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約定 哥，我是不是很笨啊？不像你，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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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約定 哥，我是不是很笨啊？不像你，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場的氛圍到位了。
還是因為大家聊天的話題聊得太遠了，本來不打算喝酒的時年，在不知不覺間喝完了一罐啤酒。
其他三人都沒察覺。
還是沈辰眠第一個察覺到，他接過時年手裏的空啤酒罐，關心問：“哥，你喝完了？”
時年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不會是喝醉了吧？”劉歌伸長手在時年眼底晃了一下，時年沒有什麽反應。
“小時？時年？”侯明海也喊了一句。
時年腦袋一歪，靠在了沈辰眠的肩頭，沈辰眠順勢扶住了他往下倒的腦袋，“哥？”
時年閉著眼，冷白的皮膚泛著淺紅，額發被風掀開，鴉羽般的長睫輕微地顫了顫，他沒有應聲。
沈辰眠一只手摟著時年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扶著他往下滑的腦袋，苦惱道：“哥好像醉了。”
“醉了？”劉歌不信，將手邊的空啤酒罐拿起來看了一眼，“這麽少的酒精含量也醉了？”
“哥酒量不好的。”沈辰眠說。
三人一起沈默了。
看起來，沈辰眠好像很了解時年似的。
“既然小時醉了，那我們也回去了吧。”侯明海提議。
楚逸然忙道：“不行的，現在不是周末，周中醉酒回宿舍，被宿舍阿姨抓到會通報批評的。”
“那怎麽辦？不然去開個酒店，我們留個人下來照顧小時？”劉歌想了想，提議說。
“也行。”其他兩人點頭。
沈辰眠主動說：“住酒店也需要錢嘛，不如我照顧哥吧，我家就在學校附近，就算哥明天有早課也趕得上的。”
“你是說讓他去你家住嗎？”侯明海問。
沈辰眠點頭。
“這不好吧？”楚逸然看了眼時年，而後道。
沈辰眠微笑著說：“哥之前已經去住過一次了，所以沒什麽關系吧？”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小時去你家睡吧。”劉歌點了點頭。
兩人的關系很好，三人也看得出來，想來也不會出什麽意外，而且正如沈辰眠所說的，他們都是學生，在外面住一晚的酒店，要花費不少的錢。
沈辰眠唇角翹高，眼睛半瞇了起來：“好，我會照顧好哥的。”
*
沈辰眠扶著時年坐上了車的副駕，然後繞去了駕駛座。
今天他是自己開的車出來，司機不在，他只能讓時年坐在副駕駛，在他眼皮子底下會安全很多。
“哥，手得擡起來啊。”沈辰眠看著座椅上蜷縮成很小一團的時年，溫柔道，“不然怎麽系安全帶呢？”
時年聞聲擡起腦袋，看向了身邊的沈辰眠。
他頭很暈。
很多話都聽不太清晰，勉強聽清楚了讓他把手擡起來，於是他乖乖照做了。
兩只手擡得很高很直，像僵屍似的。
沈辰眠被時年這個樣子逗樂了，他笑著傾身上前，將安全帶拉過來準備扣在卡扣上，時年低下頭，看著身前的腦袋，他突然一把抱住了沈辰眠的頭。
沈辰眠的臉就這樣措不及防地埋進了時年的胸膛，鼻翼間充斥著溫暖的茉莉花香，他喉結一滾，就聽到了頭頂傳來啜泣的聲音。
一滴溫涼的水液落在了他的耳畔。
時年在哭。
他抓著時年的衣角，心臟猛地一沈。
“嗚……”時年彎下腰，緊緊抱著沈辰眠，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滾得接都接不住。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真的做錯了什麽嗎？”時年哭著問。
沈辰眠知道他是想到了陳真。
他們是青梅竹馬的交情，時年和他分手，不止是斷了這三年的愛情，更多的是這二十年的友情。
他們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他拿開了時年的手，擡起頭和時年淚眼朦朧的眼睛對視了上，車裏開了空調，時年白皙的臉上附著一層薄紅和一層淺淺的薄汗。
很漂亮的一張臉。
沈辰眠輕嘆了一口氣，“哥，我不是他。”
“對不起……”時年低下頭，雙手捂著臉，哭得薄薄的背板不停地顫抖。
沈辰眠拿開他的手，握住了他兩只手手腕，另一只手擡起來輕撫著時年的臉，說：“哥，不要哭，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時年雙手被束縛著，他看著沈辰眠清俊好看的臉，忍不住蹭了蹭臉邊的那一只滾熱的大手，然後在沈辰眠震驚的眼神中，閉上眼睡了過去。
沈辰眠托住了時年的臉，他頰邊的肉被擠起來了一些，顯得可愛，長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額發有些淩亂，好看得不像話。
沈辰眠無奈，幫時年系好安全帶後開車離開了這裏。
到他的公寓後，就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沈辰眠把人抱下車，用自己的圍巾罩住了他的頭，避免他吹到冷風。
時年很輕，他抱著毫不費力氣。
很快就到了家裏。
這間公寓是他最近剛買的，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嶄新的，客房從來沒有睡過人，他擔心時年睡著不舒服，便把時年帶回了自己房間的床上。
時年臉上甚至還有未幹的淚痕。
沈辰眠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時年，用拇指指腹幫他把眼角滑出來的眼淚擦拭走了。
要用多久，才能讓時年徹底從這件事裏面走出去呢？
他幫時年掖好被角，關上燈離開了房間。
這晚時年做了很多夢。
夢到陳真跪在地上求他原諒，又夢見陳真轉頭愛上了別人，還夢到盛阿姨因為這件事對他失望了……
這些夢太真實了，時年睡得一點也不安穩，幾乎一晚上都是睡睡醒醒的。
第二天，時年被自己的手機鬧鐘吵醒了。
他摸到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才七點整，時間還早，他將手機壓在枕下，翻過身打算繼續睡覺，幾秒後，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寢室的床沒有這麽大，床墊也沒有這麽柔軟。
他倏地一下撐著床坐起了身。
滿臉茫然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窗外的光亮從未拉嚴實的窗簾縫隙鉆了進來，時年光著腳下床去打開了窗簾，外面是一個很大的露天陽臺，他一眼望出去，是一棟棟高大的公寓大樓。
他……這是在哪兒？
時年第二次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他趕緊拿上外套，穿上拖鞋打開了門。
沙發上正在給自己手腕換藥的人循聲回頭，對上了時年緊張的眼神後，沈辰眠溫柔一笑，“早上好，哥，你睡醒了嗎？”
時年咽了咽口水。
“我，我是在你家嗎？”
“對，哥昨晚喝醉了酒，你室友不方便帶你回寢室，我就把哥帶回家了。”沈辰眠解釋，“哥，我擅自做了決定，你不會生氣吧？”
時年感謝都還來不及，怎麽會生氣，他趕緊說：“不會的，不會的，我應該謝謝你啊。”
沈辰眠笑了笑，松了口氣似的說：“那就好，哥，你先去衛生間洗漱吧，我放了新的牙刷在洗漱臺上，等會兒他們就把早飯送來了。”
時年剛要點頭，又看見了茶幾上被沈辰眠放得東倒西歪的藥瓶和白紗布，想了想，他主動上前：“你在換藥嗎？”
“對，手腕好像有些不舒服呢。”沈辰眠點頭，笨拙地給自己手腕上著藥。
時年坐到了他身邊，主動牽著他的手指，讓他把手搭在了自己膝蓋上，然後又將要換上的藥接了過來，說：“我幫你換吧。”
沈辰眠語氣驚喜：“謝謝哥！”
時年搖頭：“不用謝，昨晚的事，我也應該好好謝謝你的。”
他拿碘伏擦拭了一遍沈辰眠手腕上的傷口，然後又把藥粉撒了上去，沈辰眠輕嘶了一聲。
“抱歉，弄疼你了是吧？”時年道完歉，便低下頭輕輕往他傷口上呼了呼風，等過了半分鐘，他才拿起紗布在他的手腕上纏繞了一圈。
沈辰眠擡起眼，靜靜盯著時年的臉，難過說：“哥，我連藥都換不好，我是不是很笨啊？”
“不像哥，好像什麽都會。”
時年輕笑了起來，說：“怎麽會？主要是因為你傷的是手腕，自己換藥確實不方便，以後可以讓你家裏的人給你換。”
“管家叔叔他們放年假了，所以我現在才一個人住在這裏。”沈辰眠道。
時年一楞，追問：“那你的家人呢？就是爸爸媽媽。”
“他們很忙，我們一年都見不上幾面的。”沈辰眠低下頭，語氣低沈。
“……”時年心裏一咯噔，沈辰眠就很像他在電視裏看到的那種富家公子，從小不被父母關心，不管什麽時候，什麽事情，父母只會給錢，從來不關註孩子的身體和心理。
“那你的手受傷，沒有人照顧你？”
“……”沈辰眠點了點頭，而後他又說，“但是沒關系的，哥，我自己能照顧好自 己的！”
“可是你的手受了傷，要怎麽照顧自己？”沈辰眠剛上大學，仔細算算也只是剛成年的年紀，就比他弟弟時樾大一歲，還經歷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破事。
現在故作堅強的一番話反而讓時年更忍不住心疼了。
“我已經成年了，我能照顧自己的，哥。”沈辰眠說。
“那阿姨他們休年假，你吃飯呢？怎麽辦？”時年又追著問。
沈辰眠剛要說自己會做一些，但話到他嘴裏迂回了一圈後，他改了口說：“可以點外賣的。”
“一直吃外賣？”時年簡直要瘋了。
沈辰眠點頭。
時年：“不行，外賣不健康，我想想……”
“這樣吧，在你的手傷沒好之前，我來給你做飯，你稍微跟我學習一些簡單的做菜方法，以後才能更好地照顧自己。”他主動提議。
沈辰眠聽完眼睛都亮了，他極力壓制著上翹的唇角，有些難為情地說：“可是這樣，會不會很麻煩哥……”
實在太懂事了。
時年忍不住想，他擡起手揉了揉沈辰眠的頭，“不會的，這樣也方便我給你手上的傷口換藥。”
沈辰眠唇角已經壓不住了，擔心被時年看出什麽端倪，他伸長手環抱住了時年的腰，將額頭抵在了他的肩上，上揚著唇角說：“哥，你真好。”
“如果你是我男朋友就好了，我絕對會很珍惜你的。”
時年忍不住笑，由著沈辰眠這樣抱著自己，“怎麽這麽愛開玩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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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沈辰眠第一個察覺到，他接過時年手裏的空啤酒罐，關心問：“哥，你喝完了？”
時年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不會是喝醉了吧？”劉歌伸長手在時年眼底晃了一下，時年沒有什麽反應。
“小時？時年？”侯明海也喊了一句。
時年腦袋一歪，靠在了沈辰眠的肩頭，沈辰眠順勢扶住了他往下倒的腦袋，“哥？”
時年閉著眼，冷白的皮膚泛著淺紅，額發被風掀開，鴉羽般的長睫輕微地顫了顫，他沒有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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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劉歌不信，將手邊的空啤酒罐拿起來看了一眼，“這麽少的酒精含量也醉了？”
“哥酒量不好的。”沈辰眠說。
三人一起沈默了。
看起來，沈辰眠好像很了解時年似的。
“既然小時醉了，那我們也回去了吧。”侯明海提議。
楚逸然忙道：“不行的，現在不是周末，周中醉酒回宿舍，被宿舍阿姨抓到會通報批評的。”
“那怎麽辦？不然去開個酒店，我們留個人下來照顧小時？”劉歌想了想，提議說。
“也行。”其他兩人點頭。
沈辰眠主動說：“住酒店也需要錢嘛，不如我照顧哥吧，我家就在學校附近，就算哥明天有早課也趕得上的。”
“你是說讓他去你家住嗎？”侯明海問。
沈辰眠點頭。
“這不好吧？”楚逸然看了眼時年，而後道。
沈辰眠微笑著說：“哥之前已經去住過一次了，所以沒什麽關系吧？”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小時去你家睡吧。”劉歌點了點頭。
兩人的關系很好，三人也看得出來，想來也不會出什麽意外，而且正如沈辰眠所說的，他們都是學生，在外面住一晚的酒店，要花費不少的錢。
沈辰眠唇角翹高，眼睛半瞇了起來：“好，我會照顧好哥的。”
*
沈辰眠扶著時年坐上了車的副駕，然後繞去了駕駛座。
今天他是自己開的車出來，司機不在，他只能讓時年坐在副駕駛，在他眼皮子底下會安全很多。
“哥，手得擡起來啊。”沈辰眠看著座椅上蜷縮成很小一團的時年，溫柔道，“不然怎麽系安全帶呢？”
時年聞聲擡起腦袋，看向了身邊的沈辰眠。
他頭很暈。
很多話都聽不太清晰，勉強聽清楚了讓他把手擡起來，於是他乖乖照做了。
兩只手擡得很高很直，像僵屍似的。
沈辰眠被時年這個樣子逗樂了，他笑著傾身上前，將安全帶拉過來準備扣在卡扣上，時年低下頭，看著身前的腦袋，他突然一把抱住了沈辰眠的頭。
沈辰眠的臉就這樣措不及防地埋進了時年的胸膛，鼻翼間充斥著溫暖的茉莉花香，他喉結一滾，就聽到了頭頂傳來啜泣的聲音。
一滴溫涼的水液落在了他的耳畔。
時年在哭。
他抓著時年的衣角，心臟猛地一沈。
“嗚……”時年彎下腰，緊緊抱著沈辰眠，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滾得接都接不住。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真的做錯了什麽嗎？”時年哭著問。
沈辰眠知道他是想到了陳真。
他們是青梅竹馬的交情，時年和他分手，不止是斷了這三年的愛情，更多的是這二十年的友情。
他們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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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的一張臉。
沈辰眠輕嘆了一口氣，“哥，我不是他。”
“對不起……”時年低下頭，雙手捂著臉，哭得薄薄的背板不停地顫抖。
沈辰眠拿開他的手，握住了他兩只手手腕，另一只手擡起來輕撫著時年的臉，說：“哥，不要哭，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時年雙手被束縛著，他看著沈辰眠清俊好看的臉，忍不住蹭了蹭臉邊的那一只滾熱的大手，然後在沈辰眠震驚的眼神中，閉上眼睡了過去。
沈辰眠托住了時年的臉，他頰邊的肉被擠起來了一些，顯得可愛，長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額發有些淩亂，好看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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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的公寓後，就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沈辰眠把人抱下車，用自己的圍巾罩住了他的頭，避免他吹到冷風。
時年很輕，他抱著毫不費力氣。
很快就到了家裏。
這間公寓是他最近剛買的，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嶄新的，客房從來沒有睡過人，他擔心時年睡著不舒服，便把時年帶回了自己房間的床上。
時年臉上甚至還有未幹的淚痕。
沈辰眠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時年，用拇指指腹幫他把眼角滑出來的眼淚擦拭走了。
要用多久，才能讓時年徹底從這件事裏面走出去呢？
他幫時年掖好被角，關上燈離開了房間。
這晚時年做了很多夢。
夢到陳真跪在地上求他原諒，又夢見陳真轉頭愛上了別人，還夢到盛阿姨因為這件事對他失望了……
這些夢太真實了，時年睡得一點也不安穩，幾乎一晚上都是睡睡醒醒的。
第二天，時年被自己的手機鬧鐘吵醒了。
他摸到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才七點整，時間還早，他將手機壓在枕下，翻過身打算繼續睡覺，幾秒後，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寢室的床沒有這麽大，床墊也沒有這麽柔軟。
他倏地一下撐著床坐起了身。
滿臉茫然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窗外的光亮從未拉嚴實的窗簾縫隙鉆了進來，時年光著腳下床去打開了窗簾，外面是一個很大的露天陽臺，他一眼望出去，是一棟棟高大的公寓大樓。
他……這是在哪兒？
時年第二次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他趕緊拿上外套，穿上拖鞋打開了門。
沙發上正在給自己手腕換藥的人循聲回頭，對上了時年緊張的眼神後，沈辰眠溫柔一笑，“早上好，哥，你睡醒了嗎？”
時年咽了咽口水。
“我，我是在你家嗎？”
“對，哥昨晚喝醉了酒，你室友不方便帶你回寢室，我就把哥帶回家了。”沈辰眠解釋，“哥，我擅自做了決定，你不會生氣吧？”
時年感謝都還來不及，怎麽會生氣，他趕緊說：“不會的，不會的，我應該謝謝你啊。”
沈辰眠笑了笑，松了口氣似的說：“那就好，哥，你先去衛生間洗漱吧，我放了新的牙刷在洗漱臺上，等會兒他們就把早飯送來了。”
時年剛要點頭，又看見了茶幾上被沈辰眠放得東倒西歪的藥瓶和白紗布，想了想，他主動上前：“你在換藥嗎？”
“對，手腕好像有些不舒服呢。”沈辰眠點頭，笨拙地給自己手腕上著藥。
時年坐到了他身邊，主動牽著他的手指，讓他把手搭在了自己膝蓋上，然後又將要換上的藥接了過來，說：“我幫你換吧。”
沈辰眠語氣驚喜：“謝謝哥！”
時年搖頭：“不用謝，昨晚的事，我也應該好好謝謝你的。”
他拿碘伏擦拭了一遍沈辰眠手腕上的傷口，然後又把藥粉撒了上去，沈辰眠輕嘶了一聲。
“抱歉，弄疼你了是吧？”時年道完歉，便低下頭輕輕往他傷口上呼了呼風，等過了半分鐘，他才拿起紗布在他的手腕上纏繞了一圈。
沈辰眠擡起眼，靜靜盯著時年的臉，難過說：“哥，我連藥都換不好，我是不是很笨啊？”
“不像哥，好像什麽都會。”
時年輕笑了起來，說：“怎麽會？主要是因為你傷的是手腕，自己換藥確實不方便，以後可以讓你家裏的人給你換。”
“管家叔叔他們放年假了，所以我現在才一個人住在這裏。”沈辰眠道。
時年一楞，追問：“那你的家人呢？就是爸爸媽媽。”
“他們很忙，我們一年都見不上幾面的。”沈辰眠低下頭，語氣低沈。
“……”時年心裏一咯噔，沈辰眠就很像他在電視裏看到的那種富家公子，從小不被父母關心，不管什麽時候，什麽事情，父母只會給錢，從來不關註孩子的身體和心理。
“那你的手受傷，沒有人照顧你？”
“……”沈辰眠點了點頭，而後他又說，“但是沒關系的，哥，我自己能照顧好自 己的！”
“可是你的手受了傷，要怎麽照顧自己？”沈辰眠剛上大學，仔細算算也只是剛成年的年紀，就比他弟弟時樾大一歲，還經歷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破事。
現在故作堅強的一番話反而讓時年更忍不住心疼了。
“我已經成年了，我能照顧自己的，哥。”沈辰眠說。
“那阿姨他們休年假，你吃飯呢？怎麽辦？”時年又追著問。
沈辰眠剛要說自己會做一些，但話到他嘴裏迂回了一圈後，他改了口說：“可以點外賣的。”
“一直吃外賣？”時年簡直要瘋了。
沈辰眠點頭。
時年：“不行，外賣不健康，我想想……”
“這樣吧，在你的手傷沒好之前，我來給你做飯，你稍微跟我學習一些簡單的做菜方法，以後才能更好地照顧自己。”他主動提議。
沈辰眠聽完眼睛都亮了，他極力壓制著上翹的唇角，有些難為情地說：“可是這樣，會不會很麻煩哥……”
實在太懂事了。
時年忍不住想，他擡起手揉了揉沈辰眠的頭，“不會的，這樣也方便我給你手上的傷口換藥。”
沈辰眠唇角已經壓不住了，擔心被時年看出什麽端倪，他伸長手環抱住了時年的腰，將額頭抵在了他的肩上，上揚著唇角說：“哥，你真好。”
“如果你是我男朋友就好了，我絕對會很珍惜你的。”
時年忍不住笑，由著沈辰眠這樣抱著自己，“怎麽這麽愛開玩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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