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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番外.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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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番外.日常

那天早上確定關系的這件事發生得很突然,幾天後時年回憶起來,又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半推半就的情況下就答應了對方。

他是對沈辰眠有好感,但兩個人之間需要考慮的事情也有很多。

更重要的是,上一段感情帶給他的陰影並沒有完全散卻,他不知道沈辰眠的愛是否會更長久,算起來,他們認識也才一兩個月。

他不保證沈辰眠是不是一時興起。

因為他依舊是那個時年,是別人口中古板,無趣的時年。

他不會因為有沈辰眠的愛就變得有趣起來。

但他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就算再被分手,對他來說也不是不能承受的事情,所以過好當下就好了。

“哥,在想什麽?”車子到了醫院門口,沈辰眠解開了安全帶,偏頭看去,副駕的時年卻還趴在車窗邊,靜靜地盯著窗外的景,他伸長手握住了時年的手,溫聲問道。

溫涼的手突然被一只發燙的大手裹住,滾熱的溫度從手部竄至了全身,時年回過了神,“啊,抱歉,我在想事情。”

時年溫柔一笑,空出來的左手去解開了安全帶,“走吧,該去拆線了。”

沈辰眠松開了手,回頭拿起了一條米白色的圍巾,兩人下車後,他走到時年跟前,耐心幫他戴好了圍巾,“哥不要感冒了。”

“好。”時年本來就穿得挺多的,戴上圍巾後乍一看,莫名像個球。

沈辰眠笑了笑,牽著他的手走進了醫院裏面。

因為提前預約好要拆線了,所以他們到醫院沒多久,就有護士來領他們去了拆線的診室。

“哪位是沈辰眠先生?”醫生看了眼病歷表問。

沈辰眠主動擡手:“我是。”

醫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等在一邊的時年,“那位是?”

時年:“我是來陪他的。”

醫生點了點頭:“朋友對吧,朋友去外面等吧。”

時年點點頭,拿起桌邊被沈辰眠放在上面的外套就準備離開,沈辰眠立馬說:“不是,他是我男朋友,家屬不可以留在裏面陪我嗎?”

時年剛擡起來的腳又放了下去,醫生推了推眼鏡,秉公辦事道:“家屬的話可以留下來。”

“是戀人的話,可以留下來的哈。”醫生在病例表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讓沈辰眠簽了字,然後把病歷表拿到了時年跟前,“在家屬那一欄簽下你的名字吧。”

時年接過筆,老老實實簽了字。

準備妥當後,醫生就開始給沈辰眠拆線。

當時只縫了三針,現在傷口已經差不多愈合了,拆線的時候一般不會疼了。但沈辰眠又像之前那樣,環抱著時年的腰,“哥,我好怕啊。”

時年溫柔安撫:“別怕,醫生很快就拆好了。”

拆線很快。

一分鐘沒到就拆完了。

醫生放下剪刀和鑷子,取下手套說:“已經拆完了,回去後買點碘伏和棉簽,二十四小時不要碰生水,之後三天時間裏,碰了生水都記得用碘伏消毒一下。”

時年點頭:“好,我記住了,麻煩醫生了。”

醫生拉開床邊的簾子,“等會兒出去再簽個字就好了。”

簽完字後,兩人一起出了醫院。

時年牽起沈辰眠的手,仔細查看了傷口,“疼不疼?”

“好像有點疼。”沈辰眠偏著頭,落在時年身上的視線萬分溫柔。

其實拆線這事完全可以讓家庭醫生來家裏就行了。但沈辰眠不這麽做,他就要讓所有人看到他和時年是手拉著手的戀人關系。即使那些人根本不認識他,但說不準就會遇見熟人呢?

“疼?很疼嗎?”離開的時候,醫生也說過,剛拆線可能會有點疼。但那是正常的情況,如果特別疼的話就要回去再看看醫生了。

沈辰眠擡起另一只空出來的手,輕輕揉了揉時年的腦袋,“沒有那麽疼啦,也許一會兒就好了。”

“就是回去的時候,我應該開不了車了。”

時年沒有拿駕照,他肯定開不了車,“車怎麽辦?就停在這裏嗎?”

“我會讓人來開回去的。”沈辰眠握緊了時年的手,牽著他往醫院外面走,“就是看哥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路回家了。”

這有什麽不願意的?

而且醫院離家也沒有多長的距離,走的話,大概率二十分鐘左右就能到家了。

對時年來說,只是散散步而已。

“可以啊,走吧。”時年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往前走。

醫院這邊人多,但是走出了這片區域後,路上的人漸漸就減少了,今天還好,不像前兩天那樣還呼呼地刮著風,陽光也很好。

“哥,和我在一起讓你不開心嗎?”沈辰眠突然問。

時年一楞,茫然地看向了沈辰眠,面露困惑神色,“怎麽會?你為什麽這樣說?”

“哥好像有很多心事。”沈辰眠聲音有些難過。

時年聽出來了。

他忙輕拍了一下牽著自己手的那只大手,溫柔說:“有心事也不是因為你,是我自己。”

“怎麽了?”

“我不知道怎麽說。”時年難道要說,其實他已經做好了分手的準備嗎?難道說讓沈辰眠想分手的時候,一定要和他說,他完全能接受的嗎?

沈辰眠停下腳步,兩人在公園的無人小路上,他微微彎下腰,和時年的眼睛對視著,“沒關系,那哥就慢慢說,我慢慢聽。”

時年想了想,“我不知道你的需求是什麽,我擔心我做不好你的男朋友。”

“我不是說過嗎?我的需求就是你愛我,你什麽也不用做,只要愛我就好了。”沈辰眠並不蠢,他完全能猜到時年的話外之意。

或者說,他已經猜到,他們之間的戀愛,並沒有給時年帶來安全感。

時年後退到了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下去,他拉著沈辰眠坐到了身邊,“我覺得你對我的喜歡可能是錯覺,也許是因為你身邊並沒有幾個像我這樣的……哥哥。”

“所以你對我的喜歡也許只是對我的依賴而已,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分清楚一點,至少以後不會後悔,現在分開的話,我們還可以是朋友。”

時年語氣很平靜,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沒有一絲起伏,他是真的站在沈辰眠的角度去為他考慮的。

“哥說這麽多,就是想要和我分手嗎?”沈辰眠沒有擡起頭,聲音也很平靜,時年沒辦法通過他的語氣去猜測他的心情。

時年:“不是分手,我只是站在你的角度看了一下我們的以後,我希望你能夠再好好考慮一下,兩個人在一起,要考慮的事情真的有很多,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說來說去,哥的意思就是說,你是在為我考慮?”沈辰眠聲音低啞了很多,好像摻著不知名的哭腔。

時年頓了頓,意識到沈辰眠可能哭了,“嗯?啊?”

他忙伸出手去捧住了沈辰眠的臉,果然,那張清俊的臉上已經糊滿了淚水,眼睛裏淚水充盈,一直在不斷地往外冒眼淚,“怎麽哭了?!我不是要分手,我只是想要你考慮清楚!”

時年嚇得手忙腳亂的,趕緊從口袋裏拿出手帕幫他擦眼淚。

沈辰眠:“哥說是為我考慮,可是你根本不是站在我的角度去考慮的,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為了和你更親近,到底做了多少努力。”

“你覺得我很年輕,和你弟弟一樣小。所以我什麽都不懂,可我為什麽會不懂?我已經成年了。”沈辰眠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根本就止不住,他一邊哭一邊說,可憐壞了。

“我喜歡你,我就是喜歡你,是想要和你結婚的那種喜歡,哥願意的話,今年寒假我們就見家長,然後結婚,哥不能因為我比你小,就這樣否定我的喜歡吧?而且也只是小兩歲,四舍五入我們難道不是同歲嗎?”

他的態度很堅定,是那種時年說分手,他都會死纏爛打絕不分手的那樣。

時年順著說:“我知道了,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對不起,我不該自作主張說這些,你別生我的氣,就當沒聽見這些好不好?”

沈辰眠抽噎著,完全聽不進話的樣子。

時年第一次看到哭成這樣的年輕人,也不知道怎麽去哄對方,看沈辰眠冷靜不下來,他腦子一抽,捧著對方的臉,低下頭親了親沈辰眠的唇。

因為哭得很厲害,唇上都沾著冰涼的淚水,時年嘗到了鹹鹹的味道。

這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沈辰眠甚至沒嘗到味道,時年就退開了。

沈辰眠確實不哭了。

因為他的腦子被這個吻親得宕機了。

看到沈辰眠沒掉眼淚了,時年深深舒了一口氣,“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錯,以後我不說了。”

他也沒料到自己這幾句話居然有這麽大的威力。

沈辰眠平時看著很穩重的一個人,居然哭成這樣。

時年內疚之餘,也低低地罵了自己幾句。

沈辰眠望著他,沒說話,時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他準備把捧著臉的手拿回去,沈辰眠卻捉住了他的手,親昵地在臉頰蹭了蹭,“不夠。”

“嗯……嗯?什麽不夠?”時年腦子沒轉過來。

沈辰眠心跳得有些快:“接吻不夠,還要和哥接吻。”

時年冷白膚色的臉立馬漲紅了,他感覺自己腦袋在冒煙。因為他本來去親沈辰眠就是為了讓對方冷靜下來的,等他反應過來,他都親完了。

沒想到沈辰眠這麽在意。

不過好歹沈辰眠不再為剛剛他說的話傷心了,也不是沒有效果。

時年左右看了看,這裏的公園不算大,偶爾會有人經過,在這裏和沈辰眠接吻,被看見的話他就要活不下去了。

時年站起身去拉他的手,央求說:“回家親可以嗎?這裏,這裏會有人來。”

已經到公寓附近的公園了,再走幾分鐘就能到公寓樓下了。

沈辰眠順著他的力道,輕而易舉就被從長椅上拉了起來,他緊緊握著時年的手,“哥,你不會再說今天這樣的話了,對吧?”

時年點頭,拉著他往前走:“我不會說了,今天的事是我做錯了。”

“哥沒做錯,其實說到底,都怪我先喜歡了哥,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能夠早點遇到哥就好了。”沈辰眠低著頭,神情和聲音一樣沮喪。

時年心臟有些抽痛,他一面喜歡著沈辰眠,一面又擔心著他隨時從這段感情裏面抽身離開。

“好了,不是說這件事翻篇過去了嗎?”

他拉著沈辰眠的手走進了公寓樓裏,按下了他們樓層的電梯,從進電梯到回到家裏,前後兩分鐘。

幾乎是房間門被打開的瞬間,時年就被摟著腰架起來坐在了鞋櫃上,然後一張清俊好看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沈辰眠捧著他的臉,珍視地親了親他的唇。

時年臉紅得像是煮熟了的蝦。

“可以,可以了吧?”他輕輕推了推沈辰眠的肩。

沈辰眠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頸側問:“哥覺得可以了嗎?”

那肯定是不夠的,時年雖然有時候在這方面反應要遲鈍那麽一點。但沈辰眠這個欲求不滿的語氣,時年也是能聽出來的。

他害羞地別了別頭,“那你繼續吧。”

沈辰眠把頭擡起來,追著時年親了上去。

他輕輕地磨了一下對方的下唇,時年整個人都僵硬住了,他往後仰躲開了沈辰眠的吻,“可,可以了吧?”

沈辰眠笑了一聲,嗓音低沈,“不可以呢。”

“哥,教教我接吻吧。”他歪著頭,在時年臉頰和頸側留下了黏黏糊糊的吻,時年被親得腦子都要炸開花了,腦子裏原本靈活運轉的齒輪此刻倒像是生了銹,轉動得異常艱難。

時年想拒絕,可又對上了沈辰眠一雙充斥著期許目光的眼睛,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緩了緩,他主動擡手捧住了沈辰眠的臉頰,直起腰,慢慢貼到了沈辰眠唇邊。

鼻間縈繞著淡淡的清香,茉莉花的味道好像有些濃郁,要把時年熏醉了。

他張開唇,伸出舌頭舔了舔沈辰眠的唇,然後小心含住了他的下唇,像嬰孩哺乳那樣,笨拙的吸允著。

可以說是毫無吻技。

沈辰眠垂著眼皮,看著時年打顫的睫毛,沒忍住往前湊了一些,一口氣就叼著時年的舌頭輕咬了一下,唇舌糾纏,呼吸交織。

氣溫開始上升。

厚舌刮過時年的上顎,像是抓住了他命運的尾巴根部,時年像受驚的兔子,電流過遍了全身,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沈辰眠並不是那麽高興。

他不是第一個接受到時年那樣笨拙可愛的吻的,也不是第一個見到時年這樣可愛的一幕的。

他眸色漸暗,吻得更用力了,汲取走了時年口中所有的氧氣。

“咚咚咚!”吻得正是情動的時候,玄關邊的大門突然被暴力敲響,時年嚇得一哆嗦,沈辰眠下意識摟抱住了他。

“沈辰眠!你出來!我看見了,我都看見了,你把年年騙回你家了是不是?”陳真的聲音傳了進來,伴著他暴力敲門的聲音一起。

時年一楞,他不知道陳真怎麽會找到這裏來。

原本還抱著時年的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鉆到了他的懷裏,他抱著時年纖細的腰,把臉貼在時年的胸口,害怕道:“哥,我好怕,他怎麽會找到這裏來?”

時年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別怕,別怕。”

“他會不會打我……”沈辰眠抱著他的那雙手似乎在隱隱發著抖。

門外又傳來了暴戾的聲音:“開門!沈辰眠,你把門打開,你為什麽要把年年騙回你家!”

時年拿出手機,遞給到了沈辰眠的手裏,“別怕,我會趕走他的。”

“你給樓下保安打電話,我出去和他說。”

即便已經和陳真說得夠清楚了,陳真還是會換小號聯系他,發一些長篇大論,祈求得到他的原諒,但時年怎麽會原諒?現在陳真既然找上門來了,時年就覺得這一次要徹底和他說清楚。

“哥,你不要出去。”沈辰眠拉住了他的手。

時年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我出去和他說清楚。”

“哥,你不要心軟,他掉眼淚也是假的,說自己每天睡不好也是假的,反正他怎麽樣都是假的。”沈辰眠繼續說。

時年:“好,你給保安打電話吧。”

他從鞋櫃上跳了下來,將沈辰眠擋在身後,小心打開了玄關的門。

陳真敲門的手懸在半空中,看見開門的人是時年以後,他下意識準備往前。但在看見時年略微紅腫的唇後,他楞在了原地,眼底的憤怒轉為了不可思議,不可置信,他不信,他不信他在樓下看到的是真相。

他在時年寢室樓下等了很久,卻沒有一次蹲到時年,到處托關系才知道時年已經搬到校外去住了。

他又找人幫忙留意,後來有人說時年總是出現在這附近,他今天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過來,卻剛好看見時年拉著沈辰眠的手往公寓裏面走,他想辦法繞過門檢,發現他們上了樓。

時年那麽單純。

不可能是時年做了什麽,只能是沈辰眠引誘了時年。

他哄騙了時年。

“你,你們在裏面做什麽?”陳真抓住了時年的肩膀,幾近絕望地質問。

時年正要說話,肩上的手突然被人大力拿開,他被摟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茉莉花香馥郁過來。

“你放開哥。”沈辰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時年忙關心:“你怎麽出來了?”

沈辰眠扶著他的肩,“我怕他傷害你。”

陳真瞪大了眼睛,他想要去拉開沈辰眠扶在時年肩上的手,卻被沈辰眠巧妙躲開了。

陳真只得怒道:“放開你的臟手!你對年年做了什麽?他為什麽會對你這麽好,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給他下藥了?”

時年冷眼看著他。

像瘋了一樣。

他們之間為什麽會鬧到今天這一步?

“陳真,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了。”時年說,“我真的想不到任何能讓我們之間和好如初的理由。”

“不是的,年年,你不能這麽狠心……求你了,年年,你真的想不明白嗎?為什麽我和他認識,你會知道?一定是他故意算計我的,你看,你和我分手以後,他整日都纏著你,為什麽?因為他想得到的一直是你!是他設計拆散我們的。”因為太激動,陳真說話又亂又沒有頭緒。但時年還是從其中提取到了一點信息。

他的意思是,沈辰眠設計讓他們兩人分手的。

時年徹底對他失望了,“你覺得我真的是那種只會聽信一面之詞的人嗎?沒有證據,我就會懷疑我愛的人嗎?”

“你了解我嗎?你知道我在什麽情況下才會懷疑你嗎?我相信我看到的,我相信的聽到的,我和你分手,是因為我有證據,我深知你已經不像當初那樣愛我了。”

時年繼續說:“我不應該說讓你放過我,我應該說你要放過你自己,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陳真,我真的很討厭你,很恨你。”

他語氣平淡,說的話卻刀刀紮人心。

沈辰眠垂眸看著時年平靜的臉,和之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看起來,時年是放下了,至於陳真放不放得下,這和他沒關系。

“年年,我們不應該就這樣結束的,我想過以後我們會結婚……”陳真低著頭,淚如雨下。

沈辰眠有些煩躁地發出了一道聲音:“嘖。”

“學長,容我打斷你一下,以後你們不可能結婚了,因為將和哥結婚的人是我。”

時年震驚回過頭,他一直覺得沈辰眠應該是害怕陳真的,至少不會用這樣堅定又泰然自若的聲音說出這樣的話。

陳真倒像是被戳到了痛處,他五官皺在了一起,眉間全是怒火,“沈辰眠!你這個該死的第三者!”

他說著就要沖上前去打沈辰眠。

時年卻趕緊攔住了他的手,千鈞一發之際,姍姍來遲的保安們上前來扣住了他。

沈辰眠擰著眉看了他一眼,對保安說:“把他帶出去就行了。”

“放開我!放開我!”陳真掙紮著,“年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了,只要你能原諒我,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時年回頭看向他,沈辰眠眼睛微瞇,看著時年往前走到了陳真跟前。

時年:“你說我原諒你,你什麽都可以做?”

陳真大喜過望,連連點頭:“對!對!”

沈辰眠聽到這話,一著急就上前走到了時年身邊,還沒說話,就被時年主動牽住了手,時年看著陳真,說:“其實我從來沒有恨過你。”

“如果你讓我原諒你,我當然會的,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你自己好好生活……”頓了頓,他又說,“我原諒你了,但我永遠也不會再愛你了。”

淚水再度滑了出來,陳真已經說不出話了,他能感覺到,他再也無法挽回時年了。

一直相交的線在這一刻,成了再也不可能會相交的平行線。

他面如死灰,由著保安將自己帶下了樓。

時年拉著沈辰眠往屋裏走,邊走邊問:“覺得我會拋棄你,重新和他在一起嗎?”

沈辰眠搖頭:“不是的……”

這點他並不懷疑,他知道時年的固執,知道時年絕對不會吃回頭草。

時年笑他:“那你苦著個臉幹什麽?”

沈辰眠拉著他坐到了沙發上,“因為我討厭他。”

時年將他打卷的碎發撥弄打理了一下,溫柔說:“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只是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吧?”

倒像是被時年提醒了,沈辰眠這才彎腰往他懷裏鉆,嗚嗚咽:“對啊哥,我剛剛好怕他,和他對峙的時候,我都要怕得暈過去了。”

時年被逗樂了,他摸了摸沈辰眠的頭發:“都讓你別跟我出來了,我可以解決的。”

“我不是害怕他欺負你嗎?”

“我好歹也是男生,會被誰欺負?”時年反問。

沈辰眠擡起頭去親他的唇,對上時年略微錯愕的眸,他撒嬌似的往時年身上黏,“像這樣,被我「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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