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會為女神而戰！哪怕流盡最後一滴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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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會為女神而戰！哪怕流盡最後一滴鮮血！
傳說中, 人魚擁有美麗的外表和迷人的歌喉。
面前人魚美麗的外表的確令人驚嘆，就連聲音都透著股空靈婉轉的調子，像白玉指尖突然勾住的箜篌之弦彈奏時, 發出的碧海潮生，清幽境遠的聲音。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聲音之中，卻又透著一股森森的惡意。
什麽叫長得醜還難聞？
她不僅在質疑他們信奉的神明是邪神, 還如此光明正大地辱罵他們？
主教怒火翻湧, 已經沒有心思和她們繼續糾纏, 直接下令：“抓住她們！”
“我看誰敢！？”
阿娜絲塔站出, 盡管她的身影看上去搖搖晃晃，但她依舊將諸莘等人護在身後：“這裏是查爾斯家族, 她們是我查爾斯家族尊貴的客人，你們想帶走她們？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她好不容易才搭上了神使大人，成為了神眷者，怎麽可能容許這些教會的人當著她的面帶走鮑德溫和諸莘？
“主教大人, 聽說戰爭與暴力教會將在未來不久之後擴建傳教會堂？”
“你確定還要帶走她們嗎？”
教會的擴建需要財力，而教會背後支持的貴族必然是最佳選擇, 查爾斯家族信仰戰爭與暴力之神, 少不了與教會同流合汙, 因此雙方屬於利益共同體。
一旦查爾斯家族退出教會, 教會必將損失慘重。
主教的表情明顯一僵, 可又不太甘心：“查爾斯小姐。”
“你要怎麽才肯放人？”
“她們是我查爾斯家族的客人。”
這意思……是一定要保住她們了？意識到這裏, 主教眼底的怒意一閃而過：“查爾斯小姐, 如果我說，這是神 明的意志呢？”
阿娜絲塔盯著他：“這究竟是神明的意志, 還是主教你自己的意志？”
主教一點都不虛：“我既身為主教，自然要代神明傳達祂的意志, 所以我的意志，就是神明的意志。”
因為太過荒謬，諸莘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就憑你？”
“一個螻蟻也敢自稱代神明傳達祂的意志？”
主教懶得理諸莘，他丟了個眼神給身側的神眷者，握著武器步步緊逼，暗淡的燭火之中，舞廳中的每個人都像是藏在影子中裏的魔鬼。
希爾達和博比想上前幫忙，可她們被洛裏安德攔了下來：“再等等。”
她看見了諸莘的表情。
盡管她也很想上去幫忙，尤其是恢覆人形的科倫娜，但……洛裏安德很清晰地看見了諸莘眼底的好以整暇。
即使面對那麽多的人群圍堵，她也不見一絲慌亂，反而……高高在上？
這神態似乎有些眼熟，洛裏安德回憶一下，終於想起這神態在哪兒看見過——光輝會的十二支柱。
光輝會最頂尖、強大的神眷者，幾乎每一個的實力都在神使及其以上，共計十二名，被稱之為十二支柱。
她們已經超脫了神眷者的範圍，被稱之為……
半神。
光輝會的十二支柱是因為實力足夠強大，所以不把神眷者放在眼裏。
那麽人魚呢？
她如此高高在上，是因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她有六星衣服丫！
諸莘內心叉腰，在系統內挑挑揀揀，勉強找來同色系的衣服搭配六星套裝海庭角逐。
她看著系統內的預覽界面，有些遺憾，可惜沒有類似三叉戟的手持物品，不然她高低要拿三叉戟把人給叉出去！
暫時先將衣服存為預設之後，她擡眼，望著主教等人再次逼近。
阿娜絲塔還在色厲內荏：“主教大人！難道你真的要得罪我查爾斯家族嗎？”
主教不語，只道：“動手！”
區區一個貴族而已，大不了換一家合作，只要他贏得那位歡心，多的是主動送錢的貴族。
阿娜絲塔怒急攻心，還想阻攔，卻被一名神眷者撞開，踉蹌的倒在地上。
她狼狽地擡起頭，卻見那些曾經與查爾斯家族交好的貴族們紛紛站在陰影之中，眼神中帶著輕蔑。
甚至還有人在嘀咕說：“果然是不識貨的女人，頭發長見識短，那可是人魚啊！知道一條人魚的價格多少嗎？”
“我看她這是想獨吞。”
“嘖嘖，我早就跟克雷吉公爵說過，小事上可以用女人，但大事上必須用男人。他這個人，非要用女人，現在好了，談崩了吧？”
“女人就是愚蠢。”
阿娜絲塔握緊拳頭，強烈的憤怒讓她腦中一片空白，她匍匐著，猶如毒蛇一樣盯著那些說話的人。
那些曾經與父親稱兄道弟的貴族，如今卻因為利益而分崩離析，將她往地裏踩。
好想殺了他們。
她會殺死他們。
阿娜絲塔閉上眼，隱忍之間吐了口氣。
“沒事吧？”
洛裏安德將她扶起，問：“你的傷怎麽樣？”
“死不了。”
阿娜絲塔說：“倒是你……能幫我嗎？”
她知道洛裏安德是光輝會的人，只要光輝會出面，便是教會都得退讓三分。
可洛裏安德卻搖頭，就在阿娜絲塔驚怒之間，還以為她也要拒絕自己的時候，說：“你看那人魚，她著急了嗎？”
阿娜絲塔聞言，這才註意到，諸莘從始至終都沒有焦急的神態，反而怡然自得的趴在鮑德溫的背後，尾鰭微微翹起，略顯輕快。
神眷者五花八門的力量撲面而來，鮑德溫已經失去所有力氣，但還是硬撐著變身，帶著諸莘躲開。
一邊躲一邊看向科倫娜和蘇珊：“救命、救命！”
科倫娜和蘇珊很想和他劃清界限。
明明同樣是神眷者，變身之後，科倫娜帥氣詭異就像魔神降臨，蘇珊變身是詭譎陰冷猶如幽靈降世。
而他呢？
單薄的布料、赤裸的胸膛，還有飽滿豐盈的臀部都讓他顯得與她們格格不入。
話說回來，莫非這就是女神喜歡的風格？
蘇珊和科倫娜不知道，但她們知道，唇寒齒亡，鮑德溫要出事，她們兩個都跑不了。
兩人下意識想救人，但失去力量後的她們才剛跑兩步就被子彈勸退，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攻擊砸向鮑德溫，她們只好求助諸莘：“艾拉……”
蘇珊（破音）：“大、大人？”
不是！
艾拉大人呢！？
她們那麽一大個艾拉大人呢！？
艾拉本拉*新晉亡靈與輪回女神*人魚小姐*未來的海洋與風暴之神*諸莘：“你們不會以為只有人類才能成為神眷者吧？”
話音剛落，主教驟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諸莘舉起手：“我要向神秘的海洋與風暴女神告狀！”
“我要跟女神說你們欺負我！”
話音剛落，一股巨大的海浪潮汐之聲湧入舞廳之中，整個大廳變成了無邊無際的深海，游魚拂過，水母親吻，神眷者們僵在原地。
這一刻，無論是初級神眷者還是高級神眷者，亦或者擁有神侍實力的主教，也都在此刻定在原地，一股溺水的窒息感油然而生。
眾人駭然的望著諸莘的方向。
有什麽東西從諸莘的身上覆蘇，巨大的金色光芒如流動的海洋蜂擁而至，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腥氣。
巨大的女神虛影緩緩浮現，金色的魚尾就像星辰一樣將整個昏暗的大廳照亮。
人不可直視神明。
所有人都看不清女神的真實模樣，她們只看到了女神那龐大的魚尾，猶如黃金一樣熠熠生輝的鱗片，祂的尾鰭猶如流沙一樣，每一次動作，都會引動海水的湧動，洋流的變化。
“是誰欺負了吾可愛的信徒？”
諸莘從馬甲中飛出，化作巨大的神明，俯瞰著下方的人群。
這樣一看，人看上去可真小。
她瞇眼，比對了一下，幹脆一尾巴掃開攻擊自己的神眷者們，將主教砸飛出去，又將鮑德溫推開，將本體放在尾巴中護著。
美麗的小人魚安靜地躺在神明的尾巴之上，笑容恬靜。
抱歉了，我可憐的一號傳銷頭頭，你現在不是我的神眷者了。
諸莘淡定無比的看著下方眾人駭然驚愕的表情，內心暗爽。
“怎、怎麽可能……”
洛裏安德被強大的壓迫感震得頭暈目眩，不可置信：“神、神降居然……是真的！？”
她腦子嗡嗡的，還想去看女神，可她的眼睛開始充血，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一片花白，只有金藍之色交融，耀耀如旭日灼燒。
希爾達熟練地抹了把臉上的血水。
哦，又開始七竅流血了。
這該死熟悉的神明壓迫感。
盡管如此，但希爾達還是生出一絲隱秘的愉悅，她艱難地、含糊不清地對洛裏安德說：“洛、洛裏安德姐，你看，我、我們可沒有說謊。”
“我們真的，碰到了神降。”
博比也滿臉癡呆，七竅流血地望著諸莘的方向：“神降……又是神降……千年難得一遇的神降居然被我遇到了兩次……上次沒記下來，我這次一定要記錄下來……對，一定要記下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有些迷惑：“咦？我筆呢？”
主教痛苦的吐了口鮮血，不可置信的望著諸莘的方向：“不……不可能……”
“神降……怎麽會是神降！？”
“不！我不信！我不信！”
他頂著神明的壓迫搖搖晃晃地站起，神眷力量運轉，不甘：“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一個神眷者成功過……憑什麽你能成功！？憑什麽！？”
他剛要攻擊，下一刻，諸莘又是一個掃尾過來。
“啪嘰。”
主教被打進地磚之中，滿身鮮血。
諸莘：逼逼叨叨說啥呢？反派死於話多不知道嗎？
至於她憑什麽成功？
因為她召喚的是自己啊！
我召喚我自己，沒毛病！
諸莘掃了眼倒了一大片的人群，那些個貴族一個個瑟瑟發抖的縮在角落，恐懼的不敢擡頭。
洛裏安德恍恍惚惚，仿佛丟失了魂魄。
希爾達和博比兩人已經陷入癡呆狀態，熟悉的“蠢”樣讓她下意識後退一些。
再轉頭，科倫娜和蘇珊兩人也在看她。
“神、神明大人……”
蘇珊聲音顫抖：“您、您好……”
等等，她這樣隨隨便便打招呼真的不會惹惱神明嗎？
哦對了，這位神明的發型和人魚的發型好像啊，神明不會是那條人魚同出一脈吧？
蘇珊正胡思亂想著，下一刻，她聽到了女神溫和的聲音：“你就是亡靈與輪回的信徒？”
啊嘞？
女神大人這是……點了她們？
蘇珊和科倫娜緊張無比地望著諸莘，鮑德溫也瑟瑟發抖。
這仗勢……他沒見過啊！
科倫娜強行冷靜，行了個騎士禮：“是的，偉大的神秘的海洋與風暴女神。”
感謝她的記憶力還行。
科倫娜恍恍惚惚地想：所以……這位女神為什麽點她們？
諸莘笑了一聲：“不用緊張，吾與你們的神明是舊相識了。”
“祂的信徒就是吾的信徒，吾不會把你們怎麽樣。”
“吾只是好奇，為什麽祂會突然降下福澤，畢竟這裏……”
她頓了頓，留給人無限遐想之後，嘆了口氣：“罷了，既然福澤已經降下，那就帶著你們的福澤，重建女神的光輝。”
“讓更多的信徒，為女神而戰吧。”
科倫娜和蘇珊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天吶！她們居然能為女神而戰！？
那一瞬間，熱血翻湧之下，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是！”
科倫娜砸胸，激動：“我會為女神而戰！哪怕流盡最後一滴鮮血！”
“我也會！”
蘇珊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我也會為女神而戰，哪怕流盡最後一滴鮮血！”
鮑德溫吸了口氣：“我會努力的！”
他也要為女神而戰，畢竟……女神救了他，人得知恩圖報。
諸莘又看向阿娜絲塔。
阿娜絲塔握拳：“請女神放心，我們都將為女神而戰，直到生命盡頭。”
諸莘滿意了。
她卷著本體就跑，借著金光消散時的特效隱藏，重新換上引渡新娘的衣服，重新擁有雙腿之後，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麽長時間的偷跑，她也是時候露面了。
諸莘理了理衣服和頭發，踩著碎裂的木屑，剛準備回到科倫娜等人身邊的時候。
“哢噠。”
諸莘低頭，看著自己腳下怪物屍骸中露出的金色結晶。
【檢測到被汙染的神力結晶，是否收錄轉化為神力？
（警告：收錄途中，可能觸發汙染，是否仍要繼續？）】
汙染？
諸莘看了眼汙染之力，微微皺眉。
這個汙染是什麽？
諸莘沒有第一時間轉化，而是將結晶收入系統之中，走出：“科倫娜、蘇珊。”
她的聲音打破了舞廳的寂靜，蘇珊終於見到了“失蹤”的諸莘，也顧不上什麽，飛快撲過去：“艾拉大人！”
“你剛剛去哪兒了？”
“我擔心死您了！”
諸莘說：“我在看你們，蘇珊、科倫娜，你們成長了許多，如今已經獨當一面了，我很欣慰。”
蘇珊靦腆地捂著臉：“真、真的嗎？”
“那……艾拉大人覺得我們剛剛的表現……”
“很棒！”
蘇珊頓時激動地跳起來，轉頭搖著科倫娜的手：“你聽見了嗎？艾拉大人誇我了！”
科倫娜：……
諸莘不在場的話題就這麽揭過，阿娜絲塔最後親自將諸莘等人送了回去，並警告的瞪了眼那些蠢蠢欲動的貴族和神眷者。
但好在，親眼看見神明降臨的震撼讓她們短暫的忘了鮑德溫這個精靈。
洛裏安德有些遺憾。
本以為能找到機會和她們搭上線，但……神降打亂了她的計劃。
她很想跟上，但礙於與她們不熟，又不敢貿然接近，只能望著科倫娜的背影，心情激蕩起伏——瞧那挺拔的背影……勁瘦的腰肢，還有紅色的狼尾長發，腰間懸掛的長劍……天吶！
她怎麽可以這麽帥！？
好想……好想……
希爾達問：“洛裏安德姐，你在看什麽呢？”
“我……我好想和她交朋友……”
洛裏安德捂著嘴，呢喃：“她真的好帥……”
希爾達：……
完蛋了。
她的洛裏安德姐陷入愛河（劃掉）了。
“洛裏安德姐，查爾斯小姐讓我帶話給你，說拜托你幫她處理一下後續。”
洛裏安德緩緩回神：“什麽？”
“查爾斯小姐說讓你幫她處理一下後續，尤其是那個戰爭與暴力教會的主教。”
洛裏安德反應過來：“他死了？”
“沒有，不過……不死也殘。”
博比想到自己離開時看到的主教，他被教會的其他神眷者放在擔架上，四肢扭曲，甚至還有裂骨刺出皮肉，好不淒慘。
“也幸虧那位神明仁慈。”
博比感慨一聲：“要不然，他早就死了。”
不過就他那樣，還不如死了。
洛裏安德：“知道了。”
“我們回去吧。”
“哦對了。”博比像是想起什麽，戳了戳希爾達：“你剛剛有沒有聽到那位神明說的什麽？”
“聽到了，怎麽了？”
博比激動：“那位女神，居然和上次我們遇到的黑暗的亡靈與輪回女神認識哎！”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希爾達呆呆地看他：“意味著什麽？”
“你笨啊！這意味著祂們認識啊！”
希爾達沈默兩秒：“博比，我覺得你可能需要治療一下。”
“唉，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博比比劃了兩下：“祂們認識，往深一點挖，祂們怎麽認識的？祂們之間什麽關系？為什麽那位神秘的海洋與風暴女神會說，黑暗的亡靈與輪回女神的信徒就是祂的信徒？”
“你是說……”
“再努力挖一下，下一份新聞素材不就來了嗎？”
博比激動得手在顫抖："等以後，我說不定能做出一本世界名著，流傳千裏！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關於女神之間的關系盤點》。"
希爾達：……
希爾達默默地走開。
她不想和這個人說話。
夜幕悄然落下，晨曦的日光從東邊升起，阿娜絲塔將母親的屍骸安葬，看著沈默的克雷吉，抿了抿唇。
“父親？”
“……我早就該想到有這麽一天的。”
克雷吉說：“我只是不想面對。”
他面上有些疲倦，不過一夜之間，頭發竟花白了一半：“阿娜絲塔，不必因此愧疚。”
“嗯。”
阿娜絲塔眼圈微微發紅：“父親……”
“你知道為什麽從小到大，我總是偏心你嗎？”
阿娜絲塔隱約有一個猜測：“因為我和母親很像？”
“是啊……你和她太像了。”
克雷吉說：“一樣的執著，一樣的不甘命運。”
“當初成為神使之後，她不斷搜尋古籍，追尋神明，為此不惜一切代價，後來……你也看到了。”
“父親你的意思是說……”
克雷吉回頭看著她：“不要試圖窺探神明，也不要嘗試神降。”
“你永遠不知道，你招來的，是什麽東西。”
阿娜絲塔震驚地睜大眼睛：“父親？”
她還想追問，可克雷吉卻不願多說，只說從今以後，查爾斯家族歸她管，而他要退位，從此，未來的查爾斯公爵將不再是克雷吉*查爾斯，而是……
阿娜絲塔*查爾斯。
與此同時，好不容易趁亂逃出的泰克*查爾斯抱著滿腹怨氣，找上了歐文家族。
整個利斯卡城中，貴族諸多，但真正能幫助他的只有兩家，一家是歐文家族，另外一家則是霍爾家族。
然而泰克不想去霍爾家族。
因為那個家族是由女人掌權。
那個名叫海洛伊絲的女人不同於阿娜絲塔有個公爵父親擔保，從繼位至今，她的背後，空無一人。
能夠坐上那個位置，她靠的是足夠血腥的手段，和毒蛇一樣的陰冷。
泰克怕極了那個女人，所以合作首選，必是歐文家族。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沒錯。
歐文家族承諾幫助他，唯一的代價是查爾斯家族三分之一的產業。
泰克怒急：“你瘋了？三分之一！你知道三分之一代表著什麽嗎？”
貴族手中的產業涉及方方面面，只不過查爾斯家族專攻礦產資源，從他們手中出手的珠寶無數，引得無數人瘋搶。
而歐文家族則更多偏向民生，服裝、食物、水源，甚至是修建工程，只是真正掙錢的是歐文家族私下的黑產。
這一點大部分貴族都知道，但只當沒看見。
而霍爾家族的產業更偏向武器建造、貿易經商。
那三分之一要的不是查爾斯家族的產業，要的是泰克的命！
他很早之前就把查爾斯家族的產業當成了自己的，如今一下要割走三分之一，他不甘心。
歐文家族的家主，卡門*歐文只是優雅的喝了口茶：“既然如此，那就送客。”
管家上前就要將人請出。
泰克：“等等！”
他抿了抿唇，還是有些不甘：“歐文公爵，三分之一……這會不會有點多了？要不……再談談？”
“泰克*查爾斯。”
卡門笑出聲：“你還有選擇嗎？”
一個敗家之犬，他幾乎毫無選擇。
因為……他早就被查爾斯家族放棄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卡門說：“你的好哥哥應該在準備退位讓賢了。”
“再過不了多久，你的侄女就該是真正的查爾斯公爵了。”
“即使這樣，你也要與我再談嗎？”
泰克表情扭曲一瞬。
“……克雷吉那個賤.人！”
他的怒意如同火焰蹭蹭上漲，幾乎無法理智地思考：“他居然真的把爵位給了一個女人！”
“他這個蠢貨！”
卡門懶得說話，站起身：“如果你還是這樣傲慢無禮，那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管家，送客。”
管家剛剛上前，泰克就站起來：“不！我同意！”
“只要殺了克雷吉和阿娜絲塔，我願意將查爾斯家族三分之一的產業讓給你。”
卡門這才滿意：“你早就該這麽說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將泰克放在眼裏。
意識到這裏，泰克內心更加惱怒。
早晚有一天，等他成為公爵，他要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包括卡門。
對此，卡門不語，只是等人離開之後，他才將簽訂的合約丟在地上，嗤笑：“蠢貨。”
難怪克雷吉寧可將位置傳給女兒也不願給他的侄兒。
就泰克那個蠢貨，真以為自己上位之後就能保住查爾斯家族百年基業？
管家將合約撿起，彎腰詢問：“公爵大人，天色不早了，您看還要休息嗎？”
“不了。”
歐文起身：“你陪我一起，去看看我的可愛的貨物吧。”
他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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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人魚美麗的外表的確令人驚嘆，就連聲音都透著股空靈婉轉的調子，像白玉指尖突然勾住的箜篌之弦彈奏時, 發出的碧海潮生，清幽境遠的聲音。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聲音之中，卻又透著一股森森的惡意。
什麽叫長得醜還難聞？
她不僅在質疑他們信奉的神明是邪神, 還如此光明正大地辱罵他們？
主教怒火翻湧, 已經沒有心思和她們繼續糾纏, 直接下令：“抓住她們！”
“我看誰敢！？”
阿娜絲塔站出, 盡管她的身影看上去搖搖晃晃，但她依舊將諸莘等人護在身後：“這裏是查爾斯家族, 她們是我查爾斯家族尊貴的客人，你們想帶走她們？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她好不容易才搭上了神使大人，成為了神眷者，怎麽可能容許這些教會的人當著她的面帶走鮑德溫和諸莘？
“主教大人, 聽說戰爭與暴力教會將在未來不久之後擴建傳教會堂？”
“你確定還要帶走她們嗎？”
教會的擴建需要財力，而教會背後支持的貴族必然是最佳選擇, 查爾斯家族信仰戰爭與暴力之神, 少不了與教會同流合汙, 因此雙方屬於利益共同體。
一旦查爾斯家族退出教會, 教會必將損失慘重。
主教的表情明顯一僵, 可又不太甘心：“查爾斯小姐。”
“你要怎麽才肯放人？”
“她們是我查爾斯家族的客人。”
這意思……是一定要保住她們了？意識到這裏, 主教眼底的怒意一閃而過：“查爾斯小姐, 如果我說，這是神 明的意志呢？”
阿娜絲塔盯著他：“這究竟是神明的意志, 還是主教你自己的意志？”
主教一點都不虛：“我既身為主教，自然要代神明傳達祂的意志, 所以我的意志，就是神明的意志。”
因為太過荒謬，諸莘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就憑你？”
“一個螻蟻也敢自稱代神明傳達祂的意志？”
主教懶得理諸莘，他丟了個眼神給身側的神眷者，握著武器步步緊逼，暗淡的燭火之中，舞廳中的每個人都像是藏在影子中裏的魔鬼。
希爾達和博比想上前幫忙，可她們被洛裏安德攔了下來：“再等等。”
她看見了諸莘的表情。
盡管她也很想上去幫忙，尤其是恢覆人形的科倫娜，但……洛裏安德很清晰地看見了諸莘眼底的好以整暇。
即使面對那麽多的人群圍堵，她也不見一絲慌亂，反而……高高在上？
這神態似乎有些眼熟，洛裏安德回憶一下，終於想起這神態在哪兒看見過——光輝會的十二支柱。
光輝會最頂尖、強大的神眷者，幾乎每一個的實力都在神使及其以上，共計十二名，被稱之為十二支柱。
她們已經超脫了神眷者的範圍，被稱之為……
半神。
光輝會的十二支柱是因為實力足夠強大，所以不把神眷者放在眼裏。
那麽人魚呢？
她如此高高在上，是因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她有六星衣服丫！
諸莘內心叉腰，在系統內挑挑揀揀，勉強找來同色系的衣服搭配六星套裝海庭角逐。
她看著系統內的預覽界面，有些遺憾，可惜沒有類似三叉戟的手持物品，不然她高低要拿三叉戟把人給叉出去！
暫時先將衣服存為預設之後，她擡眼，望著主教等人再次逼近。
阿娜絲塔還在色厲內荏：“主教大人！難道你真的要得罪我查爾斯家族嗎？”
主教不語，只道：“動手！”
區區一個貴族而已，大不了換一家合作，只要他贏得那位歡心，多的是主動送錢的貴族。
阿娜絲塔怒急攻心，還想阻攔，卻被一名神眷者撞開，踉蹌的倒在地上。
她狼狽地擡起頭，卻見那些曾經與查爾斯家族交好的貴族們紛紛站在陰影之中，眼神中帶著輕蔑。
甚至還有人在嘀咕說：“果然是不識貨的女人，頭發長見識短，那可是人魚啊！知道一條人魚的價格多少嗎？”
“我看她這是想獨吞。”
“嘖嘖，我早就跟克雷吉公爵說過，小事上可以用女人，但大事上必須用男人。他這個人，非要用女人，現在好了，談崩了吧？”
“女人就是愚蠢。”
阿娜絲塔握緊拳頭，強烈的憤怒讓她腦中一片空白，她匍匐著，猶如毒蛇一樣盯著那些說話的人。
那些曾經與父親稱兄道弟的貴族，如今卻因為利益而分崩離析，將她往地裏踩。
好想殺了他們。
她會殺死他們。
阿娜絲塔閉上眼，隱忍之間吐了口氣。
“沒事吧？”
洛裏安德將她扶起，問：“你的傷怎麽樣？”
“死不了。”
阿娜絲塔說：“倒是你……能幫我嗎？”
她知道洛裏安德是光輝會的人，只要光輝會出面，便是教會都得退讓三分。
可洛裏安德卻搖頭，就在阿娜絲塔驚怒之間，還以為她也要拒絕自己的時候，說：“你看那人魚，她著急了嗎？”
阿娜絲塔聞言，這才註意到，諸莘從始至終都沒有焦急的神態，反而怡然自得的趴在鮑德溫的背後，尾鰭微微翹起，略顯輕快。
神眷者五花八門的力量撲面而來，鮑德溫已經失去所有力氣，但還是硬撐著變身，帶著諸莘躲開。
一邊躲一邊看向科倫娜和蘇珊：“救命、救命！”
科倫娜和蘇珊很想和他劃清界限。
明明同樣是神眷者，變身之後，科倫娜帥氣詭異就像魔神降臨，蘇珊變身是詭譎陰冷猶如幽靈降世。
而他呢？
單薄的布料、赤裸的胸膛，還有飽滿豐盈的臀部都讓他顯得與她們格格不入。
話說回來，莫非這就是女神喜歡的風格？
蘇珊和科倫娜不知道，但她們知道，唇寒齒亡，鮑德溫要出事，她們兩個都跑不了。
兩人下意識想救人，但失去力量後的她們才剛跑兩步就被子彈勸退，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攻擊砸向鮑德溫，她們只好求助諸莘：“艾拉……”
蘇珊（破音）：“大、大人？”
不是！
艾拉大人呢！？
她們那麽一大個艾拉大人呢！？
艾拉本拉*新晉亡靈與輪回女神*人魚小姐*未來的海洋與風暴之神*諸莘：“你們不會以為只有人類才能成為神眷者吧？”
話音剛落，主教驟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諸莘舉起手：“我要向神秘的海洋與風暴女神告狀！”
“我要跟女神說你們欺負我！”
話音剛落，一股巨大的海浪潮汐之聲湧入舞廳之中，整個大廳變成了無邊無際的深海，游魚拂過，水母親吻，神眷者們僵在原地。
這一刻，無論是初級神眷者還是高級神眷者，亦或者擁有神侍實力的主教，也都在此刻定在原地，一股溺水的窒息感油然而生。
眾人駭然的望著諸莘的方向。
有什麽東西從諸莘的身上覆蘇，巨大的金色光芒如流動的海洋蜂擁而至，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腥氣。
巨大的女神虛影緩緩浮現，金色的魚尾就像星辰一樣將整個昏暗的大廳照亮。
人不可直視神明。
所有人都看不清女神的真實模樣，她們只看到了女神那龐大的魚尾，猶如黃金一樣熠熠生輝的鱗片，祂的尾鰭猶如流沙一樣，每一次動作，都會引動海水的湧動，洋流的變化。
“是誰欺負了吾可愛的信徒？”
諸莘從馬甲中飛出，化作巨大的神明，俯瞰著下方的人群。
這樣一看，人看上去可真小。
她瞇眼，比對了一下，幹脆一尾巴掃開攻擊自己的神眷者們，將主教砸飛出去，又將鮑德溫推開，將本體放在尾巴中護著。
美麗的小人魚安靜地躺在神明的尾巴之上，笑容恬靜。
抱歉了，我可憐的一號傳銷頭頭，你現在不是我的神眷者了。
諸莘淡定無比的看著下方眾人駭然驚愕的表情，內心暗爽。
“怎、怎麽可能……”
洛裏安德被強大的壓迫感震得頭暈目眩，不可置信：“神、神降居然……是真的！？”
她腦子嗡嗡的，還想去看女神，可她的眼睛開始充血，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一片花白，只有金藍之色交融，耀耀如旭日灼燒。
希爾達熟練地抹了把臉上的血水。
哦，又開始七竅流血了。
這該死熟悉的神明壓迫感。
盡管如此，但希爾達還是生出一絲隱秘的愉悅，她艱難地、含糊不清地對洛裏安德說：“洛、洛裏安德姐，你看，我、我們可沒有說謊。”
“我們真的，碰到了神降。”
博比也滿臉癡呆，七竅流血地望著諸莘的方向：“神降……又是神降……千年難得一遇的神降居然被我遇到了兩次……上次沒記下來，我這次一定要記錄下來……對，一定要記下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有些迷惑：“咦？我筆呢？”
主教痛苦的吐了口鮮血，不可置信的望著諸莘的方向：“不……不可能……”
“神降……怎麽會是神降！？”
“不！我不信！我不信！”
他頂著神明的壓迫搖搖晃晃地站起，神眷力量運轉，不甘：“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一個神眷者成功過……憑什麽你能成功！？憑什麽！？”
他剛要攻擊，下一刻，諸莘又是一個掃尾過來。
“啪嘰。”
主教被打進地磚之中，滿身鮮血。
諸莘：逼逼叨叨說啥呢？反派死於話多不知道嗎？
至於她憑什麽成功？
因為她召喚的是自己啊！
我召喚我自己，沒毛病！
諸莘掃了眼倒了一大片的人群，那些個貴族一個個瑟瑟發抖的縮在角落，恐懼的不敢擡頭。
洛裏安德恍恍惚惚，仿佛丟失了魂魄。
希爾達和博比兩人已經陷入癡呆狀態，熟悉的“蠢”樣讓她下意識後退一些。
再轉頭，科倫娜和蘇珊兩人也在看她。
“神、神明大人……”
蘇珊聲音顫抖：“您、您好……”
等等，她這樣隨隨便便打招呼真的不會惹惱神明嗎？
哦對了，這位神明的發型和人魚的發型好像啊，神明不會是那條人魚同出一脈吧？
蘇珊正胡思亂想著，下一刻，她聽到了女神溫和的聲音：“你就是亡靈與輪回的信徒？”
啊嘞？
女神大人這是……點了她們？
蘇珊和科倫娜緊張無比地望著諸莘，鮑德溫也瑟瑟發抖。
這仗勢……他沒見過啊！
科倫娜強行冷靜，行了個騎士禮：“是的，偉大的神秘的海洋與風暴女神。”
感謝她的記憶力還行。
科倫娜恍恍惚惚地想：所以……這位女神為什麽點她們？
諸莘笑了一聲：“不用緊張，吾與你們的神明是舊相識了。”
“祂的信徒就是吾的信徒，吾不會把你們怎麽樣。”
“吾只是好奇，為什麽祂會突然降下福澤，畢竟這裏……”
她頓了頓，留給人無限遐想之後，嘆了口氣：“罷了，既然福澤已經降下，那就帶著你們的福澤，重建女神的光輝。”
“讓更多的信徒，為女神而戰吧。”
科倫娜和蘇珊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天吶！她們居然能為女神而戰！？
那一瞬間，熱血翻湧之下，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是！”
科倫娜砸胸，激動：“我會為女神而戰！哪怕流盡最後一滴鮮血！”
“我也會！”
蘇珊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我也會為女神而戰，哪怕流盡最後一滴鮮血！”
鮑德溫吸了口氣：“我會努力的！”
他也要為女神而戰，畢竟……女神救了他，人得知恩圖報。
諸莘又看向阿娜絲塔。
阿娜絲塔握拳：“請女神放心，我們都將為女神而戰，直到生命盡頭。”
諸莘滿意了。
她卷著本體就跑，借著金光消散時的特效隱藏，重新換上引渡新娘的衣服，重新擁有雙腿之後，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麽長時間的偷跑，她也是時候露面了。
諸莘理了理衣服和頭發，踩著碎裂的木屑，剛準備回到科倫娜等人身邊的時候。
“哢噠。”
諸莘低頭，看著自己腳下怪物屍骸中露出的金色結晶。
【檢測到被汙染的神力結晶，是否收錄轉化為神力？
（警告：收錄途中，可能觸發汙染，是否仍要繼續？）】
汙染？
諸莘看了眼汙染之力，微微皺眉。
這個汙染是什麽？
諸莘沒有第一時間轉化，而是將結晶收入系統之中，走出：“科倫娜、蘇珊。”
她的聲音打破了舞廳的寂靜，蘇珊終於見到了“失蹤”的諸莘，也顧不上什麽，飛快撲過去：“艾拉大人！”
“你剛剛去哪兒了？”
“我擔心死您了！”
諸莘說：“我在看你們，蘇珊、科倫娜，你們成長了許多，如今已經獨當一面了，我很欣慰。”
蘇珊靦腆地捂著臉：“真、真的嗎？”
“那……艾拉大人覺得我們剛剛的表現……”
“很棒！”
蘇珊頓時激動地跳起來，轉頭搖著科倫娜的手：“你聽見了嗎？艾拉大人誇我了！”
科倫娜：……
諸莘不在場的話題就這麽揭過，阿娜絲塔最後親自將諸莘等人送了回去，並警告的瞪了眼那些蠢蠢欲動的貴族和神眷者。
但好在，親眼看見神明降臨的震撼讓她們短暫的忘了鮑德溫這個精靈。
洛裏安德有些遺憾。
本以為能找到機會和她們搭上線，但……神降打亂了她的計劃。
她很想跟上，但礙於與她們不熟，又不敢貿然接近，只能望著科倫娜的背影，心情激蕩起伏——瞧那挺拔的背影……勁瘦的腰肢，還有紅色的狼尾長發，腰間懸掛的長劍……天吶！
她怎麽可以這麽帥！？
好想……好想……
希爾達問：“洛裏安德姐，你在看什麽呢？”
“我……我好想和她交朋友……”
洛裏安德捂著嘴，呢喃：“她真的好帥……”
希爾達：……
完蛋了。
她的洛裏安德姐陷入愛河（劃掉）了。
“洛裏安德姐，查爾斯小姐讓我帶話給你，說拜托你幫她處理一下後續。”
洛裏安德緩緩回神：“什麽？”
“查爾斯小姐說讓你幫她處理一下後續，尤其是那個戰爭與暴力教會的主教。”
洛裏安德反應過來：“他死了？”
“沒有，不過……不死也殘。”
博比想到自己離開時看到的主教，他被教會的其他神眷者放在擔架上，四肢扭曲，甚至還有裂骨刺出皮肉，好不淒慘。
“也幸虧那位神明仁慈。”
博比感慨一聲：“要不然，他早就死了。”
不過就他那樣，還不如死了。
洛裏安德：“知道了。”
“我們回去吧。”
“哦對了。”博比像是想起什麽，戳了戳希爾達：“你剛剛有沒有聽到那位神明說的什麽？”
“聽到了，怎麽了？”
博比激動：“那位女神，居然和上次我們遇到的黑暗的亡靈與輪回女神認識哎！”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希爾達呆呆地看他：“意味著什麽？”
“你笨啊！這意味著祂們認識啊！”
希爾達沈默兩秒：“博比，我覺得你可能需要治療一下。”
“唉，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博比比劃了兩下：“祂們認識，往深一點挖，祂們怎麽認識的？祂們之間什麽關系？為什麽那位神秘的海洋與風暴女神會說，黑暗的亡靈與輪回女神的信徒就是祂的信徒？”
“你是說……”
“再努力挖一下，下一份新聞素材不就來了嗎？”
博比激動得手在顫抖："等以後，我說不定能做出一本世界名著，流傳千裏！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關於女神之間的關系盤點》。"
希爾達：……
希爾達默默地走開。
她不想和這個人說話。
夜幕悄然落下，晨曦的日光從東邊升起，阿娜絲塔將母親的屍骸安葬，看著沈默的克雷吉，抿了抿唇。
“父親？”
“……我早就該想到有這麽一天的。”
克雷吉說：“我只是不想面對。”
他面上有些疲倦，不過一夜之間，頭發竟花白了一半：“阿娜絲塔，不必因此愧疚。”
“嗯。”
阿娜絲塔眼圈微微發紅：“父親……”
“你知道為什麽從小到大，我總是偏心你嗎？”
阿娜絲塔隱約有一個猜測：“因為我和母親很像？”
“是啊……你和她太像了。”
克雷吉說：“一樣的執著，一樣的不甘命運。”
“當初成為神使之後，她不斷搜尋古籍，追尋神明，為此不惜一切代價，後來……你也看到了。”
“父親你的意思是說……”
克雷吉回頭看著她：“不要試圖窺探神明，也不要嘗試神降。”
“你永遠不知道，你招來的，是什麽東西。”
阿娜絲塔震驚地睜大眼睛：“父親？”
她還想追問，可克雷吉卻不願多說，只說從今以後，查爾斯家族歸她管，而他要退位，從此，未來的查爾斯公爵將不再是克雷吉*查爾斯，而是……
阿娜絲塔*查爾斯。
與此同時，好不容易趁亂逃出的泰克*查爾斯抱著滿腹怨氣，找上了歐文家族。
整個利斯卡城中，貴族諸多，但真正能幫助他的只有兩家，一家是歐文家族，另外一家則是霍爾家族。
然而泰克不想去霍爾家族。
因為那個家族是由女人掌權。
那個名叫海洛伊絲的女人不同於阿娜絲塔有個公爵父親擔保，從繼位至今，她的背後，空無一人。
能夠坐上那個位置，她靠的是足夠血腥的手段，和毒蛇一樣的陰冷。
泰克怕極了那個女人，所以合作首選，必是歐文家族。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沒錯。
歐文家族承諾幫助他，唯一的代價是查爾斯家族三分之一的產業。
泰克怒急：“你瘋了？三分之一！你知道三分之一代表著什麽嗎？”
貴族手中的產業涉及方方面面，只不過查爾斯家族專攻礦產資源，從他們手中出手的珠寶無數，引得無數人瘋搶。
而歐文家族則更多偏向民生，服裝、食物、水源，甚至是修建工程，只是真正掙錢的是歐文家族私下的黑產。
這一點大部分貴族都知道，但只當沒看見。
而霍爾家族的產業更偏向武器建造、貿易經商。
那三分之一要的不是查爾斯家族的產業，要的是泰克的命！
他很早之前就把查爾斯家族的產業當成了自己的，如今一下要割走三分之一，他不甘心。
歐文家族的家主，卡門*歐文只是優雅的喝了口茶：“既然如此，那就送客。”
管家上前就要將人請出。
泰克：“等等！”
他抿了抿唇，還是有些不甘：“歐文公爵，三分之一……這會不會有點多了？要不……再談談？”
“泰克*查爾斯。”
卡門笑出聲：“你還有選擇嗎？”
一個敗家之犬，他幾乎毫無選擇。
因為……他早就被查爾斯家族放棄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卡門說：“你的好哥哥應該在準備退位讓賢了。”
“再過不了多久，你的侄女就該是真正的查爾斯公爵了。”
“即使這樣，你也要與我再談嗎？”
泰克表情扭曲一瞬。
“……克雷吉那個賤.人！”
他的怒意如同火焰蹭蹭上漲，幾乎無法理智地思考：“他居然真的把爵位給了一個女人！”
“他這個蠢貨！”
卡門懶得說話，站起身：“如果你還是這樣傲慢無禮，那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管家，送客。”
管家剛剛上前，泰克就站起來：“不！我同意！”
“只要殺了克雷吉和阿娜絲塔，我願意將查爾斯家族三分之一的產業讓給你。”
卡門這才滿意：“你早就該這麽說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將泰克放在眼裏。
意識到這裏，泰克內心更加惱怒。
早晚有一天，等他成為公爵，他要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包括卡門。
對此，卡門不語，只是等人離開之後，他才將簽訂的合約丟在地上，嗤笑：“蠢貨。”
難怪克雷吉寧可將位置傳給女兒也不願給他的侄兒。
就泰克那個蠢貨，真以為自己上位之後就能保住查爾斯家族百年基業？
管家將合約撿起，彎腰詢問：“公爵大人，天色不早了，您看還要休息嗎？”
“不了。”
歐文起身：“你陪我一起，去看看我的可愛的貨物吧。”
他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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