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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旅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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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旅客(一)

“大概就是這樣。”諾恩和被帶回來的女巫介紹完療養院的事情。

“所以你們是想讓我當醫師?”互通過姓名的女巫珍.芙妮懵了,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拿她當醫師看。

“是有什麽顧慮嗎?”諾恩追問道。

“可以是可以……”女巫猶豫,她是擔心自己的女巫身份遭人誤解,不過一想到那位接引自己過來的神明:“幹了!”

她珍.芙妮有上百年的藥理知識,小病愛治不治,大病一管藥劑見效,有什麽不能做?

“但我需要地方研制藥劑。”女巫珍提出條件。

諾恩開口:“跟我來。”

他把人帶到二樓左側的房間門口,推門進去:“這是院長為你準備好的地方,如果還缺什麽你可以提出來。”

女巫珍拿起最先映入眼簾的試管一看,再掃視了眼四周,可以說和她之前的秘密基地有□□成像,剩下一二成在於這兒比她原來擁有的東西更齊全。

她滿意地把手搭在桌面上:“可以,從此以後,這裏就是我的藥劑室兼診療所。”

諾恩表現的彬彬有禮:“你滿意就好。”

“說起來今天一直沒見到院長,你看到院長了嗎?”女巫問道:“他替我考慮得這麽周到,我想謝謝他。”

“這個啊,”諾恩說起院長,臉上真情實感了不少:“院長帶塞恩他們出去尋找食材去了。”

符禺山。

春季來臨,漫山遍野的筍仿佛一夜之間冒出了頭,方元初正在示範如何挖筍:“看到了嗎?這樣挖就能出來了。”

說著他流暢地一挖一撬間,一根有成人手臂粗的大筍就從地上剝離出來,跟在旁邊的珀西立馬上去撿起筍子往身後的背簍中放。

“哇!”塞恩大呼:“我也來試試!”

說著,塞恩尋到一根春筍,拿出鋤頭往地上用力一挖,再狠狠一撬:

“哐!”

泥土飛濺,深埋在土裏的春筍連著半個籃球大的土塊一塊上了藍天。

“哈哈哈哈……”珀西看著滿臉是泥的塞恩,毫不留情發出嘲笑。

“呸呸呸……”塞恩不在意地吐了吐嘴裏的泥巴,把重新從空中掉在地上的春筍撿起來,手動掰掉不要的泥巴,拿給珀西炫耀看,臉上笑得燦爛:“我挖了個這麽大的,你沒有吧?我贏了!”

“呵呵……”珀西冷笑,“不就這麽大嗎?你給我等著,我馬上挖一個更大的。”

兩人的勝負欲湧了上來,各自挖得不亦樂乎。

最後還是方元初叫停:“差不多了,有這些夠我們吃上好幾餐。”

“好吧。”塞恩意猶未盡的住手,他背簍裏面的筍已經裝得冒尖了。

這時候鉤吾也飛了回來,此前方元初出門遇見他,他聽聞方元初要來符禺山的消息,不聲不響地就要跟來。

方元初起初以為這位鄰居是想和自己一起,沒想到一來符禺山兩人就分開了,一直到現在準備回去才出現。

鉤吾手上提著兩只暈死過去的蔥聾,遞給方元初看:“吃的。”

方元初嘗試理解鉤吾的意思:“給我吃?”

“嗯。”鉤吾沈悶地應了一聲,又收回去:“到了,再給你。”

“好。”方元初溫和答道:“等做好了,我喊你一塊來吃。”

“真的?”鉤吾眼睛亮了。

“真的,不騙你。”方元初耐心道,這些天和鉤吾接觸下來,他發現這位鄰居雖然武力值很強大,但不知道是不是很少接觸外界的原因,心思很純粹。

看著院長哄小孩似的態度,珀西心有不滿卻沒表現出來,原因無它,這狗男人不知道是什麽身份,實在是太強大了!等著,等自己長大了,遲早要和這男人再打一場分勝負。

塞恩完全沒感受到自己這位老對手的情緒,美滋滋道:“我也想吃!”

“可以嗎?”方元初詢問鉤吾。

鉤吾想了想,勉為其難點了點頭,再指了指塞恩背上的春筍:“這個,我吃。”

“好,我可以分你一半!”塞恩豪爽答應。

回到療養院,晚霞盛放,天邊紅得瑰麗,天氣漸漸回暖,幾人決定今天的晚餐就放在屋外準備。

鉤吾作為受邀者,此刻一只手各提著一只處理好的蔥聾站在方元初身旁,等他生好炭火。

細膩的炭火很快生了起來,方元初接過一只蔥聾,把它綁在可轉動的鐵架上,剩下的則交給諾恩:“前面每十分鐘轉動一次,方便受熱均勻,可以嗎?”

諾恩慎重點頭,這是他第一次協助方元初做吃食,他決不能出任何差錯。

眼看諾恩領了院長分配的任務,塞恩舉手:“院長,我呢我呢,我要幹什麽?”

眼看一個個的都這麽熱情,方元初不好打擊大家的積極性,開始挨個分配任務:“嗯,你去把那邊的東西都洗了吧。洗好之後,就由珍來切好這些配菜和調料。”

新來的員工珍.芙妮也接收到了任務,此前她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可是拿刀的一把好手,只是切幾個菜完全不在話下:“好的,院長。”

“你們兩個可以來廚房幫我。”方元初看了緊跟在自己身邊的鉤吾和不到自己大腿高的珀西。

鉤吾自然沒有二話,而珀西雖然不喜鉤吾,但他實在好奇今天院長會做些什麽吃的,於是也緊貼在方元初身後進了廚房。

白天采來的春筍已經被剝皮洗凈,方元初幹凈利落地揮起菜刀將春筍切成合適的塊狀。

接下來是料理蔥聾,鉤吾在方元初的指揮下,很快將手上另一只蔥聾骨肉分離,切成均勻的小份。

“原本是要先焯水去腥的,不過這只蔥聾處理的不錯,而且也不腥,所以可以直接放入鍋中準備開燉。”

方元初一邊解釋,一邊把分離好的大骨和肉全放進半人高的鍋中,接著:“珀西,能去幫我拿一些蔥姜過來嗎?”

珀西點點頭,“噔噔噔”跑出廚房,很快就拿了一大把洗好的蔥姜回來。

方元初把拿回來的姜切成薄薄的姜片繼續放入鍋裏,再引入清澈的山泉水入鍋,小火慢熬開燉!

接下來,另起一鍋燒油,做好吃的油燜春筍。

廚房內很快飄出誘人的香味,鉤吾吞了吞口水,珀西也忍不住聳了聳鼻尖。

看著兩個小饞貓,方元初給兩人一人夾了一片試吃,再讓他們把菜端出去,放在室外鋪好的餐桌上。

為了佐配今天的主菜蔥聾,方元初再調配了一大碗醬汁,方便蘸取食用,期間鉤吾偷食了一大口,滿足地瞇上眼睛。

因為自己的員工飯量都偏大,加上還邀請了鉤吾,所以方元初今天做的份量很足。最後看了眼廚房剩下的食材,方元初想了想,決定再做一份窩窩頭配野菜。

雖然現代人喜歡嘲諷別人戀愛腦挖野菜吃野菜,實際上,方元初做的可不是那種苦兮兮的野菜。

天然無公害的野菜采摘下來洗凈,搭上豬油和肉沫爆炒,稍加一點調料提味,吃下去絕對能香出靈魂。配上粗糧做成的窩窩頭,中和鹹膩,千金難換。

晚霞褪去,月亮和星子爬上夜空,燉煮的蔥聾湯開始咕嚕嚕冒著熱氣,裏面的湯汁已經被熬煮成奶白色。

烤架上的蔥聾被烤成誘人的焦黃色,烤出來的油脂不時滴在炭火上,發出“嗶啵”聲響。

除了方元初,其他幾人口水都快要被饞出來了!珍.芙妮更是一臉夢幻,老天爺,早知道這邊居然吃得這麽好,這麽香,多猶豫一秒都是對美食的不尊重!

熬煮好的肉湯被塞恩幾人擡出來也放在了餐桌上,當然,為了讓美味別迅速變冷,珀西動用了一點小魔法,保證每一個端上餐桌的菜品都能保持出鍋時的溫度。

驅寒的篝火燃起,照亮這一方溫馨的小世界,就在眾人準備大快朵頤時——

叩,叩叩。”有敲門聲響起。

眾人下意識往敲門聲響起的地方看去。

一個弱小的人族女性站在療養院外圍的拱門處,手剛從拱門的木頭柱子上放下來,細小,疲憊又局促的女聲響起:“你,你們好。”

沒人回答。

女孩尷尬地站在原地,不清楚自己發什麽瘋,為什麽看到這邊出現的亮色,就一步步循著光亮和飯菜的香味走了過來,還出聲打擾別人。

“你好。”不是沒人回答,方元初起身走近療養院半開放式的大門。

月光下,女孩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單衣,身材瘦弱,露在外面的手指和臉頰凍得有些發紅。

聽到終於有人回話,女孩細聲細氣的解釋:“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們的。我出門……”女孩想到自己原來出門的目的,頓了頓,繼續道:“想散散步,不知道為什麽就走到這兒來了,看到你們這邊有光,想過來問問這兒是哪兒。”

“外面很冷,裏面有篝火暖和些,先進來吧。”方元初沒有戳穿這位稀裏糊塗來此的旅客,善意邀請她進來烤火。

大概是善意來得太突然,女孩有點受寵若驚:“謝,謝謝。”

直到坐在篝火旁,女孩這才看清這兒圍坐的人,一個穿著古代衣服只松松垮垮束了個發的男人,一個篝火下瞳孔閃耀著像野獸鋒芒的幼崽,一個黑發黑衣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女性,還有一個看起來活潑開朗的少年和一絲不茍,但氣勢逼人的男人。

雖然每一個都很俊美,可夜月下,幾人不同尋常的氣質及容貌,真的很難讓人不多想自己是否誤入了什麽奇怪要人命的妖怪集會。

目光再轉向方元初,只有這一位,氣質溫和有禮,容貌堪稱漂亮的精致卻又不是那種高高在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不知怎的,女孩覺得只要看著方元初,心裏的疲憊和蒙昧被驅散不少。

黑發女巫珍一眼就看出這個莫名到來的旅客狀態不對,是時候向院長展示自己的工作能力了,她燦爛一笑,露出珍珠似的貝齒:“你有病?我這有藥,保管下去藥到病除,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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