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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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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知

在《修真戀愛法則》這本書中,修真界孤雪山派家大業大,孤雪山脈連綿起伏的千裏山峰都在門派範圍內。

頂峰孤雪,是整個門派內最高的一座孤峰,常年白雪皚皚,銀裝素裹,人跡罕至,孤雪峰名字由此而來。

雲雀和沈陌離都是上一代掌教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子,兩人感情篤深,自沈陌離繼承掌教位後,雲雀亦擔任孤雪山派的五峰峰主,掌管派內除孤雪山頂峰外最大五峰,同時也幫沈陌離把派內大務小事打理得井井有條。

總的來說,沈陌離管派內大事,雲雀管所有雜事,派內除了沈陌離,雲雀說話最管事,二當家有實而無名,外界常常傳言雲雀懷有二心,但是開了上帝視角的沈予知道,雲雀對他唯一的師兄比哈巴狗都忠誠,哪來的什麽二心?

“雲雀……”沈予緩緩開口“我大概是剛剛醒來不太清爽,做了個好長的夢……那個……我口渴想喝水……”話剛落音,雲雀已經給他盛了一杯茶遞到手邊,沈陌離慢慢喝著水,心念急轉。

在修真界看來,自己這算是……奪舍?可原主武力值那麽高,自己應該也沒那個能耐奪他的舍。那就是說……原主已經死了?自己才能有機緣占用他的身體?

雖然奪舍不是出自他意願,但想想之前看的那些書,那些奪舍後被發現的人悲慘的下場,沈陌離就心中一緊,一口水嗆在了嗓子眼裏,不停咳嗽。

“師兄,慢點”雲雀見狀趕緊給他撫背順氣,扶著他坐回床上。

“不……咳咳……不礙事…”沈陌離心道離了個大譜,我居然穿成了孤雪山派的掌教!書裏的這位清冷俊逸的掌教,修為可是修真界數一數二,出類拔萃的,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的脆皮雞一個,怎麽會裝得像??

不然……他琢磨著,如果現在說出真相,會有人相信嗎?

有人信才怪

那死了能回去嗎?

萬一死了也回不去不是更慘??

沈陌離正在心中天人交戰,腦中忽然一陣劇痛,斷斷續續的過往記憶開閘洩洪般湧入腦海,痛得他冷汗淋漓,弓下了身。

“師兄!師兄你怎麽了?你別嚇我!”雲雀急切的從床邊彈起,就要去叫人。

“雲雀!”沈陌離猛的拉住他,聲音嘶啞著緩緩開口道:“我沒事,只是恢覆需要一些時日。”

“師兄,我叫師姐來給你再看看!”雲雀急著又要走

不可不可,沈陌離心裏叫苦,誰都能來,她不能來。

“雲雀!”沈陌離死死拽住他,接著道:“我真的沒事,只是……有件事我本不願告知旁人,但你是我最親近之人……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師兄?”這話一出,雲雀立刻停下了,眸光一亮,急切的看著沈陌離等著下文。

“我其實是……記憶有損,之前的事很多都不記得了”

沈予也沒撒謊,原主確實記憶有損,記事跟斷片一樣,大段大段的記憶空白,好在不影響他識人辯物。

聽到沈陌離說自己是最為親近之人時,雲雀正要欣喜,又接著聽到後面幾句,當場傻眼“師兄……你的意思是,你失憶了?”

“…是”沈陌離看著雲雀,眼神無比真誠。

“什麽都不記得了?”

“唔……有一些不記得……”

“那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也不記得了?”

沈陌離聽到這句,覺得雲雀的語氣似乎還委屈上了,正要回答,門口就傳來剛剛那個少女的聲音“大師伯好!”

雲雀整個人又振奮起來,“太好了師兄,看來師姐今日未開爐煉丹,不用我去叫,她自己來了,她醫術那麽厲害,一會兒給你診個脈開些方子,你就好得更快了!”

是我就死得更快了吧!

沈予在心裏暴風哭泣,原本還混沌的頭腦一下子就嚇清醒了。

雲雀的師姐只有一個人——上一任掌教大弟子玄秋水,也是沈陌離的師姐。

她修為平平但是精通醫術和煉丹,因此派內上下對她都很是恭敬,畢竟修士嘛,誰還沒個受傷的時候,早晚得求人。

但這頂尖的醫修來給他看診,這對冒牌貨來說就太糟糕了,萬一她把把脈探一探,看出什麽端倪來,別說雲雀了,就是玄秋水一根手指頭都能把自己捏死啊……

玄秋水在沈陌離的印象裏,常拉著一張比他還冷的冰塊臉,但是卻對他很好,像親弟弟一般。

這樣一個人,現在要來給她師弟號脈檢查身體的話……沈予冷汗直流,怎麽辦?還不想一來就撲街啊。

雲雀把門打開,來人白衣素裹,手持拂塵,發髻高高挽起,配上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撲克臉,確是玄秋水來了。

“師姐!快來看看師兄,他……”雲雀一頓,看了門口幾眼,把門合上,壓低聲音道:“師兄好像失憶了”

聽到這話,玄秋水的面色分毫未改,只是眼神銳利的掃了過來:“失憶?”

沈陌離在被窩裏已經把自己裹成了粽子,一邊忐忑不安的用餘光打量著兩人,一邊嘴裏哼哼唧唧。

玄秋水見他哼成這樣,走進房裏,淡聲道:“手來,拿脈……”

“別過來!你是誰?雲雀救我,救我啊!她是不是要害我?有人要暗害我!你別讓她過來!”沈陌離突然尖聲大叫,裹著被子在床上橫踢直踹,只露一顆腦袋在外,墨發已滾得亂菜一般,就是不讓人靠近。

所謂關心則亂,當下搞出點大動靜來,叫他們就無暇他顧,沈予在心裏盤算,只是一來就損了沈陌離高冷的形象,情急莫怪情急莫怪。

見狀的玄秋水一窒,一成不變的面上表情都有了一絲裂痕。師弟沈陌離,她是從小看著長到大的,一向嚴謹規矩,寡言少語,寢不言食不語,約定三更到,絕不變五更的模範生。成為孤雪山派掌教後獨居於頂峰,如無人到訪十天半月都在苦修,可以不出門也不說話,更是生人勿近。這樣的一個人,此等狀如瘋兔的狀態她別說見,連想都不曾想過,一時楞在當場。

“師……師兄,她……她是師姐玄秋水啊……她不會害你……師兄?師兄?”雲雀也石化了片刻後,舌頭都打結了,要不是剛剛兩人對話自如,此刻怕是真的以為他師兄重傷後瘋了。

“這…這…師姐,師兄這是怎麽了?瘋癥一般,你來之前還是好好的……”

玄秋水道:“剛剛還好好的?”

沈予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向,危機之下耳聰目明,這番對話一字不落聽了進去,心念急轉,忽然抽出胳膊指著玄秋水嚷道:“就是這個發式!就是留著這個發式的女人要害我!!雲雀救命!”

雲雀聽到這話,猛的轉過臉盯著玄秋水的發髻:“師姐……該不會……”

玄秋水此時也摸摸自己的發髻,看向雲雀:“如何?”

“……該不會那個傷了師兄的人留了這樣的發式,師兄一見之下,應激了?”

“……既如此,你好好看顧著他,待他安靜下來再來喚我罷。”

“是,師姐。”

玄秋水走後,在雲雀的安撫之下,沈陌離很快假意平靜下來。

一番折騰,本就虛弱的他此時全身是汗,還好小命暫時保住了,看著雲雀焦急的臉,利用了兩人對沈陌離的關心他有些歉然,但倉促間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能瞞得一時是一時。

只對付雲雀這個楞頭的話,他輕松多了。當即往床榻上一斜,虛弱道:“我身體不適得很,需要再休息調養一下,雲雀,沒什麽事你就先回吧”

“那我明天再請師姐……”

“兇手!!你們都要害我!……”沈陌離聞言一驚,又耍起瘋來。

這是聞姐色變啊

“我不請不請,師兄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我就在別苑門口守著你”

雲雀本是想來請罪的,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也沒有想到,眼下師兄傷重失憶還有點瘋,也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只得悻悻的出門去了。

雲雀剛走,沈陌離就支撐著坐了起來,仔細檢查自己這副新皮囊。

這副軀體四肢纖長膚色白皙,墨發如瀑如緞,肩寬瘦腰,肌肉均勻有力,胸前和手臂有幾處明顯的新傷,才包紮好,右胸一處傷尤為嚴重,稍有動作就疼的厲害,他似有所感,鬼使神差的嘗試著探了一下靈識,丹田處金丹完好無損,正緩緩運轉,只是靈力稀薄無幾,虛弱得厲害。

沈陌離大喜過望,這身體都有肌肉記憶了……這就是靈力的感覺?這感覺簡直……太棒了,這是保命的力量啊!這樣一來,以沈陌離的修為,自己大可不必擔心被人揭穿後,輕而易舉弄死了,只是目前身體虛弱,得盡快調養好才更安全。

接下來連著三天,玄秋水每次過來,沈陌離不是喊兇手的衣服顏色和她一樣,就是身高和她一樣,裝瘋賣傻,形如瘋癲,讓她每每近不了身。

這下連雲雀都品出不對來了:“師姐……師兄形容的那個兇手怎麽感覺是照著你來的啊?他……他是故意的嗎?”

“挺好”三天了,此時玄秋水對沈陌離的癲狀已經麻木了。

“好?哪裏好了?師姐,如不是我們情如親姊妹,我都要懷疑……”

玄秋水無語的白了他一眼,解釋道:“不管他是不是故意,至少證明恢覆得還不錯,不枉我大把的珍稀靈藥。”

“可是……”雲雀踟躕道。

“放心”玄秋水知道他想說什麽:“陌離醒來前我給他號過脈,沒有大礙了,不過虛弱一些。”

“好吧,師兄重傷了一次,倒像是變了不少,我從未見過……”瘋兔一般的師兄,雲雀把後半段話吞進了肚子裏。

“挺好,少年人,悶騷是病”玄秋水悠悠的來了一句,正要走,轉過臉來,看著聽見這話半天反應不過來呆了一樣的雲雀,惡趣味的又道:“他自小怕吃藥,不愛見我合情合理”說完也不再管雲雀是何反應,一甩拂塵瀟灑的走了。

“什……什麽???師姐你別走!!!你是說我師兄以前是悶騷???還是說他是怕吃藥裝傻??師姐!!”

“師尊!”一聲貓兒一樣輕聲的呼叫從屋外傳來,他循聲望去,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撬開了一個小小的角,一雙漆黑有神的大眼睛正望著他的方向,接著一道窈窕的身影閃身輕巧的翻了進來。沈陌離心中想著,會叫他師尊的少女,只有木倩倩了。

沈陌離只收了兩個徒弟,一女一男,木倩倩和即墨影,木倩倩比即墨影大一歲,先入門,是舊人之女,從小便跟著他在山中長大,性子純善,活潑跳脫,爽朗愛笑,對師尊崇敬有加,對後入門的即墨影小師弟也十分偏袒愛護,雖然有些小女子心性,但是個討喜簡單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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