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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戀陣線聯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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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戀陣線聯盟(四)

托兩位神明的祝福,療養院的客人們度過了一個愉悅的夜晚。

次日,一部分客人收到昨天剪輯出來,僅含自己的視頻。

“啊啊啊……”沒出門的客人們在隔音空間良好的臥室內紅了臉。

沒臉見人啦!

視頻裏面,沒喝下藥水的客人嗚嗚哭著,滿口對方願意收自己的錢一定是還愛自己,喝下藥水之後——

“人渣!一定是人渣!”客人聽著臺上類似的故事,義憤填膺地喊道,臉色因為氣憤脹得通紅。

天哪,客人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絕望哀嚎一聲,喝下藥水之前和之後的記憶歷歷在目,自己是怎麽說出前後兩種反差這麽大的話的?

眾所周知,一般人在社死的時候,只會越想越社死,至於之前心心念念的人,和尷尬到能腳扣城堡的事件相比,那簡直是不值一提。

如果可以……今天收到視頻的客人們不約而同心想:希望再也不要和自己失憶前口中的那個人有半毛錢瓜葛了!

畢竟之後的日子裏,只要一提到這個人,他們敢保證,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只會是昨天發生的一切。

磨蹭到中午的客人,終於不得不出門吃飯,幾位客人的房間靠在一起,出門對視一眼,都有些心虛。

客人們互相揮了揮手打招呼,臉上布滿不自在的表情,心裏則在暗暗祈禱,希望其他人不要發現自己喝下藥水前後的反差。

可是怎麽能不知道呢?

其中一位女客人一推開門,就發現昨天坐在自己身旁,和自己一塊抱頭痛哭,不想和渣男分手的姐妹同樣推開門走了出來。

不僅如此,如果自己記憶沒那麽差的話,女客人記得,喝下藥水之後的兩人依然是鄰居,並且手挽手怒罵臺上故事中的渣男渣女。

“好巧啊。”女客人僵硬開口。

“你也這個時候醒?”另外一位客人尷尬出聲。

總之,承認是不可能承認昨天喝下藥水前自己說了什麽話的。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提昨天發生的事。

至於給大家喝下藥水的女巫珍,沒有人會去追究昨天喝下的藥水居然不是真話藥劑這種事情,相反,清醒過來的人心裏都回蕩著兩個大字:“神醫”!

有不少人甚至偷偷去找女巫珍,詢問是否還有這種神奇的藥水,畢竟有備無患嘛……

女巫珍拒絕了前兩個來求購藥水的客人,後面因為人太多,索性在自己的辦公室外面掛上牌子,寫上:藥劑概不出售幾個大字,直接拒絕因為此事來訪的客人們。

說遠了,回到現在的療養院大廳:

鸚鵡淘氣站在大廳門口,向每一位進來大廳的客人揮翅問好:“中午好,我尊貴的客人。”

語調優雅,像是哪裏來的古老貴族。

塞恩稱是諾恩擔憂這次來的客人們太多,如果淘氣還保持之前咋咋呼呼的性格,恐怕會丟了療養院的顏面,於是緊急培訓了淘氣一晚。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跨進大廳的客人看到鸚鵡淘氣,聽到它的問好聲,幾乎都會回一句:“中午好。”

在這裏面,十個有八個會接著過來“調戲”一番,為的就是多聽聽它這口優雅到讓人驚嘆的腔調。

廳內,今日午餐形式是自助,一溜不同樣式的菜品擺在長長的餐桌上,一旁有幹凈的碗筷方便客人自取食用。

這些都是方元初攜眾員工為客人們提供的。

羽栩吃了點裹腹的東西,此刻正和方元初坐在陰涼處,諾恩昨夜了解了這位神仙的喜好,今天端上來招待天界客人的,是一杯冒著涼氣的冰鎮可樂。

“這是什麽東西?”工作後就很少下界的羽栩,雖然對現代社會的人界有些了解,但大多是從別處看到或是聽聞的,在現代人界美食這塊,吃過的就更少了。

羽栩就著杯子上的吸管喝了一口黑褐色的液體,眼睛一亮,冰冰涼涼略帶甜味的口感並沒有什麽值得驚艷的,但摻雜氣泡之後,喝進嘴裏感覺多一層刺激,和炎炎夏天一下子就適配起來。

“口感不錯,有點新意。”

方元初答道:“是可樂,現在人界中比較常見的一款飲料。”

“唔,看來現在的人界也有不少好東西。”羽栩肯定可樂的同時,順帶對現代人界改觀不少。

說實話,這不能怪羽栩對現代人界沒什麽好感,換作是誰做著給人牽紅線定姻緣的工作,卻因為錢財、權勢、地位、外界誘惑、欺詐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導致紅線纏得一團亂或者莫名其妙裂開,而不得不耗費心力日覆一日地去整理亂成麻的紅線……

相信我,你也會感到崩潰,並且對給自己工作增添這麽大負擔的人沒什麽好感的。

“來都來了,不帶我出去轉轉嗎?”羽栩喝完可樂,對方元初提出請求。

“當然。”方元初會意,站起身帶羽栩看自己受封的領地。

首先是天馬員工區,兩人從裏面牽出今天上班的天馬,作為接下來的代步工具。

安希婭騎來的那匹黑色駿馬在這兒待久了,被天馬調教過後,靈性十足,見到方元初,親昵地湊過來蹭了蹭自己金主的金主。

羽栩身後跟著今天當值的棕色天馬,站在方元初身旁,同樣被黑色駿馬關照了一下,馬頭湊過來離羽栩垂下去的手掌不過半尺之隔,只要羽栩願意,稍微擡下手掌就能摸到這匹駿馬。

羽栩摸了摸黑色駿馬,調侃道:“該說不愧是你的封地?一匹凡馬都這麽知情識趣。”

“走吧。”方元初略過調侃,率先騎上天馬:“不是說要去看一看嗎?”

天馬帶來的飛一般速度降低了些許天氣帶來的炎熱,第一站是偶然發現的清澈湖泊。

粉蓮盛開在湖泊一角,那條成了精的紅色大錦鯉今天也有游上來巡視這一角的粉蓮。

就在錦鯉無聊地擺動尾巴,懶洋洋游完一大圈,確認完今天也是風平浪靜一天的時候,視線中忽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水下的錦鯉像狗子一樣瘋狂擺動尾巴,朝方元初這邊飛奔過來。

方元初蹲下身子,在水中張開手掌,等待大錦鯉游過來:“最近好嗎?”

錦鯉吐出幾個巨大的泡泡。

它在和方元初說自己趕跑幾個覬覦蓮子的壞蛋。

方元初聽懂錦鯉的意思,手指碰了碰水中的錦鯉腦袋:“這樣啊,謝謝你替我把這些蓮子照顧得好好的。”

羽栩走上前湊近看了眼綻放的粉色蓮花:“是瑤池的種子?靈氣濃郁,得虧你敢隨便扔在這兒種。”

方元初:“小赤看護得很好。”

小赤是方元初給錦鯉取的名字。

紅色大錦鯉聽懂了誇獎,樂呵呵地在水裏吐泡泡。

羽栩點評:“雖然比不過瑤池的蓮花精致茂盛,但勝在多了一點野趣。”

方元初道:“可惜你來得不是時候,等到7月份結成蓮子了,摘下來吃又甜又嫩。”

“有道理,到時候給我寄一些。”

“沒問題。”方元初答應下來。

欣賞完這片小湖泊,兩人去荒山……不,現在該稱為良田區了。

稻苗長勢喜人,如今已經抽條成大稻禾,有幾根早熟的稻禾尖尖上掛了青青稻穗。

稻禾根部,清澈的水面下,之前放下去的魚苗長大了許多,在夏日下,躲藏在稻禾的陰影處,偶爾撥動魚尾,露出一圈圈漣漪。

可以預感到今年的收成不錯。

兩人將天馬放在山腳,聯袂行走在改造的梯田上,放眼望去,原本光禿禿的山上現在被青翠的綠填滿,微風吹過稻禾,便掀起層層綠色的波瀾。

這樣動人的生機,撫平了些許夏日帶來的燥熱,羽栩和方元初走到山頂,從上往下看去,工作帶來的疲憊和煩躁瞬間消失大半。

羽栩若有所思:“我好像明白你為什麽等著天庭發配了。”

他就說明明以方元初的能力,去哪兒不是幹活?怎麽一個崗位都沒混上,原來是下界享福來了。

方元初謙虛一笑:“都是為天庭事業做貢獻。”

不過,一個是直觀貢獻,一個是迂回貢獻嘛。

……

從梯田下來,再往西走一段路就到了鉤吾所在的地界附近。

兩人下馬牽行,方元初把一籃糕點放在兩邊領地交界處的青石上。

沒過一會兒,一只小浣熊精就“噠噠噠”從裏面跑出來,對方元初和羽栩見禮:“見過兩位神仙。”

方元初上一次過來已經認識這只小浣熊:“是你啊小浣熊,你家大人呢。”

“大人他走不開,所以才讓我過來的。”小浣熊精乖巧答道。

說完,偷偷瞧了眼放在青石上的小竹籃。

這個動作被方元初註意到,他從籃子裏面拿出來一塊綠豆糕,遞給小浣熊:“你也喜歡吃糕點嗎?這塊給你。”

“不不不……”小浣熊精拼命擺手,它哪敢吃給自家大人的東西。

“沒關系,下次我再補給他。”方元初把綠豆糕塞進小浣熊手裏,朝它眨了眨眼:“就當你替我們跑腿的小費。”

小浣熊精感激地躬身謝禮,和兩人禮貌告別,才把竹籃提在手上往裏走去。

羽栩覺得有趣,隨口問了一句:“你這鄰居是誰?看這地方名聲不顯的樣子,還有什麽要緊事是走不開的?”

方元初想起之前進來看到的碑:“他叫鉤吾,最近或許是鎮守臨淵,走不開?”

羽栩喃喃:“臨淵,鉤吾……”

他拿折扇敲了敲自己腦袋,“怎麽聽起來有點熟悉?”

等等……不會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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