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八卦

關燈
第9章 八卦

“還有這種事?早就聽說掌教幺徒常被五峰和長老堂的弟子欺負,我還不信,諒他們也沒那個膽子欺負掌教座下弟子,原來是不受他師尊待見,難怪啊!”

桌邊斜坐著一個細聲細氣的瘦子,說話聲有些刺耳:“我看好百煉閣的宇文問雪,這個大小姐牛得很呢!聽說14歲就結丹,生了八根靈骨,而且,今年17歲,年齡也剛剛好。縱觀這場大考的世家子弟,沒有比她更能打的了,我敢打賭,她準是這場魁首,你們敢不敢賭一把?我們來把刺激的如何”說完,細長的眼睛瞇起,左右打量另外幾人。

“我說羅老六,你哪兒聽來的八根靈骨?你敢不敢保真?你保真我就跟你賭她贏,我原本是想押那個即墨影的,畢竟人家結丹時間比這個大小姐還早呢。”

被喚做羅老六的青年聞言不緊不慢的挽起袖口,一只手抓起桌上盤子裏灑出來的花生米扔進嘴裏,囫圇道:“你要賭就賭,少拿老子擋箭,別到時候輸了又說我坑你!她老子就有八根靈骨,她有八根有甚不可能的?龍生龍鳳生鳳,耗子的娃兒天生會打洞!那宇文連虎快四十歲才只得這一個女娃子,你自己想,是你你不寵到天上去?就算原本沒有,怕是也得想辦法有吧!”

這話就微妙得很了,百煉閣和孤雪山派同為修真界頂梁柱的四大派,身為閣主繼承人的宇文問雪若是結丹後,真的沒有達到可以繼承百煉閣的靈骨,那麽老閣主宇文連虎會怎麽處理呢?為她尋得一枚換運丹?亦或是……

搶奪別人的靈骨?

搶別人的,此種方法成功者寥寥,因為靈骨從第1根到第8根,儲存靈力的能力是呈幾何倍數上漲的,如果一個人本身有5根靈骨,去搶奪另一個4根靈骨修士身上的靈骨,雖然多半能成,但被搶奪的修士最佳靈骨也只到第4根而已,遠遠不及搶奪者本身的5根靈骨天資優越,卻要按照靈骨的生長順序放在第6根靈骨的位置。

等掠奪者受盡撕裂之痛融合後,第6根靈骨卻只有第4根靈骨的能力,對於搶奪者的作用卻是微乎其微,且第6根靈骨的位置也被永遠占據了,得不償失,所以不會有人這麽做。

不能搶奪比自己弱的,就只能搶奪比自己強的,可1根靈骨的先天差別,靠個人的後天的努力幾乎不可逾越,還有被反殺的風險。

很難,卻不代表不可能。

個人難以完成的事情,如果傾盡幫派之力,結果也許就不同了。

但是為了維護穩定秩序,靈骨搶奪在修真界名門正派之中是明令禁止的禁忌,宇文連虎身為一派之主,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這幾個閑散之人燃起了八卦之魂,剛剛那個青衣青年壓低聲音道:“你的意思是……這位大小姐的靈骨,可能不是原本就……”

“唉唉我可沒這麽說!你別胡說八道啊”羅老六瞬間推脫了個幹凈“坊間傳言,我道聽途說的!”接著他又道:“不過嘛,百煉閣如此富裕,天材地寶多得像沙漠裏的沙子,那位大小姐不管有沒有天賦,家底厚,老子寵,修行條件好上了天去,修為肯定低不了!比起那個孤雪山派徒有掌教幺徒之名的即墨影,那肯定待遇好得多,你們別墨跡了,到底賭不賭?”

沈陌離聽著,越發覺得這個羅老六的話有些刺耳,原主高風亮節,仙風道骨,書評那是極好的,真的如他所說,對自己親手救回來的徒兒這麽糟糕麽?如果是真的,那沈陌離待即墨影別說是好,簡直連盡職都談不上。

他心中有點悶,想想這些日子的相處,小徒兒對自己的恭敬和關心,不似作假……

沈陌離琢磨了一會兒,思緒又被討論聲打斷:“同樣是女修,這孤雪山派的掌教首徒和人家宇文問雪相比之下,就有些不夠看了,十八歲才結丹,結丹之日山上絲毫不見什麽動靜,八成啊,空有首徒之名,都沒成靈者吧?”

“不能吧,修士的未來可全都在靈骨上了,七根靈骨可是分水嶺啊,沒有修行天賦怎麽努力也沒有仙緣,無法飛升的啊……”

“豈止無緣飛升,在孤雪山派這種世家大派,不是靈者連入堂做長老資質都不夠!”

羅老六接過話茬又道:“嗳,資質好不好又有什麽呢,她可是掌教首徒啊,就算少缺一點天賦,求上門合籍的名門修士絕對少不了,將來嫁個大門大派的男修,日子不是一樣的風光!”

沈陌離心裏咯噔一下,這不是剛剛雲雀問他時他自己出的餿主意嗎?此時聽別人說出來,自己都覺得不靠譜,誰能保證和她相守一生之人,一世不變護著她呢?

“不對啊羅老六,怎麽宇文問雪就可以想辦法補足天賦,到了沈掌教的首徒這兒,就只能嫁人了呀?”

“不是我說你,你那腦子也太不靈光了,咱們孤雪山派的掌教謫仙一樣的人物,這些凡塵俗事他會插手嗎?”

沈陌離驚嘆,這個羅老六似乎一副非常了解他,了解他們門派的樣子,若不是他本人在此,他都快信了,謫仙?呵呵,現在不再是了。

青衣男子接過話頭又嘆道:“不是靈者還能嫁進世家的話,她的命已經挺好的了,說到底有她師尊撐腰嘛。這人和人的命運差距可真大啊!那個掌教首徒木倩倩的模樣我見過一次,也就那樣吧,比不上宇文大小姐那樣的大美人生的標志。”

“哎,娘們兒的臉都是給旁人看的,熄了燈不都一樣麽!”胖子滿臉猥瑣表情,舔了舔嘴唇接著說:“這個木倩倩雖然樣貌不夠美,但是那皮膚啊,嘖嘖,水靈靈白花花的,而且,身段子還很勾人呢,雖然個子不高,但是前凸後翹,渾圓緊致……”

“怎麽你也見過?快來詳細說說……”

“……”

沈陌離雖身體傷重但是精神力依舊,為打探消息五感神識鋪開,不管幾人說得多小聲,他們的對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幾人越聊越低俗,他聽不下去了正要發作,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不遠處一張木桌被劈做兩截,伴著男子怒喝:“把你們的臭嘴給我閉上,誰再亂嚼舌根,我割了他的舌頭餵狗!”

沈陌離尋聲望去,見一身形高瘦男子正對幾人怒目而視,烏發高束,俊秀的臉上滿是怒氣,原本白凈的面色已經漲得通紅,修長的手死死攥著刀鞘。

一身青白長衫,腰中掛著刻字的木墜,仿佛是個“修”字。

這男子旁邊還有幾個相同打扮的修士喊他小師弟,看起來是來參加大考的某個門派的弟子。

剛才還滿嘴沒正經的幾個流裏流氣的青年,此刻見找茬的幾人是修士打扮,也閉口不言了,只有那個胖子不甚服氣,瞪著眼睛問:“我們聊我們的,看你打扮,也不是孤雪山派的人,幹你何事?你們又是誰?”

那小師弟冷哼一聲:“嘴裏骯臟汙穢的玩意兒,就你還不配問我身份!敢對木姑娘出言不遜,我今天就教教你怎麽說話做事!”

沈陌離再仔細去瞧,那被稱作小師弟的男子生得周正標志,又如此維護孤雪山派,可自己對他是半點印象也沒有,可能原主認識?

思量間那處白影一閃,一道青白的兵器朝著一眾口沒遮攔的小年青而去,幾人呼天搶地四散逃開,身前桌椅瞬間化為齏粉,剛剛嘴硬的胖子閃避不及,胳膊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臉色發白,又氣又怒:“我不過說了兩句,你那木姑娘又不會少塊肉!你……你們修士竟來如此欺負我們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算什麽修行之人!”

“還敢廢話,若你也是修士,剛剛我的玉扇割碎的就是你的腦袋!滾!!”

幾人聞聲再不敢多言,連滾帶爬的跑了,這小師弟收了折扇,環視茶館一圈,他們剛剛這一鬧,人都跑的差不多了,一個帳也沒結,桌椅還碎了一地,掌櫃的又驚又怕,伏在桌後篩糠一樣的抖。

唯有沈陌離依然靜坐在原地,註意到對方掃過來的打量目光,他心想我現在臉上抹得連我媽都不認識,就算原主和這個“小師弟”彼此認識,現在也認不出來,繼續穩坐如山的呷茶。

那青年往沈陌離這邊走了兩步,“你……”

“小師弟”他身邊的修士打斷了他“我們該趕緊上山去了,師父和小師妹還等著我們呢!”

說罷幾人低聲交談了幾句,留下一元銀錠給店家,匆匆往孤雪山派方向去了。

果然是來參加大考的修士,沈陌離見他們一色的青白長衫,腰間配著刻字的木墜,這打扮感覺有點熟悉又想不起來。

出了茶館,又逛了客棧,書堂,最後沈陌離路過天府樓,邊默念靜心靜心邊走,走出好遠,在街邊站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又折返回來尋著空氣裏飄蕩的香辣氣味進了天府樓。

“等等等等,你是哪兒來的叫花子,知道這是哪兒嗎就往裏進!”剛踏進天府樓門檻,沈陌離就被一個門口小廝攔住了。

“叫花子?!你在說我???”沈陌離震驚的指著自己鼻尖,跟這小廝確認道,深深被自己的喬裝易容折服。

“這裏還有旁人嗎?我說的就是你!看你這身破破爛爛的,還背把劍,臉擦鍋底一樣黑,真是披著貍貓不換太子!我告訴你,我天府樓的客人可都是非富即貴,沖撞了你可賠不起,識相的趕緊走!”

“……小哥,我覺得你可能想說的是披著龍袍不像太子”沈陌離好氣又好笑“而且我也不是叫花子,只是今日穿得的寒酸了些,我是來吃飯的,我很有錢。”

小廝狐疑的打量著他,伸手道:“你很有錢?那你掏一兩銀子壓我這兒,讓你進去,出來再還你。”

“好”沈陌離受傷醒來之後就習慣把乾坤儲物袋掛在腰間,上次去烏衣郡就是如此。當即摸摸自己腰帶,發現腰上空空如也,接著又去摸袖袋,還是空無一物,他不死心的從上到下又摸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尷尬,沈陌離尷尬得耳根都紅了,還好抹得黑,看不出來。

沈陌離一邊默默攪弄著袖角,一邊心中長嘆,罷了,現在自己可是修道之人,修士貪什麽口舌之欲呢?而且自己都辟谷了,浪費那個錢做什麽?不帶銀子是對的,那一口香辣的滋味,實在擾我道心,不吃也罷不吃也罷!

小廝冷冷看著他,一副果然如此的嫌棄表情,沈陌離幹咳了兩聲正要走,一塊高階靈石遞到小廝面前,耳邊響起溫和磁性的聲音:“就用這個付菜錢,不用找了”

沈陌離轉臉一看,即墨影那張放大的俊臉近在眼前,“阿影?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和你師叔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