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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事務管理局來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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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事務管理局來客(五)

何丘的道歉,一直拖到第二天才道上。

沒辦法,為了餵飽鉤吾和水裏的小鮫人,方元初半夜還在岸邊烤魚。

珀西跟在方元初後面也吃了不少,就連淘氣,都不知道從哪塊山林裏面鉆出來,討要了一塊魚腩吃。

仰賴療養院濃郁的靈氣,次日一早,趁著微亮的朦朧天色,凡是踏入修行大門的,個個往山林一鉆,找了個不被打擾的地方開始修煉。

何丘也不例外。

半個小時後,紅彤彤的太陽躍出地平線,毫不吝嗇地潑灑著光輝,何丘從附近山頂下來,遠遠地,看見一個穿著白色長袖襯衫的人影。

何丘激動地一個哆嗦,腳上像裝了馬達一樣,邊跑邊奮力招手:“院長!方院長!”

方元初回過頭朝出聲的地方看了一眼,揮了揮手,嘴裏說了一句什麽。

因為腳下的聲音太大,何丘沒聽清楚。

“砰——”

“院長,他沒事吧?”塞恩從樹上跳下來,何丘暈倒在地上,頭上鼓起來一個大包。

對面,一頭八百斤的野豬擡起前蹄,用一種妖嬈的姿勢捂住自己的大鼻子,“嚶嚶”哭出了聲,痛,太痛了!

人類,兇狠如斯!

它親眼目睹領主大人讓人停下來,結果這人不僅沒停,反而加速悶頭撞了上來。

豬豬只是來拜見自己的領主大人,豬豬有什麽錯!

豬豬委屈,豬豬說不出話。

昏倒在地上的何丘也很委屈,感情您揮手是讓我別來的意思,他還以為是院長不肯接受自己道歉呢。

這不,對面的野豬精跟傻麅子一樣,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左右橫跳,自己沒剎住車,直接撞上了大豬腦袋……的鼻子。

塞恩看了眼何丘頭頂的包,又看了眼捂著鼻子的野豬精,憋不住一點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幸虧野豬精鼻孔夠大,何丘腦袋夠小,否則撞上的就是野豬精的獠牙了。

野豬精哭得更大聲了。

方元初給野豬精輸了點仙力,治療野豬精遭受無妄之災的鼻子:“好了好了,不痛了。”

察覺到溫暖的仙力送入體內,野豬精“哼唧”兩聲,小心翼翼蹭了蹭方元初沒收回去的手掌,領主大人天下第一好!

“我們該回去了,你也去吧。”方元初剛和塞恩從甘蔗地回來,經過昨天的雨露恩澤,再加上今天的陽光普照,相信未來長勢肯定不錯。

回程路上,這只野豬精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出來拜見方元初,沒想到何丘居然撞了上來。

只能說緣分,妙不可言。

塞恩扛起何丘,和方元初一起回了療養院。

此時,其餘修行的客人們也陸陸續續回來了,坐在療養院大廳中閑聊。

睡了個好覺的孫靜也坐在大廳裏面,面前擺著一只新鮮的何首烏,一堆人正圍在那兒看。

“這只何首烏了不得。”

“可以啊,小靜你從哪兒弄的?”

“看著年歲少說上百年起步。”

“有多足?”有個不懂藥理的出聲詢問。

“就這麽說吧,一口吃下去,死人微活。”

“這麽誇張?”

“包的!”

孫靜撓頭,“那要真有你們說的這麽靈,我要還給院長的。”

“小靜,這玩意兒,不會真是你從院長後山挖的吧?”有人詢問道。

“哪兒能呀,”孫靜和眾人解釋,說了這只何首烏從哪裏來的:

事情要從早上說起,作為昨晚吃了魚腩的報酬,鸚鵡淘氣一大清早,爪子上就綁著一只當歸,飛到客房區域。

“篤篤篤……”淘氣敲門,“來客房服務啦,客人開門。”

孫靜穿著棉毛睡衣,頂著亂糟糟頭發,拉開房門,探頭四下看了看,咦……怎麽沒看到說話的人?

“哦~這位美麗的女士,別看其他地方,在這裏,對,就是您的腳下。”淘氣頂著最近看電視劇學來的翻譯腔,站在地毯上,仰頭看向孫靜。

“是你啊,小鸚鵡。”孫靜低頭,難怪找不著人,原來是一只可愛的虎皮鸚鵡。

虎皮鸚鵡伸出綁著東西的那只爪子,往前動了動,吸引孫靜的目光。

“給我的?”孫靜遲疑地看向地上還帶著新鮮泥土的當歸。

鸚鵡點了點頭。

孫靜恍恍惚惚從鳥爪上取下來當歸,連療養院的鸚鵡都這麽智能啦?還能幫忙送貨?

等等,幫誰送貨?

孫靜梳洗完畢,趕緊帶著何首烏下來,想找療養院的人問清楚,是誰的何首烏,會不會誤送出去了。

可惜,一坐坐到現在,療養院的人沒見著,一起來的同事反而圍了上來。

“院長來了。”不知道有誰說了句。

孫靜噌一下站起身,抓起何首烏往方元初這兒走:“院長,這是你的東西嗎?”

方元初低頭瞧了一眼,“淘氣送給你,就是你的東西了。”

“需要吃了嗎?”方元初微微一笑,“剛好對癥,我們療養院支持代煎藥服務。”

死去的回憶開始攻擊自己,孫靜想起昨天的情況,結結巴巴:“啊,可,可以嗎?”

“嗯,應該可以。”方元初回道。

“好,好的,謝謝院長!”孫靜頭朝地鞠一大躬,雙手托著何首烏,臉蛋紅紅的。

方元初拿起何首烏,珍還在進修,需要他自己動手炮制,熬出適合的湯藥。

至於藥方嘛,不用太過擔心,山頭的老何首烏精,秉承中醫大家,昨晚過來瞧了一眼,已經寫下了藥方,還有熬藥的註意事項。

今天孫靜收到的這只何首烏,就是老何首烏精分叉的一根須須,也是藥方裏面的主藥材。

“哎喲我去,這不是何叔嗎?”那邊,終於有人發現塞恩肩上扛著的人,是何丘。

“他怎麽了?”

塞恩把人放下來,平躺在沙發上:“撞到豬了。”

“撞到豬?怎麽會撞到豬呢?還撞成這個樣子”眾人目光落在何丘頭頂,隨著時間增長,大包不消反長,現在鼓得活像一顆壽桃。

真是不可思議。

塞恩想起野豬精妖嬈的捂鼻姿勢,忍著笑,一本正經道:“好巧,豬也是這麽想的。”

怎麽會有人撞上來呢?

何丘還沒醒,有年輕小夥子偷偷打開手機,一鍵拍照保存至相冊,新的表情包素材有了。

趙守拙私下一口氣存了幾十張,全是何丘各種角度,帶著鼓包的臉,這才捂拳幹“咳”一聲,提醒大家:“都散了散了,讓小何透透氣。”

再問塞恩:“敢問小兄弟療養院有冰塊嗎?”

話音剛落,一道彬彬有禮的聲音,從圍著的一圈人群外面傳來:“請讓一讓。”

是收到消息的諾恩。

諾恩拿著冰袋,艱難穿過人群,往何丘的方向走。

諾恩站到何丘面前。

看了眼“壽桃”,再看了眼,手上的冰塊遲遲沒落下去。

“怎麽了?是有哪裏不妥?”趙守拙關切出聲詢問。

“沒有。”諾恩若無其事把冰塊摁在了凸起的尖尖上。

“嗷~~”何丘“垂死病中驚坐起”。

哪個刁民在害朕?

此時,不知道是誰,忘了關拍照閃光燈,一道刺目的白光突兀亮起——

“這就過分了啊,兄……”

閃光燈亮起的地方,一個打扮潮流的姑娘尷尬收回手機。

指責的人立馬改口:“姐妹。”

“我這是怎麽了?”何丘捂著頭坐起來,掃了眼圍成裏三層外三層的人頭。

“方才那位療養院的小兄弟,說你被豬撞暈啦。”有人回道。

何丘想起來了,何丘瞳孔地震,倒吸一口涼氣:“嘶~”

一定是昨天的報應!

怎麽會撞上豬呢?還暈了過去。

何丘抱著腦袋,他記得,暈過去之前,恍惚有個柔軟的東西先墊了一下,是什麽來著?

諾恩:“客人頭頂的傷看起來比較嚴重,最好及時冰敷,可以避免鼓包繼續增大,等過了二十四小時,可以再熱敷消腫。”

“哦哦,謝謝。”何丘接過冰袋,往頭上疼痛的地方摁。

嗯?怎麽摁不下去?

何丘擡眼往上瞟。

天塌啦!

夭壽的野豬,他說醒了之後,總覺得天色暗暗的,自己都能看到頭上大包鼓起的凸角,能不暗麽!

人群裏面有隱隱的憋笑聲傳來,最終,演變成哈哈大笑。

何丘臉色是醬豬肝色的,他機械地捂著冰袋坐在沙發上。

他想靜靜。

別問靜靜是誰。

不過對何丘來說,也有好消息。

頂著腦袋的包道歉,院長原諒得特別快,不僅原諒了何丘,甚至十分關心他腦袋的傷勢。

在方元初的幫助下,何丘腦袋上的傷沒什麽大問題,就是還剩一點點凸起的小包,完全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嗚……一點不像其他人,看到自己就止不住笑。

不僅如此,他已經看到工作群裏出現自己的壽桃表情包了!

那幾個小子!別以為撤回得快他就沒看到!

最可惡的是,連趙守拙,堂堂前輩大拿,都存了自己的表情包,有這位前輩在,壽桃表情包傳遍各位業界前輩朋友圈的日子,還會選嗎?

何丘想逃,逃出這個沒有一絲溫度的藍星。

只有院長!不會嘲笑自己,更沒有存自己的表情包,何丘單方面宣布,院長就是最好的!他愛療養院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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