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橫掃遺跡的牧師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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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橫掃遺跡的牧師
格爾蓋特卻笑了起來：“事情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順利, 就算沒有那些鐫刻銘文的失蹤者，人們對聖殿的積怨已久。”
心有嫌隙的不止被壓榨的各家族，小到平民百姓販夫走卒, 大到各家族勢力, 反對聖殿的聲音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多。
糟骨頭家族能夠算得上是大陸勢力的第二梯隊, 他們的動向也會受到關註，再加上拉萊耶的根底……
再接著, 就是暗系法師以及洛林這名令人驚駭的骷髏法師的加入，讓遠非關註中心的各分殿遭到重創。
但這也不足以消滅眾人的憤怒。
隨著各地分殿隱藏的囚禁地被攻破, 失蹤的源頭及原因不攻自破, 來自被甩鍋的深淵裂縫的恐懼被戲耍和背叛的憤怒取代, 又有暗系魔法師的助力, 沒想到會觸怒集體的有些分殿甚至來不及捏碎神化烙通風報信。
直到天使巡禮開始。
天使巡禮從聖邦波出發, 三位身形詭異神性極富感染力的巨大天使鎮住了不少人。
尤其是在各城鎮廣場上的精神洗禮, 不知聖殿用了什麽手段，的的確確消減了許多人的戾氣，對光明聖殿的推崇更甚，暗系魔法師們也有不少折損在這次巡禮之中。
形勢不太對勁，原本打算向東部推進的進程放緩, 各自回歸準備弄清那三個鬼東西到底是什麽之後再制定新的計劃。
聽來聽去，萊昇有一點疑惑：“你們……不信有神嗎？”
“神明不會無緣無故剝奪一個純潔孩子的生命。”蒂佤聽後滿臉怒氣，“既然以仁慈和憐愛為神旨，又怎麽會輕易踐踏其他生命？”
城主夫人的話令萊昇肅然起敬，他試探性的問：“那其他人是否也是這樣想的？”
蒂佤楞住, 神明之說流傳已久，她自始至終都沒信過，卻也不可能輕易替別人下結論。
格爾蓋特倒是做了回答：“無論信還是不信, 只要目的一致，我們不介意作為暫時盟友。”
城主大人目光深邃，這句話同樣暗示萊昇。
是他想多了。聽完格爾蓋特的答案，萊昇自嘲一笑。
大家只不過各取所需而已，無論是因為格局固化太久上古家族勢力太大令其他勢力難以生存也好，還是光明聖殿掌握治療資源，打著仁慈的名義實際欺壓也好，世界格局重新洗牌是此時此刻同他們站在同一戰線的人們的願望。
“拉萊耶那邊有沒有最新消息？”萊昇問這話的意思是想看看他們走後坦尼桑那邊的動向。
“具體情況恐怕要找塞洛迪斯。”格爾蓋特說，“糟骨頭家族的小兒子負責消息傳遞，不得不說，糟骨頭家族做情報探子方面是有些天賦在上面的。”
於是萊昇他們便在城主府內住下，第二天上午，竟然又回到了熟悉的酒館包間。
“真沒想到，您們竟然回來了。”塞洛迪斯還是老樣子，熱情的笑容中透著狡黠的奸詐，見到萊昇的時候，才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格爾蓋特簡單將昨夜交換的信息說了，塞洛迪斯聽後放下手中的酒杯：“就在前天晚上，拉萊耶家族確實給了一些消息。”
說完，他將一卷獸皮鋪在了桌子上。
眾人低頭去看，發現是一個時間表，右下角畫著一對巨大的翅膀圖案。
“竟然是天使巡禮的時間和地點。”格爾蓋特震驚，“他們怎麽知道的？”
聞言，塞洛迪斯的目光落在了萊昇身上。
白袍牧師微微一笑：“別看我，我若是混進了光明聖殿，也不會坐在這裏和你們交流信息。”
得到答案，塞洛迪斯笑得更玩味：“看來光明聖殿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萊昇震驚於塞洛迪斯強悍的分析能力。
不過既然接頭人是拉萊耶家族，想來與聖殿那邊的接觸無緣，眼前的牧師又將自己摘了出去……
見塞洛迪斯瞇起眼睛看著自己思考，萊昇只微微一笑，沒有答話。
“還有一個消息。”塞洛迪斯當然不會勉強，絲滑轉移話題之後，表情卻變得嚴肅，“實際上，我們不止在光明聖殿地下發現了暗道。”
萊昇一楞：“還有哪裏？”
“排查完所有可以地點，發現有極少的暗道通向蒙太古和克勒格爾家族的產業。”
說著，塞洛迪斯拿出幾幅輿圖，攤開之後指給萊昇看：“暗道不多，又有了聖殿做掩護，發現之後只當是兩大家族與聖殿合作扮惡人，幫助聖殿一直保持莊嚴聖潔的形象，可是有一點卻不太對勁。”
感覺摸到什麽真相的塞洛迪斯只覺自己被一張巨大的網網在裏面，不由自主的深吸口氣：“通向上古家族的暗道，防禦法陣的構架並不依賴光系。”
“順勢而為還是擋箭牌？”格爾蓋特發出疑問。
想起拉萊耶之前對瑞澤的作為，白袍牧師笑得陰冷：“或許都有。”
見格爾蓋特以及塞洛迪斯目光含雜驚懼與疑惑，萊昇又道：“合作關系誰都未必幹凈，只有魚死網破才能換來秩序更疊。”
道理太大，他們只想掀翻聖殿，斬斷家族壟斷，還沒有萊昇他們想的那麽遠。
“那我們之後……”塞洛迪斯有點猶疑重點。
“他們三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聖殿有壟斷治療術的優勢，逼到絕地，等著看好戲。”本該莊嚴肅穆的牧師如今卻笑得像個奸猾的狐貍，“該怎麽做還怎麽做，逼急了任何一方，看他們是選擇棄卒保車還是互揭老底。”
“還有一件事……”塞洛迪斯又道，“花間銀行的家主到現在都沒能聯系上……不如說，誰都不知道花間銀行背後靠著哪座大山，從我父親口中得知，他們也沒見過所謂的家主，都是話事人直接交涉。”
花間銀行啊……白袍牧師倒是沒忘記當初存金幣的時候對方地區主管那張驚訝的臉。
“花間家族已經表態。”旁邊一直沈默寡言的瑞澤忽然出聲。
塞洛迪斯還在疑惑，萊昇意味深長的看了魔主一眼，轉而說道：“花間家族兩不相幫，估計就算最大的幫助。”
聞言，塞洛迪斯遺憾嘆息，本想通過此事摸清花間家族虛實，卻沒想到這家族竟然與魔主交好。
屋內幾人又商議了一下具體事宜，萊昇自是提了要先去尋找遺跡提升實力的事情，塞洛迪斯和格爾蓋特則是根據拉萊耶提供的信息，怎樣規避最大危險。
有了天使巡禮的時間表，拯救祭品和揭露聖殿醜惡嘴臉的行動得以恢覆。只是面對那些被詭異天使洗腦之後的群眾，最終依舊需要計劃以暗系法師為主力的作戰計劃。
格爾蓋特將從埋骨之地遷襲過去的暗系法師們安排在了北城門出去之後的綠洲，骷髏法師洛林隱隱已經成為了這些暗系法師的領導者。
洛林的黑暗能量直接來自深淵裂縫，相對於其他暗系法師來說，以靈魂為代價的暗系魔法修習自然遠超其他人，如今的骷髏法師已經隱隱摸到了傳奇的門檻。
“我在想要不要再回深淵裂縫一趟。”與牧師碰面的骷髏法師正用尖銳的手骨撓著光禿禿的頭骨殼子，“這裏的條件固然不錯，可暗系魔法的修習卻大打折扣。”
其他暗系魔法師聽後不由都點了點頭。
“輪流去。”魔主忽然出聲，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魔龍在的時候。”
兩句話連起來不太好理解，過了好一會兒，眾暗系魔法師才明白了這是魔主為了讓他們安心進行魔法修習，竟然安排了魔龍當保鏢。
一時之間感激湧上心頭，瑞澤不適的皺了皺眉頭。
黑暗力量滋生於陰暗情緒，光明的感激令魔主非常不適。
“走吧。”萊昇適時提議。
“牧師大人。”格爾蓋特及時叫住了對方，態度扭捏的說出了自己的困擾，“我和蒂佤卡在大魔導士也很久了……”
這要求實在是不好意思，可他們實在想不通距離傳奇僅僅半步距離，這麽多年還沒有突破。
大戰迫在眉睫，格爾蓋特有些等不及，能受到幾句點播也好。
萊昇將人帶出綠洲，遠離旁人視線，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裏拿出兩樣東西。
蒂佤率先驚呼：“水元素精華！”
當初在西姆斯的拍賣會上曾經出現過一枚水元素精華，但因整個阿茨庫城的運營耗費巨大，蒂佤終與之失之交臂，如今沒想到身為牧師萊昇卻雪中送炭。
另一邊的格爾蓋特再看到萊昇遞過來的第二樣東西時震驚失語，那竟然是一枚冰元素精華。
“還請二位保密。”擁有友邦契約的萊昇將制約的要求說出了口。
就算萊昇不說，這等利己的事情，他們斷然不會冒失的宣之於口。
乘坐雪鳶再度起飛的二人完全不知道，未來冗長的生命中，會多兩個死忠信徒。
阿茨庫沙漠深處人跡罕至，冒險者們因近期發生的事情已經很少在這邊出沒，等雪鳶到了記憶中的地方，被萊昇召喚出來的魔寵們大範圍魔法毫無情面的轟了下去。
暗神被吞噬，雪鳶被收服，千萬年過去，自封的神邸如今也未必能與萊昇他們相抗衡。
況且還有七八階的魔寵們，他們數量多。
蠍蟻屍體遍地，其他魔獸連靠近都不敢，荒蕪的沙漠好似刮起了陰風，無端與上古遺跡的風貌匹配了一些。
淺表的一層沙子被清除，遭受過魔法轟擊的遺跡守護法陣啟動，半邊都映著兇悍詭異的氣息。
大地碎裂，地下沈睡的上古兇獸被喚醒，銘文石甲一樣的皮膚像皸裂的大地，方形的癩頭不像巖之君主，倒向從深淵爬出來的魔鬼。
被吵醒的巖之君主憤怒的咆哮一聲，才看清半空中懸空的雪鳶。
疑問的話還沒出口，地龍蜥暗系與土系融合的雙重魔法就劈頭蓋臉的轟炸過來。
半空的雪鳶目瞪口呆，才知道之前與新晉的光暗二神友善交談的機會是多麽珍稀。
如果巖之君主知道自己今日的處境是當初雪鳶動歪心思換來的，會不會放棄庫庫它們直接過來和雪鳶打一架。
不過這個可能性永遠不會有人知道，這次萊昇和瑞澤沒有旁觀，而是一同下場，幾個不知什麽東西的灰色能量扔過去，以防禦著稱的巖之君主被炸成了殘疾。
所謂的神邸很快便奄奄一息，就在雪鳶以為自己要增加一個同伴的時候，一向仁慈悲憫的牧師命令自己的地龍蜥魔寵進行吞噬。
懸空不下去一點，雪鳶落到遠處，將腦袋埋在了翅膀下面，遠遠看去更像一只鵪鶉。
太可怕了，光與暗結合起來產生的力量竟然如此可怖，這才幾次交鋒過去，巖之君主就被打敗了？
至此，雪鳶收斂了全部心思，因恐懼徹底臣服在了魔寵契約下。
守護著庫庫吞噬所謂上古神邸的萊昇忽然感到自己的靈魂力量凝實了許多，感受了一下，才發現是來自於雪鳶的反哺。
成活千萬年的上古兇獸的靈魂力量凝實度非常可觀，不知雪鳶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萊昇欣然接受了這份天降的大禮包。
吞噬完畢的地龍蜥陷入沈眠消化龐大的能量，萊昇將它收回魔寵空間，那是對於庫庫來說最安全的地方。
解決完第一個遺跡，再度乘上雪鳶的背，讓它指明第二處方向。
這次的雪鳶沒用萊昇廢多一句話，沒有半點遲疑的向更西邊飛去。
隨著距離邊界越來越近，高聳的山脈連綿不絕，溫度也熱得出奇。鑒於極光蝶的教訓，萊昇他們提高感知，最終發現的確是環境的溫度在不斷攀升。
直到飛得更高了一些，才發現半空漂浮著的汗蒸一樣的雲朵，是一座山口冒出來的白煙。
冰系的雪鳶飛到一半就死活不願意在前進，對方實力本就在它之上，再靠近實在是難受。
萊昇到沒有強求，收了雪鳶召喚出空空，體型碩大的焚星馬供兩人乘騎完全沒 有問題，反而因為熱浪而變得興奮起來。
距離火山口不遠，一顆巨大的由冰系元素組成的冰塊隕石從天而降，堵住了冒著熱氣的火山口，沒過一會兒整片山脈開始震動。
火山口發生了皸裂，碎石與巖漿齊齊飛濺而出，神奇的是，濺出來的巖漿竟然是金色的。
“光系元素。”光系天敵深淵魔域之主眉頭一皺，將自己籠罩在了一片黑霧之下，滾滾黑霧中男人開口，“光火雙屬性。”
說完之後頓了下又道：“我來幫空空。”
萊昇微微一笑，從焚星馬背上騰空而起，召喚出蘿蔔絲和潛淵蛟加入戰鬥，開始對不知道什麽名字的上古兇獸展開圍攻。
頭戴金色王冠手持火焰權杖的人形魔獸炸開火山口冒了出來，它脾氣看起來比巖之君主要暴躁很多，出現的同時漫天的火焰就沖擊過來，整個空間陷入金焰煉獄。
半空中觀戰的萊昇猜測，剛剛的巖之君主大概還想著找雪鳶問個明白，這位沒見到老熟人一上來就下了死手。
不過，在鋪天蓋地的暗系元素面前，就算是領域也不太夠看。
作為最霸道的元素，沖擊著最原本的靈魂力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金焰魔獸沒想到會有這麽強大的暗系魔法師，一上來就被腐蝕了半邊身體。
乘他病要他命。
小家夥們對於這一計策似乎無師自通，最強攻擊全部招呼過去，最可氣的是，本是星辰下的寵兒竟然時不時的借助某只黑暗魔獸的空間魔法，時不時的竄過來咬掉它身上的一點能量，然後又迅速消失。
對空間系一無所知的上古兇獸完全沒有半點應對方法！
腐蝕加啃食，二者輪番上陣，兩天之後，金焰兇獸含恨而終，本來還想效仿萬年前意識逃逸，被靈魂專精的魔主抓了回來。
吞噬掉金焰兇獸後，損毀的火山也陷入沈睡，常年熱雲籠罩的地方晴空萬裏，暴曬程度直線飆升。
魔寵們不等萊昇召喚紛紛跳回魔寵空間內，雪鳶又被悲催的召喚出來。
但它不敢抱怨，盯著最高的山巔之上那點異常的白金色有些出神。
站在鳥背上的萊昇同樣望去，然後問：“那裏就是光明神的隕落地？”
雪鳶點點頭，不用萊昇吩咐帶著人向那邊展翅飛去。
沙漠在腳下變成了一塊拼圖，等降落到最高之巔，才發現白金光線的來源是通透如鏡面一樣的礦石。
“太陽精金。”萊昇驚喜出聲。
上古時期的光明神還是做了點好事，至少滋生出了不少稀有礦脈。
采礦匠師上線，白袍牧師忽然揮動大錘沖了過去。
雪鳶看得一楞一楞，實在是萊昇的所有形象與光明神邸天差地別，熟悉的套路全然不覆存在。
好心的魔主用暗系元素凝聚出一團移動烏雲為牧師擋住灼熱的太陽，沒了光照的太陽精金竟然一片鏡面黑。
在暗系元素出現的那一刻雪鳶就做好跑回魔寵空間的準備，結果那朵暗元素雲飄了半天，本該是光明神隕落之地無事發生。
鳥鳥不懂，鳥鳥懵逼。
萊昇舉著錘子哐哐哐挖了一大堆，最終遺憾停手。圖西亞大陸和游戲裏不同，游戲裏是定時刷新，而圖西亞大陸都不一定是可再生資源。
太陽精金光元素含量很高，但除此之外的山巔之上有稀薄的光元素殘留再無其他異動。
見狀，牧師對魔主道：“瑞爾，你用暗元素滲透試試。”
聞言，深淵魔主照做，知道萊昇喜歡太陽精金，特意收著力量，沒有將山體腐蝕。
滲透到半山腰部位，連半點光元素的痕跡都沒有了。收回了魔法能量的瑞澤搖了搖頭。
“這不是光明神的神隕之地嗎？”萊昇磚頭去問雪鳶。
從契約鏈接能感覺到雪鳶並沒有撒謊的念頭，故而這一問單純只是就事論事的疑惑。
雪鳶鳥臉上神色難得落寞：“萬年過去，暗神被吞噬，光神終究抵不住歲月漫長，也消散了。”
突然感慨的雪鳶昂起腦袋，尖銳的鐵喙對準長空哀嘆一聲：“我們的時代，原來真的過去了。”
“行了，活著的始終生活在時代裏，你睡了萬年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傷春悲秋。”萊昇過去拍拍雪鳶收攏起來的翅膀尖，實在是對方體型太大，他又不想拍鳥爪。
睡一覺起來物是鳥非的雪鳶想了想，自己的確有點矯情，於是抖落幾根羽毛重振旗鼓：“最後兩個遺跡不太好去，在海底深處。”
“摩拉密海域？”萊昇瞬間就想起之前的海底遭遇。
“你怎麽知道？！”雪鳶難以置信，那地方連它都去不了，光暗兩位神邸去一趟也丟半條命修養好久才養過來，怎麽這人竟然知道嗎？
萊昇卻神秘一笑，忽然翻出一個卷軸撕開，周圍空間瞬間出現割裂痕跡，兩人一鳥被拉扯進入傳送通道，頭暈目眩之後，便來到上次的海底遺跡。
雪鳶目瞪口呆：“這、這……”
多麽美妙的巧合啊！
萊昇不知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最後歸功於自己那該死的好奇心，不然怎麽可能節省那麽多時間，還免於途中遇到危險。
重新拿出一個空白卷軸再次做好標記，詢問了一下雪鳶的意見，對方拒絕回到魔寵空間之後，竟然縮小成隼類魔獸大小，站在萊昇的肩膀上。
海底遺跡陰森潮濕，萊昇火系魔法開路，一路逼退許多常年陰鷲生長的詭異海底變異植物魔獸，順便敲了幾顆深海冥晶。
本該生長在摩拉密海域裂縫中的深海冥晶不知為何出現在了破敗的遺址斷壁上，既然沒有晶源，自然撬走完事。
恢弘的遺跡似乎在一處海底山體內，入口看著平平無奇，走進來以後內部空間巨大，遺址和山體融為一體，更像是經年累月從遺跡中長出來一座山一樣。
除了詭異的植物魔獸，還有更加怪異的兩棲類魔獸，不過它們似乎沒有視覺，憑借氣味和動靜攻擊，最麻煩的一種是憑借溫度。
意識到溫感攻擊的原因是憋了許久的雪鳶放了一個冰風暴。從未來過海底的空中魔獸減什麽都好奇，早就脫離萊昇肩膀，在不小的範圍內來回轉悠。
溫感溫感，異於平時溫度的溫感都算在內，雪鳶不出意外的遭受到了各種詭異攻擊。
觸手、粘液、光感、毒……甚至還有漫天孢子，像極了那場海雪。
蟲類密集恐懼癥的萊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讓雪鳶速戰速決。
到底是上古兇獸，強悍的冰風暴一過，將所有魔獸全都凍了個徹底。
看著雪鳶表演的萊昇卻陷入沈默。
瑞澤盯了牧師一會兒，出聲安慰：“情急之下忘記使用不擅長的魔法技能很正常。”
正常嗎？
萊昇不覺得。
當時若是將冰元素的運用變換一個形態，他和瑞爾何至於搓半天小型壓縮炸//彈？
這黑歷史絕對不能讓雪鳶知道，牧師木著一張臉往前走，先前的興致盎然突然就變成了面攤。
雪鳶回來之後，還以為萊昇在為自己惹是生非而生氣，一路上再也沒亂飛，老實蹲在肩膀上。
海底遺跡散發出一股腐爛的黴味，除了詭異的海底變異動植物魔獸，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骸骨。
骸骨的主人魔獸居多，走著走著，牧師發現有些被埋沒的骸骨竟然也是寶藏。
高階魔獸的骨頭無論多久都不會腐爛，是很不錯的鍛造材料，白袍牧師小心翼翼的甄別挑選，竟然被他弄到了諸多可以鍛造出稀有裝備的高等材料。
只是這些材料無一例外，都被暗系元素浸染，變得更適用於黑魔法師。
“不知埋骨之地搬過去的那幫黑魔法師裝備怎麽樣。”萊昇立刻想到了這些東西的用處。
瑞澤：“出去之後，聯系坦丁。”
之後的路越走越寂靜，空曠的山體內部碩大，倒是沒什麽岔路，只一條寬闊的大到一直通向更深處。
原先不停騷擾的變異魔獸不見蹤影，這意味著，他們的目的地也快到了。
腐爛的味道更濃，萊昇忍不住掩住鼻息問雪鳶：“這裏到底是哪位上古神獸？”
雪鳶似乎對對方‘哪位’的稱呼很受用，於是沒有深想的回答：“海底自然是水系，不過比我還是略遜一籌。”
冰系和水系的強弱很難評，萊昇識趣的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不過萊昇卻停下腳步，朝前方扔了一顆光球過期，隨後控制著球炸開。
漫天光點甚至有些浪漫，如果能忽略從四面八方冒出的墨色//毒//水就好了。
空間內開始下毒//雨，萊昇果斷撐開護罩，將所有人和魔獸護在裏面。
地面的裂縫也開始滲出致命液體，雪鳶變大馱著萊昇和瑞澤升空，光系護盾順勢變大，山體內仿佛長出一顆太陽。
憤怒的咆哮來自四面八方，毒//液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身形，不知名的上古兇獸擁有人魚一樣的尾巴，上半身腐爛嚴重，露出半邊肋骨。
長著鋒利利齒的血盆大口占了半張臉，剩下的無關被擠壓變形，勉強看出來……竟然是人類的五官？
雪鳶嚇壞了：“司水之主怎麽變成這樣了？”
沒有人知道答案，能回答出這個問題的顯然已經神志不清。
萊昇的回答自然是一眾魔獸，只是如今他手底下只剩潛淵蛟嬌嬌和蘿蔔絲。
“保護好自己。”叮囑完魔主，萊昇同魔寵們一同加入戰鬥。
光與火在空間內開出了金色的花，為了避免鋪天蓋地的毒//液傷到瑞澤和雪鳶，萊昇同時施展出了光火兩個領域，將所有的危險收攏到了空間內。
司水之主明顯震怒，狂嘯的音浪隱含著精神攻擊，萊昇回擊的同時想這簡直就是潛淵蛟的最佳補品，竟然連精神攻擊都如出一轍。
有雪鳶和寧神藥劑加持過的精神力無比強悍，司水之主的精神攻擊雖然強悍，但在萊昇面前沒什麽作用，反而被對方順著聲波發聲方向摸到了自己的精神識海。
萊昇從未見過如此混沌的精神識海，陰毒的暗系能量攪碎並侵占了司水之主的腦海，若是再晚來個幾千年，恐怕要誕生出新一代的黑暗魔神了。
現在的司水之主，只是貪婪的傀儡罷了。
這種情況莫名讓萊昇想起出海時，挾持瑞爾的那些怪物，從某種程度上說，光明聖殿與黑暗之神已經無異。
“世界或許是黑暗的主場。”半空中的萊昇自嘲一笑，領域內的金色火焰變成無數鎖鏈將司水之主鎖在原地。
領域之外的瑞澤聽到萊昇的話，黑色的眼眸中閃著驚訝。
同樣聽到這話的雪鳶撲閃著巨大的翅膀：“老實說，他確實不像光明神。”
“他不是。”魔主難得回了多嘴鳥一句話。
“可你挺像暗神。”雪鳶又道。
“我不是。”瑞澤語氣沒什麽起伏。
雪鳶被噎的夠嗆，順了順氣，嘲諷般吐出一句：“你倆可真是絕配。”
瑞澤默了默，緩緩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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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嫌隙的不止被壓榨的各家族，小到平民百姓販夫走卒, 大到各家族勢力, 反對聖殿的聲音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多。
糟骨頭家族能夠算得上是大陸勢力的第二梯隊, 他們的動向也會受到關註，再加上拉萊耶的根底……
再接著, 就是暗系法師以及洛林這名令人驚駭的骷髏法師的加入，讓遠非關註中心的各分殿遭到重創。
但這也不足以消滅眾人的憤怒。
隨著各地分殿隱藏的囚禁地被攻破, 失蹤的源頭及原因不攻自破, 來自被甩鍋的深淵裂縫的恐懼被戲耍和背叛的憤怒取代, 又有暗系魔法師的助力, 沒想到會觸怒集體的有些分殿甚至來不及捏碎神化烙通風報信。
直到天使巡禮開始。
天使巡禮從聖邦波出發, 三位身形詭異神性極富感染力的巨大天使鎮住了不少人。
尤其是在各城鎮廣場上的精神洗禮, 不知聖殿用了什麽手段，的的確確消減了許多人的戾氣，對光明聖殿的推崇更甚，暗系魔法師們也有不少折損在這次巡禮之中。
形勢不太對勁，原本打算向東部推進的進程放緩, 各自回歸準備弄清那三個鬼東西到底是什麽之後再制定新的計劃。
聽來聽去，萊昇有一點疑惑：“你們……不信有神嗎？”
“神明不會無緣無故剝奪一個純潔孩子的生命。”蒂佤聽後滿臉怒氣，“既然以仁慈和憐愛為神旨，又怎麽會輕易踐踏其他生命？”
城主夫人的話令萊昇肅然起敬，他試探性的問：“那其他人是否也是這樣想的？”
蒂佤楞住, 神明之說流傳已久，她自始至終都沒信過，卻也不可能輕易替別人下結論。
格爾蓋特倒是做了回答：“無論信還是不信, 只要目的一致，我們不介意作為暫時盟友。”
城主大人目光深邃，這句話同樣暗示萊昇。
是他想多了。聽完格爾蓋特的答案，萊昇自嘲一笑。
大家只不過各取所需而已，無論是因為格局固化太久上古家族勢力太大令其他勢力難以生存也好，還是光明聖殿掌握治療資源，打著仁慈的名義實際欺壓也好，世界格局重新洗牌是此時此刻同他們站在同一戰線的人們的願望。
“拉萊耶那邊有沒有最新消息？”萊昇問這話的意思是想看看他們走後坦尼桑那邊的動向。
“具體情況恐怕要找塞洛迪斯。”格爾蓋特說，“糟骨頭家族的小兒子負責消息傳遞，不得不說，糟骨頭家族做情報探子方面是有些天賦在上面的。”
於是萊昇他們便在城主府內住下，第二天上午，竟然又回到了熟悉的酒館包間。
“真沒想到，您們竟然回來了。”塞洛迪斯還是老樣子，熱情的笑容中透著狡黠的奸詐，見到萊昇的時候，才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格爾蓋特簡單將昨夜交換的信息說了，塞洛迪斯聽後放下手中的酒杯：“就在前天晚上，拉萊耶家族確實給了一些消息。”
說完，他將一卷獸皮鋪在了桌子上。
眾人低頭去看，發現是一個時間表，右下角畫著一對巨大的翅膀圖案。
“竟然是天使巡禮的時間和地點。”格爾蓋特震驚，“他們怎麽知道的？”
聞言，塞洛迪斯的目光落在了萊昇身上。
白袍牧師微微一笑：“別看我，我若是混進了光明聖殿，也不會坐在這裏和你們交流信息。”
得到答案，塞洛迪斯笑得更玩味：“看來光明聖殿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萊昇震驚於塞洛迪斯強悍的分析能力。
不過既然接頭人是拉萊耶家族，想來與聖殿那邊的接觸無緣，眼前的牧師又將自己摘了出去……
見塞洛迪斯瞇起眼睛看著自己思考，萊昇只微微一笑，沒有答話。
“還有一個消息。”塞洛迪斯當然不會勉強，絲滑轉移話題之後，表情卻變得嚴肅，“實際上，我們不止在光明聖殿地下發現了暗道。”
萊昇一楞：“還有哪裏？”
“排查完所有可以地點，發現有極少的暗道通向蒙太古和克勒格爾家族的產業。”
說著，塞洛迪斯拿出幾幅輿圖，攤開之後指給萊昇看：“暗道不多，又有了聖殿做掩護，發現之後只當是兩大家族與聖殿合作扮惡人，幫助聖殿一直保持莊嚴聖潔的形象，可是有一點卻不太對勁。”
感覺摸到什麽真相的塞洛迪斯只覺自己被一張巨大的網網在裏面，不由自主的深吸口氣：“通向上古家族的暗道，防禦法陣的構架並不依賴光系。”
“順勢而為還是擋箭牌？”格爾蓋特發出疑問。
想起拉萊耶之前對瑞澤的作為，白袍牧師笑得陰冷：“或許都有。”
見格爾蓋特以及塞洛迪斯目光含雜驚懼與疑惑，萊昇又道：“合作關系誰都未必幹凈，只有魚死網破才能換來秩序更疊。”
道理太大，他們只想掀翻聖殿，斬斷家族壟斷，還沒有萊昇他們想的那麽遠。
“那我們之後……”塞洛迪斯有點猶疑重點。
“他們三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聖殿有壟斷治療術的優勢，逼到絕地，等著看好戲。”本該莊嚴肅穆的牧師如今卻笑得像個奸猾的狐貍，“該怎麽做還怎麽做，逼急了任何一方，看他們是選擇棄卒保車還是互揭老底。”
“還有一件事……”塞洛迪斯又道，“花間銀行的家主到現在都沒能聯系上……不如說，誰都不知道花間銀行背後靠著哪座大山，從我父親口中得知，他們也沒見過所謂的家主，都是話事人直接交涉。”
花間銀行啊……白袍牧師倒是沒忘記當初存金幣的時候對方地區主管那張驚訝的臉。
“花間家族已經表態。”旁邊一直沈默寡言的瑞澤忽然出聲。
塞洛迪斯還在疑惑，萊昇意味深長的看了魔主一眼，轉而說道：“花間家族兩不相幫，估計就算最大的幫助。”
聞言，塞洛迪斯遺憾嘆息，本想通過此事摸清花間家族虛實，卻沒想到這家族竟然與魔主交好。
屋內幾人又商議了一下具體事宜，萊昇自是提了要先去尋找遺跡提升實力的事情，塞洛迪斯和格爾蓋特則是根據拉萊耶提供的信息，怎樣規避最大危險。
有了天使巡禮的時間表，拯救祭品和揭露聖殿醜惡嘴臉的行動得以恢覆。只是面對那些被詭異天使洗腦之後的群眾，最終依舊需要計劃以暗系法師為主力的作戰計劃。
格爾蓋特將從埋骨之地遷襲過去的暗系法師們安排在了北城門出去之後的綠洲，骷髏法師洛林隱隱已經成為了這些暗系法師的領導者。
洛林的黑暗能量直接來自深淵裂縫，相對於其他暗系法師來說，以靈魂為代價的暗系魔法修習自然遠超其他人，如今的骷髏法師已經隱隱摸到了傳奇的門檻。
“我在想要不要再回深淵裂縫一趟。”與牧師碰面的骷髏法師正用尖銳的手骨撓著光禿禿的頭骨殼子，“這裏的條件固然不錯，可暗系魔法的修習卻大打折扣。”
其他暗系魔法師聽後不由都點了點頭。
“輪流去。”魔主忽然出聲，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魔龍在的時候。”
兩句話連起來不太好理解，過了好一會兒，眾暗系魔法師才明白了這是魔主為了讓他們安心進行魔法修習，竟然安排了魔龍當保鏢。
一時之間感激湧上心頭，瑞澤不適的皺了皺眉頭。
黑暗力量滋生於陰暗情緒，光明的感激令魔主非常不適。
“走吧。”萊昇適時提議。
“牧師大人。”格爾蓋特及時叫住了對方，態度扭捏的說出了自己的困擾，“我和蒂佤卡在大魔導士也很久了……”
這要求實在是不好意思，可他們實在想不通距離傳奇僅僅半步距離，這麽多年還沒有突破。
大戰迫在眉睫，格爾蓋特有些等不及，能受到幾句點播也好。
萊昇將人帶出綠洲，遠離旁人視線，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裏拿出兩樣東西。
蒂佤率先驚呼：“水元素精華！”
當初在西姆斯的拍賣會上曾經出現過一枚水元素精華，但因整個阿茨庫城的運營耗費巨大，蒂佤終與之失之交臂，如今沒想到身為牧師萊昇卻雪中送炭。
另一邊的格爾蓋特再看到萊昇遞過來的第二樣東西時震驚失語，那竟然是一枚冰元素精華。
“還請二位保密。”擁有友邦契約的萊昇將制約的要求說出了口。
就算萊昇不說，這等利己的事情，他們斷然不會冒失的宣之於口。
乘坐雪鳶再度起飛的二人完全不知道，未來冗長的生命中，會多兩個死忠信徒。
阿茨庫沙漠深處人跡罕至，冒險者們因近期發生的事情已經很少在這邊出沒，等雪鳶到了記憶中的地方，被萊昇召喚出來的魔寵們大範圍魔法毫無情面的轟了下去。
暗神被吞噬，雪鳶被收服，千萬年過去，自封的神邸如今也未必能與萊昇他們相抗衡。
況且還有七八階的魔寵們，他們數量多。
蠍蟻屍體遍地，其他魔獸連靠近都不敢，荒蕪的沙漠好似刮起了陰風，無端與上古遺跡的風貌匹配了一些。
淺表的一層沙子被清除，遭受過魔法轟擊的遺跡守護法陣啟動，半邊都映著兇悍詭異的氣息。
大地碎裂，地下沈睡的上古兇獸被喚醒，銘文石甲一樣的皮膚像皸裂的大地，方形的癩頭不像巖之君主，倒向從深淵爬出來的魔鬼。
被吵醒的巖之君主憤怒的咆哮一聲，才看清半空中懸空的雪鳶。
疑問的話還沒出口，地龍蜥暗系與土系融合的雙重魔法就劈頭蓋臉的轟炸過來。
半空的雪鳶目瞪口呆，才知道之前與新晉的光暗二神友善交談的機會是多麽珍稀。
如果巖之君主知道自己今日的處境是當初雪鳶動歪心思換來的，會不會放棄庫庫它們直接過來和雪鳶打一架。
不過這個可能性永遠不會有人知道，這次萊昇和瑞澤沒有旁觀，而是一同下場，幾個不知什麽東西的灰色能量扔過去，以防禦著稱的巖之君主被炸成了殘疾。
所謂的神邸很快便奄奄一息，就在雪鳶以為自己要增加一個同伴的時候，一向仁慈悲憫的牧師命令自己的地龍蜥魔寵進行吞噬。
懸空不下去一點，雪鳶落到遠處，將腦袋埋在了翅膀下面，遠遠看去更像一只鵪鶉。
太可怕了，光與暗結合起來產生的力量竟然如此可怖，這才幾次交鋒過去，巖之君主就被打敗了？
至此，雪鳶收斂了全部心思，因恐懼徹底臣服在了魔寵契約下。
守護著庫庫吞噬所謂上古神邸的萊昇忽然感到自己的靈魂力量凝實了許多，感受了一下，才發現是來自於雪鳶的反哺。
成活千萬年的上古兇獸的靈魂力量凝實度非常可觀，不知雪鳶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萊昇欣然接受了這份天降的大禮包。
吞噬完畢的地龍蜥陷入沈眠消化龐大的能量，萊昇將它收回魔寵空間，那是對於庫庫來說最安全的地方。
解決完第一個遺跡，再度乘上雪鳶的背，讓它指明第二處方向。
這次的雪鳶沒用萊昇廢多一句話，沒有半點遲疑的向更西邊飛去。
隨著距離邊界越來越近，高聳的山脈連綿不絕，溫度也熱得出奇。鑒於極光蝶的教訓，萊昇他們提高感知，最終發現的確是環境的溫度在不斷攀升。
直到飛得更高了一些，才發現半空漂浮著的汗蒸一樣的雲朵，是一座山口冒出來的白煙。
冰系的雪鳶飛到一半就死活不願意在前進，對方實力本就在它之上，再靠近實在是難受。
萊昇到沒有強求，收了雪鳶召喚出空空，體型碩大的焚星馬供兩人乘騎完全沒 有問題，反而因為熱浪而變得興奮起來。
距離火山口不遠，一顆巨大的由冰系元素組成的冰塊隕石從天而降，堵住了冒著熱氣的火山口，沒過一會兒整片山脈開始震動。
火山口發生了皸裂，碎石與巖漿齊齊飛濺而出，神奇的是，濺出來的巖漿竟然是金色的。
“光系元素。”光系天敵深淵魔域之主眉頭一皺，將自己籠罩在了一片黑霧之下，滾滾黑霧中男人開口，“光火雙屬性。”
說完之後頓了下又道：“我來幫空空。”
萊昇微微一笑，從焚星馬背上騰空而起，召喚出蘿蔔絲和潛淵蛟加入戰鬥，開始對不知道什麽名字的上古兇獸展開圍攻。
頭戴金色王冠手持火焰權杖的人形魔獸炸開火山口冒了出來，它脾氣看起來比巖之君主要暴躁很多，出現的同時漫天的火焰就沖擊過來，整個空間陷入金焰煉獄。
半空中觀戰的萊昇猜測，剛剛的巖之君主大概還想著找雪鳶問個明白，這位沒見到老熟人一上來就下了死手。
不過，在鋪天蓋地的暗系元素面前，就算是領域也不太夠看。
作為最霸道的元素，沖擊著最原本的靈魂力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金焰魔獸沒想到會有這麽強大的暗系魔法師，一上來就被腐蝕了半邊身體。
乘他病要他命。
小家夥們對於這一計策似乎無師自通，最強攻擊全部招呼過去，最可氣的是，本是星辰下的寵兒竟然時不時的借助某只黑暗魔獸的空間魔法，時不時的竄過來咬掉它身上的一點能量，然後又迅速消失。
對空間系一無所知的上古兇獸完全沒有半點應對方法！
腐蝕加啃食，二者輪番上陣，兩天之後，金焰兇獸含恨而終，本來還想效仿萬年前意識逃逸，被靈魂專精的魔主抓了回來。
吞噬掉金焰兇獸後，損毀的火山也陷入沈睡，常年熱雲籠罩的地方晴空萬裏，暴曬程度直線飆升。
魔寵們不等萊昇召喚紛紛跳回魔寵空間內，雪鳶又被悲催的召喚出來。
但它不敢抱怨，盯著最高的山巔之上那點異常的白金色有些出神。
站在鳥背上的萊昇同樣望去，然後問：“那裏就是光明神的隕落地？”
雪鳶點點頭，不用萊昇吩咐帶著人向那邊展翅飛去。
沙漠在腳下變成了一塊拼圖，等降落到最高之巔，才發現白金光線的來源是通透如鏡面一樣的礦石。
“太陽精金。”萊昇驚喜出聲。
上古時期的光明神還是做了點好事，至少滋生出了不少稀有礦脈。
采礦匠師上線，白袍牧師忽然揮動大錘沖了過去。
雪鳶看得一楞一楞，實在是萊昇的所有形象與光明神邸天差地別，熟悉的套路全然不覆存在。
好心的魔主用暗系元素凝聚出一團移動烏雲為牧師擋住灼熱的太陽，沒了光照的太陽精金竟然一片鏡面黑。
在暗系元素出現的那一刻雪鳶就做好跑回魔寵空間的準備，結果那朵暗元素雲飄了半天，本該是光明神隕落之地無事發生。
鳥鳥不懂，鳥鳥懵逼。
萊昇舉著錘子哐哐哐挖了一大堆，最終遺憾停手。圖西亞大陸和游戲裏不同，游戲裏是定時刷新，而圖西亞大陸都不一定是可再生資源。
太陽精金光元素含量很高，但除此之外的山巔之上有稀薄的光元素殘留再無其他異動。
見狀，牧師對魔主道：“瑞爾，你用暗元素滲透試試。”
聞言，深淵魔主照做，知道萊昇喜歡太陽精金，特意收著力量，沒有將山體腐蝕。
滲透到半山腰部位，連半點光元素的痕跡都沒有了。收回了魔法能量的瑞澤搖了搖頭。
“這不是光明神的神隕之地嗎？”萊昇磚頭去問雪鳶。
從契約鏈接能感覺到雪鳶並沒有撒謊的念頭，故而這一問單純只是就事論事的疑惑。
雪鳶鳥臉上神色難得落寞：“萬年過去，暗神被吞噬，光神終究抵不住歲月漫長，也消散了。”
突然感慨的雪鳶昂起腦袋，尖銳的鐵喙對準長空哀嘆一聲：“我們的時代，原來真的過去了。”
“行了，活著的始終生活在時代裏，你睡了萬年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傷春悲秋。”萊昇過去拍拍雪鳶收攏起來的翅膀尖，實在是對方體型太大，他又不想拍鳥爪。
睡一覺起來物是鳥非的雪鳶想了想，自己的確有點矯情，於是抖落幾根羽毛重振旗鼓：“最後兩個遺跡不太好去，在海底深處。”
“摩拉密海域？”萊昇瞬間就想起之前的海底遭遇。
“你怎麽知道？！”雪鳶難以置信，那地方連它都去不了，光暗兩位神邸去一趟也丟半條命修養好久才養過來，怎麽這人竟然知道嗎？
萊昇卻神秘一笑，忽然翻出一個卷軸撕開，周圍空間瞬間出現割裂痕跡，兩人一鳥被拉扯進入傳送通道，頭暈目眩之後，便來到上次的海底遺跡。
雪鳶目瞪口呆：“這、這……”
多麽美妙的巧合啊！
萊昇不知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最後歸功於自己那該死的好奇心，不然怎麽可能節省那麽多時間，還免於途中遇到危險。
重新拿出一個空白卷軸再次做好標記，詢問了一下雪鳶的意見，對方拒絕回到魔寵空間之後，竟然縮小成隼類魔獸大小，站在萊昇的肩膀上。
海底遺跡陰森潮濕，萊昇火系魔法開路，一路逼退許多常年陰鷲生長的詭異海底變異植物魔獸，順便敲了幾顆深海冥晶。
本該生長在摩拉密海域裂縫中的深海冥晶不知為何出現在了破敗的遺址斷壁上，既然沒有晶源，自然撬走完事。
恢弘的遺跡似乎在一處海底山體內，入口看著平平無奇，走進來以後內部空間巨大，遺址和山體融為一體，更像是經年累月從遺跡中長出來一座山一樣。
除了詭異的植物魔獸，還有更加怪異的兩棲類魔獸，不過它們似乎沒有視覺，憑借氣味和動靜攻擊，最麻煩的一種是憑借溫度。
意識到溫感攻擊的原因是憋了許久的雪鳶放了一個冰風暴。從未來過海底的空中魔獸減什麽都好奇，早就脫離萊昇肩膀，在不小的範圍內來回轉悠。
溫感溫感，異於平時溫度的溫感都算在內，雪鳶不出意外的遭受到了各種詭異攻擊。
觸手、粘液、光感、毒……甚至還有漫天孢子，像極了那場海雪。
蟲類密集恐懼癥的萊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讓雪鳶速戰速決。
到底是上古兇獸，強悍的冰風暴一過，將所有魔獸全都凍了個徹底。
看著雪鳶表演的萊昇卻陷入沈默。
瑞澤盯了牧師一會兒，出聲安慰：“情急之下忘記使用不擅長的魔法技能很正常。”
正常嗎？
萊昇不覺得。
當時若是將冰元素的運用變換一個形態，他和瑞爾何至於搓半天小型壓縮炸//彈？
這黑歷史絕對不能讓雪鳶知道，牧師木著一張臉往前走，先前的興致盎然突然就變成了面攤。
雪鳶回來之後，還以為萊昇在為自己惹是生非而生氣，一路上再也沒亂飛，老實蹲在肩膀上。
海底遺跡散發出一股腐爛的黴味，除了詭異的海底變異動植物魔獸，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骸骨。
骸骨的主人魔獸居多，走著走著，牧師發現有些被埋沒的骸骨竟然也是寶藏。
高階魔獸的骨頭無論多久都不會腐爛，是很不錯的鍛造材料，白袍牧師小心翼翼的甄別挑選，竟然被他弄到了諸多可以鍛造出稀有裝備的高等材料。
只是這些材料無一例外，都被暗系元素浸染，變得更適用於黑魔法師。
“不知埋骨之地搬過去的那幫黑魔法師裝備怎麽樣。”萊昇立刻想到了這些東西的用處。
瑞澤：“出去之後，聯系坦丁。”
之後的路越走越寂靜，空曠的山體內部碩大，倒是沒什麽岔路，只一條寬闊的大到一直通向更深處。
原先不停騷擾的變異魔獸不見蹤影，這意味著，他們的目的地也快到了。
腐爛的味道更濃，萊昇忍不住掩住鼻息問雪鳶：“這裏到底是哪位上古神獸？”
雪鳶似乎對對方‘哪位’的稱呼很受用，於是沒有深想的回答：“海底自然是水系，不過比我還是略遜一籌。”
冰系和水系的強弱很難評，萊昇識趣的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不過萊昇卻停下腳步，朝前方扔了一顆光球過期，隨後控制著球炸開。
漫天光點甚至有些浪漫，如果能忽略從四面八方冒出的墨色//毒//水就好了。
空間內開始下毒//雨，萊昇果斷撐開護罩，將所有人和魔獸護在裏面。
地面的裂縫也開始滲出致命液體，雪鳶變大馱著萊昇和瑞澤升空，光系護盾順勢變大，山體內仿佛長出一顆太陽。
憤怒的咆哮來自四面八方，毒//液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身形，不知名的上古兇獸擁有人魚一樣的尾巴，上半身腐爛嚴重，露出半邊肋骨。
長著鋒利利齒的血盆大口占了半張臉，剩下的無關被擠壓變形，勉強看出來……竟然是人類的五官？
雪鳶嚇壞了：“司水之主怎麽變成這樣了？”
沒有人知道答案，能回答出這個問題的顯然已經神志不清。
萊昇的回答自然是一眾魔獸，只是如今他手底下只剩潛淵蛟嬌嬌和蘿蔔絲。
“保護好自己。”叮囑完魔主，萊昇同魔寵們一同加入戰鬥。
光與火在空間內開出了金色的花，為了避免鋪天蓋地的毒//液傷到瑞澤和雪鳶，萊昇同時施展出了光火兩個領域，將所有的危險收攏到了空間內。
司水之主明顯震怒，狂嘯的音浪隱含著精神攻擊，萊昇回擊的同時想這簡直就是潛淵蛟的最佳補品，竟然連精神攻擊都如出一轍。
有雪鳶和寧神藥劑加持過的精神力無比強悍，司水之主的精神攻擊雖然強悍，但在萊昇面前沒什麽作用，反而被對方順著聲波發聲方向摸到了自己的精神識海。
萊昇從未見過如此混沌的精神識海，陰毒的暗系能量攪碎並侵占了司水之主的腦海，若是再晚來個幾千年，恐怕要誕生出新一代的黑暗魔神了。
現在的司水之主，只是貪婪的傀儡罷了。
這種情況莫名讓萊昇想起出海時，挾持瑞爾的那些怪物，從某種程度上說，光明聖殿與黑暗之神已經無異。
“世界或許是黑暗的主場。”半空中的萊昇自嘲一笑，領域內的金色火焰變成無數鎖鏈將司水之主鎖在原地。
領域之外的瑞澤聽到萊昇的話，黑色的眼眸中閃著驚訝。
同樣聽到這話的雪鳶撲閃著巨大的翅膀：“老實說，他確實不像光明神。”
“他不是。”魔主難得回了多嘴鳥一句話。
“可你挺像暗神。”雪鳶又道。
“我不是。”瑞澤語氣沒什麽起伏。
雪鳶被噎的夠嗆，順了順氣，嘲諷般吐出一句：“你倆可真是絕配。”
瑞澤默了默，緩緩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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