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年 “哥，如果我是你的好朋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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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年年 “哥，如果我是你的好朋友就好了……
即便是匆匆一眼，他卻將時年這張臉深深地烙在了腦海裏。
合照裏的時年頭發有點長，眼睛非常好看，他溫柔笑著，眸瞳周圍暈開了淺淺的笑意，唇角蕩著兩個酒窩，五官精致，柔和又漂亮，這個人好看得沈辰眠幾乎忽視了照片裏的另一個人，也就是時年的男友陳真。
那之後，他就註意起了時年這個人。
其實只是擺脫一個讓他厭煩的追求者，這對有過無數次經驗的沈辰眠來說不難，但這次和之前的情況不一樣。
他對這個追求者的“愛人”一見鐘情了。
聽起來很荒謬，但事實就是這樣。
他喜歡時年，但他不可能做第三者，所以他一定要讓兩人分手，而他也必須牽扯在其中。
步驟是麻煩了一些，但效果非常好，不是嗎？現在時年很信任他，也堅信他是被逼迫的，只是這樣就足夠了。
然而，雖然他猜到陳真出軌的這件事會給時年帶來打擊，卻沒猜到打擊會這樣大。
看著時年哭紅的眼圈，沈辰眠只有說對不起。
“唔……嗯？”在他剛說完對不起的時候，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他嚴肅地看著沈辰眠，認真糾正，“不，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道歉。”
“是他出了軌，你只是……受害，者。”時年又醉暈了過去。
沈辰眠的目光在時年臉上凝頓了幾秒，而後兀地笑出了聲。
好可愛。
時年醉了酒，平時白皙的皮膚現在染著醉酒的淺粉，唇色嫣然，眼睫濕潤，身上有很濃郁的茉莉花香，睡著的時候，整個人看上去很是乖巧。
雖然很不道德。
但他確實調查了時年這個人。
單純，善良，普通的家境，恩愛的父母，還有一個高中生弟弟。
人生軌跡很清晰，不說一帆風順，但絕對不會出現偏差。
如果陳真不出軌，時年在畢業後應該會和對方結婚。
想到這裏，沈辰眠反而松了口氣，幸好陳真足夠貪心，足夠不知足。
盯著時年看了很久後，他才默默幫時年掖好被角，離開了房間。
*
宿醉帶給時年的感覺並不是那麽好。
至少在夢裏，他一直在費勁地睜開眼睛，掙紮了很久以後，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做夢了，這才艱難地掀開了沈重的眼皮。
眼前的一切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頂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還有純白色的天花板。
楞神了兩秒，醉酒前的記憶嗖嗖地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隨後，時年撐著床驚坐起了身。
這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整間屋子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道，房間整體色調偏黑白色，面積大得有些離譜了。
他……這是在哪兒？
時年趕緊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褲子和裏衣都沒變，他松了口氣後立馬又吊起了心臟，他喝酒就算了，居然還徹夜不歸。
完蛋了。
他捂住了臉，發出了一聲幾近絕望的嘆息聲。
而之後房間突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時年立馬警惕地循聲看了過去。
門口，是一身藏藍色寬松睡衣的沈辰眠，他倚在門框邊，雙手抱臂，桃花眼微彎，眼角的痣分明，一臉笑吟吟地看著時年，“學長，你醒了嗎？”
他大概也是剛睡醒，頭發比較淩亂，臉上還有未散卻的倦怠神色，睡衣松垮垮的，大方地露出了大片白皙的鎖骨。
“啊，我昨晚……”看見是熟悉的人，時年松了口氣後規矩地跪坐在了床上。
沈辰眠微笑著歪了歪頭：“學長不記得了麽？”
時年搭在膝蓋上的手立馬握緊了，他緊張地看著沈辰眠，幾近絕望地問：“我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
在他看來，只要喝醉了酒，就一定會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看著時寧因為緊張而放大的漂亮眼睛，沈辰眠被釣得整顆心都要跟著時年跑了。
“沒有，學長只是喝醉了酒，但是學校宿舍到門禁時間了，我沒辦法才帶你來我家的。”沈辰眠決心不再逗時年了，畢竟有時候一件事太過的話會適得其反。
時年聽完這句話是真的松了口氣，他趕緊從床上下來，連連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沈學弟，給你添麻煩了。”
沈辰眠唇角漸漸噙起一抹淺笑，他打量著頭頂呆毛亂翹的時年，溫溫開口：“沒關系，學長，你叫我的名字吧，畢竟我們已經認識了，這樣叫是不是太生疏了？”
“沈辰眠？”時年試探似的開口。
他剛睡醒，嗓音其實還有一些含糊，不如平時清潤，但就是這樣沙啞的聲音，卻聽得沈辰眠喉結一緊，他眸色暗了暗，隨後點頭：“學長可以叫我辰眠，連名帶姓的話，還不如叫我學弟呢。”
“好……好。”時年有些尷尬，應聲後他又在四周環顧著，似乎是在找什麽。
沈辰眠了然，掀唇問：“哥，你是在找你的外套嗎？”
哥？
時年有些錯愕地看向了他。
老實說，沈辰眠的這張臉確實很能拿得出手，所以一開學就受到那麽多人的關註也是很正常的，因為就連時年這個對審美非常沒有分辨力的人也覺得這張臉很好看。
沈辰眠又溫笑著歪了歪頭，“哥？我可以這樣喊你嗎？”
他笑起來的時候還能隱隱看見右邊那顆尖銳的虎牙。
時年喉結滾了一下，他總是因為沈辰眠比自己高的身高而忘記對方比自己小兩歲的事實，其實沈辰眠叫他哥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以的。”時年點頭。
沈辰眠這才說：“哥的外套不小心灑了很多酒上去，我讓阿姨拿去洗了，現在應該快熨好了。”
說到酒時年就覺得愧疚，他小步走到沈辰眠跟前，溫吞吞地道歉：“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哥的話，就不麻煩。”沈辰眠轉身走出了房間，在時年還沒消化這句萬分暧昧的話的時候，他又開口說，“哥，吃了早飯再回學校吧？阿姨有準備兩人份的早餐。”
時年剛要推脫，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了兩聲抗議。
從昨天下午開始，他肚子裏只裝了酒進去，到現在什麽東西都沒吃一口。
時年捂住肚子，一時有些窘迫，連帶著耳根都熟透了。
好在沈辰眠並沒有笑話他。
他帶著時年在走廊走了一段距離，然後踩著透明玻璃臺階下了樓。
時年知道這樣不加遮掩地打量別人的住宅式是很不禮貌的事情，但他還是 為沈辰眠住在這樣的大別墅而覺得震驚。
僅僅只是剛剛他睡覺的那個客房，就要比他家還要大了。
這棟別墅裏面處處可見名貴的擺件，還有豪奢的布置，時年聽說過沈辰眠家裏很富有，但這似乎和普通人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哥，來吧，準備吃早餐了。”沈辰眠走到餐桌前，主動為時年拉開了紅褐色的檀木餐椅。
時年坐了上去，而後看向沈辰眠，禮貌道：“謝謝。”
兩人坐好以後，廚房的阿姨立馬把他們的早餐送上了餐桌，是極其豐盛營養的一頓早餐。
“哥，吃完飯我送你回學校吧。”吃到一半，沈辰眠又主動說。
時年覺得自己已經麻煩對方太多了，再讓沈辰眠親自送自己回學校，他心底怎麽都過意不去，於是他趕緊擺手拒絕：“不，不用的，我出去打車就好了。”
沈辰眠輕“嗯”了一聲，眼皮耷拉了下去，他平淡道：“好。”
時年這才松了口氣。
下一秒，對座的人又突然用落寞的聲音說：“但如果是哥其他朋友的話，哥應該會同意他們送你回學校吧？”
“畢竟我和你也不是很熟。”
什麽其他的朋友？
時年只是覺得沈辰眠的語氣很怪，但對於他的問題，時年卻認真回答：“我沒有其他的朋友。”
“呵哈……”聽到這個意外又認真的答案，沈辰眠蜷起手抵在唇邊笑出了聲。
所以時年到底為什麽這麽可愛？
“那我做哥的朋友怎麽樣？”趁著這個時間，沈辰眠決定再次嘗試拉近自己和時年之間的距離。
時年剛吃下一口油條，聽見沈辰眠說這話，趕忙擡起了頭，一邊的腮幫微鼓，唇色嫣紅又水潤，他急匆匆咽下嘴裏的東西，激動問：“真的嗎？”
“當然，哥不是沒有朋友嗎？”沈辰眠目光在時年的薄唇上凝頓了一下，隨後面不改色地將視線平移了走。
時年和班裏的同學，甚至同寢室室友都只是點頭之交，因為大學的這三年，他幾乎一直圍著陳真轉，以至於完全忽略掉了屬於自己的社交。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沈辰眠確實是第一個主動要求和時年做朋友的人。
“好啊，謝謝你。”時年心裏很受感動，認真點頭說。
沈辰眠這下才圖窮匕見道：“所以一會兒我送哥回學校，可以嗎？”
時年猶豫了一下，密長的睫毛在眼底掩出了一抹陰霾，隨後他擡起睫毛看向沈辰眠，點了下頭說：“好，謝謝你，那以後我請你吃飯吧。”
沈辰眠這麽做，只是他想這麽做，並不是為了索取時年的回報，但時年的回報對他來說卻是極具誘惑力的，他想也沒想就笑著答應了：“好，我隨時都有時間的。”
“嗯。”時年原本不安的心又平靜了下來。
因為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無功不受祿”，他覺得他已經受了沈辰眠很多的幫助了，他只有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回報對方，心裏的天秤才會再次平衡起來。
這頓飯吃到臨近尾聲的時候。
沈辰眠突然放下了手裏的長筷，回頭看向守在身後的吳媽，“年年吃了嗎？”
這兩個字就像是觸發時年木腦袋轉動起來的關鍵詞，他倏地擡起腦袋看了出去。
時年動了動唇，還沒說話，吳媽就溫柔回：“剛吃完不久，現在應該在休息呢。”
“年年。”
“年年，快過來。”沈辰眠側著身沖沙發邊喊。
時年被這幾聲溫柔的“年年”喊得神情都不自在了，好在他知道沈辰眠有養一只叫“年年”的兔子，才沒有鬧出什麽烏龍。
“不過來啊，或許睡著了吧。”喊了幾聲無果後，沈辰眠也就放棄了，他重新看向時年，將時年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盡收眼底後，沒忍住笑出了聲，問：“哥，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時年也吃飽了，他拿紙巾擦幹凈了嘴，接著問，“你怎麽給兔子起那個名字啊？”
沈辰眠彎著眉眼回答：“因為很可愛啊，你不覺得嗎？年年真的很可愛。”
時年怎麽會知道？！就憑著沈辰眠的那張兔子頭像就能看出來年年很可愛嗎？
他心裏覺得很奇怪，卻也不好意思多說，偏偏沈辰眠的每一聲“年年”都讓他差點忍不住答應了，因為活了二十一年，家裏每一個長輩都是這麽喊他的。
“嗯，是的。”時年抿起笑唇，有些尷尬地說。
沈辰眠被他這個表情逗樂了，他現在心情好得不行，便拉著時年去看了自己的兔子。
“哥，你看，可愛嗎？”軟綿的藍白色兔窩裏，一只通體白毛的兔子正在睡覺，它有些胖，睡著的時候毛發都炸開了花，呼吸均勻，對周圍的人一點警惕心也沒有，這點其實和時年也很像。
時年忍不住伸手順了順年年的毛，點頭應和：“確實。”
沈辰眠蹲在時年身邊，只手托著半邊臉腮看著時年的側臉，等時年完全放松下來的時候，他卻又半彎起桃花眼，兀地掀開唇用暧昧非常的嗓音喊：“年年。”
時年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看向沈辰眠並接了一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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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照裏的時年頭發有點長，眼睛非常好看，他溫柔笑著，眸瞳周圍暈開了淺淺的笑意，唇角蕩著兩個酒窩，五官精致，柔和又漂亮，這個人好看得沈辰眠幾乎忽視了照片裏的另一個人，也就是時年的男友陳真。
那之後，他就註意起了時年這個人。
其實只是擺脫一個讓他厭煩的追求者，這對有過無數次經驗的沈辰眠來說不難，但這次和之前的情況不一樣。
他對這個追求者的“愛人”一見鐘情了。
聽起來很荒謬，但事實就是這樣。
他喜歡時年，但他不可能做第三者，所以他一定要讓兩人分手，而他也必須牽扯在其中。
步驟是麻煩了一些，但效果非常好，不是嗎？現在時年很信任他，也堅信他是被逼迫的，只是這樣就足夠了。
然而，雖然他猜到陳真出軌的這件事會給時年帶來打擊，卻沒猜到打擊會這樣大。
看著時年哭紅的眼圈，沈辰眠只有說對不起。
“唔……嗯？”在他剛說完對不起的時候，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他嚴肅地看著沈辰眠，認真糾正，“不，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道歉。”
“是他出了軌，你只是……受害，者。”時年又醉暈了過去。
沈辰眠的目光在時年臉上凝頓了幾秒，而後兀地笑出了聲。
好可愛。
時年醉了酒，平時白皙的皮膚現在染著醉酒的淺粉，唇色嫣然，眼睫濕潤，身上有很濃郁的茉莉花香，睡著的時候，整個人看上去很是乖巧。
雖然很不道德。
但他確實調查了時年這個人。
單純，善良，普通的家境，恩愛的父母，還有一個高中生弟弟。
人生軌跡很清晰，不說一帆風順，但絕對不會出現偏差。
如果陳真不出軌，時年在畢業後應該會和對方結婚。
想到這裏，沈辰眠反而松了口氣，幸好陳真足夠貪心，足夠不知足。
盯著時年看了很久後，他才默默幫時年掖好被角，離開了房間。
*
宿醉帶給時年的感覺並不是那麽好。
至少在夢裏，他一直在費勁地睜開眼睛，掙紮了很久以後，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做夢了，這才艱難地掀開了沈重的眼皮。
眼前的一切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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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神了兩秒，醉酒前的記憶嗖嗖地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隨後，時年撐著床驚坐起了身。
這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整間屋子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道，房間整體色調偏黑白色，面積大得有些離譜了。
他……這是在哪兒？
時年趕緊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褲子和裏衣都沒變，他松了口氣後立馬又吊起了心臟，他喝酒就算了，居然還徹夜不歸。
完蛋了。
他捂住了臉，發出了一聲幾近絕望的嘆息聲。
而之後房間突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時年立馬警惕地循聲看了過去。
門口，是一身藏藍色寬松睡衣的沈辰眠，他倚在門框邊，雙手抱臂，桃花眼微彎，眼角的痣分明，一臉笑吟吟地看著時年，“學長，你醒了嗎？”
他大概也是剛睡醒，頭發比較淩亂，臉上還有未散卻的倦怠神色，睡衣松垮垮的，大方地露出了大片白皙的鎖骨。
“啊，我昨晚……”看見是熟悉的人，時年松了口氣後規矩地跪坐在了床上。
沈辰眠微笑著歪了歪頭：“學長不記得了麽？”
時年搭在膝蓋上的手立馬握緊了，他緊張地看著沈辰眠，幾近絕望地問：“我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
在他看來，只要喝醉了酒，就一定會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看著時寧因為緊張而放大的漂亮眼睛，沈辰眠被釣得整顆心都要跟著時年跑了。
“沒有，學長只是喝醉了酒，但是學校宿舍到門禁時間了，我沒辦法才帶你來我家的。”沈辰眠決心不再逗時年了，畢竟有時候一件事太過的話會適得其反。
時年聽完這句話是真的松了口氣，他趕緊從床上下來，連連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沈學弟，給你添麻煩了。”
沈辰眠唇角漸漸噙起一抹淺笑，他打量著頭頂呆毛亂翹的時年，溫溫開口：“沒關系，學長，你叫我的名字吧，畢竟我們已經認識了，這樣叫是不是太生疏了？”
“沈辰眠？”時年試探似的開口。
他剛睡醒，嗓音其實還有一些含糊，不如平時清潤，但就是這樣沙啞的聲音，卻聽得沈辰眠喉結一緊，他眸色暗了暗，隨後點頭：“學長可以叫我辰眠，連名帶姓的話，還不如叫我學弟呢。”
“好……好。”時年有些尷尬，應聲後他又在四周環顧著，似乎是在找什麽。
沈辰眠了然，掀唇問：“哥，你是在找你的外套嗎？”
哥？
時年有些錯愕地看向了他。
老實說，沈辰眠的這張臉確實很能拿得出手，所以一開學就受到那麽多人的關註也是很正常的，因為就連時年這個對審美非常沒有分辨力的人也覺得這張臉很好看。
沈辰眠又溫笑著歪了歪頭，“哥？我可以這樣喊你嗎？”
他笑起來的時候還能隱隱看見右邊那顆尖銳的虎牙。
時年喉結滾了一下，他總是因為沈辰眠比自己高的身高而忘記對方比自己小兩歲的事實，其實沈辰眠叫他哥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以的。”時年點頭。
沈辰眠這才說：“哥的外套不小心灑了很多酒上去，我讓阿姨拿去洗了，現在應該快熨好了。”
說到酒時年就覺得愧疚，他小步走到沈辰眠跟前，溫吞吞地道歉：“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哥的話，就不麻煩。”沈辰眠轉身走出了房間，在時年還沒消化這句萬分暧昧的話的時候，他又開口說，“哥，吃了早飯再回學校吧？阿姨有準備兩人份的早餐。”
時年剛要推脫，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了兩聲抗議。
從昨天下午開始，他肚子裏只裝了酒進去，到現在什麽東西都沒吃一口。
時年捂住肚子，一時有些窘迫，連帶著耳根都熟透了。
好在沈辰眠並沒有笑話他。
他帶著時年在走廊走了一段距離，然後踩著透明玻璃臺階下了樓。
時年知道這樣不加遮掩地打量別人的住宅式是很不禮貌的事情，但他還是 為沈辰眠住在這樣的大別墅而覺得震驚。
僅僅只是剛剛他睡覺的那個客房，就要比他家還要大了。
這棟別墅裏面處處可見名貴的擺件，還有豪奢的布置，時年聽說過沈辰眠家裏很富有，但這似乎和普通人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哥，來吧，準備吃早餐了。”沈辰眠走到餐桌前，主動為時年拉開了紅褐色的檀木餐椅。
時年坐了上去，而後看向沈辰眠，禮貌道：“謝謝。”
兩人坐好以後，廚房的阿姨立馬把他們的早餐送上了餐桌，是極其豐盛營養的一頓早餐。
“哥，吃完飯我送你回學校吧。”吃到一半，沈辰眠又主動說。
時年覺得自己已經麻煩對方太多了，再讓沈辰眠親自送自己回學校，他心底怎麽都過意不去，於是他趕緊擺手拒絕：“不，不用的，我出去打車就好了。”
沈辰眠輕“嗯”了一聲，眼皮耷拉了下去，他平淡道：“好。”
時年這才松了口氣。
下一秒，對座的人又突然用落寞的聲音說：“但如果是哥其他朋友的話，哥應該會同意他們送你回學校吧？”
“畢竟我和你也不是很熟。”
什麽其他的朋友？
時年只是覺得沈辰眠的語氣很怪，但對於他的問題，時年卻認真回答：“我沒有其他的朋友。”
“呵哈……”聽到這個意外又認真的答案，沈辰眠蜷起手抵在唇邊笑出了聲。
所以時年到底為什麽這麽可愛？
“那我做哥的朋友怎麽樣？”趁著這個時間，沈辰眠決定再次嘗試拉近自己和時年之間的距離。
時年剛吃下一口油條，聽見沈辰眠說這話，趕忙擡起了頭，一邊的腮幫微鼓，唇色嫣紅又水潤，他急匆匆咽下嘴裏的東西，激動問：“真的嗎？”
“當然，哥不是沒有朋友嗎？”沈辰眠目光在時年的薄唇上凝頓了一下，隨後面不改色地將視線平移了走。
時年和班裏的同學，甚至同寢室室友都只是點頭之交，因為大學的這三年，他幾乎一直圍著陳真轉，以至於完全忽略掉了屬於自己的社交。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沈辰眠確實是第一個主動要求和時年做朋友的人。
“好啊，謝謝你。”時年心裏很受感動，認真點頭說。
沈辰眠這下才圖窮匕見道：“所以一會兒我送哥回學校，可以嗎？”
時年猶豫了一下，密長的睫毛在眼底掩出了一抹陰霾，隨後他擡起睫毛看向沈辰眠，點了下頭說：“好，謝謝你，那以後我請你吃飯吧。”
沈辰眠這麽做，只是他想這麽做，並不是為了索取時年的回報，但時年的回報對他來說卻是極具誘惑力的，他想也沒想就笑著答應了：“好，我隨時都有時間的。”
“嗯。”時年原本不安的心又平靜了下來。
因為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無功不受祿”，他覺得他已經受了沈辰眠很多的幫助了，他只有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回報對方，心裏的天秤才會再次平衡起來。
這頓飯吃到臨近尾聲的時候。
沈辰眠突然放下了手裏的長筷，回頭看向守在身後的吳媽，“年年吃了嗎？”
這兩個字就像是觸發時年木腦袋轉動起來的關鍵詞，他倏地擡起腦袋看了出去。
時年動了動唇，還沒說話，吳媽就溫柔回：“剛吃完不久，現在應該在休息呢。”
“年年。”
“年年，快過來。”沈辰眠側著身沖沙發邊喊。
時年被這幾聲溫柔的“年年”喊得神情都不自在了，好在他知道沈辰眠有養一只叫“年年”的兔子，才沒有鬧出什麽烏龍。
“不過來啊，或許睡著了吧。”喊了幾聲無果後，沈辰眠也就放棄了，他重新看向時年，將時年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盡收眼底後，沒忍住笑出了聲，問：“哥，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時年也吃飽了，他拿紙巾擦幹凈了嘴，接著問，“你怎麽給兔子起那個名字啊？”
沈辰眠彎著眉眼回答：“因為很可愛啊，你不覺得嗎？年年真的很可愛。”
時年怎麽會知道？！就憑著沈辰眠的那張兔子頭像就能看出來年年很可愛嗎？
他心裏覺得很奇怪，卻也不好意思多說，偏偏沈辰眠的每一聲“年年”都讓他差點忍不住答應了，因為活了二十一年，家裏每一個長輩都是這麽喊他的。
“嗯，是的。”時年抿起笑唇，有些尷尬地說。
沈辰眠被他這個表情逗樂了，他現在心情好得不行，便拉著時年去看了自己的兔子。
“哥，你看，可愛嗎？”軟綿的藍白色兔窩裏，一只通體白毛的兔子正在睡覺，它有些胖，睡著的時候毛發都炸開了花，呼吸均勻，對周圍的人一點警惕心也沒有，這點其實和時年也很像。
時年忍不住伸手順了順年年的毛，點頭應和：“確實。”
沈辰眠蹲在時年身邊，只手托著半邊臉腮看著時年的側臉，等時年完全放松下來的時候，他卻又半彎起桃花眼，兀地掀開唇用暧昧非常的嗓音喊：“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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