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第七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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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第七十九天
在路上，明越一直在看著手中的合同。
合同中的條框太多，他一條一條地慢慢看過去，翻得很慢，一頁又一頁。
翻頁聲想在江影的心裏，似乎氣流劃過的聲音和不遠處那一團雷雲的聲響都顯得不值一提。
江影和時空管理局簽訂了幾乎可以直到歲月盡頭的長時間合同，雖然可以請假，但是等到明越和他的契約結束，他一定會被派遣新的任務，而且人類的生命短暫。
明越停下了，轉頭看向江影，“怎麽感覺你很緊張？”
江影不說話，眼睛一直在看著他。
江影很喜歡明越的眼睛，總是感覺他的眼睛充滿了勃勃生機，又總是帶著笑意；但是其實明越也喜歡江影的眼睛。
他從來沒有告訴江影，每次看到江影這雙眼睛幾乎只有他，明越就非常愉悅。
江影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道，“你會簽嗎？”
明越似笑非笑，揚了揚手中的合同，問，“你希望我簽約嗎？”
江影沈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我很糾結。一方面，我希望你簽約，這樣我們就可以一直呆在一起，但是另一方面，我不希望你受到束縛。”
雖然明越手中的合同只有二十多頁，但是實際上，時空管理局中的規則哪裏只有區區二十多頁。
萬千時空，不同的規則，不同的束縛。
而且，季月經常和小姐鬧矛盾，保不齊哪一天就會變成她們之間的犧牲品。
接著就是一陣子讓江影不安的沈默，明越沒有說什麽，只是道，“等我們回去後再說吧。”
江影頷首，“好。”
在這個時空的最後一段時間，他們還是選擇自己曾經建造的房子。
出乎意料的是，飛艇一落地，明越看到窗外的景象，有些懷疑來錯了地方。
他印象中的小屋周圍都是垃圾，除了自己種下的那些花種和綠竹之外就沒有什麽生物，但是現在窗外的景象是有瘦小的樹苗種滿了周圍，中間插著些許竹子。
還有些昆蟲在樹下的花叢中飛舞。
明越下了飛艇，毛毛從他胸口的兜裏出來，看見這一幕也有點呆滯。
明越想到了什麽，道，“也有綠化的隊伍來到了這裏？”
江影點頭，“不過不是直播的那些綠化隊伍，應該是王研究員手下的隊伍進行的。”
除了那些進行直播的隊伍，軍部和幽微宇宙在F5089星的手下都會帶人過來。
幾百年前，F5089的核心被盜，作為罪魁禍首的家裏人，肯定要過來收拾爛攤子。
竹子長得快，這三個月過去，看上去郁郁蔥蔥，在地上和溪水中灑下淺淡的影子。
明越和江影花了一點時間，把屋子和院子變回了原來的模樣，那些一直呆在系統空間裏面的菜和家具，全都變回了原樣。
最後明越還搬出來了那個搖椅，放在院子裏，竹子的陰影下。
在布置院子的時候，明越發現幽微宇宙的快遞功能還是沒有恢覆。
那就是隕石還沒有被阻擊了，明越抿了抿唇，最後還是沒有理。既然星盟已經處理了，那就不會出現問題。
雖然星盟總是很慢，但是也總是會在最後關頭辦好事情。也挺神奇的。
雖然明越很快就要走了，但是在這裏居住了這麽久，他對F5089星也有了一些感情，他並不希望F5089星有事。
毛毛很有興趣地在屋子和院子裏跑來跑去，有時候，明越也找不到它的身影，原本還在想著是不是回自己的棲息地了，結果沒等他失落幾天，就看見毛毛回到了之前專門給它造的窩裏。
一天午後，吃完飯後，明越很悠閑地躺在搖椅上，躲在竹影之下，昏昏欲睡。
F5089星漫長的夏天就要離開了，空氣似乎吹來了涼爽的秋風，即使是在午後也不是很熱。
江影就在他的旁邊，手下是一架古琴。
在清理系統空間的時候，明越看到了這一架古琴，問道，“江影，這是你的？”
說完才發現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自己不會樂器，江影原本還是一個古人，肯定就是他的了。
江影看著這架古琴倒是有些楞神，隨後笑道，“放太久了，我都快忘記它了。”
他指尖拂過琴弦，臉色難得有幾分懷念。
當初死的時候，他身邊就有這一架琴，和總局簽約之後，說可以帶一樣東西，他沒有什麽帶的，就帶了這一把琴。
他對明越道，“你想聽我彈琴嗎？”
明越點了點頭。
於是江影就為明越演奏了一曲屬於家鄉的曲子。
明越和江影沒有享受安靜的生活多久，季月給他們發來了一條消息，讓他們前去參加一場頒獎典禮。
是專門為了這一場綠化活動的而舉行的活動，需要他們出席。
明越看到這條消息，和江影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在拿著一張和消息一起寄過來的邀請函登上了專門帶他們前去星盟的飛船。
因為距離太遠，飛船進行了蟲洞躍遷，在這段時間內所有的窗戶都會被關閉，明越什麽都沒有看到，只好睡覺。
當他被叫醒的時候，已經到了星盟總部的所在地，S01星。
S01星沒有明越想象中的那麽繁華，恰恰相反，這個地方除了星盟開會的時候很少會有新的人到達。
這裏冷清，嚴肅，所有路上的行人都是步履匆匆，白色和黑色的建築相對，像是棋盤上不同陣營的棋子。
但是不久之後，他們被領到了接待的酒店，見到了王研究員，很快S01帶來的肅穆感覺就被驅散了。
王研究員看到他們，並不是很驚訝，還笑呵呵道，“好久不見了。”
明越：“……我們才分開了五天的時間吧。”
王研究員：“那也很久了。”
除了王研究員之外，明越還碰到了艾倫和當初見到對他們身份有所懷疑的探查隊隊長。
不過現在探查隊長的態度對他們很好，甚至還很好心情地對他們笑了下，半點看不出來之前對他們身份懷疑的樣子。
王研究員會和他們一起上臺領獎。
比起一般的獎章，這個獎章更加具有代表意義。
明越也不需要說什麽，只需要站在上邊低頭等獎勵過來就好了。
領了獎第二天，明越和江影一起在S01逛了逛，但是這裏實在是太冷清了，他們就又回去了酒店。
他們沒有在這裏呆多久，季月基本上不會露面，她很忙，直到明越將合同完全看完，確保自己可以和總部進行合作之後，簽下了合同。
這一份合同被送到S01星最高領導人所在地，很快，新的蓋了章簽了名字的合同又被寄了回來。
送合同的不是人，而是一個呆呆的機器人，“您好，您的快遞。”
明越拿過公文封袋，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打開了，那些普通的紙一被明越觸碰就開始燃燒，火似的絲線纏繞在明越的身上。
江影臉色一變，“明越！”
但是這絲線很快就消失了，明越安然無恙，明越握著江影的手，搖了搖頭，“沒事。”
明越和時空管理局的合同生效了。
撿起掉下來的袋子，明越看到裏面還有一張紙條，是打印出來的，只見上邊寫著：“時空通道後天在F5089星開啟。”
翻過來背面：“在你來時的地方。”
明越和江影對視一眼，他們動作很快，馬上就收拾東西，和大家告別，打算立刻回F5089星。
王研究員還有些不舍，“這麽快啊。”
明越笑了笑道，“時間不等人。”
王研究員嘆息，“一路順風。”
他們進行了兩次蟲洞遷躍，回去比來的時候還要快。
等到飛艇回到F5089星時，離時空開啟的時間還有一天。
他們附近就駐紮有季月派來的人，他們把自己的這一間屋子拜托給了他們，那些人也很豪爽，說交給他們就好了。
然後明越把毛毛帶到平原之上，它原本生活的地方，比格利鳥在天空之上翺翔，卻急著回去看幼崽，沒有理他們。
平原之上的動植物們還是像之前一樣生存著，沒有什麽改變，要是硬說的話就是這裏少了很多的垃圾。
這片平原的生態很好，所以人們並沒有多加幹涉。
毛毛被放在自己原本的棲息地，還有些呆呆的，“喳喳。”
明越要回自己的家了，不可能帶著毛毛一起，它會被碾成一堆的粒子。
明越摸了摸它的腦袋，“你在這裏生活，我們要走了。”
毛毛看著他們離開，背影消失，最後嗅了嗅周圍的氣息，然後鉆進了草叢裏。
將所有的一起都拜托完了，明越和江影在院子裏等著第二天的來到。
晚上，伴星依舊在F5089星的夜空之上發著光，像是擔心明越無聊，江影拿出自己的那一把琴出來，彈著琴哄著他。
明越問道，“你會和我一起回去的對嗎？”
“我是你的系統。”江影道，“我會一直呆在你的身旁。”
*
第二天，明越和江影回到了明越掉落在F5089星的那個地方，等待著。
這是早上，伴星還沒有完全消失，太陽就已經升起了。
明越看著這一幕，心想到，放在他們家鄉，這不就是日月同輝。
在這一剎那，時空隧道在他們的面前展開。
明越握緊了江影的手，走了進去。
終於要回家了。
*
九月十六號。
大一軍訓結束後的第一節課，一個坐在倒數第二排的男生被吵到睜開了雙眼，他迷迷糊糊地看著前方。
旁邊的人小聲道，“你想好選什麽了嗎？”
明越看了一眼旁邊的人，認出來了這是他那相處半年的舍友。
……真的回來了。
舍友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怎麽了？”
“我睡蒙了，你剛才說什麽來著？”明越一邊打開手機看時間，一邊問。
一看到日歷，九月十六號，九點十五。
他驀然關掉了手機。
軍訓結束後一天，第一節課。
他想起來了。
這是全系一起在階梯教室上的迎新會，主要是系領導在講話。他們這個系人數也就兩三百個，一個階梯教室已經夠了。
現在他們就在後面，那些領導視力再好也看不到他們在摸魚。
舍友繼續道，“沒事，不是說待會第二節大課會有人過來宣傳社團嗎？你打算去哪個社團？”
明越心不在焉道，“待會兒先看看唄，不知道會有多少社團。而且不是還有校級社團嗎？”
他們來這裏宣傳的基本上都是系級社團。
舍友道，“說的也對。”
“江影，你在嗎？”明越在心裏呼喚，但是遲遲沒有聽見回答，他心裏開始下沈。
領導結束講話，明越又一次點開日歷和時鐘。
之前的經歷似乎是一個夢。
課間十分鐘，第一個社團已經開始拷貝完PPT了。
“是哪個社團的？我們系有這個人嗎？”
“大四的學長？”
“長頭發啊，感覺像是藝術生。”
突然，明越的背後好像被拍了一下，他回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眼睛彎起，“明越，我在這裏。”
陽光在被拉上的窗簾上灑下樹葉的倒影，在粵地，九月份的天氣依舊很悶熱。
階梯教室裏人太多，明越抓住江影的手，逃了這一節沒有什麽意義的課。
江影的長發太顯眼，明越正打算打車，江影手中拿出一串鑰匙，對他微笑道，“走吧。”
他們一起去吃了一頓飯。
破舊的餐館裏面，一鍋泥蟲粥被端了出來，明越和江影大眼瞪小眼。
明越突然笑了，“所以我們回到了軍訓後一天。”
江影有些心虛，道，“不好意思，調錯了時間，沒有回到你高考完的那個暑假。”
明越搖了搖頭，“沒有關系。”
他道，“所以我們接下來會有什麽任務嗎？”
江影給明越舀了一碗粥，“不用。”
他道，“你和我的任務等到我們死了之後才會開始。”
畢竟現在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明越看了眼自己的碗。
江影道，“怎麽了？”
明越微笑，“你沒有啷碗。”
江影：“？”
明越嘆了口氣，然後拆了新的包裝，拿著桌子上的茶水開始啷碗，接著對江影道，“所以，你現在的身份是什麽？”
江影看著他的一舉一動，道，“我是你的畢業的學長。”
明越：“……”真的是學長。
江影望著他，道，“我們這一輩子可以都在一起。”
明越看了他一眼道，“不然呢。”
“不只是這一輩子，我們生生世世估計都要綁定在一起了。”
江影道，“你會後悔嗎？”
明越：“不會。”
再來一次那些經歷，遇到江影，也不是不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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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影和時空管理局簽訂了幾乎可以直到歲月盡頭的長時間合同，雖然可以請假，但是等到明越和他的契約結束，他一定會被派遣新的任務，而且人類的生命短暫。
明越停下了，轉頭看向江影，“怎麽感覺你很緊張？”
江影不說話，眼睛一直在看著他。
江影很喜歡明越的眼睛，總是感覺他的眼睛充滿了勃勃生機，又總是帶著笑意；但是其實明越也喜歡江影的眼睛。
他從來沒有告訴江影，每次看到江影這雙眼睛幾乎只有他，明越就非常愉悅。
江影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道，“你會簽嗎？”
明越似笑非笑，揚了揚手中的合同，問，“你希望我簽約嗎？”
江影沈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我很糾結。一方面，我希望你簽約，這樣我們就可以一直呆在一起，但是另一方面，我不希望你受到束縛。”
雖然明越手中的合同只有二十多頁，但是實際上，時空管理局中的規則哪裏只有區區二十多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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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季月經常和小姐鬧矛盾，保不齊哪一天就會變成她們之間的犧牲品。
接著就是一陣子讓江影不安的沈默，明越沒有說什麽，只是道，“等我們回去後再說吧。”
江影頷首，“好。”
在這個時空的最後一段時間，他們還是選擇自己曾經建造的房子。
出乎意料的是，飛艇一落地，明越看到窗外的景象，有些懷疑來錯了地方。
他印象中的小屋周圍都是垃圾，除了自己種下的那些花種和綠竹之外就沒有什麽生物，但是現在窗外的景象是有瘦小的樹苗種滿了周圍，中間插著些許竹子。
還有些昆蟲在樹下的花叢中飛舞。
明越下了飛艇，毛毛從他胸口的兜裏出來，看見這一幕也有點呆滯。
明越想到了什麽，道，“也有綠化的隊伍來到了這裏？”
江影點頭，“不過不是直播的那些綠化隊伍，應該是王研究員手下的隊伍進行的。”
除了那些進行直播的隊伍，軍部和幽微宇宙在F5089星的手下都會帶人過來。
幾百年前，F5089的核心被盜，作為罪魁禍首的家裏人，肯定要過來收拾爛攤子。
竹子長得快，這三個月過去，看上去郁郁蔥蔥，在地上和溪水中灑下淺淡的影子。
明越和江影花了一點時間，把屋子和院子變回了原來的模樣，那些一直呆在系統空間裏面的菜和家具，全都變回了原樣。
最後明越還搬出來了那個搖椅，放在院子裏，竹子的陰影下。
在布置院子的時候，明越發現幽微宇宙的快遞功能還是沒有恢覆。
那就是隕石還沒有被阻擊了，明越抿了抿唇，最後還是沒有理。既然星盟已經處理了，那就不會出現問題。
雖然星盟總是很慢，但是也總是會在最後關頭辦好事情。也挺神奇的。
雖然明越很快就要走了，但是在這裏居住了這麽久，他對F5089星也有了一些感情，他並不希望F5089星有事。
毛毛很有興趣地在屋子和院子裏跑來跑去，有時候，明越也找不到它的身影，原本還在想著是不是回自己的棲息地了，結果沒等他失落幾天，就看見毛毛回到了之前專門給它造的窩裏。
一天午後，吃完飯後，明越很悠閑地躺在搖椅上，躲在竹影之下，昏昏欲睡。
F5089星漫長的夏天就要離開了，空氣似乎吹來了涼爽的秋風，即使是在午後也不是很熱。
江影就在他的旁邊，手下是一架古琴。
在清理系統空間的時候，明越看到了這一架古琴，問道，“江影，這是你的？”
說完才發現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自己不會樂器，江影原本還是一個古人，肯定就是他的了。
江影看著這架古琴倒是有些楞神，隨後笑道，“放太久了，我都快忘記它了。”
他指尖拂過琴弦，臉色難得有幾分懷念。
當初死的時候，他身邊就有這一架琴，和總局簽約之後，說可以帶一樣東西，他沒有什麽帶的，就帶了這一把琴。
他對明越道，“你想聽我彈琴嗎？”
明越點了點頭。
於是江影就為明越演奏了一曲屬於家鄉的曲子。
明越和江影沒有享受安靜的生活多久，季月給他們發來了一條消息，讓他們前去參加一場頒獎典禮。
是專門為了這一場綠化活動的而舉行的活動，需要他們出席。
明越看到這條消息，和江影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在拿著一張和消息一起寄過來的邀請函登上了專門帶他們前去星盟的飛船。
因為距離太遠，飛船進行了蟲洞躍遷，在這段時間內所有的窗戶都會被關閉，明越什麽都沒有看到，只好睡覺。
當他被叫醒的時候，已經到了星盟總部的所在地，S01星。
S01星沒有明越想象中的那麽繁華，恰恰相反，這個地方除了星盟開會的時候很少會有新的人到達。
這裏冷清，嚴肅，所有路上的行人都是步履匆匆，白色和黑色的建築相對，像是棋盤上不同陣營的棋子。
但是不久之後，他們被領到了接待的酒店，見到了王研究員，很快S01帶來的肅穆感覺就被驅散了。
王研究員看到他們，並不是很驚訝，還笑呵呵道，“好久不見了。”
明越：“……我們才分開了五天的時間吧。”
王研究員：“那也很久了。”
除了王研究員之外，明越還碰到了艾倫和當初見到對他們身份有所懷疑的探查隊隊長。
不過現在探查隊長的態度對他們很好，甚至還很好心情地對他們笑了下，半點看不出來之前對他們身份懷疑的樣子。
王研究員會和他們一起上臺領獎。
比起一般的獎章，這個獎章更加具有代表意義。
明越也不需要說什麽，只需要站在上邊低頭等獎勵過來就好了。
領了獎第二天，明越和江影一起在S01逛了逛，但是這裏實在是太冷清了，他們就又回去了酒店。
他們沒有在這裏呆多久，季月基本上不會露面，她很忙，直到明越將合同完全看完，確保自己可以和總部進行合作之後，簽下了合同。
這一份合同被送到S01星最高領導人所在地，很快，新的蓋了章簽了名字的合同又被寄了回來。
送合同的不是人，而是一個呆呆的機器人，“您好，您的快遞。”
明越拿過公文封袋，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打開了，那些普通的紙一被明越觸碰就開始燃燒，火似的絲線纏繞在明越的身上。
江影臉色一變，“明越！”
但是這絲線很快就消失了，明越安然無恙，明越握著江影的手，搖了搖頭，“沒事。”
明越和時空管理局的合同生效了。
撿起掉下來的袋子，明越看到裏面還有一張紙條，是打印出來的，只見上邊寫著：“時空通道後天在F5089星開啟。”
翻過來背面：“在你來時的地方。”
明越和江影對視一眼，他們動作很快，馬上就收拾東西，和大家告別，打算立刻回F5089星。
王研究員還有些不舍，“這麽快啊。”
明越笑了笑道，“時間不等人。”
王研究員嘆息，“一路順風。”
他們進行了兩次蟲洞遷躍，回去比來的時候還要快。
等到飛艇回到F5089星時，離時空開啟的時間還有一天。
他們附近就駐紮有季月派來的人，他們把自己的這一間屋子拜托給了他們，那些人也很豪爽，說交給他們就好了。
然後明越把毛毛帶到平原之上，它原本生活的地方，比格利鳥在天空之上翺翔，卻急著回去看幼崽，沒有理他們。
平原之上的動植物們還是像之前一樣生存著，沒有什麽改變，要是硬說的話就是這裏少了很多的垃圾。
這片平原的生態很好，所以人們並沒有多加幹涉。
毛毛被放在自己原本的棲息地，還有些呆呆的，“喳喳。”
明越要回自己的家了，不可能帶著毛毛一起，它會被碾成一堆的粒子。
明越摸了摸它的腦袋，“你在這裏生活，我們要走了。”
毛毛看著他們離開，背影消失，最後嗅了嗅周圍的氣息，然後鉆進了草叢裏。
將所有的一起都拜托完了，明越和江影在院子裏等著第二天的來到。
晚上，伴星依舊在F5089星的夜空之上發著光，像是擔心明越無聊，江影拿出自己的那一把琴出來，彈著琴哄著他。
明越問道，“你會和我一起回去的對嗎？”
“我是你的系統。”江影道，“我會一直呆在你的身旁。”
*
第二天，明越和江影回到了明越掉落在F5089星的那個地方，等待著。
這是早上，伴星還沒有完全消失，太陽就已經升起了。
明越看著這一幕，心想到，放在他們家鄉，這不就是日月同輝。
在這一剎那，時空隧道在他們的面前展開。
明越握緊了江影的手，走了進去。
終於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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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六號。
大一軍訓結束後的第一節課，一個坐在倒數第二排的男生被吵到睜開了雙眼，他迷迷糊糊地看著前方。
旁邊的人小聲道，“你想好選什麽了嗎？”
明越看了一眼旁邊的人，認出來了這是他那相處半年的舍友。
……真的回來了。
舍友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怎麽了？”
“我睡蒙了，你剛才說什麽來著？”明越一邊打開手機看時間，一邊問。
一看到日歷，九月十六號，九點十五。
他驀然關掉了手機。
軍訓結束後一天，第一節課。
他想起來了。
這是全系一起在階梯教室上的迎新會，主要是系領導在講話。他們這個系人數也就兩三百個，一個階梯教室已經夠了。
現在他們就在後面，那些領導視力再好也看不到他們在摸魚。
舍友繼續道，“沒事，不是說待會第二節大課會有人過來宣傳社團嗎？你打算去哪個社團？”
明越心不在焉道，“待會兒先看看唄，不知道會有多少社團。而且不是還有校級社團嗎？”
他們來這裏宣傳的基本上都是系級社團。
舍友道，“說的也對。”
“江影，你在嗎？”明越在心裏呼喚，但是遲遲沒有聽見回答，他心裏開始下沈。
領導結束講話，明越又一次點開日歷和時鐘。
之前的經歷似乎是一個夢。
課間十分鐘，第一個社團已經開始拷貝完PPT了。
“是哪個社團的？我們系有這個人嗎？”
“大四的學長？”
“長頭發啊，感覺像是藝術生。”
突然，明越的背後好像被拍了一下，他回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眼睛彎起，“明越，我在這裏。”
陽光在被拉上的窗簾上灑下樹葉的倒影，在粵地，九月份的天氣依舊很悶熱。
階梯教室裏人太多，明越抓住江影的手，逃了這一節沒有什麽意義的課。
江影的長發太顯眼，明越正打算打車，江影手中拿出一串鑰匙，對他微笑道，“走吧。”
他們一起去吃了一頓飯。
破舊的餐館裏面，一鍋泥蟲粥被端了出來，明越和江影大眼瞪小眼。
明越突然笑了，“所以我們回到了軍訓後一天。”
江影有些心虛，道，“不好意思，調錯了時間，沒有回到你高考完的那個暑假。”
明越搖了搖頭，“沒有關系。”
他道，“所以我們接下來會有什麽任務嗎？”
江影給明越舀了一碗粥，“不用。”
他道，“你和我的任務等到我們死了之後才會開始。”
畢竟現在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明越看了眼自己的碗。
江影道，“怎麽了？”
明越微笑，“你沒有啷碗。”
江影：“？”
明越嘆了口氣，然後拆了新的包裝，拿著桌子上的茶水開始啷碗，接著對江影道，“所以，你現在的身份是什麽？”
江影看著他的一舉一動，道，“我是你的畢業的學長。”
明越：“……”真的是學長。
江影望著他，道，“我們這一輩子可以都在一起。”
明越看了他一眼道，“不然呢。”
“不只是這一輩子，我們生生世世估計都要綁定在一起了。”
江影道，“你會後悔嗎？”
明越：“不會。”
再來一次那些經歷，遇到江影，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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