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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牽手 “哥,我開玩笑的,你不要生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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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牽手 “哥,我開玩笑的,你不要生我氣……

晚飯時間, 餐桌前。

頭頂是昏黃的暖光燈。

燈下的人顯得愈發溫和。

時年把拌飯往沈辰眠面前送了一些,“你嘗嘗怎麽樣?這還是我第一次做拌飯,跟著視頻做的, 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沈辰眠捕捉到了某個字眼,“第一次?”

“對,所以很難吃的話, 也拜托諒解一下吧。”時年放下筷子,雙掌合在一起, 搖擺了幾下。

在撒嬌嗎?是在撒嬌吧?沈辰眠腦子很明顯宕機了幾秒, 飛速轉動結束後, 他感覺心臟長翅膀飛走了。

他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

“哥做的什麽都很好吃。”沈辰眠努力平覆了緊張地心情, 說。

時年雙手遞了一個勺子出去:“你還沒嘗呢,先嘗一下吧。”

沈辰眠接過勺子,舀了一勺拌飯塞進嘴裏。

芝士味道比較濃郁,和雞蛋、海苔碎、辣菜混在一起, 很香的味道。

“很好吃, 哥的手藝已經可以開飯店了。”沈辰眠咽下後說。

時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 “沒有沒有,我其實做得還不夠好, 以後你要是想吃的話,我推薦你跟著這個博主學習。”

時年翻出手機,點到了字母站一個美食教學博主的首頁, “這個博主講解得很耐心,我好多菜都是跟他學的。”

視頻裏的人並沒有露臉,鏡頭只錄到了他脖子到腰部的位置,博主有一身很健碩的肌肉,手臂看起來就很有力量。

別人看這個博主或許不是學習做菜那麽簡單, 但時年的話,沈辰眠還是很相信他就是單純地想學做菜的。

“好,謝謝哥推薦。”沈辰眠把手機還給了時年。

時年接過去,隨手翻了一下又說:“這個博主有一個很活潑的愛人,我還看過他們的官宣直播呢。”

“嗯?”沈辰眠有些意外,因為他覺得時年不像是喜歡看這種網絡直播的人。

“哎——”時年在翻到了博主最新動態照片後,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沈辰眠:“怎麽了?”

時年搖頭,隨口道:“沒什麽,就是上個月他愛人還是藍色的頭發,這個月又染成金色了。”

最後他把手機息屏裝進了口袋,“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們繼續吃飯吧。”

這個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

飯餐結束後,兩人就開始了今天的練習。

時年的練歌還好,他本來音律就好,一些小錯誤幾乎是糾正後就沒再犯第二次了。

半個小時後。

時年盯著手裏的劇本犯了難。

還是昨天那場戲。

只是後面多了一大段劇情了,接吻後,他們還要繼續對臺詞。

時年拍了拍臉蛋,發出了清脆的聲音,沒事的,不要多想——

才怪!!

借位的那個吻又落在了頸側,沒有貼上去,但和貼上去了沒什麽區別,因為離得太近了,沈辰眠的呼吸太重了,滾燙又急促,好似在隱忍著什麽。

時年咬著牙,輕輕推開了沈辰眠的肩,“勞倫,你不要這樣。”

沈辰眠眸中閃過了一絲意外的神色,他應該說臺詞了,但他張開了唇,卻沒有發出聲音,時年坐在桌上,仰著頭,茫然地盯著沈辰眠的眼睛。

沈辰眠想說的臺詞又卡在了喉嚨間。

時年身上那種暗淡的清香似乎在馥郁在鼻尖,勾得他心臟一直處於高速地運作中,他說不出臺詞了。

“抱歉,哥。”沈辰眠弓下腰,一把抱住了時年。

時年在同齡人之中不算高大,甚至還要偏清瘦,背板很薄,沈辰眠輕而易舉就把人撈進了懷裏,像是要把人揉碎在懷裏那樣。

頸側的呼吸仍舊那麽重。

時年完全不敢動,他一雙手停在空中,落下不是,搭在沈辰眠背上也不是。

“你,你怎麽了嗎?”時年以為沈辰眠是不小心忘記了臺詞,他盡量放軟了語氣,“是忘詞了嗎?沒關系的,我們可以再來一遍的,你已經很厲害了,我剛剛都差點接不上你的戲了。”

很溫柔、很善解人意的聲音。

“哥從前也是這麽安慰陳真學長的嗎?”沈辰眠擡起睫毛,目光落在了時年潔白的頸脖上。

時年不知道沈辰眠怎麽突然又提到了自己的前男友,“他,他很少需要我去安慰。”

“真嫉妒。”沈辰眠突然說。

時年懸在空中的手,最終還是選擇落在了沈辰眠的背上,他溫聲問:“怎麽了嗎?”

沈辰眠搖了搖頭,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哥,你真好,從來沒有人這樣安慰過我。”

時年輕輕拍著沈辰眠的後背,“沒事沒事,以後不開心就來找我,我會安慰你的。”

“嗯,好。”沈辰眠像個孩子似的,“哥要一直對我好。”

“我會的,因為我們是好朋友啊。”時年沒忍住揉了揉沈辰眠的腦袋。

今晚的對戲還是到這裏就要結束了,因為沈辰眠就這樣抱了時年好幾分鐘後,突然說自己好像沒什麽狀態,就去洗澡睡覺了。

留時年一個人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

就這樣,一周的時間過去了。

距離元旦晚會只有兩天了。

周六的晚會,之後就連放三天假期。

時年蹲在教學樓下的花壇邊,一邊看螞蟻搬家一邊等沈辰眠下課。

原本他是和沈辰眠差不多時間下課的。

但今天這節課的老師突然有事情要去辦,便提前了半個小時給他們下了課。

今天是周四。

明天要晚會排練,所以整個學校處於半放假狀態了。

時年已經在兩天前錄完了音樂,沈辰眠的節目也排練好了,今天時年不用再陪沈辰眠對戲了。

所以沈辰眠說要帶時年去某個明星的演唱會。

時年說他連票都沒買。

沈辰眠讓他不用擔心,他早已經找人買了票。

但這種演唱會不用刷身份證嗎?沈辰眠哪裏來的他身份信息?

想得正出神,身後突然響起了沈辰眠溫和的聲音:“哥。”

時年趕緊起身丟掉手裏的木棍,拍了拍手掌心不存在的灰跡後,他不好意思道:“你怎麽這麽了快就下課了?”

他沒聽到下課的鈴聲,所以才放心地蹲在這裏看螞蟻搬家,但這對他這個年紀來說,這是是比較幼稚的行為了,還偏偏被小自己三歲的沈辰眠看見了,他多少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塞進去。

“因為我們老師也提前放了。”沈辰眠微笑著歪了歪頭。

其實不是的。

沈辰眠坐在教學樓靠窗的位置,他往下一看,就看見了在這裏看螞蟻搬家的時年。

他越看越覺得可愛,越看越想下去和時年說話,所以找了個借口,跟老師請假先離開了。

看到時年害羞的樣子,沈辰眠笑意加深,他從口袋裏摸出手帕,走上前牽起了時年的手。

“得用手帕才擦得幹凈吧?把泥弄在身上就不好了。”他一邊說一邊幫時年擦拭著手掌心。

手心開始變得滾燙,這種滾燙從掌心蔓延,最後時年覺得自己整個人很燙。

即使現在刮著冷風,但風落在身上的一瞬間,也被他滾熱的體溫蒸熱了,不對勁,很不對勁。

時年奪過了沈辰眠手裏的手帕,草草地擦了下自己的掌心後,他把手帕裝進了口袋裏。

“那個,哈哈哈,我們出校門吧,不是要去演唱會嗎?”時年一緊張,聲音就開始飄,手腳也飄飄然,他甚至沒發現自己是同手同腳地走著路。

沈辰眠跟在他身後,看著時年僵硬的背影,他蜷起手,抵在唇邊,笑得無聲。

演唱會在市中心的體育館,沈辰眠特意叫了司機來接他們過去。

坐上了車後,時年才平覆下來自己的心情。

沈辰眠笑吟吟地問:“學長你知道嗎?剛剛你走路都同手同腳了。”

時年大驚失色:“啊?有嗎?我不知道!”

沈辰眠強調:“但是也很可愛。”

時年羞得都要變成一灘水了,他整個人癱在座椅上,“同手同腳走路,哪裏可愛了。”

他聲音和表情是一樣的絕望。

沈辰眠笑出了聲音,這不是那種嘲諷的笑,是很單純的輕笑,很有磨砂感,很舒服的笑聲。

於是時年就頂著個大紅臉坐了一路。

“辰眠,我沒帶身份證也能進去嗎?”時年遠遠就看見了不少粉絲已經在體育館入口前面排隊驗票了。

沈辰眠:“我們不走這裏。”

“嗯?”時年正要問從哪裏進去,車子就轉動方向盤向體育館後面開了去,這裏已經被圍欄圍了起來,很多保安守在這裏,他們的車子離得還遠的時候,保安們立馬就把圍欄收起來,給他們讓了路。

最後,他們的車停在了藝人專用通道前面。

時年全程懵,被沈辰眠牽著手走到會館裏,坐到了最前排後才回過神。

“我們坐這麽靠前?”時年臉上寫滿了震驚,“你怎麽搶到票的啊?!”

沈辰眠被時年的反應萌得心臟狂跳,他耐心解釋:“因為藝人是我的朋友,我之前特意讓他幫忙留的兩個位置。”

其實不是什麽藝人朋友。

這個新捧起來的練習生,是他姑姑公司旗下的藝人,搞兩個前排的位置對沈辰眠來說並不難。

而且就算他們不來,經紀人估計也會去請公司其他人,這個位置怎麽都不會賣到粉絲手裏的。

“這麽好呀……”時年眨了眨眼,看著舞臺的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我還是第一次參加歌手的演唱會呢,我媽媽追娛樂圈一個歌手,之前我幫媽媽搶過票,很不好搶,搶到的票也是後排的。”

沈辰眠偏頭看著他,“阿姨喜歡哪個歌手,說不定我朋友的朋友可能認識,以後我就讓對方幫忙留一個位置給阿姨,或者送幾張簽名給阿姨。”

“不了不了。”時年趕緊擺手拒絕,他心底的那個天秤已經偏得回不來了,沈辰眠對他太好了,他感覺自己已經沒辦法回報了,只能盡可能地去拒絕。

“總之先不說這事了,演唱會要開始了。”時年生硬地別開話題,看向了前方的舞臺。

沈辰眠溫柔道:“好。”

接著他從口袋裏摸出了兩個口罩,拆掉了其中一個的包裝,轉過上半身面向時年,“哥。”

時年看向他:“嗯?”

不等他反應過來,沈辰眠上半身突然靠近過來,同時一個口罩戴在了他的臉上,時年眸珠一縮,耳朵被口罩的繩子輕輕刮了一下,沈辰眠滾熱的手指蹭過了他的耳朵。

他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戴好了口罩後,沈辰眠才發現時年已經變成了一只僵硬的炸毛兔子。

他輕笑了一聲,解釋了自己的行為:“這種演唱會為了增加互動感,導演那邊會通過特定的機位調動,讓觀眾的臉出現在大屏上,我們這個位置很容易被註意到的。”

“是視頻裏的那種?”沈辰眠一說,時年就有相關的記憶了。

“對。”沈辰眠頷首。

時年:“會停留很久嗎?”

沈辰眠想了下:“向鏡頭打個招呼就好了。”

“好。”時年點頭。

大概過了十分鐘,全場的燈光突然熄滅了,舞臺上聚集了各色的燈光。

音響裏放出了震耳欲聾的音樂伴奏聲,時年感覺自己的心跳跟著音樂的鼓點在跳動,時快時慢。

演唱會開始了。

時年一開始是放不開的,沈辰眠也不像是來參加演唱會的,他全程都只盯著時年看,反把時年盯得不好意思了。

時年戳了戳他的胳膊:“為什麽一直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麽嗎?”

“沒有,只是我覺得哥好像也適合上去開演唱會。”他笑著說。

時年立馬說:“你是在開玩笑吧?”

沈辰眠點頭,忍不住往時年肩上靠,“對啊,我開玩笑的,哥哥不要生我的氣。”

大熒幕的鏡頭開始切換,落在了觀眾身上來。

沈辰眠能明顯感覺到時年原本放松下去了的身體一下又僵硬了,枕得他腦袋都疼了。

他牽住了時年的手,“哥,沒事的,我們戴口罩了,要是鏡頭落過來了,我們揮手打個招呼就行了。”

時年也反牽住了他的手,“好。”

沈辰眠楞了一下,註意力全都到時年握著他的那只手上面去了。

其實他只是嚇唬嚇唬時年,他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在這種人多的地方,是絕對不可能露臉的,光是潛在的危險就不知道有多少,他在這裏,導演那邊是絕不會把鏡頭落過來的。

只是時年一點都不知道。

沈辰眠擡眼看著時年密長的睫毛,“哥,我也好緊張啊。”

上一秒還讓自己不緊張的人,這一秒就緊張起來了。

時年牽著他的手壓在了自己腿上,然後兩只手一起包裹住了沈辰眠的手,他輕聲安撫說:“沒事沒事。”

其實他心裏一直在默默祈禱著鏡頭不要掃過來。

沈辰眠很是享受地將頭壓在時年肩上,口罩下面,他唇角翹高,眼睛微彎,像只狐貍似的,由著時年牽著自己的手。

“哥哥,你真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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