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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You And Me 小小草莓奶酪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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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You And Me 小小草莓奶酪慕……

楚歸棲後半夜就在陳柯的房間裏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感覺自己的唇濕濕的,像是有一團軟軟甜甜的棉花糖在舔他。

然後棉花糖擠進了他的嘴巴,小小的口腔被填滿大半,楚歸棲含糊地嗚咽一聲,想躲又躲不開,斷斷續續自鼻腔中溢出細小綿軟的哼聲,想到了上半夜做的那個女巫的夢。

前是他吃糖,這回變成糖吃他了。

他下意識吞咽了一下浸液,象征性的像小嬰兒般舔吮了一下,舌尖上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激得他身體輕顫,呼吸紊亂地睜開眼睛。

濕紅的唇微微張著,完全無意識地喘息,眼神茫然許久沒有聚焦,楚歸棲不確定地探出一點潤紅的舌尖,舔了舔下唇。

他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臉。

楚歸棲覺得自己是睡覺睡懵了,閉上眼睛蹭蹭那人的手,“幾點了呀。”

陳柯輕咳了一聲,過了幾秒才道,“八點多。”

“八點多?”楚歸棲疑惑地重覆問了一遍。

“嗯。”

他又不說話了,困頓地翻身抱住陳柯的腰,小腿一擡,半個身子都趴在了他的身上,臉頰貼到那人的胸前。

自打他意識到陳柯會無條件慣著自己後行事作風就變得愈發嬌縱無禮,同時無形間也確實把那人當成了自己的家人,更加親近了。

楚歸棲試探了他好幾次底線。

他判斷別人對他好壞與否的方法只有這一個,就是反覆踩踏對方的下線,看看對方是什麽反應,像祝謙那樣情緒失控罵他毫無廉恥的就是壞,像陳柯那樣叫他寶寶給他頭頂揪起一撮呆毛的就是好。

陳柯捋捋他長到鎖骨處的頭發,虛虛吻了吻他蓬松的發頂。

二人就這樣相貼著,陳柯能感覺到懷中人的身體溫軟得不像話。

他摟在對方腰間的手摩挲著往下,摸了摸他柔軟又肉乎乎的小屁股,忍不住輕輕拍了拍。

正在打盹的人縮了一下,有些氣悶地擡起頭,“不許摸。”

“那你讓你小叔叔摸過麽?”

懷中人微微睜大眼睛,張了張口,移開視線不說話了。

陳柯的眼神淡了幾度,在那處擰了一把。

楚歸棲疼得直冒眼淚花,扭了扭腰委屈責怪道,“你幹什麽,惡毒後媽,我不讓你抱了。”

陳柯不吭聲,重新摟住他的腰。

楚歸棲抹著眼淚憤憤道,“我要告訴小叔叔,你再這樣我不要你當我媽媽了。”

“告訴你小叔叔?”他聞言彎起唇角,沒戴眼鏡時的神情面貌並不像平日那般溫婉,意味不明地悠悠道,“以後在家裏不論發生什麽事你都要跑去告訴你小叔叔麽?”

楚歸棲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只知道自己屁股還疼著,狗屎東西竟然敢這麽用力,氣得扒住身下人的衣領咬了一口他的鎖骨。

他到底是沒真的咬,唇齒在對方骨頭上磕了一下,陳柯捧著他的臉揉揉,在他眉心處落下一吻,這才慢慢哄道,“別生氣寶寶,我不是故意的,很疼麽。”

“就是很疼!肯定都紅了,或者都青了紫了充血了……”

“那我看看。”

楚歸棲,“……”

“對不起寶貝,別生氣了。”

“你怎麽沒去做飯。”

“怕吵醒你。”

“那我吃什麽。”

“一會帶你出去吃好不好?”

“……好吧。”

楚歸棲勉強跟他翻了篇,在他懷裏趴了一會,又迷糊地閉上了眼睛。

“這麽能睡過幾天上學怎麽辦?”

一提到上學,楚歸棲立馬愁眉苦臉了起來,“對啊,我上學都睡不好覺,那麽早就起,又學到那麽晚。”

陳柯柔聲道,“幾點下晚自習?以後晚上我去接你回家。”

“……幾點下來著,”他竟然還思考了一會,不確定道,“好像是九點半,但是我爸爸給老師說好了,讓我最後一節晚自習不用上了,八點半就能出校。”

他們都是四節晚自習,一節小的三節大的,楚歸棲為了回家能好好放松,都會在那前三節晚自習時做完全部作業,就算做不完也要抄完,抄不完就明天上課前再補,反正不會把作業那種惡心的東西帶回家。

但他作業做的很快,學習效率高,學到一定程度就收,三節晚自習的時間足夠他學了。

陳柯被他那下意識的稱呼逗笑了,“你私下還管你小叔叔叫爸爸?”

“對啊。”

“然後你叫我媽媽?”

“對啊,怎麽了。”

楚歸棲不知道有什麽問題,見陳柯不說話就只是從那裏笑,有些生氣地抿起唇,“怎麽了嘛。”

“沒事。”

他嘴上說沒事,眼中笑意還是收不住,就在楚歸棲正想要把他的嘴巴捂住時,驀然錯覺般地瞥見他眼底有絲酸澀一閃而過,突然就楞住了。

他眨了眨眼,發現陳柯已經不再笑了,而是用一種很深沈、很覆雜的眼神看著他。

……

殷時序再次回到家裏時,楚歸棲依舊跑到門口處抱住他,小嘴嘟了一下,然後雙手背在身後後退一步,彎起眼睛甜甜笑起來。

他這樣,要麽就幹壞事了,要麽就,幹壞事了。

實在想不出別的可能。

殷時序走到沙發上坐下,看了一圈沒見到陳柯的身影,慢慢深吸一口氣,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後問道——

“棲棲,你不會把人趕出去了?”

“我沒有,他剛去三樓拖地呢。”

楚歸棲神神秘秘地在他身旁坐下,抱著他的胳膊將下頷放在男人的肩上,笑嘻嘻道,“我管他叫小媽了。”

“……什麽?”

“我叫他小媽呀,他沒說什麽。”楚歸棲親親他的臉頰,又覺得不夠,摟著他的脖頸親親他的唇。

他以為小叔叔會比較開心,因為這樣就意味著陳柯與小叔叔的關系更近一步,陳柯不抵觸這個稱呼,就說明他不抵觸殷時序。

楚歸棲從沙發上滑下去,蹲在地上親昵地抱住他的小腿,小貓一樣趴在男人膝頭,臉頰隔著西裝褲輕蹭他的膝蓋,單薄睡衣隱約勾勒出腰身半塌的曲線。

看起來小小一只,一只手就能輕易攏抱揉弄到懷裏,渾身上下包括骨頭都透著種軟香氣。

殷時序用手指輕撫他的後腦勺,往下摸上他的後背,對上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睛。

楚歸棲很適合白色。

那微微突起形狀美好的肩胛骨,白色睡衣和小白鞋襪,總是會讓人聯想到沈睡在夢幻薄光下還未長開翅膀的幼小天使,想到芬蘭島上肉眼所見的淺色弱極光,或者是久遠年代舞廳裏拎著白色裙邊悠悠踩著俄羅斯小調的漂亮女孩……

靈魂是海邊的風,是欲望裏走出的聖潔,眼睛卻是濕漉漉的黑色,是浸在夜色裏的玻璃珠,像年輕妓.女被雨水沖花的半邊妝面,艷俗狼狽的妝容下露出一半清純的臉蛋,對比起來有一種魔幻又狂熱的美感。

那人在他腳邊蹲累了,改為蜷坐在地,胳膊仍是纏抱著人的小腿。

腿側甚至能清晰感知到他柔軟胸腔的溫度,隨著呼吸小幅度地一起一伏,心臟在裏面輕輕跳動,隔著薄薄的衣料,緊貼著人的肌膚。

殷時序有些許晃神,頭腦勉強保持著清醒,其間中斷了應該有兩三分鐘,才繼續之前的話題——

“……你真這麽叫他,他沒什麽反應?”

“沒有呀。換作你那之前的情人們應該都要開心得睡不著覺了。”

“他和那些人不是一類人。”

“怎麽了,不都是omega。”

殷時序終於找到問題所在了。

那人還不明所以,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半晌,他嘆了口氣,指腹摸上楚歸棲細膩的臉頰,“你這樣我怎麽能放心你在外面。”

樓道處傳來輕響,陳柯下來了。

楚歸棲從他的膝頭離開,起身噔噔噔地跑過去,仰起頭軟聲叫他,“小媽小媽。”

陳柯垂眸看他,又看了眼殷時序。

殷時序略顯尷尬和無奈地抿了抿唇,下意識就想去兜裏摸煙,結果又像往常一樣忍著給自己倒了杯水,“棲棲,其實小柯是……”

“沒事,他想叫就叫吧。”陳柯瞇起眼睛笑笑,將手心覆上小孩的頭頂。

楚歸棲闔上眼睛用頭頂蹭他的手心。

沒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更想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他不知道真正的親情是什麽樣的,只是想要有一個常人都有的東西,他以為成員夠了就可以了,所以笨拙地給那兩個無比重要、又完全和他的人生搭不上關系的稱呼下,拉過來兩個自認為“愛”他的人。

畢竟他記憶裏真切體會到過的“愛”就只有這一種,混雜的、朦朧的、不成熟的。

這意味著開學的時候會有兩個人去送他,開家長會也能像其他人一樣思考到底讓媽媽去還是讓爸爸去,楚歸棲會非常開心,他甚至很期待自己被叫家長。

他想象有一天被老師抓到早戀,然後班主任很生氣地讓他家長過來,不論是殷時序來還是陳柯來他都特別有面,因為他的爸爸媽媽簡直是超級無敵爆炸地又帥又好看,而且不論怎樣都只會站在他這邊,楚歸棲想想就想笑。

不過他要是真敢早戀小叔叔肯定要教育他了。

所以開學那天,楚歸棲就開心地跟他的同桌江叢說,今天是我爸爸媽媽來送我的呀。

他同桌江叢也是個omega,整天只知道學習的學霸,性格也特別好,聞言停下做題的筆,擡起頭輕笑,“你又哪來的爸爸媽媽?”

楚歸棲的家庭出身情況在這個學校不是秘密,不少omega都看不慣他在學校被alpha圍著還目中無人的模樣,想查他家底簡直輕而易舉,曾一度在學校裏大肆宣揚他是個福利院沒人要的小孩,攀了個帥氣金主,也常拿此事來諷刺他。

就連他戴個信息素抑制頸圈也能被人拿來大做文章,說他要是不想當omega直接把腺體剜了就行。

“就是有。”楚歸棲咬著唇內軟肉看向他,悶悶的、哀怨的眼神。

看起來莫名有些可憐。

江叢抱住他,將額角抵上他的腦袋,以一種十分羨慕的語氣迎合道,“哇塞,那也太幸福了吧,開個學還要兩個人來送,不知道的還以為寶寶在這裏住一星期才回家呢,我這種的待學校一個星期都沒人管沒人問的。”

楚歸棲哼哼地笑,粉嫩的唇輕輕抿起。

江叢繼續抱著他哄,練習冊也不做了,食指挑了挑他的下頷,“那晚上誰來接你呀?爸爸還是媽媽?”

“晚上小媽來接我。”他小聲道,聲音軟糯,一個表面上在學校驕橫得不行的人,竟一時被江叢哄得有些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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