吉恩痛心疾首，仿佛真為多年老友做出這等逆天的事情感到憤怒和惋惜。
“克勒格爾和光明聖殿都參與其中，蒙太古家族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萊昇忽然問。
吉恩身形一頓，過了一會兒才轉過身來，對萊昇恭敬行禮：“讚美光明神，蒙太古家族從上古時期一直潔身自好，對輕視生命與違逆神明旨意的行徑自然是深惡痛絕，如果事先知道，一定會制止的。”
“可是陸續已經有許多與蒙太古家族有關的暗道被發現，裏面祭品的數量可不比腳下這處祭壇裏的少。”格爾蓋特冷聲質問。
“每個家族都會出現蛆蟲，我們蒙太古家族已經清理了門戶。”說完，他再度向萊昇恭敬行了一禮，“蒙太古家族雖沒有修習光系魔法的機會，但卻一直敬仰和信奉光的神明，自當站在正義的一方。”
吉恩的話音剛落，北城區爆發出了轟天巨響，比剛剛克勒格爾發出的聲音要劇烈百倍。
同一時間，熾熱的火焰領域展開，給聖邦波又增添了一抹血紅的色彩。
半空中顯現出了高大的雙手巨劍的影子，對著前方劈斬而下！
同一時刻，魔法元素波動劇烈得將陰霾的上空撕開了一條裂縫，流星火隕從天而降，砸向蒙太古家族的所在地。
吉恩同那名一起出來的聖域魔法師均是臉色一遍，再無心在這裏演戲，化作流星飛往北城區。
“和剛剛克勒格爾一樣……”人群中不知有誰忽然說了一句。
這句話仿佛一個引子，有人開始向北城區移動。
見狀，布蘭登趁註意力被吸引的空擋，脫身往爆//炸地點飛去。
“蒙太古家族就是最大的謊言制造者！！”一個名弓箭手淩空射出一枚流星箭矢，他抓著箭尾加速趕往事發方向。
去晚了，證據一定會像克勒格爾家族方才那樣被毀滅。
查理茲和基斯看向動也不動的萊昇，過了一會兒，前者納悶問：“你在這裏，那邊又是誰？”
“神明無處不在。”萊昇玩味的笑了。
與此同時，克勒格爾家族上空突然出現一道空間裂縫，等為數不多留在這裏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被迫推進裂縫裏，一轉眼就到了北城區的事發地點！！
整個蒙太古家族已經被夷為廢墟，幾條意想不到的聯通到聖邦波外面的暗道一同被炸開。
蒙太古為了進行靈魂獻祭專門向地下挖了一層，比克勒格爾不知大上多少倍的祭壇顯露出來，火系聖域劍師正抱著中間祭祀的母體失聲痛哭。
“奧康納！！”已經活了幾百年的坦丁悲傷得像個孩子，抱著一具已經沒有任何生機的屍體。
萊昇的目光看向坦丁懷中的男子，不禁想起無名島上偷聽到的那段談話。
瑞澤一直沒能找到的坦丁愛人的屍體，竟然被於更早之前就被蒙太古家族掠奪作為母體培養了百多年。
“看來蛆蟲沒清理幹凈啊。”半空中的萊昇聲音戲虐。
死死盯著坦丁的鶴發老者轉身，陰鷲的神色看向萊昇，不甘的低下了頭顱：“見過神明大人，是我蒙太古家主赫胥黎的失職，等懲治完始作俑者，我會讓蛆蟲得到應有的懲罰。”
滑跪得過於迅速，竟讓萊昇有些詫異。
不愧是上古家族之首，這審時度勢的眼光真的無人能及。
先行一步的布蘭登本以為自己走的快，能夠搶在眾多人之前幫蒙太古掩蓋證據，結果沒想到還沒到這裏，萊昇竟然先到了，他甚至一氣兒將相關的人都帶來了……
空間魔法……布蘭登的內心升起深深的妒忌。
“赫胥黎，你把誰當傻子？”人氣到極點真的會笑，只是格爾蓋特的笑意染上了一層霜，“坦丁大人的愛人消失多年，如今出現在你這裏，你這樣的理由能讓誰信服？”
“一時被蠱惑，難道就要永遠被背負邪惡的罪名？”赫胥黎對格爾蓋特可沒什麽好臉色，“光明神是最世間最仁慈與悲憫的神明，格爾蓋特對神明毫無敬仰之心，也不要妄自替神明下決斷。”
“聽赫胥黎的意思，難道蒙太古家族現在這種情況也是被克勒格爾家族蠱惑的？”萊昇溫聲詢問。
“一切的罪孽源於溺愛與我們的輕視，事到如今，蒙太古家族願意承擔錯誤。”赫胥黎冷面直視查理茲，“吸收我們強者的靈魂融合到查茲的身體裏，查理茲，我佩服你的勇氣，但你有沒有想過，查茲最終會變成什麽樣子？”
“成神。”查理茲接話，“克勒格爾被你們壓制得還不夠嗎？幾百年了，就因為我們只有一個聖域，因為沒有未來的繼承人，你們一直不把我們克勒格爾放在眼裏，如今再沒有聖域誕生，就連升到傳奇的也屈指可數，你們的壓榨與輕視更加肆無忌憚，我只是取回家族應有的榮耀與輝煌，你們也為輕視和壓榨付出代價，很公平，對嗎？”
“光明聖殿為克勒格爾進行免費治療的次數不比對蒙太古少，自問無愧，查理茲你只為了一己私欲就……就……”見赫胥黎沒做出任何反抗，按照既定的劇本演了下去，布蘭登立刻放下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念頭，全心全意的配合起來。
“所以，問題的根源出自一個魔法廢柴。”站在旁邊看戲的萊昇不知為何突然出聲，他看向揪著查理茲袖口的查茲，放緩了語氣，“多麽可憐的人啊，作為上古家族的接班人，圖西亞大陸的未來，怎麽可以是一個魔法廢柴。”
突然的轉變令所有人都楞住，包括旁邊的格爾蓋特以及下方的維姬，甚至抱著愛人的坦丁都停止了哭腔驚異的看向明顯不正常的牧師。
“靈魂的雜質太多，沒辦法溝通魔法元素而已，這是小事情。”柔和的笑意散發開來，仿若散發著聖光的牧師看向查理茲與查茲的方向，語氣輕盈溫和，“只要凈化靈魂中的雜質，查茲便能正常修習各系魔法，甚至比其他人更能聯通魔法元素，畢竟他的靈魂那麽純凈。”
“您、您能辦到？！”克勒格爾的一家之主，滿頭白發的查理茲此時此刻才真正像一名溺愛晚輩的長者。
查茲魔法廢柴體質不是假的，如果萊昇只是想平息祭祀事件，結局已經達到了。
或許，眼前的牧師真有一顆宛如神明一般的悲憫之心，畢竟到現在為止，對方也沒有傷害任何生命，反而將無數人從死亡的深淵拉回。
如果，他真的能夠解決查茲魔法廢柴的問題，那麽他背負這全部的罪責又有何妨？
“只需要一個能夠洗滌靈魂的治療魔法。”萊昇善意的點點頭，“克勒格爾家族的委屈與不甘，我都看在眼裏，來吧，讓我幫助你們，消滅世間的所有不公和產生的不甘與怨恨，以後，無論是誰，都將迎來光明的坦途。”
一番話說得查理茲眼眶發酸，只是查茲依舊瑟瑟縮縮的縮在查理茲半個身後，眼神空洞得毫無感情。
旁邊的格爾蓋特有些拿不準，疑惑的小聲問：“你真要幫他？”
萊昇堅定的點點頭：“從源頭掐滅罪惡，還萬事萬物應有的公平。”
下方的維姬聽後，眼中的怨恨一閃而過，她將目光集中到萊昇身上，隱匿的電花開始閃爍。
而查理茲見對格爾蓋特都這樣說，心中的懷疑瞬間放下了一多半，他竟領著查茲朝著萊昇的方向走了幾步。
“查理茲！你糊塗！！”赫胥黎和胡達爾反對的聲音甚至是一同出來的。
“你們從沒希望克勒格爾好過。”查理茲慈愛的看向牽著的查茲，“哪怕他當不成家主，我也想讓他有能選擇未來的實力和權利。”
萊昇同樣離開格爾蓋特身邊向前飛了一段距離，正好來到了祭壇正中央的上方。
查茲被查理茲推出了身後：“查茲，乖乖聽話。”
“爺爺。”查茲本能的畏懼萊昇，但又被親爺爺推得退不了，不耐煩的叫了一聲，企圖抵抗，“好麻煩。”
只是無形的光之鎖鏈不知何時已經纏繞住了查茲，在場的人再度刷新對萊昇的認知——靜默施法！！
沒有法杖，沒有吟唱，光之枷鎖甚至躲開了所有人的感知，無聲無息的纏繞住了被治療的少年。
直到此刻，赫胥黎終於暗暗慶幸，他壓下了所有的不甘與不願，原封不動的執行了他們的計劃。
消滅萊昇果然無法急於一時，要先取得對方信任，才能利用困神法陣毀掉這位自以為是的神明，將他的靈魂抽取出來為他們所用！！
此時的查理茲隱隱感到有些不太對，但萊昇雖然鎖住了查茲，面色卻依舊慈祥柔和，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正當他心中猶疑的時候，本可以靜默施法的牧師卻拿出了法杖，突然開始吟唱從未聽過的光系咒語。
“該歸於塵土的歸於塵土，活著浪費圖西亞的空氣就是你的不對了。”法杖頂端凝聚出一團恐怖的光元素，白袍牧師迅速一揮，“光系——光明洗禮！”
“不應該是治愈魔法嗎？！”查茲終於變了臉色，他驚恐大喊，“啊啊啊，救命不要，我不要被凈化，爺爺，救救我！！”
“領域：驚瀧！”
“冰系：星霜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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