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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好累 “那我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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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好累 “那我抱抱你。”

傅子濯和顧流年跑了一段距離之後扭頭發現邵瑯並沒有追過來。

他返回原地繼續淩虐「達貢」的屍體。

傅子濯抿了抿嘴說道:“現在怎麽辦?如果他一直這樣, 有精神力過載精神海崩塌然後爆體而亡的可能。”

顧流年覺得頭疼。

“如果沈言宙現在醒著就好了……”

“顧流年,你過來搭把手!”

聽到聲音的顧流年回頭看過去,路斐攙扶著沈言宙正往這邊走過來, 沈言宙渾身濕透, 頭發一縷一縷貼在脖子上。

顧流年和傅子濯連忙跑過去扶著沈言宙。

“帶我去邵瑯那。”

沈言宙的聲音微弱, 從大海裏被撈出來這麽短時間根本恢覆不過來。

傅子濯說:“你現在靠近不了他。”

沈言宙深吸一口氣,“我是他的向導。”

他一邊往邵瑯的方向走一邊伸出精神觸角探向邵瑯的精神海, 看著被自己一點一點修覆好的精神海現在又變得亂七八糟沈言宙嘆了口氣。

他輕輕碰了一下邵瑯的精神網,然後就看到邵瑯拿著刀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言宙舔了下唇更加賣力地梳理邵瑯的精神網。

當走到邵瑯身旁的時候沈言宙正好壓下邵瑯暴躁的情緒和精神海裏翻湧的大海。

邵瑯放下刀看向沈言宙。

沈言宙先拉住了邵瑯的手腕然後順著向下,他把邵瑯的手包裹在自己手裏然後和他十指相扣。

他呈一個環抱的姿勢把邵瑯拉進懷裏,動作很輕地撫摸邵瑯的背脊。

他一只手牽著邵瑯, 另一只手替邵瑯抹去了臉上的墨綠色血液,“邵哥,疼不疼?”

邵瑯雙目無神嘴角緊繃, 像是被抽去了神經的軀殼。

“你很累了,睡一覺吧。”

沈言宙捏了一下邵瑯的後頸,這是一個很讓人有安全感的安撫動作, 他一邊捏一邊幫邵瑯梳理他混亂的精神世界。

邵瑯的精神得到放松, 遲來的疲憊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眼皮上上下下開始打架。

沈言宙輕拍邵瑯的後背,讓邵瑯倒在自己懷裏。

等邵瑯睡熟了他摸摸邵瑯的頭發俯身貼在邵瑯耳朵邊上很輕地說:“乖寶寶。”

因為擔心沈言宙剛醒身體不好沒有力氣, 顧流年和傅子濯一起把昏睡過去的邵瑯搬了回去。

「CHD-白塔」和其他「白塔」都傷亡慘重, 「BML-白塔」派來的哨兵都有受傷但沒有人死亡,傷得最重的就是邵瑯了。

因為受傷的人太多,「白塔」醫療部的病床位不夠他們被「CHD-白塔」安排到了藍島市最大的醫院裏。

邵瑯被推進手術室處理傷口,沈言宙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等著他。

路斐和顧流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剛倒的溫水。

“去換身衣服吧, 你的衣服都濕了還都是血,別感冒了。”

顧流年點點頭,“是啊,別到時候邵瑯傷口剛好你又病倒了,你照顧照顧他,他再照顧照顧你。”

路斐曲起手肘杠了一下顧流年的胸口。

沈言宙低頭扯了一下自己已經差不多快幹了的白襯衫,上面還有很多血漬,都是邵瑯的。

“不用了,我在這等著他就好。”

顧流年張開嘴剛想說什麽就被路斐捂住了嘴。

“那我們先走了,邵瑯出來記得給我們發CTalk。”

“好。”

顧流年嘟嘟嗚嗚地被路斐拖走了,走到走廊轉角之後他才把路斐的手拿開。

“你幹嘛不讓我說話?”

路斐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道:“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你什麽……你沒看出沈言宙喜歡邵瑯嗎?”

顧流年呆住了,他還真沒看出來。

“你真是笨蛋。”

被老婆戳著腦袋罵的顧流年有點委屈巴巴地蹲在地上畫圈圈。

“但是我感覺邵瑯不喜歡他。”

“這你就別管了,管這麽多,你家又不住海邊。”

顧流年又畫了兩個圈。

沈言宙一直看著手術室亮著的紅燈,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等燈滅掉他才站起來快速走到手術室門口。

“醫生,他怎麽樣?”

“身上的傷口太多,有些已經快傷及內臟,幸好送醫及時不然不然情況就不好了。”

邵瑯躺在床上被護士推出來送去了病房。

“他的精神世界等送去病房之後會有儀器監測,你是他的向導嗎?”

沈言宙點了點頭,“我是。”

“他的精神世界很混亂,你多給他做幾次精神疏導。”

“好。”

沈言宙跟著邵瑯進了病房,坐在病床邊他先用CTalk給路斐和顧流年發了信息。

邵瑯躺在病床上,他的整只手都被包裹上了繃帶,沈言宙很輕地解開了邵瑯病號服最上面的一顆扣子。

他的上半身都包上了厚厚的紗布,面色蒼白,右眼眼尾下的那顆小黑痣更明顯了。

沈言宙的視線又移到了邵瑯的耳朵上,這家醫院很負責,連邵瑯耳朵上的傷口都處理好了。

路斐和顧流年拎著一個食盒進來,沈言宙還像個雕塑一樣守著邵瑯。

顧流年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看著沈言宙說道:“先吃點東西吧。”

這次沈言宙沒拒絕,他掀開塑料蓋子看到了正在往上冒著熱氣的小餛飩,熱氣熏得他眼睛有點痛突然很想哭。

如果他當時沒有被「達貢」打進大海裏邵瑯也不會因為沒有向導給他精神疏導變成現在這樣了。

路斐是個心思很細膩的人,他察覺到沈言宙的情緒不對勁,走上前拍了拍沈言宙的肩膀。

“這也不是你的錯,別自責。”

沈言宙咽下嘴裏的餛飩,“ 我沒事。”

顧流年坐在邵瑯的病床邊,“你也太慘了兄弟,什麽時候才能醒啊?”

路斐走過去擰住了顧流年的耳朵,“你別老嘰嘰喳喳了,打擾邵瑯休息……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

沈言宙很快地吃完了一碗小餛飩然後放在一邊握住了邵瑯的手腕,他將精神觸角探向邵瑯的精神海。

邵瑯的精神海有變得像一開始那樣很難進入了,沈言宙皺著眉伸出了更多的精神觸角。

等沈言宙額角都冒出了一小層細汗他才用精神觸角打開邵瑯的精神海。

沈言宙睜開眼,眼前又是熟悉的黑白高飽和度破碎世界,高樓和樹木正懸浮在半空中,只有那片大海正在翻湧著紅色的海浪。

邵瑯站在大海邊上,正在一步步走向大海深處。

北美灰狼著急地站在沙灘上急得轉圈圈,它害怕水,只能看著邵瑯走向大海。

沈言宙三步並兩步,沒有絲毫猶豫深一腳淺一腳踩進大海裏抓住了邵瑯的胳膊。

邵瑯扭頭看向他,沈言宙這才發現邵瑯臉上都是淚痕。

他從來沒見過邵瑯哭。

風吹過,掀起一點海浪拍打在兩個人腿上,沈言宙覺得全身冰涼,他擡手抹了一下邵瑯被吹紅的眼尾。

“我來了。”

邵瑯眼睛一眨不眨,只是無神地看著沈言宙。

沈言宙兩只手捧著邵瑯冰涼的臉,嘗試用自己手的溫度去溫暖邵瑯好像全身已經凝固不再流動的血液。

“我能抱抱你嗎?”

他沒有等邵瑯的反應,不由分說地將邵瑯按在自己懷裏,腦袋壓在他的肩膀上。

沈言宙抱著邵瑯用了半天才一點一點捋順邵瑯亂成一團黑毛線球的精神網。

過了很久邵瑯的眼睛裏才恢覆了一點光亮,他抓著沈言宙的胳膊全身都在抖。

過了一會沈言宙才聽到他顫抖的聲音,他說:“我好累。”

沈言宙手摸在邵瑯發尾的地方,他聲音很輕地說:“我知道,我都知道。”

“如果再感到累的話可以和我說,我永遠都會聽你傾訴。”

沈言宙感到自己肩膀的自己好像濕了,海風吹過涼涼的。

邵瑯終於哭出了聲。

沈言宙安撫好他的情緒又梳理好了他的臨時精神網帶著他返回了精神海的海岸邊,他回頭看了一眼懸浮在天空上的高樓樹木。

這些等以後他給邵瑯做精神疏導的時候再說吧。

畢竟他們來日方長。

沈言宙睜開眼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邵瑯,他還沒醒,但是眼淚順著眼角流到了枕頭上。

他嘆了口氣輕輕地抹去了邵瑯眼角的淚。

之後的幾天沈言宙寸步不離邵瑯,只要檢測精神力的儀器一警報沈言宙就進入邵瑯的精神海。

還有就是更換邵瑯輸完的營養液,用棉簽蘸水擦邵瑯幹裂的嘴唇。

路斐和顧流年來過幾次,但後幾次都沒有進病房,只是在病房門口看了幾眼。

顧流年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往裏看了一眼,他只能看到沈言宙的背影,看不到邵瑯。

他嘆了口氣,“本來我不相信沈言宙喜歡邵瑯的。”

路斐靠在一邊聞言看了他一眼,說道:“現在相信了?”

“嗯。”

顧流年轉身牽著路斐離開,一邊走一邊說:“但我感覺邵瑯應該不喜歡他。”

“說什麽喜歡,我看邵瑯現在都不知道沈言宙喜歡他。”

“是啊,畢竟他對感情的感知力很差。”

路斐推開醫院的玻璃門道:“不管怎麽樣,我覺得沈言宙和邵瑯還是挺配的。”

顧流年擡頭往上看長舒了一口氣,“他們的事還是讓他們處理吧,不過如果邵瑯需要我做他的感情顧問我是不會拒絕的。”

路斐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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